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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忧郁 - 2007-8-11 14:38:00
(一)
其实我并不想提起我的家事,我有一个美妙的幼年时光,虽然那时我什么也不懂,也近乎忘的一干二净了,但我确信那时的我确实很开心.五岁的以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原因,我不再像别的小孩那样敢于跟我的爸妈撒娇,也好象正是从那时起,我感觉我爸一直是挨骂的对象,而妈也充当了挨打的角色.

七岁那年,妈义愤填膺地离开了家,说是再也忍受不了爸对她的毒打,独自一人去了东部富饶的沿海城市.临行的时候,她拉着云儿的手,泣不成声.只隐约听她说:“云儿,妈走了,你要听话.”殊不知要听谁的话,我也不大清楚.年幼的云儿哇哇大哭.其实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大人哭她也哭罢了.

妈没有对我说什么,她摆摆手就这样走了.妈走后不久的日子,爸也走了.他说是去新疆给我和云儿赚钱去了,其实我知道那个我曾经见过一次的漂亮阿姨也住在那边.从此,我和云儿被送到乡下的奶奶家,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云儿是我妹妹,但妈却只喜欢云儿,不喜欢我.当时我说不上是为什么,后来在我细看了我和爸的合影后才知道了缘由----我跟我爸的长相竟出奇的相似.

我出生在四川安县的县城里,奶奶家住在山里,奶奶是个严厉的婆子,但我喜欢奶奶,云儿不喜欢,她成天哭着喊着要妈,奶奶嫌烦,就狠狠揍了云儿.

“你哭个啥子哟?再哭把你扔山里去!”奶奶呵道.

云儿不哭了,但仍旧艰难地哽咽着.

奶奶家养了两头牛,除了学习之外,我和云儿就去放牛.再后来,我读初中了,云儿就一个人去放牛.奶奶不主张让云儿上学,她说女孩子是帮别人家娃养的,将来都会是一场空.但是后来,云儿还是上学去了.

我在学校逍遥自在,不过什么是快乐我说不上,只知道挨人欺负是特别窝囊的事情.

我一直都是跟着华哥混的.华哥是我大姑家的孩子,比我大七岁.在我的记忆中,华哥一直都在高中部上的.我和华哥似乎从来都有惊人的一致性,华哥说什么,我绝对听,而我做什么从来都去请教华哥.

“华哥,你为什么老在高中部啊?怎不上大学啊?”

“我一直都在等你呢,咱们到时候一起上大学去!”对于华哥如此的回答,我感激涕零,觉得华哥真是够哥们儿义气,我一定要三生戴德.

华哥隔三差五的要找点刺激,这个我早就习惯.“江维,下午放学后先不要走,我哥们儿挨欺负了,一起过去!”中午时候,华哥跑到初中部找到趴在桌上睡午觉的我,隔着窗户使劲敲着玻璃,大大咧咧地说道.全班人瞬时把目光都投向了窗外,但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有几个似乎刚从睡梦中惊醒,口水滩了一桌,揉了揉眼睛刚想发几声牢骚,见是华哥便不做声了.

每次华哥叫我时,都会出现这种场面,我都早已习惯,而且心里沾沾自喜.华哥是学校的刺儿头,很少有人敢惹他.自从我来到学校后,因为有这层关系,同学也都还敬我三分.说实话,那时我长的并不够粗壮,但胆敢和我作对的还真没有几个,我一直很得意于此.

"好嘞,华哥!"每次我都这样大声应道,从来不把看班的班委放在眼里.华哥在,我一直都很有底气.

华哥点点头,夹了根烟没有点火,很神气地走开了.我隐隐听见班上几个女生窃窃私语.我回头微微一看,见她们抿着嘴眉飞色舞的样子,一会翘首望着华哥冤屈的背影,一会扭捏作态.我好生佩服华哥的艳福不浅.

华哥有一句名言:“女人如墙上泥巴,剥了一层又一层!”华哥从来不缺少女孩,那时我经常看见华哥骑着摩托车打着呼哨在马路上飞奔.后坐的女孩和华哥一样神采飞扬.摩托车在我身旁猛的刹住.

“这是艳姐!”华哥牛B地指着女孩对我介绍道.

“艳姐!”我高声叫到.

女孩赶紧从挎包里掏出五十块钱塞进我手里,“维弟,拿去玩!”

对于着等好事,我从来乐此不疲.至于“艳姐”也只是一类的女孩.什么“芳姐”,“刘姐”,“碧姐”也不知道叫了多少个了,我根本没法在意.我只希望每天华哥都能驮着不一样的女孩偶然被我撞见,然后再上演一幕这样的喜剧.

我很感谢华哥对我的照顾,真心感谢!

下午放学我如约来到倒闭的服装厂门口,那边早已聚集了十来个我似曾见过的大男孩.华哥在中间站着.华哥一直都很神气,那些人围着华哥高声地叫着,争着一些已经明显不过的问题.华哥很有风度,他什么也不说,表情严肃而又深沉.他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上,却好长时间不去吸它,凝视着烟悠然地飘飞.许久,他弹了弹烟灰,才猛吸了两口,吐出的浓烟又被他吸了进去,带着肺气缓缓从鼻孔呼了出来.

华哥见我来了,拉了拉风衣,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一会打起来,你躲进屋子里去!”

“我跟华哥一起干架!”我愤愤地说.

“下次吧!”华哥拍拍我的肩头.

我怏怏而去.华哥说什么我都会听他的,我感觉他就没有做过错事.华哥其实不算壮实,只是在他上初三那会提着砖块将学校上一任的地头蛇砸了个半死,好在大姑家从来不缺钱,开了家汽车租赁公司,花了些钱就打发掉了.从此,华哥在学校里声名鹊起,理所当然地倍受尊重,身边也有了许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华哥一向表情冷漠,不多说话.他从来只抽“555”牌香烟,他说这才是属于男人的烟.我对他说的深信不疑.

人越聚越多,我躲在屋子里无聊地打发时间.突然屋外传来惨叫的声音,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我偷偷在窗户的一角向外看去,几十个人打成一团,惨叫声不时从外面传来.我想找找华哥的身影,但人多又杂,动作太快,我怎么也找不见.

这时,突然从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人群“轰”地散开了.有几个实在爬不起来的被架了回去.

“江维,这边走,快!”人群中响起华哥的喊声.

我赶紧从屋子里钻了出来.华哥挂了彩,帅气的风衣在背上也裂开一道好长的口子.他的袖口里隐隐渗出一些血来滴答在地上.

华哥拉着我和他的弟兄很快散开了去,警察扑了个空,好不服气,骂骂咧咧地有上了车,开走了.

那次“战役”后,华哥进了趟医院,左手骨折,但问题不大,很快便出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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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忧郁 - 2007-8-11 14:40:00


这期间发生了件事.十三岁那年,刚过了中秋,天气转凉,妈回家了.云儿兴高采烈,妈抱着云儿又是亲又是笑的,搞的我莫名其妙,但她却不怎么搭理我.

"维维,给妈倒点水去!"妈斜瞥了一下我,随嘴说道.

我盯着妈看可许久,揣摩着她的意思,没有动弹.

"你愣什么呢?我是你妈呀!叫你倒点水怎么了?瞧你,跟你爸一个德性!"妈呵道.

我诚惶诚恐,为了避免再和我爸有所关联,我赶紧把水倒上递给了她.妈放过了我,继续跟云儿说着话.

"云儿,想妈了没有?"

"想!天天都想!"云儿娇嗔地说道,"妈,以后不要再走了,好不好?陪我一起玩。哥他出去耍的时候不带我!"

“云儿,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我哪有出去不带你玩的呦!我去上学,你也要跟,你讲不讲理?”我有点忿忿不平。

“你嚷嚷什么呀?”妈发火的时候就像头母狮子,我不再说什么了,“还有那个死婆子!我就知道在你们江家没我过的日子。云儿,那死婆子打你了吗?”妈问云儿。

“她打!经常打!那次让我放牛,牛不知道什么原因受惊了,牛绳子缠住我把我拖出好远。我好不容易没被拖死,回来后,挨奶奶死揍了一顿。她怪我把牛给弄丢了。”云儿越说越悲伤,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死婆子终究会不得好死!云儿不哭,妈给你带好吃的!”妈从包里掏出一盒饼干塞给云儿,云儿仍然很伤心,抓着饼干的盒子没有打开的意思。要在平日里,她非要得乐翻天跟我抢不可。小孩就是这样,受到委屈的时候,即使有再还吃的东西也会耐着性子把气赌完,不过心里头倒还是惦记着吃的,手可舍不得放开。

“云儿,你可真会赖!要不是你嚷着给牛尾巴上点爆竹,牛会受惊吗?”我说。

“你个死维维!云儿怎么着你了,非得跟她过不去?”妈一下子火了起来,云儿也乘机哭的越发伤心起来。

我不说话了,干脆离开了屋子,出去了。

爸听说妈回来了,便急急火火地从新疆赶了回来。爸回来时,妈正在看电视。爸只是看了看妈,没有说什么,就像刚下班一样径直走进里屋去了。妈斜眼看了看爸,也似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

爸妈谈了一夜。第二天,我醒了过来,是被爸妈的争吵声惊醒的。我轻轻推开房门,客厅的灯仍然亮着。妈眼角挂着泪水,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你当真还要走?”爸问道。

“这个家呆不下去了,你不也在新疆活的很快活吗?”

“那孩子怎么办?”

“我把云儿带走,维维是死是活你看着办吧!”

爸不经意转过头来,看见了我,我赶忙关好房门。

云儿走了,是被妈带走的。她们还是去了美丽的东部沿海城市。爸也走了,依然去了新疆没,只是没有带上我,我又回到了奶奶家。猛然一下子觉得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就越发思念起云儿。好几天,在奶奶家,我都闷闷不乐。奶奶以为我是生病了,给我弄来一大堆草药,每天都给我熬上一大碗,直喝的我两眼发直。我心想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这药汤非把我灌死不可。于是,我恢复了精神。从此以后,奶奶逢人就说:“这小子要不是那两天我天天给他熬药,怕是活不过来了。”

奶奶的得意来源于外综祖公是个医师,据说曾医好过不少人。自从奶奶救了我以后,她就越发觉得她是遗传了外曾祖公的医术。听说那也能遗传。

病好后,我继续上我的学,就像以前一样。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改变,云儿跟妈走了,其实也没有影响我什么。云儿一天到晚大呼小叫的,跟我根本就没有一句共同语言。想到此,我心里也更释然了。

我住校了,华哥一直罩着我。爸妈几乎就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倒是云儿一、两个星期便给我打一次,说是想我。还吧嗒吧嗒地流了一大通的眼泪。每次这样,我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我总能在电话里把云儿逗乐了。最后,总要再绊一次嘴才挂了电话。

(未完代续)
冰清忧郁 - 2007-8-11 14:43:00


一天,下午放学,我百无聊赖地在学校门口溜达,忽然华哥骑着摩托车从我身旁驶过。华哥骑的并不快,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我身旁猛的刹住车。后坐上坐的是姚姐。

姚姐是坐华哥车子最长的一个女孩,算起来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华哥看上去有几分憔悴,姚姐低着头从后面抱着华哥。她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起,我从来都觉得姚姐是我所认为最贤惠、最漂亮的女孩。

第二天,华哥找到了我。华哥喜欢听我说话,他说我说的话实在。

“我要跟孟姚分手了。”华哥低声地说。

“姚姐她看不上你了?”其实问这话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哪儿的话!我只是不愿意被她影响的太深!”

“华哥,其实姚姐真的挺好!要是我再大几岁我非要追她不可!”我笑着说道。

“我知道她好......”华哥抽了口烟。

姚姐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她爱华哥爱的很深。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隐约听说华哥的一次英雄救美,让姚姐从此对华哥心仪。

华哥最终还是跟姚姐分手了,姚姐哭的死去活来。听华哥说,她为此剪掉了多年的长发。而之后,每次听华哥说起姚姐,他总要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脑袋:“我后悔死了!我后悔死了!”华哥总是这样说道。他抬起头来,深深地吸了口烟,华哥真的很伤心。

之后,华哥又交了好多女朋友,但每次见我时,他都说她们不如姚姐。

奶奶很喜欢打麻将,没事的时候就会搓两把。奶奶不太喜欢华哥,因为我们在一起玩麻将的时候,华哥从来都不给留情面。他就像一块磁铁将我和奶奶的钱都给吸了过去。还好,每每这样,大姑总是暗地里把钱加倍再还给我们。于是,奶奶的老脸就不是很难看了。但总之,奶奶心里对华哥还是有隔阂。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1 14:43:00


转眼又过了四年。这期间,爸妈从没有回过一次家。大姑和奶奶一直照顾着我。我一直都觉得我有点像个孤儿,但我并没有太多的不快乐。相反,和华哥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几乎忘记了在中国的最东方住着我妈,还有大西北哪个旮旯里有我爸。

一个月没有回奶奶家了,一直住在学校。我突然想回去看看奶奶。

奶奶住在山脚,我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驶向奶奶的家,在门口停了下来,我飞奔回家。车门打开了,一位打扮入时的女人从车里钻了出来。我正疑惑着,奶奶从后面走了上来。

“维维,回家啦!”

“恩!”我笑道。

“这人是谁啊?是不是走错门了?”奶奶问我。

“不晓得!我不认得!”

出租车开走了,女人转过身来,我猛然惊觉。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才好,别扭地抠着手指,倒是奶奶先开口了。

“好你个殷夕雨!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把云儿带哪儿去了?”奶奶的叫声震的我耳根有点麻木。

“死婆子!不碍你事!那是我女儿,你管我呢!”女人根本不愿意搭理奶奶,朝我走了过来,“维维,想妈妈了吗?”女人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问我。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到底该做点什么。她离我的距离近的我可以感觉到她呼出的鼻息,却又远的我无法在脑海中搜寻她依稀的影象。我说不上我到底激动了没有,我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却又似乎想了很多。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感觉女人应该比我要高出很多的,而此时她却仰着脸跟我说话。我想做点什么,却又觉得这空气沉闷的厉害,凝固了这许久的一切,我没法动弹,只隐隐觉得喉结似乎有动过的迹象。

“维维张高了!”女人笑道。

“你滚开,不要碰我孙子!”奶奶呵道,一把撸开那女人搭在我肩膀的手。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觉得这一切都近乎好笑。我陡然间多了一层关系,做了别人的儿子。

“我当然要走,不过这一次我是来接维维的,跟你没有关系。”女人说话时一直没有生气,倒是奶奶气的不行。

“你敢!”

“我怎么不敢?维维是我儿子,他爸不要他了,我带他走怎么了?再说了,云儿想哥哥想的不行,我这次就是为了这事回来的。”女人平静地说。

奶奶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原本便黑瘦的脸这会显得更为阴沉:“你要是敢带维维走,我跟你拼命!”

“维维,你回屋去,我跟你奶奶有话要说。”女人对我说道。

我巴不得找个借口离开,女人这句话让我从心里感激了她一会。我试着挪动了一下腿,发现还算好使,赶忙跑进了奶奶的屋子,感觉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我躺在床上,觉得有点累了,于是索性睡了过去。

“维维!维维!”女人喊我的名字,我醒了过来,“咱们走,去妈妈那儿!”

“哪儿?”我问。

“去云儿那儿,我们去江苏!”女人说,“云儿在那边等你呢!”

我有点一时晃不过神来,我望向窗外,奶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捂着脸,身子不住地颤抖。

当天,我就这样走了,跟着那女人去了成都。我惊奇的是,奶奶没有竟没有留我,只是把我一直送到了村口,我们上了去县城的车子。奶奶一直站在路边,我趴在窗口望着越发模糊、变小的奶奶的身影,猛然觉得奶奶竟如此的孤独和脆弱。没想到那一次离别,竟是我和奶奶的最后一别。也是后来才知道,在我走后,奶奶一病不起,她没能用给我喝的药医治好自己。

这一切竟来的如此突然,我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我似乎有一种被绑架去成都的感觉,不过我没有反抗,因为没有来得及让我有反抗的思想准备。这一别,我也没有时间去跟华哥道别。之后,华哥每次埋怨我的这次冲动我都觉得歉疚于他。

当天下午,我和女人便搭上了从成都去南京的列车。至此,我离开了四川。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1 14:44:00


妈在云儿十岁那年把她带到了江苏,刚开始,觉得换了个新环境挺开心的,但时间长了便失去了新鲜感,隔两天就缠着妈让妈带她回四川。而对此,妈总是说,过两天维维也会过来,咱们再不回四川了。云耳就一直等着我过来和妈一起团圆。

自从妈第一次离开四川便一直呆在苏中的一座小县城里。她经过几年的奋斗,有了几家自己的美容美发店,另外还搞着安利,生活还算不错。

云儿在县城里上了小学,她班主任叫雷思敏。妈刚开始因为寂寞把云儿带到了江苏,但一段时间过后就觉得趣味索然,烦的不行。于是索性把云儿托给了雷思敏。因此,每次放学吃饭、睡觉都跟雷思敏一块。云儿其实也不是很恋着妈,倒是跟雷思敏一块更为高兴。因此,时间长了,也不是很想着回家。

(未完待续)
已成过去 - 2007-8-12 2:49:00
不喜欢看小说。。特别是爱情小说。。因为一看就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情。。。免得伤心。。闪人。一阵看多了又哭。。
冰清忧郁 - 2007-8-12 10:41:00


坐在从成都开往南京的列车上,我有种特别压抑的感觉。列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整个车厢却充斥着人肉的味道。我躺在床上辗转不得安睡。火车开的很慢,不一会就得停站。好不容易安稳地驶了开来,列车的广播却又响了起来,说是前方二十分钟靠站,老搅得人不得安宁。然而下一站火车却又一停停了半个多钟头。然后列车的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您好!列车前方是XX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下车准备。列车到站时间三点五十八分,这期间需要运行四十二分钟。列车晚点一小时二十四分。由于列车晚点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代表列车全体工作人员致以深深的歉意......”

恍恍惚惚,我也不知道列车是怎么开的,这期间我醒过好多次。第二天傍晚时分,列车终于驶进了南京。在南京长江大桥上列车行驶的很平稳。我透过窗户望向平静的江面,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宽阔的河。长江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而此时的长江我却有一种出奇的陌生。我没法打量整个长江的面容。我越发觉得自己渺小的无地自容。似乎车里的我根本不存在,而存在的我无非也只是个影象。妈在下铺睡着,睡的很酣,而此时的日落长江的美景她没法看到。我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可怜,她平静的脸跟这江面一样,却又跟江面的平静如此的不协调。

过了长江大桥,列车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终于靠站了。我们随着人群下了车。粗算了一下已经有三十多个钟头没有吸到新鲜空气了,我贪婪地张着口,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觉得变化的如此的快,我简直没法接受和适应了。

女人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在前面。

“维维,今天太晚了,回家的车子已经发完了。今晚就先在南京住一夜吧,明天再回家。”

“哦!”

“明天上午我带你在南京逛一圈,给你买身衣服。”女人笑着跟我说道,那种神情完全像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奋青。

“哦!”

“云儿可想你了,整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来。”

“哦”

“你这孩子不要老‘哦’行不行?瞧你呆在四川都呆傻了,只会说这么一个字!”

“哦!”

女人不说话了,只顾牵着我的手走路了。

我其实也想多说点什么,但我搜遍了整个脑袋,将平时一大堆诸如“我操”、“你妈B”、“他奶奶的”、“垃圾”之类的话精心挑选之后,总算还是觉得“哦”更为得体。我近乎对我语言的如此贫乏感到深深的自卑。我思索着女人下次问我话时我该怎么回答。我默默无语读走着,脑袋瓜却无时不刻地飞速旋转着。被女人牵着的手,手心里隐隐感觉渗出了不少汗。

南京的夜色真的很美,近处和远处都一样高楼林立,而远处大楼的灯光与天上的星星连成一片。玄武湖平静而幽深,穿梭的汽车和路旁的流光溢彩共同勾勒了都市的夜景。我深深的感叹生活在这里的人该是多么的幸福。

在四川那个遥远的小县城里是远不及有这种感觉的。

在南京住的一夜,给我的感觉就像在坐船,舒适却又忐忑不安。一整夜我都没法闭眼。南京实在是个好地方,似乎就这样错过一夜实在可惜。也在此时,我深深明白女人的幸福。生活在这样的都市确实是幸福的。

第二天,天亮了没有多久,女人叫我起床了,我们匆匆吃过早餐。天气很好,刚入冬的南京有一种深沉的美。

今天是星期日,逛街的人不少。我们穿梭在人群之中,随着人流流向了新街口。“维维,这衣服不错,买这个吧!”

“恩,不错!”对于衣服我一直都有种审美疲劳。女人的衣服很新潮,我绝对相信女人的眼光,那衣服确实不错。

我换上了新衣,猛然发觉,我竟与眼前的这个都市如此的匹配。白天的南京与昨晚的南京有一种新的感觉,街上车水马龙,每个人看起来节奏感都那么强,我也一下子神采奕奕了起来,女人一直跟在我后面。

下午,我们坐上了回女人所在县城的长途车子,我又忽然想起那县城会不会和家那边有种不谋的相似?

汽车在宁通高速路上开的飞快,先前的火车远不及有这种速度。三个多小时后汽车就靠了站。

云儿和雷思敏早在车站等我们了。

“哥!哥!哥!”当我刚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云儿便使劲地尖叫了起来。雷思敏微笑地站在一旁。

“云儿!”我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已经四年没有相见,云儿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一眼便能看出她吃里爬外、可爱之极、口不遮拦、超凡脱俗的巾帼形象。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食肉动物比食草动物要聪明和可爱的多,因此想想,云儿在富饶的江苏也一定更多的属于前一类。

“哥,明天我带你去逛街,这里可不安县要强多啦!”云儿兴奋地说。

“好嘞!”面对四年未见的云儿,我猛然觉得有一种淡淡的生疏感。但毕竟也已经四年未见,想想也觉得情有可原。

由于我的到来,我和云儿都被安排到奶奶家。奶奶是雷老师的妈妈,大约四十八、九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我一直都在奶奶家呆着,无聊地看着电视。云儿上学去了。因为我走的匆忙,来不及跟班主任说一声,想到次便觉得心里头一团乱麻。这边的学校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我都是多虑了。在我走后,家那边的奶奶便去找大姑帮我办了转学手续,而这边,妈也联系好了学校,帮我转了江苏户口,而现在我只是在奶奶家暂时休整而已。

中午时分,云儿放学回家了,我们匆匆吃过午饭,云儿就拉着我去逛街了。走在宽阔的街上,我才为我昨天的下午在长途汽车上对这边的猜测而感到可笑。海安县虽说也只是一座小小的县城,但宽阔的公路条条相错,几十层高层的商品房和公务楼一片连成一片。如此景象尽煞我眼。

云儿兴高采烈,她已经完全把这边当成了自己家乡。一会冷不丁地说几句海安县的方言,搞的我一筹莫展。

“偶赖咆啊快的儿,偶下午蛤要桑狭该!(我们走快点,我下午还要上学呢!)”云儿如是说到。我瞪着一双牛眼看着云妹半天晃不过神来。云儿嘻嘻地笑个不停,而我更是觉得自己是个土包子。

过了两天,我便去了县城的一所中学。中学和云儿的小学挨在一块。我感觉挺满足的,渐渐也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接着就有点乐不思蜀了。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2 10:45:00


自从我走了后,华哥去我们班找过我几次,显然每一次都没有找见我。于是便骑着摩托车去了奶奶家。

奶奶家的院门紧闭着,但从篱笆见能够看见奶奶的物资的门仍然开着,华哥敲了敲了门。

“外婆,是我。快开门!”

“是海华啊?”奶奶虚弱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是啊!”

一会儿,奶奶从屋子里蹒跚地走了出来,只是几天,奶奶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憔悴而黑瘦的脸上,皱纹越发变的深刻。很难想象两个星期前还能拿着树枝追打村里几个调皮蛋的她,如今竟连走几步都有些费劲了。华哥看着有点心伤,他转过身去,将摩托车支好。

门开了,华哥进了院子。

“外婆,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华哥问。

“没事,这两天只是胃口不是很好,过几天估计就没事了。”奶奶笑了笑,“哎,你今天怎么不去上课,跑我这边来作什么?”

“噢,今天老师有事,所以就放了半天的假。”华哥信口开河地说道。

“海华啊,可不要学坏啊!你看看你二舅,以前就用功学习,现在多有出息!”说起二叔,奶奶有点心伤。

二叔上学时候成绩一直特好,然后被学校保送念了大学,之后大学期间,又硕博连读,那两年奶奶可没少吃苦头,然后二叔毕业后出来,跟朋友合伙办了家公司,效益一直很好,本来奶奶也能享上清福的,偏又此时,二叔娶了个媳妇,那女人凶的很。自古就是婆媳不能相融都已经成为定律。那女人把二叔管的死死的,她不喜欢奶奶,而二叔也不敢贸然过来探望,更不用说把奶奶一并接过去跟他们一块住了。奶奶从来不怪罪二叔,她仍然把二叔看做她最乖的儿子。

“知道啦,外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听话嘛!”华哥应道,“对了,维维好长时间没去学校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维维去他妈那儿去了,走了有好些天了,是他妈过来接的。”华哥的话让奶奶伤心了起来,自从爷爷在十五年前得了怪病死了之后,她的儿子孙子也相继离她而去。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不上学了吗?”华哥问。

“他不回来了,他就留在那边念书了。”奶奶的话有点哽咽。

见奶奶这样,华哥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敢再问什么,他转过身去,“外婆,那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那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去做。”奶奶说着赶忙站了起来,华哥现在在她眼里早没了以前的反感,她反而觉得华哥成了她最为亲切的人。奶奶近乎请求地拉了拉华哥的衣服。

“那好吧,我正想回去吃饭呢!”华哥笑嘻嘻地说道,他显然看出奶奶的神情不太对劲。

饭菜很清淡,华哥吃了不少,奶奶一直坐在身旁。华哥感觉气氛压抑的厉害,他实在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安慰奶奶,只好使劲地划着饭。

吃完饭,华哥走了,奶奶目送着华哥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重新关上院子的门,回到里屋。

几天后,华哥上了一所民办大学,他家里人给学校塞了不少的钱。华哥在学校里依然呼风唤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2 10:47:00


  奶奶病逝的噩耗是妈告诉我和云儿的。

  寒假来临了,妈接我和云儿回家。晚饭时候,妈买了几个菜回来,云儿急不可待地抓起盘子里的鸡腿就啃,妈拦住了她。

  “云儿,告诉你们一件事,可不要太伤心哦!”妈显得很平静,对云儿眨巴着眼睛。

  “说,什么事?”云儿问。

  “你们奶奶死了。听你二叔说,发现的时候,屋子里头都有了股怪味。那婆子怕是好几个月都没有洗过澡了。你二叔说是身子坏了!”妈皱了皱眉头显得一副很恶心的样子。

  “哈哈,终于死掉了!”云儿神采飞扬,使劲地拍着手,“谁让她老是打我呢!嘿嘿!”

  “啪!”正在云儿乐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的一个巴掌响亮地落在云儿的脸上,顿时,五根手指印隐隐被血色染印了出来。

  云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给搞蒙了,看了看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的鸡肉在不住地颤抖。“你个没良心的,奶奶怎么着你了?你会不会说话?”我气急败坏,一脚踢飞身旁的凳子,“你再敢说,我还揍你!”

  “啪!”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另一只陌生的巴掌更为响亮地落在我的脸上。我没感觉疼,只觉得脸麻麻的。我用满眼金星的眼睛找到了那只手的主人,是那个女人。

  “云妹惹你了?你凶什么?跟你爸一个德性!小小年纪就敢出手打人!”女人狠狠地呵道,“你要是再这样,赶紧趁早给我滚蛋!”

  云妹哭的越发厉害起来,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伴着咳嗽,嘴里的鸡肉吐了一桌,我也疑惑,这家伙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挨了一巴掌么。

  云妹那一晚再没怎么吃东西,妈似乎也没什么胃口,倒是我觉得浪费了可惜。我怀着对奶奶的悲痛思念将桌上的菜一扫而光。原来吃饱了肚子也能暂时忘却伤心,这种感觉还算不错。妈仍然在喋喋不休,我没有注意她到底在说了些什么。只隐约觉得有一小点倒胃口,因为她把奶奶的死说的太夸张了点,什么奶奶死时屋子里的味道怎么怎么臭,她衣服怎么怎么脏等等。不过还算好,这一切我没有太多的去联想。

  吃完饭,我收拾了碗筷,妈还在安慰着云儿,怀着对我的无比憎恨吃了根玉米棒。我给华哥打了个电话。

  “喂?”

  “华哥,我是维维!”

  “维维?真是你这斯?你小子真够厉害的啊,走时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去找了你好多次,我还真以为你失踪了呢!”华哥那边传来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嘿嘿!华哥,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了?”我问。

  “挺好!就是觉得无聊。我爸妈给成都的一所民办大学塞了点钱,我就过去插班了。嗳,你还别说,这大学和高中给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在教室里跟女朋友亲嘴都没人管你!”

  “哇靠,我一走,你还真就去读大学了!”

  “可不是!不是说好上高中就是等你一起上大学的啊!既然你都走了,我也该去大学里逛逛了!”华哥有点得意了起来,“噢,对了!维维,我告诉你件事,你奶奶死了!是二舅发现的。那天二舅背着二舅母去看外婆,敲了半天门都没人理,见里屋的门又开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翻墙过去,发现外婆已经死在里头了。”

  “之后呢?”我问。

  “发现的时候,外婆的屋子里已经有了股难闻的气味,怕是已经死了好多天都没人知道。后来,外婆火化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对了,火化那天你爸回来过,哭了一大通,但完事之后,他就走了。他给你留了电话号码。”

  “华哥,那奶奶火化那天你去了吗?”

  “去了!但我发誓以后我再不去那火葬场了,除非我死!那地方是真他妈的不对劲!”华哥又道,“维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上大学后也许会去。”我叹了口气。

  “那我等你!”华哥在电话里叫道。

  刚挂完电话,妈就从客厅里走了进来,“给谁打电话呀?”妈皱了皱眉头。

  “华哥。”

  “又是那小痞子!以后少跟他联系!”妈厌恶地挪了挪身旁的一把椅子,拿了把杂志走开了。

  云儿已经睡下,哭声也消失了。我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又回到了四川,梦见了奶奶和华哥。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2 10:51:00


  在县城的高中上学我有点得意,一切都还顺心。我也俨然成了个十足的江苏人,学习倒还不错,似乎这发生的事都不足为奇,算的上风平浪静。我说不上有什么感慨,不过有几件事倒有点新鲜,算不上太多的影响了我,只是稍稍给平静的生活多了点点缀。

  班上的男生大多都能跟我打成一片,说我挺讲义气。用他们的话讲就是:“江维这B养的,还真他妈算个爷们儿!”这话算是夸我的,我跟他们从来没有红过脸,朋友也不少,不过在女生里似乎有点够呛,有时搞的我莫名其妙。

  “嘿!刘杰!哥们儿几个放学后出去搓几把CS吧,怎么样?”课间时候我吆喝着对刘杰说。

  “没问题!那就看爷怎么干死吧!哈哈!”刘杰咆哮道。

  “就你个二B拿着大狙别人站着不动都打不着,还撇个蛋!”

  “看枪!”刘杰顺手抄起一本书向我砸来。

  我赶紧甩手打去,书没有被我半路拦截住,径直从我右耳旁呼啸而过,而我的手却义无返顾地甩向了右侧,只听见“啪”的一声,手被一股温柔的阻力给挡了下来。我大惊,转过头来,身后一女生“哇”的一声低下了头,她紧捂着脸,我惊呆了。

  上课铃响了,女生还是狂哭不止,我怎么劝也不顶事,只好木讷地看着她哭。班主任走了近来,立马发现了这一新情况。所有的目光都向我投来,刘杰在一旁偷着笑。 

  “怎么了,陈义婷?”班主任问。

  “江维他......”女生有点哽咽,说不出话来,我更是慌的不行。

  “江维他怎么了?”班主任仇恨的目光向我投来。

  “江维他摸我脸......呜......”女生哭的更厉害了,教室里一片爆笑。

   我大惊!!!转过头来看了看女生,我使劲寻找我为什么要摸女生脸的理由。

  陈义婷,女,汉族,18岁,尚系淑女。长相略介:冬瓜脸,粽子身材,馒头手,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灯泡眼......我脑子飞速地旋转着,我实在找不出我摸她脸的理由。我只好怀疑刚刚那会,一定是我荷尔蒙有点分泌的过头了,饥不择食是有可能的。我额头渗出了不少汗,我觉得我有点不可救药,实在不能轻易原谅自己。

  “江维,你跟我来。”班头的语气听起来有种恶毒的温柔。我尾随其后狼狈地走出了教室,淹没在随之而来的哄笑声中。这一切都来的有点太突然了,我就像个被逼婚的姑娘家一样,整个人的贞洁都即将荡然无存,我将万劫不复。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一进办公室,班主任就问。他那股正义凛然,让我不寒而栗,怀疑我本来就应该是个流氓。

  “我怎么了我?”我心虚地问。

  “啪!”一个巴掌抽在我脸上,一点不疼。

  “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班主任的怒火不容质疑,他让我深刻体会到我当前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我的这个错误即便判个凌迟也不为过,“你说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发痴了你!”

  我脸上开始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班主任巴掌实在不可小看。

  “你让我说什么呀?”我无可奈何。

  ......

  经过我几个小时苦口婆心的解释和班主任亲临现场的勘察考证,终于相信了我的话。但之后为我恢复名声的事,我也只得忍气吞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好多事也都由不得自己。前辈的话有时候不可不信。

  这一次风波闹的不小。以至于我成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焦点人物,我感谢媒体的大力宣传。每每有同学在我身旁说起“不要摸我嘛!”我都觉得无地自容。而那女生却竟然神采奕奕,时不时当我投去愧疚的眼神的时候,她竟含情脉脉地嫣然一笑表示谅解。

  这之后好多次,我都不敢妄自揣测她人的意思,每次一不小心联想起男女之间一些隐含意思之时,我就赶紧唱起爱国歌曲,警示我不要犯戒。

  学习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高考临近,每个人都似乎很神经质,夸张表情随处可见。但高考以后回想起以前的事。也就觉得一切不过如此。而我并没有变得神经,我也时常得意于此。

  在江苏都已经呆了四年,我变成了十足的本地人。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2 10:53:00


  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发到了我的手中,是成都的一所大学接纳了我。我又即将回四川了。我打电话给华哥报喜,电话里我才知道,华哥并没有在那所民本大学呆很长时间,不到一年时间就从学校跑了出来,然后在成都开了家网吧,生意还行。

  “你小子总算还是要落叶归根了!”华哥在电话里笑道。

  “嘿嘿!华哥见笑了,不都还这么年轻嘛,落叶归根搞的都快死人了一样。”

  “哈哈,你小子算是有出息,考上大学那可是好事。”

  “华哥,最近四川那边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最近倒是没有,我也没怎么回家,我一直都呆在成都。不过你要是回来,怕是要发生点什么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对不起你呀!”华哥在电话里有点得意,“来成都后别忘了立刻就找我啊,又在一块了,咱们得好好玩玩!”

  “那还用说?”

  “对了,我给你找了个嫂子。”华哥说着,电话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你华哥我快要结婚了!”

  “哈哈!那恭喜!”我笑道,“记得告诉嫂子,到时候可要按例给我零花钱!”

  “一定!她早就准备好了!对了,云儿现在怎么样了?我都记不得她什么样了!”

  “她还行,不过你要是再见到她,怕是不认得了。都已经十七岁了,你也已经有七年没见过她了,不过脾气倒没有怎么改,还是一样,忒不讲理的那种!“

  其实华哥对云儿本来就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跟她打麻将的时候喜欢耍赖,经常矮奶奶训的那个野丫头。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3 11:29:00
十一

  我准备一个人回成都,没让妈送我。其实她也没怎么要求,只是说说而已,算是给足我面子了。临行时,她塞给我不少钱,我就这样离开了江苏。

  由于早来了两天,学校还没有安排住宿,我找到了华哥的网吧。华哥的网吧离我们学校不算太远,就隔了三条街。规模还算不小,大约有一千平米的样子。网吧的名字叫“红巨星”。

  华哥坐在吧台里,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比起以前老练了许多。见我进来,喜出望外。

  “维维,我可是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盼来了!”华哥从吧台里走了出来。

  “华哥,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什么几日不见?都已经四年了!你小子可比以前神气多了!也更帅气了!”

  “哈哈!彼此彼此!”

  华哥把我让进了网吧,递给我一瓶可乐。

  “嫂子呢?”我问。

  “在家呆着呢!今年元旦就结婚,准备就在成都办喜宴。到时候可一定得来!”华哥笑道。

  “一定!华哥的喜宴我怎么能不去呢?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还行!哈哈!”

  “华哥,你这网吧真够牛B的!”

  “一般啦!维弟,说好了以后可得经常过来玩,要是一星期看不见你,你可别怪华哥翻脸不认人了!”物品知道华哥这可不是说的客气话,“没事的时候你就过来玩!”

  “那还用说?上网不用花钱我会跑的比兔子还快!”我笑道。

  “过两天等你宿舍安顿下来后,我给你搬台电脑过去,也省的你掏钱再买了。”华哥夹了根烟,点上了火。

  “还是‘555’!华哥你还蛮专一的嘛!”

  “抽习惯了!”华哥眯着眼睛,吐了个标准的烟圈。

  华哥在别人眼里一直是很冷的感觉,但跟我一起却很随和。他一直都很照顾我,由于从小一起玩大的,这层关系就显得更为牢固。

  午饭很丰盛,我和华哥都吃的很尽兴。下午华哥驾着他新买的“宝马”带我将成都逛了个遍。直至日暮时分,才回来了。这一天,我感觉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在外面吃过晚饭,喝了不少酒,华哥把我带到了他的新房。躺在床上,我们谈了好多儿时的趣事,结果越说越尽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我索性爬起来,打开华哥的电脑,上了QQ。这会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QQ上了无人烟。

  “傻B这会才上网呢!”华哥在一边笑道。

  “管他呢!先挂着吧!”我接过华哥的烟,深吸了一口,淡淡的青烟从鼻孔里呼了出来。

  “哇靠!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我当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抽上了!”

  “小cass!男人不会抽烟那还能行?早啦!去了江苏没多久就抽上了”我朝烟灰缸里熟练地弹了弹烟灰说道。

  我浏览起网页来,华哥觉得没意思,就去睡觉了。我开了瓶可乐,喝了一口,突然觉得我即将就要迈进大学校门真有点不可思议。江苏那边对我似乎还有点联系,但总算我又回到了四川。

  这时,QQ下面的小喇叭闪了起来,我点开一看:“可以聊会吗?”消息是一个叫“冷舞飞丝”的女孩发过来的。

  “当然可以!”我赶忙发了过去,接受了“冷舞飞丝”的请求,将她加入了自己的好友名单中。她的头像是只绿色的青蛙,我有点想笑。

  “通宵吧?这么晚还没有睡?”冷舞飞丝说话了。

  “不是,睡不着!刚喝了点酒,有点难受。”我发了过去,“你呢?”

  “喝酒可不好哦!”冷舞飞丝给我发了个捶头的图象,“我呀,刚上大学,昨天刚报了名,过两天才开课。今天跟寝室刚认识的几个姐妹过来疯狂啦,准备通宵!”冷舞飞丝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女孩玩通宵可不好哦!脸上容易长痔疮!”

  “你想死啊你!姑奶奶我可不是被唬大的!”

  “哦?不信的话那你就go on呗!”我赶忙又打了一句,因为这句我更为关切,“你长的很难看吗?整了个青蛙头像!”

  “姑奶奶我是不想让某些坏人产生过多的联想,青蛙怎么了?多纯洁!”

  “算了吧你!是怕引起恐乱吧,先打个安定剂。这年头鬼吓人不算什么,人吓人才吓死人!”我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一个纯洁的女生,你不觉得有点残忍吗?”冷舞飞丝好象真有点生气了起来。

  “我开玩笑呢!我本来就觉得你很漂亮啊!”

  “你怎么是个狗脸,话说变就变?”

  “不是啊!我可是有理论依据的。”

  “说说看!”

  “自信的女孩都很漂亮!我可是多年潜心研究的结论!”

  “算你还说了一句人话!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我试探着给她发送了视频请求。

  “怎么,想非礼啊!你难道不知道刚聊上就要看人家是网聊的大禁吗?一看你就是个菜鸟!”

  “大姐,你可不要轻易冤枉好人啊!想当年我叱咤网络风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怎么我什么时候就变成菜鸟了?”

  “说你菜怎么了?你还不服气了是吧?少跟我套近乎,姑奶奶我喜欢有内涵的男孩!”

  “真恶心!”我点了个呕吐的图象,“不过其实我也挺有内涵的呀!不信我给发首我写的诗歌?”

  “你就吹吧你!就你那熊样还会写什么诗歌?别玷污了正经文学,算了吧你!”
  “嗳,你这人可别从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再说了,你见都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个熊样呢?”我跟她打趣。

  “晕!本小姐根本就没有高看过你,我都后悔刚刚加你了,一副油嘴滑舌的嘴脸!”她又发道,“要不我看看你的诗歌?该不会是儿歌吧?”

  我感觉有戏,“等!我给你发过去!”

  我赶忙打开邮箱,把最近绞尽脑汁创造出来的一首诗歌给她发了过去,之所以说是“创造”而不说“写”,是因为不知哪位名笔说过:“诗歌是门深刻的艺术,不是赝品,不是仿照品,因此只能被创造出来。”我觉得他说的太牛B了,我也正有这种感慨。

               时间

         诗歌的雅兴显然来的不是时候
         八月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
         沉默已经是第四个月牙趋圆
         而临别时的梦魇依旧汩汩
         汩汩源自清澈 富庶的眼眸

         那一爿悄寂的小店
         依残留三千里外静寞的飘香
         再说那荒愚的美
         惨淡于不到百分之一个世纪的前头
         沉渺 成熟地飘逝
         于另一个零时刻的时候爆发了激情
         而伯勿年之后
         诗人
         习惯于纪年述事
         

         2003.4.16深夜



  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有说话,我知道她正在看我的诗歌。

  “真的假的?这是你写的吗?”冷舞飞丝一脸的狐疑,“怕不是刚从网上下载的吧?我说你刚刚怎么老长时间不吭声了呢,原来在抄袭别人的诗歌。”

  “哇靠!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世有‘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话我算是信了!”我佯装生气。

  “好啦,我逗你玩呢,我信就是了!嗳,我说大诗人,您这首佳作是有感于什么呀?”冷舞飞丝妥协了,我暗自得意。

  “不要叫什么‘诗人’嘛,酸溜溜的,让我想起李白大伯来!”我逗趣道。

  “呵呵,好啦!我不叫就是了,我真想知道你写这首诗歌的背景和意象。”
  “真想知道?”

  “恩!”

  “那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

  “小姐,能不能仰慕一下您的尊容?”

  冷舞飞丝没有立即回答,我又点了根烟,悠闲地吸了一口。这时,屏幕上发来了冷舞飞丝的视频请求,我大喜,赶紧接了,戴上耳机。

  视频接通了,冷舞飞丝的脸庞立即出现在QQ屏幕上。我大吃一惊,白皙的面孔,乌黑的长发,她转过头来向旁边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因为那边灯光暗给了我一种朦胧美的感觉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总之一切,我都觉得她的面容如此的协调很完美!传说中这种女孩子一般都会引起混乱。

  “你小子还抽烟啊?你可真是五毒具全了!”冷舞飞丝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我惊愕,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真没有听过这种女孩的声音。说不上多么好听,也不是想象中的温柔,但我感觉似乎那么有底气,那几句有种从脑袋里冒出来的感觉,“喂?你傻了你?怎么不说话?”

  “我表哥在睡觉呢,我给你打字吧!”我轻声地说道。

  “哦,是这样。那行,那我把视频关了,咱们就打字聊吧!”她眨巴着眼睛对我说道。

  “嗳,别!关了视频那多没意思呀,感觉是在和电脑聊天,我说低点就是了。”我笑道。

  “那好吧,那你说说你的诗歌吧!现在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这会你总能说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跟她怎么讲我的诗歌的,反正都是瞎撇的。什么思乡之情,对往事的追忆等等一大通,都胡搅蛮缠地说了出来,搞的我自己都找不着北了,而她却一直信服地听我说着,还偶尔煞有同感地说说自己的观点。



  我们一直聊的很好,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已有点难解难分、相见恨晚的感觉。我刚要下机,她无不焦虑地认真问我:“玩电脑时间长了,脸上真的会长痔疮吗?”我暗自偷笑,她说她再也不玩通宵了。我感觉她对我的印象不错。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3 11:40:00
十二

  学校开学了,我回学校报了名,我的宿舍被分到了13号楼411。寝室刚认识的几个哥们儿都来自五花八门的城市。邵小东来自内蒙巴颜淖尔,却讲了一口纯练的普通话;唐自伟浙江温州的,有股奸商的味道;吴森大连人,分头整天梳的有点夸张,闪着眩人的光;薛少敏真的少敏,一米七五的个子,足有二百斤重,是河北的,一口北京腔;还有戴玖金操一口陕北腔,自我介绍说:“俺家在榆林,俺妈说生我时就有九斤重,所以就给俺取名戴玖金。”其实我也有点纳闷,刚生来就有九斤重的胖小子,怎么上了大学就苗条的跟赵飞燕一样呢?

  总之大家相聚一块都是缘分,我算是四川本地的,想想要是不稍稍表现一下,总有点过意不去。最后我决定尽地主之宜,请他们出去搓一顿。
  席间,大家喝的都很尽兴。

  “咱哥们儿几个算是都走一遭了,天南海北的聚一块不容易。”薛少敏用大嘴巴舔了舔酒,显得很深沉。

  “可不是。嗳,我听说你们内蒙那边都骑马上学,这次你怎么没把马给牵来呢?”唐自伟装出很遗憾的样子。

  “滚你个蛋!我还听说浙江是水乡,出门就要乘船,跟威尼斯一样,你咋没临走时带条船过来呢?邵小东叫道。”

  “哈哈”我们都笑了起来。

  “小东,内蒙那边是不是一开门就是大草原?我早向往去那边了。”吴森问到。

  “哪是?草原离巴颜淖尔还远着呢!”邵小东说。

  “听说内蒙那边的女孩挺靓的,有种回归自然的美。”我也瞎侃道,已经有几分醉意。

  “这个你还真说对了,哈哈!”小东乐了起来,“对了,各位有几位已经有内人了?”

  “俺没有,不过上完大学就有了,嘿嘿!”戴玖金有点不好意思。

  “要说女人嘛,无非也就是玩一个丢一个,不能太当回事,不是跟你们吹,小学那会我就把我的初恋献给了我年轻的女班主任。哈哈!”吴森看起来真的有点醉了,一口便饮尽了杯中的酒,又倒上一杯,显然是兴奋的不行。

  “我嘛,还含苞待放呢!”薛少敏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皮,他已经吃了不少了,“不过一触即发!哈哈”

 “我倒是高中时候暗恋过隔壁班一女生,那女生可真漂亮,属于那种典型的冷艳型。我不是吹,那时候她可出名了,全学校估计有三分之二的男生都喜欢她,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不是瞎子就是性冷淡,要么就是玻璃。”我啜了口酒接着说道,“而我那时侯也堕落的不行,接二连三的给她写了一百多首情诗送给她,她非但没有半点感动,反而把它都当成一堆垃圾,把学校扔的满地都是!我一生气跟她说道,‘你他妈也太牛B了吧?想死也不用给自己扔纸钱呀!’她屁颠儿屁颠儿地就跑了,临走时,给我投来一个让我三生都难以忘怀的眼神。”

  “哈哈,你他妈也太窝囊了点吧!”众人大笑。

  罗泠艳是我第一个心仪的女孩,不是一见钟情,更不是日久生情。那时候刚从四川转学到江苏上了高一,便听说学校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女,我似信非信。有一日课间,男生习惯于趴在阳台上,举目远眺,实际上就是从楼上看从下面走过的女生,这其实跟油盐酱醋一样平淡无奇。

  “看,罗泠艳!”一男生高声叫道。

  我循循望去,一女生高佻的身材,就是觉得挺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心里也暗自狐疑:这就是让众男生神魂颠倒的美女吗?那品位也太差了点吧!自古有云:天下美女出苏杭。但来了江苏以后,我从来都觉得这临近苏杭的县城有点可怜,或许美女都流入了苏州杭州这些地方,而这边就成了真空,难怪这边的男生见这种货色也垂涎三尺。

  事情要是一直这么发展下去也就没什么故事可言,但......

  学校第一次月考,是四班和五班互换教室,我就去了五班。五班的同学还没有散尽,教室窄小的门被拥挤的一沓糊涂。里面的迫不及待的想往外挤,而外面的人也火急火燎的往里头钻,跟吃了屎一样。

  我没那心情跟在后面瞎凑热闹,就留到了最后,这时我感觉一个熟悉的背影从里头走出来,她朝我看了一眼。我操!就那一眼!就那一眼!毁了一个纯洁男孩最原始的青春,我魂不附体,我真没想到真有这么电人的目光!我终于明白过来,她的娇人之处,就是能用她那双大眼猴一样的眼睛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一举突破无知男孩的所有的心理防线,像苍蝇叮臭肉一样如痴如醉。

  从此,我便义无返顾地喜欢上了她,缠着她,赖着她,两三天我便匿名地给她送一两首情诗。从她的好友那边得知,她说:“我现在看什么都想发一番感慨,现在的一般文章在我看来都低劣的,没有一点诗意!”我大喜,赶忙约了个时间把她找了出来,心想或许有戏。

  “你是江维?”

  “恩!”我腼腆的像个姑娘。

  “诗歌是你写的?”

  “多指教!”

  “那你是承认了?”

  “算是吧!感觉怎么样?”

  “真不错!,看起来像飘雪一样!”

  “飘雪?”

  “恩!就像这样!”她举起手臂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我有点陶醉,感觉眼前真出现了漫天的飞雪。初恋的感觉真是不一样,连心爱的人说的话都会应验。雪花飞落在地上成了一张张诗稿,我醒悟过来,之后的事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了。
  从此,我终于逃脱了她的魔爪,我的情况还不算坏,我没有失去什么,反而那以后,我的诗歌倒是有了长足的发展。挺夸张的,不过确实如此。

(未完待续)
蒲公英1975 - 2007-8-13 17:54:00
期待......
冰清忧郁 - 2007-8-14 17:00:00
十三

  上午,华哥给我送来一太崭新的电脑,临走时特别叮嘱我经常去找他玩,我说行,这没有问题。当天下午没课,我就去了华哥那边。“红巨星”的生意很火,整个诺大一个网吧都坐满了人,有几个没有占到机子的焦急地坐在靠墙的那一排椅子上等着。而玩上的也没有丝毫下机的意思,苦了那一排等待的人,一个个只勾着眼睛,全神贯注,稍有一个人起身站起来,就赶紧凑了上去。

  “下机呢,哥们儿?”

  “不是,去厕所。”

  等待的人失望地离开,这种情景并不少见。吧台里坐着华哥和一个漂亮的女孩。

  “华哥,生意不错啊!”

  “呵呵!先来见见嫂子。张泓,这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维维,我表弟。”

  “嫂子好!”

  “呵呵,不是还没有结婚嘛,叫泓姐就行!第一次见面我也没给准备什么礼物,这个先拿着!”嫂子说着从皮包里抽出10张红票塞进我手里。

  “这怎么好意思呢,嫂子你见外了!”我推辞道。

  “拿着吧,你嫂子的一片心意!”华哥笑了笑,又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这不都是惯例嘛!”

  晚饭在华哥家吃的,嫂子手艺很好,这使我的胃口大增。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华哥要送我回学校,我拒绝了,我让他多陪陪嫂子,我打车回直接走了。回到寝室,哥们几个玩着华哥送来电脑正欢。

  “江维,回来啦?”

  “哇靠,我走一会,你们就鸠占鹊巢啦!怎么样,电脑好使吗?”

  “简直爽歪了!奔4处理器,512MB内存,80GB硬盘!”唐自伟兴奋地叫道。

  夜晚,各自躺在床上,谈论着大学新生活。

  “嗨,各位!告诉你们一事儿,隔壁院我有一老乡,是个女生!”薛少敏从床上做了起来,大声地宣布。

  “怎么,你有想法?是不是有那么一腿?”小东笑道。

  “什么呀!你丫听我把话说完!上次我们老乡聚会,谈得挺欢,我突然有个想法,你们看漫漫长日实在有点难熬,咱们哥们儿几个跟她们寝室搞个联谊怎么样?”薛胖子叫道。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哈哈!”

  “这事我一说准成,毕竟老乡好说话!”薛胖子不理会吴森继续说道,“不过要是你们都没有这个意思,那我就不再提了,算我白说!不过听我那老乡说,她们寝室可个个都是一枝花!嘿嘿!”薛胖子奸笑。

  “你那老乡可是把她们寝室全给出卖了,她这不是把她的姐妹都往火堆里送嘛!”戴玖金也来了兴趣,大学确实是个大染缸,老实巴交陕西仔也竟说出了这种话来。不过后来,我们倒还真的把他给小看了。

  “你这人会说话吗你?什么话?我那老乡的一片诚意都给你们当驴肝肺了!”薛胖子有点急眼了。

  “嗳,胖子,我说着事行!要不这件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来搞定了?不过可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辜负了哥们儿几个对你的一番信任,要是到最后真能搞定几对,大家也都是双赢的!哈哈”我其实也挺乐意这事。

  这事就这样决定了,胖子打头阵,我们几个垫后。那一夜,我突然觉得华哥说的话可真对,大学的生活的确很好!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4 17:01:00
十四

  第二天,胖子就活动开了,她先去了躺隔壁院,找到了那女生,进展似乎还可以。中午时候,胖子找到了我们。

  “嗳,我说胖子,昨晚说的事有戏吗?”

  “我草!我出马那还能出错儿?”胖子叼了根烟,得意地说。

  “别到最后整了个悲剧,大家都下不了台!”

  “那哪能呢?”胖子吐了烟圈,“倒是说好了,最后要是给各位创造了机会可不要忘了兄弟的好啊!”

  “我草!你还牛B了呢!嗳,我说,你约好人家什么时候聚一聚吃顿饭什么的?”

  “你猴急什么呀?不是还没认识嘛!明儿我再去找刘静说说,这事儿哥们儿几个就不用担心了!”

  “晕蛋!你今天过去都干了些什么呀?难道就只是过去确立一下关系?你也太没点时间概念了!”

  “你还得儿上了!等着!明儿我一准给哥们儿几个满意的答复,要是还不行,你们用砖块砸我脑袋,我横着出去!”胖子眯着眼走开了,挺有信心的样子。

  第二天,胖子告诉我们,定在这周末两个寝室聚一块吃顿饭。这一来,胖子可是功不可没,整个人都牛B的不行。

  周末来临,联谊寝室的各位同胞也如约而至。胖子因为有老乡那层关系,显得游刃有余。

  “各位姐妹,这些都是我寝室的哥们儿,大家以后就算认识了。既然认识了就不要太见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女生都成了胖子的姐妹。
  饭桌上吃的还行,大家天南海北地聊着。一会工夫,似乎都已经打成一片。此时,我注意到那个叫范家惠的女孩似乎对咱们的话题一直不怎么感兴趣,只是附和地笑笑。这种女生就是那种给人感觉特高雅,不容易失态的类型,往往这种很难对付,但我还是忍不住跟她搭讪。

  “范家惠,你们是那个专业的?哥们儿几个把这个都给忘问了。”

  “教心系,你们呢?”

  “市场营销!”

  “我听说读市场营销的男生个个都挺油嘴滑舌的。”她笑道。

  “那也不是为了将来工作方便嘛,你说要是跑市场的整一二愣子,半天吭不出个屁来,那不搞砸了?”我赶紧接茬笑着跟她打趣。

  “什么屁不屁的?你小子在女生面前也稍微收敛点。再说,咱们还吃着饭呢!”胖子嚷嚷了起来。

  “嗳?我说咱们不都是哥们儿了嘛!来点大白话怎么了?胖子你今天可真能装啊你!平时一副大尾巴狼,今天咋整的这么文明了?”我笑道,在女生面前我可不能丢了面子。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胖子嘴上不是很溜,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

  吃完饭,大家一起在我们闲逛了起来。范家惠总是和另外一个女生走在最后面,漂亮的女孩有时候要有点不合群,这个我早就知道。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我得知她家住在雅安市辖的一座小县城里。她给我感觉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正是如此,反而勾起了我对她的兴趣。

  又是一个冷艳型的!

  傍晚,联谊寝室走了,胖子显得很神气,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话。

  “怎么样?哥们儿我总算对得起各位吧?”胖子得意的说,“嗳,你们说联谊寝室的女生长的怎么样?”

  “还行,幸好没有恐龙。”吴森说。

  “你是要让我们说刘静怎么样吧?”我笑道。

  “你小子积点口德吧!今儿桌上你可差点把我整的下不了台了。”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但接着就软了下来,“你们说刘静怎么样?”

  众哥们儿把刘静好好夸了一通,实在找不出词了,连“贤妻良母”都用上了,都说胖子和她肯定是绝配。胖子听了后开心的笑了起来,跟一朵花似的。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14 17:04:00
十五

  胖子城府原来真的很深,他和刘静的关系一路飚升,到最后把我们寝室哥们几个全给搭进去了。

  原来,胖子对刘静一直心怀叵测。从高中那会就单恋的不行,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上了大学,竟碰巧来到了同一所城市,学校也是紧挨着,这真可谓天赐良机。后来,就借着老乡关系和搞联谊寝室这个幌子跟刘静套近乎,最终达到他预谋已久的目的。而正是那次成功的聚餐,他们之间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知道了真相后,我们凿实把胖子宰了一顿,让他请全寝室人去“小肥羊”唰了顿羊肉,还有打扫一个星期的宿舍卫生。哥们儿几个感情要是挨欺骗了,那可不是三两句话能解决的事。胖子倒是无怨无悔,乐呵呵的给我们陪不是,说他不应该重色轻友,出卖兄弟,他就是死也会记住哥们儿几个的好的。

  其实说起来,我们也真没有损失什么,反而还拉了一帮关系,胖子还是愧疚的不行,说是要是真成了他的好事,到时候非得请哥们儿几个去他家喝酒不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其实,我说不亏,却还是有点亏。自从上次联谊寝室来了以后,范家惠的影子就一直深扎在我的脑子中,挥之不去,搞的我有点精神失常了。我暗自思忖:我真他妈也真没出息,刚见了一次面,就像个傻子一样,她会不会是第二个罗泠艳呢?我脑子里一团糟,乱的不行。可越是不想去想,却又偏还是去想。范家惠越来越影响着我。联谊寝室刚走了没几天,我就盼着什么时候再聚会。

  我当然没把这事告诉胖子,不然他会得意起来,我可不想被他抓住什么把柄。

  “我说胖子,你和刘静的关系发展的怎么样了?”我装做挺关心的样子。

  “那没的说了!”胖子得意地说。

  “那你们是经常约会吧?”

  “不是,她这人其实挺保守的,不肯让我说那些肉麻的话,连见面次数太频繁了都不让。她不肯一个人来我们学校玩。”

  “那就再约一起大家聚聚呗?大家不都联谊上了嘛!”
  “嗳,你别说,我正有这个想法,但又怕你们骂我是孙子,说我出卖弟兄。”

  “不怕,不过到时候你请客,咱们一准去!”我笑道。

  “真的?那就这样说定了!”胖子也乐了起来,“不过其他人怎么办呢?总不能就咱们两个去对付她们六个吧?”

  “这好办,其他人我来搞定!”

  这事就这样说定了,由我来负责贿赂寝室的其余弟兄,胖子负责联系联谊寝室。

  联谊寝室果然来了,但范家惠却没来,搞的我好失望。刘静说她身体最近不大舒服,不愿意出来。这一来,我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本来我的事被掩盖天衣无缝,但有一天我被暴光了,缘起一件小事。这天晚上熄了灯后,寝室的兄弟又谈起了联谊寝室。

  “胖子和刘静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了啊!哈哈!”邵小东笑道。

  “这全仰仗各位兄弟的大力支持!”胖子说道,一提起刘静他绝对带劲,“哥们我眼光不错吧!”

  “我看那范家惠也挺不错!”吴森说,“有深度,只可惜这次没来。”

  “那B不行!瞧她那样!真好象全世界男生都在盯着她看一样,一副清高的样子。”唐自伟继续说,“本来确实是有点姿色的,不过现在看来太耐人寻味了。”
  “你妈B,适可而止吧!”没想到我竟吼了起来。我为我自己也捏了把冷汗,有必要这样吗?我说不清楚。

  寝室顿时一片寂静,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20 13:57:00
十六

  我在学校准备成立个诗社,邵小东跟我一块搞。申报表交了上去,又给退了回来。我大为不解,就去问个究竟。大学生活动中心的门老是关着,转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负责批准申报新社团的秦主任。秦主任牛B挺大,一副黑框子眼睛几乎遮住了半个脸,没说话先哼两声,跟猪一样。

  “秦主任,我们这个社团为什么就不给批呢?”我问。

  秦主任看了看申报表,“哼,这个嘛,学校对新社团的政策还是鼓励的,不过,你们这个申报表填的有点问题。”秦主任一副资格颇深的样子。

  “什么问题?不是都按要求填好了么?”我不解。

  “哼,填是填上了,不过嘛,有一点你们要注意,这个社团宗旨你自己瞧瞧。”

  “怎么了,不对吗?”

  “‘为一种流浪的文学而奋斗,为一种怪异的激情而拼搏。’这都是什么嘛?哼,搞的像练XX功一样。”秦主任皱皱眉头,表示对此大为不满。

  “秃驴你懂个啥?这叫语言艺术!”邵小东低声说道。

  “什么?”秦主任转过头来瞪着小东。

  “噢!我说您老是个行家,您懂语言艺术。”小东赶紧说道。

  “哦,我也不过是个诗歌爱好者而已,哈哈!”秃驴笑道。

  “那您说该怎么改?”我问。

  “我看改成‘继承诗歌文化,推动诗歌浪潮。’这个好!”
  “这么改能批下来吗?”

  “哼哼,改了我这就给你们批。”

  拿着盖有鲜红的大学生活动委员会的申报表,我们走了出来。“这秃驴也太老土了吧?把咱们社的宗旨整的像闹文革一样,真他妈一国宝!”小东骂道。我心里倒还挺高兴的,毕竟诗社总算办起来了。

  当晚,我们举行了庆功酒,庆祝“蓝锡诗歌沙龙”正式成立了。

  第二天,我们正式招新,海报贴出去了,贴的全校都是,但还是觉得不过瘾,又去隔壁院贴了好几张,毕竟文化没有校界嘛。海报贴出没有多久,我和小东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一天下来已经有三十多个人加入诗歌社,询问情况的更是多的不行,这足已证明诗歌在这个年代还是有生命力的。隔壁院参加的也不少,我决定专门抽个时间去那边组织一下社员,当然,这也是为了能够见见家惠。

  忙了一上午,社团的事差不多还行,但却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偶然在校园里遇见她,只好给她寝室拨了个电话。
  “麻烦找下范家惠!”

  “我就是,你哪位?”

  “我江维啊!”

  “哦?你呀!最近忙什么呢?找我有事吗?”

  “我搞了个诗歌社,在你们学校也有招新呢!怎么,你没看见我贴出去的海报?”

  “没!我没有注意看呀!那你现在在我们学校?”

  “哥们儿就在你们学校第一食堂门口呢!”

  “啊?真的?那我这就下去?”

  “不麻烦的话那你就下来趟?”

  “好啊!”

  电话挂断了,不到五分钟,联谊寝室一行六个女生出现在我面前,我有势单力孤的感觉。

  “各位姐妹,好久不见!”我犯了和胖子一样的错误,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星期二刚见的吗?”

  “那是,我都忘了,瞧我这记性!哈哈!”其实,我是想说跟范家惠已经好久不见了。

  “江维,听我们寝室老六说你搞了个诗歌社?真的假的?”刘静说道,范家惠笑了笑。

  “我真是晕死了!那么大一张海报昨天就贴在你们学校了现在还整的像条新闻一样!”我说道,“不过也是瞎搞的呗,大学里头太闲着郁闷的不行!”

  “我说诗人最近有什么新作?”范家惠笑道。

  “咋这么酸?我可受不住!大姐,以后不要再叫‘诗人’了好不好?不过要是对我的诗歌社有兴趣的话,加进来一块干怎么样?”我笑道。

  “我可没那份天赋,要真加了过去不是有辱斯文么?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诗歌,怎么样?”范家惠说。

  “那没问题!你看你都说了,我还能薄了你的面子吗?”我有点洋洋自得。

  诗歌给范家惠送了过去,回来一想却突然觉得我咋这么老土?都二十一世纪了追女孩子还搞鸿雁传书,直接说不就得了呗,想到此,我陡然感觉自己特没面子,索性就给范家惠打了个电话。、

  “那诗歌看的怎么样了?”

  “挺好!哦,对了,那首《写在冬前》我特喜欢。”

  “哦?你也太给我面子了,不会是见佛烧香吧?”我笑道。

  “真是的!‘秋风点拨着寒气,一点味道冷凝的睡意,在蛮冬前惊起......’”

  “哇靠!我今儿个晚上可睡不着了,有这么个漂亮fans,真是幸福死了!哈哈!”我真的乐坏了。

  “你就美吧你,呵呵!”范家惠的笑声更让我春心荡漾,猛然觉得有一股暖流很快随着血液流进了脑门,整个人都热乎乎的,有点飘飘然了。



写在冬前



秋风点拨着寒气

一点味道冷凝的睡意

在蛮冬前惊起

               所有的梦成了褐色的图象

                柔和而轻逸

               尘渐渐改了它飘飞的方向

               于是包容了我的一切

                甚至忧伤和冷漠

               树梢抠门的余馨和

                黄骡子口前的几根枯草

                望着枝头的遒劲

                久久凝咽 并用

                另一种声音定义着秋的尾声

               昆区的暖气抵不住寒意

                但十二月二十二日的火 燃尽了

                秋的深沉和被冷落 褶皱的心

               阴山让胡琴再度呜咽 伴着

                我那一点小小的寒蛰

               因此 我一直眺望着青山



               2003.6.12晚



  范家惠挂了电话,我感觉这事越来越有戏了。

(未完待续)
天刹孤星 - 2007-8-22 18:14:00
老大,接着发呀...别停..继续....
冰清忧郁 - 2007-8-23 11:44:00
十七

  有好几天没去看华哥了,上午,我逃了课去了“红巨星”,华哥不在,嫂子在吧台坐着。

  “嫂子,华哥呢?”

  “网吧有几台电脑出了点给烧坏了,海华去电脑维修公司找人来修了,一会就回来,维弟你先坐会。”嫂子笑着说。

  “恩,这两天忙不?”

  “忙,网吧天天人满,海华正寻思着扩扩店面呢。过两天准备招聘几个人来负责管理网吧。”嫂子道,“维弟,喝点什么?”

  “可乐吧!你忙你的,我在你们这边玩会游戏。”我说。

  嫂子递给我可乐,在吧台边帮我锁定了台机子,我就径直走了过去。

  “大话西游”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吸引我了。自从我决定痛改前非,灵宵殿二转八十四级的三世极品男人号早在半年前就让我给见了马面。从此,叱咤一时的“我是个商人”也就这样在灵宵殿消失了。之后,我才知道,为了此,我老婆给我吊了三天丧,哭的死去活来,于第四天改嫁了。然而在QQ上我们还经常能相见,聊的挺欢。

  “老公,我改嫁了,你会记恨我吗?”

  “当然不会!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吧?”

  “老公,你那会临死的时候给我的一转零八级神灵我还一直都带在身上呢,现在它都快二转了,我也快一转了!”

  “我草!你他妈练级也太慢了点吧?一百零八级神灵本来就待转,而你到现在还没二转?我真是晕死了!”

  “老公,你别生气嘛!你临死前给我的两千万大话币和一车子补天我都给你花光啦!嘿嘿!”

  “女人!你可真是个女人!”我愤愤地说道。

  大话里我的老婆我死的时候是个八十二级的女魔,她的名字叫“美眉”。我刚练号那会,她都已经是个六十多级的魔了。我是在过四称那会认识她的,那时我是小号,为了过称,我哭天求地地请人帮我,但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刚开始没一个人搭理我,倒是我老婆慧眼识真金,免费帮了我。她那时级也低,为此,我们还挂了一次。结果,因为她这番壮烈的举动,把我感动的不行,于是,我便决定以身相许了。我是个练级狂,没几天便一转,再几个月就二转了,然后再几个月我就死掉了。

  之后,在QQ上,我见到了我的老婆。视频打开后,哇靠!竟然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还在上着小学五年级!我真是晕死了!罢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情蒙受巨大欺骗,我真是痛不欲生。

  这次上网,我倒没怎么玩游戏,觉得真是没什么意思。我突然又想起了怀怀,那个傻不拉几的可爱女孩。我隐身上了QQ,怀怀给我留言了。

  “诗人,最近怎么不见你上线?要是看见我留言了,二十四号上午十点希望在网上能见到你,祝你玩的开心!”

  今天正是二十四号,我看了看表才九点,我点了根蓝“国宾”,像我们这些拮据的大学生每天能抽上这种烟算是够奢侈的了。我吐了个烟圈,把QQ点成了在线图象。

  “你个臭小子,你终于上线啦!”没想到怀怀已经来了。

  “我草!你在线啊?”

  “来这么早,是专门等我的吧?”怀怀说。

  “你说呢?想死你啦!”我发了个龇牙咧嘴的笑脸。

  怀怀给我发来了视频请求,我接上,戴上耳机。怀怀仍是一副清秀的面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

  “嗳!我说诗人最近有新作没有?”怀怀清脆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当然!我成立了个诗歌协会!”

  “真的?你也太牛了点吧?给我发首你的新作来我看看,怎么样?”怀怀兴奋地说。

  “这个呆会儿,我有个事情想请教请教你!”

  “什么事?该不是让我教你怎么去追女朋友吧?”怀怀笑道

  “嗳!你还真说对了!告诉你一事儿,你可得帮我出出注意,哥们儿我有难了!”

  “你说!”

  “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是我们联谊寝室的,她长的那真叫个得儿坏了!反正总的来说,她就是我喜欢的那种!”我说的是实话,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女孩就是要有深度,不随便和男生打的过火,自信、有气质、要漂亮!最好眼睛能电人的,范家惠正是这样,而当初高中时候令我痛心疾首的罗泠艳也是这样。

  “呵呵!有这么夸张吗?”怀怀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看这事还非得要成,我听说诗人要是荷尔蒙分泌过多了那是要出大事的,不是最后搞个自残就是整个跳楼自杀什么的。”

  “去你个鸟蛋!我让你给我出谋划策呢!”

  “行啦!你急什么呀?办法那还不是人想出来的嘛!”

  “像你这么想,黄花菜都凉了,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我说。

  “拒我一个女孩的择偶方案,”怀怀顿了顿,装出一副特老成的样子,“首先要先给对方一个好的印象,而好的印象首先就要给人一种有深度的感觉,不能轻浮,然后呢,要让她知道你很在乎她。”

  “继续继续!”

  “最好能做几件让她感动的直流鼻涕的事。”怀怀又停下来不说了。

  “继续啊!你倒是讲啊,别停啊!”

  “嗳?我说你这人也得让我喘口气吧?”怀怀噘着嘴,一副生气的样子,“至于让她感动的事,这也只能你自己去想啦,这个我可帮不上你。不过到时候你要是有主意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感动的事?这怎么去做?我还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呢!”

  “瞧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又要追人家,现在连她的一些基本要掌握的信息都不知道,你还怎么去感动人家?”

  “那你说到底怎么个感动法?”我问。

  “比如给她做点让她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事,当然,肯定是要做好事,或者选择个特定的场合向她示爱。剩下的你可自己想啊,别到最后搞砸了,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可是无辜的,说好,成败与否,这事与我无关,充其量我也只是个参谋。”

  “应该说是狗头军师吧?哈哈!”我跟她打趣道。

  “滚你的!好心都当驴肝肺了!还讽刺我!”怀怀向我斜了一下眼睛,没好气地说。

  “得!得!得!逗你呢!要是你说法子到时候真管用,我请你吃饭,哥们儿我说话绝对算数!”

  “懒的理你!咱们离的这么远,你怎么请我?”

  “我去找你呀!”我笑道。

  “那我就当真了!一言为定!”怀怀认真地看着我说。

  “一言为定!”

  “我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了。”怀怀说。

  “那现在不看我的诗歌了?”

  “下次吧!我这会真有急事,下次记得一定给我发过来!或者就发到我邮箱里吧,这个是我邮箱地址。”怀怀似乎真有点匆忙的样子,感觉不是很好。

  “那好吧!”我说。

  “祝你情场得意,拜拜!”

  怀怀关了视频,我又玩了会CS,华哥回来了。

  “维维,怎么没去上课啊?”

  “逃啦,想你了,就过来看你啦!嘿嘿!”我笑道。

  “你小子也是越来越不学好了啊!”华哥也笑了起来。   

  “华哥!你说这话可真不讲理!那我以后就不来了,我就好好学习去!”

  “嗳!别!开玩笑呢!中午一块吃饭!”华哥说道,“张泓,你先去买点菜吧!咱们今天回家吃!”       

  “好!那你们聊!”嫂子笑着走开了。

(未完待续)
伶伶仙子 - 2007-8-23 17:01:00
嚇?沒有啦?
冰清忧郁 - 2007-8-24 9:19:00
十八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往家打电话了,应该说从来就没有打过,爸那边一直杳无音信。华哥几年前给我的电话号码我一直藏着,但最终还是没有拨过一次。我忽然想起了云儿,决定往江苏打个电话。

“喂?”电话那边是云儿的声音。

“云儿!我是哥!”

“哥!”电话突然传来兴奋的声音,“你怎么不往家打电话呀?我想跟你说话,妈不饿昂告诉我你的号码,我找不见你!呜呜……”云儿忽然哭了起来。

“哭什么?都十七、八岁的姑娘了!”我笑着打趣道,“怎么样,这两天过的还好吗?”

“哥,我挺好的,不过妈这两天脾气很坏!”

“怎么了?”

“她说你从来不往家打电话,肯定是在外面鬼混了,还说跟我爸一个德性。她生气时喜欢把气往我身上撒,不过,我不理她。”

“云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嘿!我也要赶紧上大学,我也不喜欢呆在这个家里了。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平常时候在雷老师家住着,雷老师对我挺好的。对了,雷老师结婚,她男朋友特帅,对她可好了,呵呵!”云儿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我突然觉得云儿越来越可爱了。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25 14:17:00
十九

  元旦来临,华哥如期结婚了。婚礼那天嫂子很漂亮,华哥当然也牛B的不行。

  我和范家惠之间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我感觉她真是有点儿太聪明了。她完全控制了事情发展的全过程。我不得不承认,一向伶牙皓齿的我一直都处于被动地位。我们都还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她离我很远,却又让我感觉很有希望能有所进一步发展。就这样一直若即若离,搞的我好狼狈。每当我有意思要挑起一些敏感的话题的时候,她就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我们倒是见面的很频繁了,我知道她一定很有感觉,却又在刻意地在回避。弄的我一塌糊涂,这却反而坚定了我追她的决心,使得我更饶有兴趣了。

  诗社也一直在发展着,我有点越来越得意了。人家说事业得意,情场必然失意,我相信了。范家惠在我脑中已然生根发芽。这根芽不是一根普通的芽,而是一条常春藤,慢慢攀爬,逐渐缠住了我每一根神经,我确实无法忘了她。这种感情已经超出了当年我对罗泠艳的痴迷。过不了两天,没有见到她,我就有点魂不守舍。不过,我还是有理智的,我还能克制住我自己的腿。绝对不能让女人知道你太在乎她了,不然她会更加得意,其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想到此,我也就忍耐了下来。

  痛苦!痛苦的不行!

  我想起怀怀给我出的主意,决定试试。好歹现在也是个会长了,打听起事情来也方便许多。当然,我没有这么直截了当的问我的会员这个,我还没有这么傻。范家惠的事都是在我有意的无意中慢慢知道清楚了。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

  这期间突然发生了一件事,学校搞社团整改,命令所有社团必须严格到大学生活动中心重新审批,并且给通过审批的社团重新分别添设一总干,由学校自主任命。理由是便于学校更好的管理各社团的活动和发展。因此,我辛辛苦苦一手创办的“蓝锡诗歌沙龙”陡然间失去了自主权,由大四的一小子骑在我的头上任了总干。本来香安无事倒也罢,偏他又闲不住,觉得大一新生都是些可教的菜鸟,指手画脚的说这个事该怎么做,那个事不许做。而对于我们亲手策划的月刊竟然被他一句话给停了,说是学校经费不够,不可以对会员乱收费,我真是晕死!

  我和邵小东一商量,决定揍他一顿,于是便有了下一幕。

  夜黑风高,总干在林荫里悠闲地散着步。

  “别动!”

  “什么?”

  “妈的!我叫你别动!打劫的!”

  “哥们儿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操!那哥们儿我给你练练听力!”

  一蒙脸彪汉冲上前去左右开工,十来个耳光便落在总干的脸上。
  
  “哇……不就打劫嘛?给你钱就是了,干吗打人?”总干一下子哭了起来,我和小东大吃一惊,差点就被感动了,平时那么有胆识那么能干的总干今儿个竟柔肠寸断,伤心欲绝。

  “老子那还不要了呢!留着你医医耳朵吧!”踹了他几脚,我们扬长而去,当然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几天后,我和小东辞去了“蓝锡诗歌沙龙”会长和副会长的职务,痛快地离去。倒不是怕事情暴露,只是觉得一直这么在社团里搞下去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苦闷!缘自各方面的苦闷!陡然间我似乎失去了一切。学校放寒假了,我怀着样的苦闷思索再三回到了江苏。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25 14:17:00
二十



我寂寞的雨林

凝聚着伤痛的哀思

我陈旧的哀思

让一把炊火烧成了黄土

二八的温度于零时的时候

坚持了一会

我燠阳的火 在此刻冰凉



在家呆了几天我心情糟糕透了,我似乎从来都没有人管,也没习惯让别人管过,我决定去趟上海,骑自行车过去,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骑过去看看。时间定在第二天早晨。

江苏的夏天会如人想象的那么热,但冬天却不如人想象的那样暖和,虽然温度还在领度以上,但潮湿的空气和刺骨的寒风会毫不留情地往衣服里头钻,真的有点让人痛不欲生。

我独自上了路,一直沿着国道向南骑,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了南通港,我搭上过江的渡船。冬天的江面更显平静而温和,浅黄的江水拍打着船舷,显得苍白无力。我依靠在栏杆边望着宽阔的江面,陡然觉得一切真是那么自然。江风迎面吹了过来,有一股泥土的气息。第一次跟长江如此的接近,我突然间有种置身其中的微妙感觉。天有点阴,看不见太阳,这种天气在江苏显得特为常见。渡船开的不是很快,无意中也符合我的心情。

四十分钟后,船靠了岸,我踏上了江南的土地。这天,我准备在张家港过夜。天色渐黑,我找了家旅馆安顿下来。身子刚躺下,才陡然觉得乏力的不行,不想再动弹。

华哥给我发来了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成都,我说过年之后吧。我没告诉他我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愿意有人知道。

一个人在外的感觉很好,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我不用去理会这所有的一切,我实在乏的不行,不愿意多说话,幸好此时也只有我一个人。我抬头望着天花板,却突然觉得越看越高,越仔细看越显得模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喧嚣的城市也逐渐变得安静。我有点冷,掖了掖被子,安然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八点多,还是很困,腿也感觉酸的不行,但我还是上了路。

我骑的很快,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呼作响,车袋压着路面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喜欢这种感觉。国道连接在城市和城市之间,偶尔有一辆油布卡车或是轿车从我身旁飞驶而过。白天虽然是喧闹的时刻,但城郊并非都是这样,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只依稀从远处传来一两声车笛声。

当天下午,我就过了太仓,进如了嘉定区。我离开国道,因为我有点厌倦了这过为熟识的路来,我架着车子翻过防护栏杆,上了高速。

在高速公路上骑自行车真有另一种不同寻常的乐趣,硬质路面比国道骑起来感觉更省劲。我打着呼哨逍遥自在,这时,从很远处便传来汽车鸣喇叭的声音,我明知道我冲我而来的,但我就是不理睬。

“侬不要命啦!”急驰的轿车从我身边驶过,隐隐听见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孙子唉!爷今天就是活腻了!”我对着远去的汽车大声喊道,感觉特爽,只可惜他那边没有听到。

在高速路上骑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几乎每辆从我身旁驶过的汽车,都会猛按喇叭向我致敬,我得意的不行。这时,公路旁的牌子上显示,说前方500米处有收费站,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恋恋不舍地重新翻过路旁的铁栅栏,上了乡镇公路。感觉肚子有点饿,便在一家小吃店门口停了下来。

“来碗牛肉面,一盘猪口条!”我对小店老板说道。

“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老板说。

我坐下,倒了杯茶,喝了起来。老板端来了饭菜。因为还没有到该吃饭的时间,饭馆里就坐了我一个人,老板也闲着无聊,跟我搭讪起来。

“听口音,侬不像是本地人?”老板问我。

“我从南通那边过来的。”

“来上海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了吧。”

“侬说什么?”

“噢,我这会刚到这边的。”

“怎么来的诶?”

“呶,骑自行车。”

“什么?”

“没什么。”

老板吃惊表情不亚于看见了一头长着翅膀会飞的猪,我没怎么搭理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饭菜还行,也可能是饥不择食了。吃完饭,我又上了路,向东骑去。

大都市的繁华越来越显而易见,路上的行人也越发变得稠密了起来。从神色和高速变幻的节奏,可以看出中国大都市标榜的气息。我进了闹市区,太阳此时也已经西斜。

地图上的标识有点过为稠密,这也确实是大都市的气象。一路上风光无限,骑自行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上海的冬天天黑的很早,六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马路两旁的路灯这时也亮了,霓虹灯一闪一闪,交织着冬天的夜上海。

九点多的时候我来到了外滩,这一带自行车是不允许上街的,但这会是夜晚,也就没人管我了。我将自行车推进了地下人行道,独自上了外滩。上海外滩的景色果然像传说的那样,对面东方明珠和金贸大厦的灯光江整个夜色点缀到极至。黄浦江拍打着堤岸,显得神秘而深邃。外滩上的游人很平静和惬意,不时有一些蓝眼珠的外国人从我身旁走过,这些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我突然有种特别嫉妒的感觉,似乎由来已久,似乎又一下子膨胀的很快。

那一会,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哭,心里头空空的,什么也不能让我安心。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怀怀给我发来了短信。

“嗳,诗人!好久没在QQ上见到你了,你是不是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QQ上我给你留言了,你看见了没有?你这会在干什么呢?”

“哥们儿我好着呢!我在上海玩呢!好些天我没上QQ了,怎么样,过的还好吗?”我给她回了短信。

“哇靠!上海我早就想去了,可就是没有机会!我真是羡慕死你了,我过的还不错哦!哦,对了,我教你的那两招管用吗?”

我此时实在不想再提起范家惠、我的大学、我的诗歌社还有我的家,我正想发火,却猛的觉得我幼稚的可笑,脆弱的让人可怜。

“那个先搁会儿吧,我暂时不想提这个!”女人可真是女人,女人真的是折磨人的,我心情糟糕透了。

“嗳,没事吧?看来事情有点不太顺心哦!你真的玩的挺开心的吗?不会是在撒谎吧?”

“滚你个鸟蛋!我挺好的!玩你自己的去吧!不用回了!我要关机了!”我愤愤地关了手机,我心情实在太糟了。大上海真的很大,但却容不下我,我的孤独和失态在这边显得没有丝毫的说服力。我突然又后悔起刚刚对怀怀说的话,又重新开了机,短信关机来电提示业务显示怀怀刚刚给我拨了电话,但没有拨通。

“怀怀,不好意思!哥们儿我刚刚心情不太好,不要介意。我是一个人骑自行车来上海的,不要多想,我没事!祝你玩好,我关机了!”我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

夜色越发沉重,已经是深夜,都市的霓虹灯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外滩上的游人越来越少。我独自坐在石凳子上,望着江面。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我就这样一直坐着,不想动弹,大约凌晨一点的时候我决定离开外滩,离开大上海。

车子还在那边放着,我推了车子走了出去,心中有股无法名状的郁闷让我气喘的厉害。我感觉全身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我使劲地蹬着自行车,飞一般地穿梭在夜色之中。天其实很冷,呼的气也成了水雾被我远远甩在了背后,但我却觉得热的厉害,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烧的慌。

“喀嚓!”车子的链条一下子给挣断了,没有办法,我只能下了车,推着继续向前走去。我看了看表,是凌晨两点五十。寒气越来越逼人,我终于打了个寒战,我突然想开了手机看看怀怀有没有给我说什么。

“江维,我想看看你的诗歌!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我希望你能保重!”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陌生的城市里没人能帮我,何况是一个网友呢?但我究竟又要别人来帮我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天终于开始亮了,清晨的雾气笼罩着大上海,有一种令人神往的美,都市又渐渐活跃了起来。

我找了个修车的大爷帮我接上链子,便又上路了。回江苏的途中,我已然没了先前的激情,感觉是被车子驮着回家的。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累过,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空虚过。

第五天中午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家。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没有因为我的这次举动而改变什么。妈当我是放学回来,继续地看着她的电视,只有云儿稍许有点激动。

(未完待续)
天刹孤星 - 2007-8-28 21:52:00
接着,,老大。不要停呀。。。
冰清忧郁 - 2007-8-29 13:19:00
二十一

  我提前回了成都,先去看了华哥。在他那边吃的午饭,下午就回到了学校。宿舍的兄弟都还没有来,百无聊赖之中,我突然想给联谊寝室打个电话。

  “喂?我找下范家惠!”

  “她还没来呢,你是哪位?”

  我挂了电话,没什么事做,就随便抽了本书看了起来,还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便索性打开电脑,上了QQ。怀怀也在,我们接通了视频。

  “哥们儿,你是个网虫吧?”我笑道。

  “嘿嘿!你小子终于上线啦!我一直等你呢!”

  “我草!我有那么大面子吗?”

  “骗你呢,我也刚上!嗳,对了寒假时候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哥们儿我准备参加十运会赛自行车呢,提前先做点练习!”我跟她瞎撇。

  “你就骗人吧!情场失意了吧?”怀怀笑道。

  “瞧你说的,有那么夸张吗?维哥我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就为了这点小事值得吗?真的,我就是活动活动筋骨,随便骑着玩的,没想到稍不留神就骑到上海了,哈哈!”

  “好啦!好啦!我不问啦!问了你也不说实话。对了,答应给我看的诗歌准备的怎么样了?我都开了好几遍邮箱了,就是看不见你的诗歌!”

  “那事啊,真是不好意思!寒假我真的有点太忙了,竟把这事给忘了!那我这就给你发过去,怎么样?”

  “多说贵人多忘事,刚当上社团会长就把兄弟的事给忘了!”怀怀嘟哝着嘴说道。

  “别提那事啦!早辞掉了,无官一身轻嘛!”

  “什么,辞了?诗人,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真的,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看看我的最新力作!”我不想再跟她说这个,赶紧岔开话题。

  “哦”



英雄年代

唏嘘的烛火摇曳和
一杯陈年的老酒
              灰漆的秃鹫朝天
              如缕烟一般飞过
              一把火烧了佳人的短裙和英雄手中的剑滑落
              幸福的宫殿 如此美妙
              原来是垂血的狗和恋人
               甜蜜地微笑
              只因一眨眼 世界
               有了熟悉的残变
              那个年代
              习惯藏匿于书房和小小的阁楼
              刀光和爱情的影子错综地飞溅
              和历史和乡愁的气息
               是飞天姬残留的沉香
                和裁决的烈焰
              烛火烧了半把
              燃了一寸和 情人的披发长了一寸
              我遥远的声音怀念着这一切
              拉着情人的手
               亲吻她的脸
              与诗歌的年代
               作别


              2004.1.30晚



  “不错!嗳?你写这首诗歌的感触是什么呀?你不会真不再写诗歌了吧?”怀怀看完了诗歌,问我。

  “我瞎写的!你怎么老是问我感触?瞧你,这个都不懂。现在诗歌讲求的是意象,而不在于写实,哥们儿我这首呢,就算是讲求意象的那种!啥叫意象呢?通俗点说就是凭空捏造,添油加醋,懂了吗?”

  “哦!是这样啊,有深度!”怀怀点了点头,一副深思的样子。

  我心里想,你懂个屁啊!我自己说的我还不懂呢,都是瞎撇的,你还懂上了?其实写这首诗歌的那会正是我痛不欲生的时刻,那时我真的有种不想再写诗歌的感觉。有时我也说不清自己,就跟女孩子周期性例假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特别不爽,写这首诗歌的时候算是赶上了吧。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29 13:19:00
二十二

  几天后,寝室的兄弟陆续都来了,寝室变得热闹了起来,学校破的不行,其实钱倒是有的,就是一毛不拔。宿舍里没有电视,于是,我们宿舍的几个兄弟就去二手市场花了三百块钱淘了一台21英寸的老熊猫牌彩电。又花了一百五十块钱买了台VCD和一对低音炮。

  小心地放好这些家当,隔壁寝室的哥们儿都跑了过来,毕竟这台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电视在咱们大一宿舍里也算的上是件稀罕事。虽说旧了点,但质量倒是能过的去。

  学校压根就没想让咱们好好看电视,寝室里当然没有安装有线信号接口。为了节省资金,就没买天线,直接在找了根一寸来长的铁钉塞在电视机屁股后面。搜了半天的频道,终于收到了三个:中央一套、成都卫视、四川卫视。

  这一天寝室差点没有给挤爆掉,巴掌大点的宿舍,竟然站了二十来个同学。我担心要是每个此时同时放个屁,会不会引起共振?造成楼房倒塌事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天,中央一套正在上演模特儿表演片段,全寝室人都看的目不转睛,模特儿们毕竟都是绸缎,不是棉布,可赏性自然不言而喻。惟独戴玖金那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有时候还是经不住诱惑,偷偷地斜上一眼,随后赶忙抄起一本书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我草!这妞绝对是一等品!你瞧这屁股!这腰!这胸!绝对36、24、36!”吴森叫道。

  “那还用说?哥们儿我这辈子要是能讨上这种老婆绝对会幸福的死掉!”薛胖子道。

  “你这话可不要给刘静听到,不然你可惨了!”

  “听见也照样说!怕什么?要是成天被老婆给骑在头是那还是男人吗?”胖子吹嘘了起来,其实他心里的那点花样谁都清楚,只敢嘴里说说而已。要是真见了刘静,他恨不得都在她面前跪下了。

  我一直谈的挺欢,倒是戴玖金一声不吭,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依旧翻着他的书,挺专心的样子。直到模特儿表演的节目结束了以后,戴大哥才放下了书跟我们一起看电视。

  “这老妇人年轻时候一定很漂亮,现在还这么有富态!”戴大哥语出惊人,指着电视上一位被采访的老太婆说道。

  众人大惊,目光唰的都盯着戴玖金。

  “你小子的审美观也太抽象了点吧?”邵小东道。

  众人大笑,玖金一脸无辜的样子,那种表情绝对是为了捍卫高雅艺术而挫败的失落。他随口说了句“我草!”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大有一种“娇凤不与鸡和”的气概。也没办法,我们的审美观实在没有达到他所期望的那样,只能欣赏一些肤浅的美,对于更深层次的没法体会,这让大为失望。
  VCD当然也会派上用场,吴森隔两天就去一趟二手市场,总能搞几张A片回来,当然这些是背着我们去的。每次回到寝室,见宿舍门紧闭,一推才知道里面给反锁了。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片慌乱的声音,几十秒后,吴森衣裳不整、神色慌张地从里面开了门出来。

  “哥们儿,你干嘛呢?怎么又逃课啊?”

  “没啥,刚刚睡了一觉,正做梦呢,你们就敲门了。”吴森装作打了个哈欠。

  “该不会做的是性梦吧?”

  “什么呀,我正做梦吃年糕呢!”

  每次这种情况,我们就知道他在偷看A片了。因为,他老是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出来,做梦不是吃年糕就是在玩过家家的纯洁游戏。后来,果然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学校开展大规模的灭蟑螂的活动,专门派人给每个寝室喷洒杀虫剂,每个人的被子都必须给卷好,用塑料纸包住。那天吴森恰巧不在,我们就帮他收拾了。卷起铺盖一看,乖乖,几十本A片立刻呈现在眼前,什么〈处女心经〉、〈蜜桃初开时〉......

  哥们儿就是哥们儿,这点我们当然会给吴森留了面子。因此,他的年糕还是一直都在吃着。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29 13:20:00
二十三

  联谊寝室那边也开学了,我决定做点什么。过两天就是范家惠的生日,我打算在那天给她个惊喜,成败与否,只能靠天了。我实在说不准范家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时,我的确有种感觉,她一直在等我对她表白,而且这种感觉有时候特别明显,要真是这样,我再等的话,就实在太不识抬举了。但到底是不是这样,我始终不能确定。

  四川的冬天虽然比不上江苏那么冷,但还是觉得寒气逼人,我搭上去雅安的长途汽车。

  汽车一路上行驶的还可以。中午时候,天有点阴了下来,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一会工夫,地上已经白了。汽车行驶变得小心了起来,路上行人也越来越稀少了。

  坐在车上时间长了,腿脚有点发麻,冻的厉害。车子上坐的大多是农民工,他们很快地说着话,我一句也没听清楚,我甚至有点怀疑在江苏呆的时间长了,四川的方言是不是已经开始慢慢忘记?我感觉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车子行驶了将近五个钟头终于到了雅安,我下了车,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里的城市和成都差别很大,远远不及那边的繁华。车站里停了许多出租车,当一辆大巴刚刚停稳,的哥们就赶紧迎了上去。大部分乘客都不愿意打的,生意不好做,农民工口袋里也没什么钱,一小部分被勉强拉进了车子伴着一阵阵讨价还价声驶离了车站。

  开往宝兴县的车子是下午三点半开,我看了看表,才两点多一点,还早。我决定先在雅安市区逛逛,肚子也觉得有点饿了。找了家不错的饭馆先填饱了肚子,接着就打了辆出租车。

  “兄弟,去哪儿呀?”司机问我。

  “随便,你开车吧,我就是想逛逛市区而已。”我说。

  每当遇见像我这样的客人,司机显然求之不得。他不用绕着弯子想法子多打点表,只要一直耗着计费器就会一直不间断地跳着。司机感激地向我投来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虚荣心大增。幸好雅安的出租车并不贵,远比不上成都,因此,这个我还能耗的起,想想也觉得挺满意的。

  我这人也有个优点,就是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即使这会我得知一下子挂了十门的必修课,我也会悠然自得。不过有时候只是懒的去理会自己的心情而已,随起发展。这次来雅安,我的心情是沉重而激动的,我说不准一会有什么结果,但此时我倒觉得没有必要去想的太多,心情豁然开朗,司机也放起歌来,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

  我也感觉自己是只蝴蝶,特轻松欢快了起来。司机和我感觉一样,我也庆幸自己的喜悦感染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天空已经转晴,雪不再下了,在淡淡的雪色笼罩下的雅安有一种祥和平静的美。

  “兄弟,你是哪儿人啊?”司机问我。

  “算是绵阳的吧!”

  “哦?我也是唉!咱们老乡咧!”

  “哦!”

  “但听你口音,绵阳话不是很纯正咧。”

  “我在外头生活了好些年。”

  “我说呢!兄弟,你今天这么照顾老哥的生意,我就觉得咱俩有缘,没想到咱们还真是老乡!”司机憨憨地笑了起来,那样子比吃了蜜蜂屎还要幸福。

  出租车在雅安的街道上穿梭着,司机开的很快,因为那样计费器也跳的很快,不过我倒是有点担心起来,怕一不小心出个车祸,然后体无完肤地回到成都。

  “嗨,哥们儿,稍稍开慢点儿,我看不清路边的景色了!”

  “好咧!”司机有点失望,但为了不得罪我这个掏钱的主子,没有多说什么,放慢了车速。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招呼着司机回了车站,付了钱,搭上了开往宝兴县的长途汽车。大巴在路上行驶的并不痛快,路不太好走,但总算在天没有完全黑之前进了宝兴县的车站,感觉还不错。

  宝兴县确实是个小县城,远不及成都的喧嚣和繁华,也远不上海安县的城市规模和开发程度,感觉一切都很安静,没有太快的节奏感,但很精致也很古典。

  我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明天就是范家惠的生日,我感觉开始有点激动,想了好多,却又理不上头绪,索性就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我很早便醒了过来,天还没有完全亮,一切都还很安静,只隐约从远处传来一两声汽车喇叭的声音。我拨通了范家惠的手机。

  “喂?江维,你干什么呢?这么早就打电话!”范家惠还没有睡醒,声音有些慵懒。

  “生日快乐!”我幽幽地说道。

  “啊?什么?哦,谢谢!”电话里范家惠的声音显然有些慌乱,她一紧张,我反而变得自信了起来,我窃喜。

  “怎么,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么?”我笑问。

  “嗳,我还真给忘了!真是太谢谢了!”她的声音很快平静了下来,跟平常没有两样,但我反而开始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我问。

  “哪儿?难道你这会不在寝室?”

  “我在宝兴!”我装作很平静的语气。

  “什么呀,开什么玩笑?”

  “哥们儿我骗你就不是人!”

  “那你去那边干嘛啊?”我听出她的声音又有点开始紧张了。

  “我......我......”我说不上话来,此时,我比她还要紧张。

  “说呀!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你家不就住在宝兴么?”

  “你怎么知道的?”

  “我早知道了!”

  “那你去那边干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哥们儿我过来瞎玩的,在学校呆腻了,出来散心呗!”我还是没敢说出口。

  “哦,那你早点回来,学校还要上课呢。”范家惠的声音又镇静了下来,我真想给她跪下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

  “哥们儿我喜欢上你了!”我豁出去了,“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怎么着吧,我就这点事儿!”我替我自己捏了把冷汗。

  “......”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不成也没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哥们儿我经的住!”

  “没,没什么!”她又紧张了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不过也说不准!”

  “那你住哪儿?”

  “旅馆,‘深深’旅馆,就在车站旁边!”我说。

  “那个我认得,那我今天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吧!”

  范家惠急急挂了电话,我感觉一种异常的激动,却又忐忑不安。她到底在想什么?是同意了还是没戏了?我真是搞不懂,不过却渐渐觉得心安了下来,总算是对她说了。

  从来都没有觉得哪一天有这么漫长过,我焦急地等待着天黑。我越发觉得宝兴这个城市竟如此的可爱,一切尽在冥冥之中,我感受着这个城市。

  真是个可人的地方!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29 13:20:00
二十四
  一整天的工夫我也不知道到底做点什么,怎么去打发时间,想来想去,就去了网吧,怀怀已经给我留言了。

  “江维,上次你给我看的那首诗歌我现在已经会背啦!什么时候再给我发一首吧,我挺喜欢的!最近你都在干什么呢?怎么样,活的不错吧?”

  我把我来宝兴的事说了一遍给怀怀发了过去,我实在是有点太激动了,具体怎么说的,我都不大知道,反正就是有点语无伦次。

  上网可真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一整天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天色渐黑,我出了网吧,在外面胡乱吃了饭,便回到了旅馆,专心地等着范家惠的电话。我从没有感觉过我做事竟然会如此专一,我这会其它什么也不想,唯一想的就是范家惠的电话。
  圆舞曲终于响了起来,手机的震动加速了我的心跳,寂静的屋子里充斥着更为紧张的气氛。我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强忍着让手机铃声多响了十秒,我接通了电话。

  “江维,让你久等了,我是范家惠。”

  “没,没什么!我好着呢!”过为紧张的吐字显然背叛了我的初衷,我对自己有点恼火。

  “你还在旅馆吗?”

  “恩!哥们儿我没有走失呢!哈哈!”我终于平静了下来,笑道。

  “江维,来车站接我。”

  “什么?”我一下字给搞蒙了。

  “我说来车站接我,我已经回宝兴了。”她重复说道,显然没有丝毫紧张,好象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我......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挂了,我在车站等你。”

  我飞奔下了楼,出了旅馆。车站就在马路对面,我远远便看见范家惠站在车站门口,她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与残留的雪融合成一体。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但她的影子却显得如此的清晰。我屏住呼吸,生怕因为这小小的举动破坏了这和谐的一切。天空又飘起了小雪,云层厚了下来,路上行人依稀可数,只有几个旅客匆匆从车站里走了出来。

  她显然也看见了我,她向我招了招手,我穿过了马路。

  “我说你怎么也来宝兴了?”我欣喜地问道。

  “我不是怕你走失了嘛!”她笑道,白净的脸上透出些许微红,显然是被这鬼天气给冻坏了。

  “先回旅馆吧,外头冷。”

  “恩!”

  我想要是此时我再不拉住她的手,我实在就太不解风情了。于是,我抽出手来,轻轻地抓住她的手,她没有抽回,我大喜。她的手很凉,和她的人一样让我觉得冷艳。我感觉我快要幸福死了,那一刻,我想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也会照样安心地种我的小苹果树。

  回了旅馆,她显然比我镇静多了。

  “你让我大吃一惊!”我笑道,她也笑了,我开始有点得意起来,“冷吗?”

  “刚刚有点儿,不过这会不了。”

  那一晚,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没敢碰她,虽然她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我总觉得这一切来的有点太快了,有时候幸福也会整死人。我甚至怀疑我是否正在做梦,这一切难道真是真的?

  范家惠睡的很酣,我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似乎就这么没有出息。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8-29 13:21:00
二十五

  昨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今早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有点疼胀痛的厉害。家惠已经起床了,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杂志。(顺便说一下,从这以后叫她家惠似乎更为合适。)

  “你醒啦?”家惠微笑地对我说。

  “恩。你什么时候起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也是刚起不久,见你睡的很沉,我没忍心叫醒你。”

  “嘿嘿!”

  “你笑什么?”

  “我偷着乐呢!”

  “有什么好乐的?”家惠笑着问我。其实她心里也一定挺高兴的,女孩就是这样,总要男孩把话说的再明显不过,才回安心。
  “哥们儿我讨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难道就不该乐一下吗?”

  “呵呵!谁跟你是哥们儿啊?”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她面露羞涩的表情,好不得意。

  我们一起吃了早饭,我想和她一起去逛街,她不肯,她说她怕在路上碰见熟人,回去再告诉她爸妈那可就惨了。我想想也是,于是就不再强求了。整整一天,我们都呆在旅馆,我亲了她,她笑了起来。

  “笑什么?”

  “你亲我样子很好笑,呵呵!”
  “好笑什么?”

  “你没亲过女孩吗?哪有像你这么古典的亲法?”她笑道。

  “嘿嘿!确实没有过,哥们儿我这可是头一次!不过以前我摸过女孩的脸。”

  “摸谁的?快给我老实说!”家惠装作生气地问我。

  “那斯啊,不提了!是我人生的一大悲哀!”

  “什么嘛?我让你说!”她笑着挠我的腰,我忍不住蹦了起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说不得了嘛!”

  “快讲!”

  “记得高中那会,我一哥们跟我闹着玩,向我砸了一本书过来,我顺手一打,书没打着,结果一巴掌拍在身后一女生脸上,她‘哇哇’大哭了起来,在班主任面前给我告了一状,说我摸她脸。结果,我挨了班主任一顿臭骂,哥们儿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装作特委屈的样子抬眼望着家惠,家惠此时已笑的直不起腰来。

  “我说你也真行啊你!竟还敢出手打女生!想摸人家也不用这么狠吧?骂的活该!”家惠笑道。

  “瞧你!把我都想成什么样人了?我有那么坏吗?”我一把抱住家惠把她搂在怀里,家惠温顺地看着我,那种神情真是让我心疼,我们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就这样,家惠无情地夺去了我的初吻。

  这一夜,我拥有了家惠。家惠迷人的胴体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对丰满的乳房像小山丘一样坚挺着,她微微闭着双眼,我们紧紧抱在一起,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这一刻时间已然停留了下来。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我真正拥有了家惠,第一次如此接近了女人。

  之后,家惠依偎在我怀里,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她上了眼睛。

  “怎么了,家惠?”我问。

  “没什么。”她平静地说道,“江维,你相信有永恒的爱情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我突然觉得我的思想也还停留在纯真的年代,真是可笑。我甚至还清楚记得〈新白娘子传奇〉的细节,我不敢对家惠说我不知道,因为我害怕她会伤心。  

  “我相信!咱们一定就是这样!”我笑道。

  家惠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她把头扭向了一边,“江维,我不信有永恒的爱情,但我希望我们会一直快乐下去。”家惠轻轻地说道。

  我大惊,我看了看家惠,她眼里有一滴泪珠变得越来越透明,在眼角逐渐凝聚,终于滑落了下来,留下了一条显目的泪痕。

  “家惠,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困了,咱们早点睡吧。明天就回学校,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上课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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