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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忧郁 - 2007-9-23 14:42:00
四十七

  我渐渐适应了没有家惠的日子,家惠也不再给我打电话了,日子变的平淡无奇。学校快要期末考试了,我们才陡然觉得时间越来越不够用。

  饭馆那边的生意一直都挺好,我打电话回绝了妈每个月给我寄来的八百块钱的生活费,并告诉她这个暑假不打算回家了。她没说什么,感觉这一切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有我和没我根本没什么两样,是我多虑了。

  大学生钟点工也辞掉了饭馆的工作,因为他们也要忙着准备考试。饭馆这两天的生意反而更加火了起来,由于一些大四的毕业生终于挨到了毕业的日子,互相请客吃饭。没办法,我们实在忙不过来,又得为服务员的事发愁了。.店里还剩下的那唯一一个服务员整天怨声载道的,说怎么怎么累,说要是再这么下去,她也要辞职。为了留住人才,我们再贴一次招聘广告。
  招聘广告贴出去没有多久。很快就有了反应。第二天是星期天,学校没有课,我们早早就来到了饭馆,开门没有多久,进来一位穿戴时髦的长发女郎。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饭馆不卖早点。”大伟客气地说。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应聘服务员的。”女郎说道。

  “呃......”大伟显然给愣住了。

  “怎么,已经有够人了吗?”女郎嫣然一笑问。

  “不是,还没有找到人呢。只是......”

  “只是什么?”

  “我觉得你不太像适合干这一行的。”大伟腼腆地说。

  “我当然不能像那些低三烂的服务员那样,我嘛......”

  “恩?”

  “我是来为你们招揽生意的,只要我往这手银台上一坐,生意一准会火!”女郎得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至于工资嘛,一个月三千就行了,不过也可以商量!”

  “......”大伟走到里屋对我们道,“外面来了个疯子!”

  我们赶紧跑了出来,女郎还在,她正自顾自地抽着烟,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自信的人,哥们儿几个一起把她给轰走了。临走时,她还丢一下一句:“操蛋!”晕死!

  为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我们决定在招聘广告上增加一条:“非传统服务员不予考虑,月薪500元。”

  服务员终于找上了,条件都还酸符合。干活也挺麻利,我们都觉得挺满意的,饭馆仍然照旧营业。

(未完待续)
gladw - 2007-9-23 23:56:00

支持一下了顶了
gladw - 2007-9-23 23:56:00

支持一下了顶了
静思园 - 2007-9-24 14:03:00
支持楼主.....
豆芽妹2008 - 2007-9-27 11:33:00
然后呢???怎么没有下文了呢???
还没看够呢....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4:00
四十八

  考试结束了,大一的生活就这样匆匆而过。暑假来临,大伟、胖子还有我都没有回家,继续留在这边打理饭馆。

  暑假的时候生意很清淡,因为饭馆的客源主要来自学生,而一放假,生意自然会受到影响。饭馆一直还是大伟在管着。刘静也没有回家,胖子忙着和刘静约会,至于我,也没什么事干,就整天留在宿舍玩电脑。

  怀怀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上线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给她打电话也一直不通,发短信也没有回,我有点失望。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怀怀终于给我留言了:

  “江维,这两天我一直比较忙,所以没怎么上网,前两天,我家里发生了一件事,也影响了我心情不少,请原谅!七月二十二是我的生日,我希望那天能在网上见到你,祝你快乐!”

  今天是七月二十号,离怀怀的生日还有两天。我想去看看华哥,便去了“红巨星”网吧,嫂子不在,就华哥一个人坐在吧台里。

  “江维,你怎么没回家呢?”华哥问我。

  “不想回,没意思!再说这边我们同学一起开了家饭馆也得有人照料才行。”我说道,“嗳,嫂子呢?”

  “她呀,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个死B我现在越看越撮活了,迟早我也会把她给蹬了!”华哥愤愤地说道。

  “派出所那边之后没找你麻烦了吧?”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个倒没,最后赔了那小子几万块钱息事宁人。”华哥道,“不过这事我还没跟他算完帐!”

  “华哥,还是少惹点事了吧,和气生财嘛!”我笑道。

  “狗屁!他娘的!他把他的网吧往这边一搁,我还怎么生财?”华哥顿了顿,“不说这个了,哦,对了,家惠呢?好久没见你们一块儿来了。”
  “我跟她分了。”说这话时,我心里头不由地一阵刺痛,我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着她了。

  “别逗了,你小子还舍得丢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华哥笑道。

  “真没有骗你!我跟她都分手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谈这些,省的伤心。”我点了根烟,递给华哥一支。

  “女人!真他妈的就是女人!没有一个可信的!”华哥相信了我的话,借过烟也抽了起来。吧台里一阵烟雾缭绕。

  我在华哥那边玩了一会,嫂子回来了。几天不见,嫂子也不如以前那样靓丽了,显得很憔悴,华哥看也没看她一眼,继续跟我说话。

  我要回了,华哥留我在那边吃饭,我婉言拒绝了,我推说饭馆那边晚上还得有人照看。其实,我是不想留在那边让嫂子觉得难堪,我隐隐感觉嫂子真的很可怜。

  我回到“聚食斋”时,大伟和胖子在一边玩牌,而那两个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厨子靠着墙认真地修剪着指甲,饭馆里再没有其他人。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4:00
四十九

  二十二号这天,我早早就起了床,说不上为什么。到底是由于跟怀怀约好的原因,还是因为单调的暑假没有别的消遣方式。这两天,呆在学校一直没什么事干,整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再吃,中间间或着夹着几次去厕所的时间,其它就想不出再做什么了。而上学期期末考试所残留的一些生怕挂课的担心心理,也因为这两天老油条式的生活方式给消抹了,还是因为清闲的不行,其实大学生活就是这样。

  我打开电脑,怀怀还没有上线,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便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来时,怀怀给我发了一连串的信息,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你丫在线啊,怎么不说话?”我觉得有点好笑,怀怀就是这样,总喜欢添油加醋、兴风作浪、大惊小怪等等,但清纯可爱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接通了视频,怀怀也在寝室。

  “早啊,怀怀!”我笑道。

  “早你个头啊!跟你说话都不理我!是不是只顾着跟别人聊了?你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怀怀噘着嘴说道。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4:00
“你可真是太冤枉我了,哥们儿我刚刚不是吃饭去了嘛,瞧你把话说的多难听!”
  “好啦!我说你一句,你还不依不挠了?其实,说真的,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怀怀笑道。
  “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应该一上来就对你说‘生日快乐’的,瞧你跟我贫,把我都给搞忘了!”
  “没事儿!你这会说也行!”怀怀嚷嚷了起来。
  “生日快乐!”我随即给她发了个点有蜡烛的蛋糕图象,怀怀高兴地笑了起来,那样子真让我激动。
  “江维,你没回家呀?这难道就是你的宿舍吗?怎么这么破,这么乱?真不知道你们男生到底是怎么活的。”怀怀顿了顿,“说说你和你女朋友的事吧?”
  “被提了,我们早分了!”
  怀怀显然不信,“你小子就没说过几句正经话!”
  “信不信由你,我们分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不想再跟怀怀纠缠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怀怀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轻轻地说。
  “没什么!今天不谈这些,说点开心的!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哦!”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其实特别难受,我确实已经跟家惠分手了,但忘记一个人绝非一个分手来得这么简单,何况,她是我曾经深爱的家惠呢?
  “好啊,那我想看看你的诗歌!”
  “不会吧?你的品位怎么这么低?”
  “不行!我就要看!”怀怀倔强地说。
  没办法,我只好从邮箱里把那首《写在缺少雨水的北方》给怀怀发了过去。
  怀怀看完后显得很满足,“不过这首诗歌真的是在六月二十二号那天写的吗?还有,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去了什么地方了。”
  “骗你干嘛?我早料到你七月二十二号这天过生日了,所以正好提前一个月给你写的。”我瞎撇道。
  “你骗谁呢?快说,那天你到底去哪儿了?”
  “没啊,我没有啊!哥们儿我一直都在寝室里呆着呢!”
  “你还瞎说!我记得那两天我给你打过电话,电话里说你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内。”怀怀噘着嘴说,看来我要是不说点真话,她真要生气了。
  “我招那还不行吗?那天我一个人去内蒙玩了,那两天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因为刚跟我女朋友分手了,那首诗歌就是在那边写的。”我解释道,“二十二那天我正好在草场,那边手机没有信号。”
  “是这样啊!我说是怎么回事呢?我还以为你跑深山老林里去了呢!”怀怀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江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说!哥们儿我能办到的一定去办!”
  “我想要你打电话给我!就这会,打我们寝室里来!”
  “什么呀?咱们这语音对话不是挺好的么?干嘛要打电话?那不是白花钱吗?”
  “不!我不!语音对话才不好呢!老是觉得说话慢了一拍,你就给我打电话嘛,哪怕就这一次,好吗?”怀怀哀求道。
  没有办法,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拗不过她,我给她拨了电话。
  “喂,怀怀?”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的。”怀怀笑道。
  “那我挂了啊?”
  “别!别!你死呀你!你敢!”怀怀恶毒的语气让我心惊胆跳,“人家不是想跟你聊会天嘛!”
  “那你说,我听着。”
  “你知道今天我过生日为我什么不回家吗?”
  “不知道,对了,我记得你们学校离你家不是很近的么?”
  “我不想回去,这两天我爸妈闹离婚。”怀怀低声地说。
  “那你前两天给我留言说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是不是就是指的这个?”
  “恩。我不想让他们离婚。”怀怀开始小声地抽噎了起来。
  “怀怀,不要这样,你听我说,他们不是还没有离婚吗?即使真离了,他们不是还照样会疼你的呀,再说,你不是还有好多朋友嘛!比如说我吧,哥们儿就是那种赤胆忠诚、两肋插刀的那种!”我笑着跟怀怀打趣道。
  “就你呀,哼!还还好意思说?经常不上线,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还说什么两肋插刀呢!你骗谁啊?”怀怀不哭了,跟我犟了起来。
  “瞧你这人,你咋老是不信人呢?好歹我也是有自尊的,要这么明说干嘛?给人留点面子嘛!”
  “呵呵,你也要脸呀!我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怀怀笑了起来,接着说,“江维,我有个愿望,你想知道吗?”
  “说!”
  “你猜猜嘛!”
  “偶猜不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趣,不理你了!”
  “得!我猜!你想要考研?”
  “不是!”
  “不会是想去看看尼亚加拉瀑布吧?”
  “你别瞎撇,再给你一次机会!”
  “噢,知道啦!你是想要交男朋友了吧?”我笑道。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像你那么花心?”怀怀嚷嚷了起来,“你猪脑袋呀你?那我告诉你呀?”
  “不听!”
  “那我不说了!”怀怀有点生气了。
  “那我听还不成嘛?”我赶紧说道。
  “那我说了?”怀怀顿了顿了,好长时间才又说话了,“我想见见你!”
  “晕,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想见见赵忠祥呢!”我笑了起来,“我们不是在视频上已经见了吗?再说,见网友可是网络聊天的一大禁忌!你菜不菜呀你?”我套用怀怀以前说的话。
  “我就是想看看现实中的你嘛!”
  “别!你就饶了哥们儿吧!”
  “就知道你不会答应我的,就当我没说好了。”怀怀失望地说。
  怀怀的愿望确实让我大吃一惊,我真没想过哪天要跟怀怀见面,怀怀给我感觉一直是个网络中虚构出来的人物,但她有喜有忧,又不能不让我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性格单纯的如此白痴又如此完美,我真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一尘不染的蛋白质女孩。
  “怀怀,你真想让我过去?”
  “恩!”电话里怀怀用力地回答。
  “那我就去了?”
  “恩!”怀怀兴奋的难以形容。
  “那我就真去了!”
  怀怀了的不行,在电话里又开始罗里不嗦地说了好多话,我也没咋听清楚,我只觉得有点后悔起来,我这一答应,就意味着我将得去一趟山西了。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5:00
五十
  第二天,我便搭上开往太原的列车。临行时大伟、胖子给我送行,一路洒泪,我感动的要死,胖子丢给我一句话:“你这么去一趟值得吗?就为见个网友?”哥们儿我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大伟让我保重。
  列车夜里十一点多才发车,我让胖子和大伟先回去,免得到时候看门老头那边又不好说话了。我一个坐在候车大厅里看着杂志,这时,怀怀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告诉她我在候车室,正准备去山西呢,怀怀听了后高兴的不行,她一高兴,话就源源不断地出来了,又是这又是那的,说个没完。
  我登上了列车,列车开动了,我没记得哪次长途旅行有这么轻松过,是心里觉得轻松,当然,也没带什么行李。一路上,我也不寂寞,怀怀每隔一会儿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她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列车抵达太原,我又转乘了从太原到离石的长途汽车。怀怀依旧是不没怎么间断地跟我说话,我分明感觉到她的激动,而我的心也随之加速地跳了起来。我也说不上我到底在紧张什么。似乎也没什么理由,但我确实紧张了。
  下午五点左右,汽车到达了离石,我下了车,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小城市,四面都是山,而且挨的很近,我也不知道长途汽车是怎么开进来的。
  这时,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向我走了过来,应该说是向我跑过来的,灿烂的笑容显然易见,我认出她就是怀怀,
  “江维,这边!”怀怀边跑边叫,我迎了上去,怀怀一把递过我手中的旅行包帮我拎了起来,“当初你答应我说你要的时候可把我乐坏了,呵呵”怀怀笑道。
  “那现在呢?现在我来了就不乐了?”
  “去你的!才不是呢,你来了我更高兴了!”
  “真的?”
  “骗你不是人!”怀怀眨巴着眼睛,跟个小孩似的。
  怀怀把我带到了一家离她们学校不远的旅馆里,帮我安顿好一切,便又坐下来又说又笑的。一路的长途跋涉让我累的不行,我感觉越来越瞌睡难忍。怀怀看出来了,便起身要走,临走时告诉我明天会早点过来带我出去玩,我答应了。
  怀怀走后,我却又睡不着了,我躺在床上憋了半天还是不想睡。我瞎想了起来,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前两天怀怀还是我的一个网友,而现在却又实实在在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是那么清纯可爱,比视频上还要漂亮。
  这时,我又突然想起家惠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可能已经回宝兴了吧。家惠和怀怀简直是两个相对的性格,一个是冰,一个是火。家惠的那种平静和冷艳会让每一个男孩从一开始的第一眼就难以忘怀,接着死心塌地地爱上她,但时间长了后,也会被被她给冰冻了起来,我就是如此。家惠最后一次影响我的,是狠狠地把我推进了冰窖,让我万劫不复、彻底伤心。而怀怀是那种单纯热情的女孩,她注定会带给认识她的每一个人以快乐,她的性格会感化每一个颗被冰尘封住的心,而我就是这样被她化开的。
  我就这样一直想着,不知不觉中我进入了梦乡。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6:00
五十一
  第二天早晨,我还没有睡醒的时候,怀怀便过来敲我的门了,我赶紧穿好衣服,开了门,怀怀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热乎乎的包子和牛奶。
  “大懒虫,这么晚才起床呀,太阳都晒屁股了!”怀怀笑着说。
  “你就瞎说吧!这面是阴面,哪来的太阳?”我揉揉眼睛。
  “我说晒屁股了就是晒屁股了!怎么着吧?瞧你这德性,还不赶紧去洗脸刷牙去,我给你买早点了。”
  “小姐,我这不是德性,我这是惯性啊,我一直都是这么晚才起床的啊!你管的也太宽了点吧?”我说。
  “别罗嗦了,快!还不赶紧洗脸去?再迟就不给你早点吃了。”
  晕死!她竟然还嫌我罗嗦。我拿了洗脸盆去了水房,回来后,怀怀已经帮我折好了被子,早点也已经摆好了,我也就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怀怀在一旁看着我吃,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是?笑什么?”我莫名其妙。
  “你这吃饭的样儿,像......”怀怀笑的更厉害了。
  “像什么?”
  “像我家养的那只哈巴狗!呵呵......”
  “瞧你说的,有那么打比方的吗?”我装作生气的样子。
  “别生气,我不就说了一下嘛!”
  “怎么着,那你还想说两下啊?瞧你笑的那样儿比那大马猴强不到哪儿去!”我逗她。
  “你死呀你!”怀怀挠起了我的痒痒,我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哥们儿我认错那还不行吗?怀怀,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的么?怎么样,想好去哪边了吗?”
   “早想好啦,咱们今天去爬凤山!”
  “凤山?凤山在哪儿?”
  “呶!就是北面的那座山!”怀怀指了指窗外。
  “那山上好玩吗?”
  “你上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那我不去!把我累死累活地骗上去,结果啥也没有,我可不干!”
  “你去不去?”怀怀又挠起了我的痒痒,我就怕这个。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你这不是逼良为娼么?”
  怀怀放过了我,满意地笑了。刚吃完饭,还没等我有充足的时间来消化,怀怀就拉着我往凤山那边跑。到了凤山脚下,我抬头向山上看去,凤山不是很高,但山路看起来很陡。怀怀在前面跑着显得很轻松的样子,但我知道,像她这么爬山一会肯定会累的不行。怀怀一直在前面催我赶紧跑,我却一点也不着急,还不时停下来歇歇看看山下的景色,这可把怀怀给气坏了,她不住地上下走动,时不时就过来拉我一把,但我就是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不一会工夫,怀怀果然累了,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太阳也开始有点火了,汗水从怀怀的额头上慢慢渗出,顺着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额前的长发也被汗水粘在了一块,无力地耷拉在脸上。怀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靠着石阶旁的栏杆上歇了下来。
  “嗳,你咋不走啦?”我故意问道,我依旧很轻松,对于爬山我是个行家,而像凤山这么矮的山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不行了,我实在累的不行!你先爬吧,我歇会儿。”怀怀有气无力地说。
  “这会不牛B了吧?谁让你那么急呢?”
  “去你的!你别狗眼看人低!”怀怀说着就赌气地使劲往上又爬了一段,我担心把她给累坏了,赶紧上前去扶住她,她看了看我,甜甜地一笑,没说什么,我确猛然觉得一惊。怀怀的那一笑真是不怀好意,我的春心隐隐感觉有些荡漾了。
  终于到达了山顶,怀怀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声地朝山下叫着,根本没把旁人放在眼里,即便他们这会都转过头来都盯着她看。我拉了拉她的衣服,她这才朝我吐了吐舌头,安分了起来。
  凤山的山顶上有一些楼阁和古典式的走廊,山上的树木很茂盛,也很整齐。因为已经快十点钟了,来山上晨练的人们也陆续下了山,我和怀怀来到山顶的最高处俯瞰着山下,整个离石城区面貌都尽在眼中。我突然感觉这边有一种特别的祥和和平静的美,我觉得生活在这边的人一定很幸福,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怀怀,怀怀高兴极了,她说她一直都觉得是这样。
  怀怀说她想要登山车,我问她在哪儿,她便把我气拐八绕地带到山顶的一个院子里,那边果真有山车。我对怀怀说,要是这会她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边,哥们儿我肯定找不到下山的路,怀怀笑了起来,她说她不会的,她还舍不得呢。
  我们爬上了高高的山车,怀怀先是害怕的不行,但一会工夫,她就沉侵在欢乐之中。这期间,怀怀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坐在我旁边,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有点不知所措和隐隐感觉有一种对家惠背叛的愧疚。对!我仍然还没有忘记家惠,我更不相信我这一辈子会有哪一天能绝对忘了她。每次,我在无比欢乐的时候,家惠的影子就又突然地从我脑海中闪现出来。而此刻,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坐在我旁边紧紧抓着我的手,我居然从心底生出一种胆怯、一种害怕、一种害怕再次被爱情愚弄的胆怯,我有点茫然,默不做声了起来。 
  “嗨,你想什么呢,猪头?”怀怀高声地叫道。
  “没,没呢!哥们儿有点被吓傻了,这山车有点高!”我赶忙掩饰。
  “你知道吗?自从我认识你以后,我就一直盼着能见到你,能陪我玩一次登山车!”
  “你小子胆子也够大的啊!居然还敢把一个网友给约出来,而且还单刀赴宴!”
  “我才不怕呢,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怀怀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有点不习惯被她这样看着,转过头去,“因为从你的诗歌中我能读出你的内心世界来,所以我不怕你!”
  “你可不能从表面现象看人哦,会写诗歌的人可多了!”我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从我的诗歌中看出什么来了?”
  “呵呵!我看出你这人表面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其实内心却很孤独,有时会有种不被人理解的痛楚,很想找个人倾诉,但又害怕自己的内心世界不会被人所接纳和理解,只能借助诗歌来发泄自己不平的情绪。你热爱生活,却又很多时候表现出对现状的不满。你一直在追求一种心理平衡,换个说法,你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倾诉可以被理解的对象,但你一直又没有找到。你内心善良,不愿意把这种压抑的情绪随便发泄给周围的任何一个人身上,于是,只能把自己的心情写进了诗歌中,但这一切都还是在压抑着你,你有时候会表现出对现状景物的依恋,生怕在不经意间突然离你而去,使得你变的更为孤独。我说的对吗?”怀怀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对?对个毛啊!哥们儿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深沉,哈哈!”我突然感觉心里头有一种莫名的慌乱,难道怀怀真的说对了吗?
  “江维,我希望能成为你那个可以倾诉可以被理解的对象!”怀怀睁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
  我的心猛的被揪了一下,我不知道我该做点什么,突然转念一想,要是等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开口说:“我爱你!”,我这个男生显然是够狼狈的。
  “怀怀,我爱你!”我紧紧抓住怀怀的手,怀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分明看见她眼里噙着泪花。
  “恩!”
  我猛的紧紧抱住了她,怀怀趴在我怀里,不住地敲打着我的后背,身体也不在住地抖了起来,怀怀竟然哭出声来。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安静了下来,“你死呀你!你想把我勒死啊?把我抱的这么紧!”怀怀娇嗔地说道。
  “那你就不能亲我一口啊?”我笑道。
  “呸!谁想亲你?扔到大街上都没人要!”怀怀笑着说。
  “哇靠!难道我就这么可怜?没人疼,没人爱?那我干脆还是趁早死掉算了!”说着我假装要往下跳。
  怀怀一把拉住我,嘴里反而说,“那你就跳吧!本小姐后面还有一大堆人追着呢,省的你占了别人的名额!”
  “被人盯着可不一定是好事,烂肉还被苍蝇给盯着呢!那我还是赶紧撤吧!”我笑道。
  “你敢!”怀怀一下子揪住我的耳朵。
  “嗳,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嘛,刚刚才做我老婆了就对我动手动脚的,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谁是你老婆啦?”怀怀揪的更紧了。
  我一下子抱住怀怀,也不管她反抗,猛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怀怀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反手就在我胸前捶打了起来。
  “嘿!上面的人不要乱动!,掉下来怎么办?”管山车的老头在下面叫了起来,怀怀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下了山车,怀怀便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一块儿往下山的山路走去,怀怀一会看看我,一会又笑笑,不停地说着话。
  “你骗人!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下山的路吗?”怀怀说。
  “哥们儿我不是逗你玩的嘛!”
  怀怀又狠狠地揪住了我的耳朵,痛的我哇哇大叫了起来,怀怀见此,又赶紧帮我揉了起来,怀怀就是这样。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7:00
五十二
  怀怀带我从另一条山路下山,在半山腰有一座寺庙,我们走了进去,庙里供的是观世音菩萨。我们上了香,怀怀让我许愿,我许了。出了殿堂,怀怀问我许什么愿了,我说说了就不灵了。她非要我说,我就说,观音一直是送子的菩萨,我求观音让怀怀赶紧帮我生个儿子,怀怀狠狠地揍了我一拳,说我坏透了。寺庙的门口有个照相的,我跟怀怀一起照了第一张像,背景是整个离石市区,怀怀高兴极了。
  一路上,怀怀都有说有笑,已然到了正午,怀怀热的不行,一直不住地流着汗,我当然也是,我去给怀怀买水,怀怀说她喜欢喝红茶。
  “江维,你这次过来什么时候走?”怀怀突然问我。
  “呃,我也说不准,可能呆个两三天就走吧。”我说。
  “我不让你走!”怀怀一下子抱住了我,声音有点哽咽。
  “怀怀,不要这样,我以后会常来的。”我安慰她道。
  “你骗人!暑假都不愿意在这边多呆,还说以后呢!”怀怀流着泪说。
  “那好,那你说我这次在这边呆多长时间吧?”怀怀伤心的样子让我心里头感到一阵的酸楚,怀怀单纯的有点让我担心,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伤了她的心。
  “起码得两个星期!江维,你答应我好吗?”怀怀趴在我怀里,哭着说。
  “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嘛?哭什么?”我笑道。
  “还有,以后一放假你也要常来!”怀怀终于不哭了,噘着嘴说。
  “常来!常来!一定常来!”
  怀怀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过明天我得回家了,我妈昨天打电话给我,说要是我再不回家,他们就来学校接我。”
  “那怎么办?你留我一个人呆在这边啊?”我有点失望。
  “那倒不是!我们家离这边可近了,坐车用不了十分钟,呶,就在那边!”怀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房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爸妈把我管的可严了,到时候我担心我不咋能出来。”
  “那怎么办?”
  “没事!我回家后,我就会想办法跟我爸妈说我去我阿姨家玩,到时,他们会同意的,我阿姨和我姨夫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早晨和晚上都要到体育馆那边去扭秧歌,我会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到时,你每天就到体育馆那边等我就行了。不过,明天我怕是出不来了,我爸妈肯定要我呆在家里,但后天我们一定能见面!”怀怀说道。
  “你这不是在软禁我的自由嘛!那我就还得每天早早起来往体育馆那边跑,那不把我给累死?”
  “你来不来?”晕!怀怀又揪住了我的耳朵。
  “来!来!一定来!”我赶紧说道。
  傍晚时候,怀怀带我去吃饭,说是带我去一个让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地方吃一种让我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东西,我问是什么,怀怀神秘一笑,不肯说。
  怀怀拉着我一直往前走,来到一条挤满人的街上,街的两旁摆着许多小吃摊,吃的人很多,老板的生意很好。怀怀把我带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小吃摊坐了下来,她说,这里的最好吃了。
  “怀怀,我们到底要吃什么呀?”我问。
  “麻—辣—烫!”怀怀一字一顿地说。
  “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麻辣烫嘛!这东西就是从我们四川那边过来的,呵呵!”
  “这可不一样,我们这边的更好吃,你吃了就知道了!”
  这时,老板端上来两碗颜色看起来挺鲜艳的菜来,“呶,这就是我们这边的麻辣烫!”怀怀说道。
  作为一个四川人,我倒不是经常吃这东西,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又“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奶奶的,烫死爷了!”我叫道,怀怀却在一旁笑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可真笨的可以,‘麻辣烫’顾名思义,又麻,又辣,又烫!哪有像你这么大口吃的?像猪一样!你还四川人呢,连这个都不知道。”怀怀就是喜欢这么损我。
  吃完了麻辣烫,怀怀又带我去吃了一种叫“碗秃”的食物,有点意思,看来我真是不会忘记这些了。
  这一天就这样匆匆而过,怀怀和我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的快乐。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8:00
五十三
  怀怀回家了,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露面。中午时候她给我打来电话,说什么她爸妈吵架了。电话里传来了怀怀的哭腔,她说她想见我,但她妈不让她出来。末了,她说她妈走过来了,就匆匆挂了电话。过了一会,怀怀又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江维,你还好吧?我明天百分之九十九会去我阿姨家,请原谅我今天不能出来陪你。我的心情本来不是很好,但我一想到你我就开心了。小宝贝,我要睡午觉了!”
  我很高兴怀怀能这么惦记着我,我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怀怀清晰的笑容和活泼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怀怀确实是个开心的女孩,这毫无疑问,而她的快乐也确却以她的一言一行感染了我驱散了淤积在我内心一个多月的愤懑。我很感激,但我又突然担心了起来,我担心怀怀如此单纯脆弱的性格能否经受一次小小的感情挫折,虽说爱情的滋味是甜蜜的,但在品尝爱情果实的时候总难免会碰见一颗青涩的葡萄,到那时,怀怀还会想现在这么开朗吗?我陡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欺骗小女孩的感觉,怀怀虽然只比我小一岁,但我却觉得怀怀无论从心理还是从做事来看都完全跟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孩一样让我既心疼又怜爱。我只能从心里默默叨念:怀怀,我绝不能辜负了你对我的感情,我要让你一直快乐下去。但我是否能真的能做到,我确实没有丝毫的把握。家惠跟我的事仍然还在影响着我,从那次感情挫折以后,我发现我对爱情再也没有十足的自信,也担心自己再受一次创伤。虽然,我相信怀怀并不会这样对我,但我还是有一种后怕,这种后怕让我不能也不敢再付出十分的热情去对待每一个爱我和我爱的女孩。怀怀能受的了吗?我,不知道!
  既然来了离石,又一整天看不见怀怀,这种日子实在有些难熬,我很想给怀怀打个电话,却又生怕她爸妈会发觉,从而后果不堪设想。旅馆里实在憋的慌,没有一点情调,我索性走了出去,想看看这个能孕育像怀怀这样单纯女孩的城市。
  离石的城区并不大,其实应该说是很小,我转了没有多久就把整个城市给转遍了。城市很有意思,我从没有见过像离石这样的格局。
  离石的城区地势东高西低,南高北低,似乎还不只是高那么一点点儿,自行车从东面往西骑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费劲儿,直接就慢慢地往下冲过去了。城市里只有一条河流,是东西走向的,名叫东川河,这河有也有点意思,因为城市的海拔不一样,河的上游也就是东面竟干涸的能见到河底,河底有许多的杂草长势茂盛,而河的下游是一片深水区。
  离石城区的南面有绵绵不绝的土山,城市将近四分之一的地方都好象在这山坡上,而山坡的海拔可想而知。也不知是爱屋及乌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我突然觉得这个城市也可爱了起来。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8:00
五十四
  我还在梦想的时候,怀怀就已经给我打来了电话。
  “你真是个大懒虫!说好今天早晨来体育馆的,你人呢?”怀怀在电话里气呼呼地问道。
  “这才几天呀?”我打了个哈欠。
  “我晕死!你还没起床呀?你看看表,都快八点了!”
  “八点不也早嘛,哥们儿我能睡一整天呢!”
  “你少废话,赶快过来!惹急了我,姑奶奶我有你好看的!”
  “别,千万别!”我赶紧说道,“那你这会在哪儿呢?”
  “体育馆!我都来好一会了,我还因为你早就来了呢,害我找了你半天也没找见。我昨晚就到我阿姨家了,这会我跟我阿姨一块来的。”
  怀怀气愤地挂了电话,我赶紧穿好衣服打了辆车向体育馆那边赶去,远远便看见怀怀站在体育馆的门口不住地张望,我下了车,怀怀看见了,跑了过来。
  “你死呀你!来这么晚,我一会都要回去了!”怀怀生气地说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我笑道。
  “先别说了,没吃早点吧?呶,把这个先吃掉。”怀怀给我递来一块面包两根火腿肠还有一瓶牛奶。
  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会工夫便吃完了,怀怀一直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吃的样子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也没理她,知道她也没什么好话。
  “江维,我送一件礼物!”
  “什么?”
  “你看!”
  “这是怎么?”
  “挂链啊!我特意给你挑的,来,我给你戴上!”
  “不要!”
  “为什么呀?”
  “男孩戴这个多小气呀!”
  “才不呢!我就要你戴上,而且以后不准随便往下摘!”
  “为什么?”
  “笨死了!因为是我买的。”
  我笑了起来,怀怀帮我戴上了挂链,看了看,满意地笑了起来,“那我也给你件礼物!”我说。
  “等等,我猜猜!”怀怀顽皮地说。
  “随便你喽!不过不要想的太深奥了。”我笑着说。
  “不许亲我!”怀怀眯着眼睛掐了我一把说道。
  “谁高兴亲你啊?真是!”我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呸!你小子不怀好意,我不猜了!”
  “给你的,我昨晚写的。”
  怀怀高兴地笑了起来,接过诗歌,认真地看了起来。

我歌唱我的爱情

我头皮下一寸飞过千万座岿山阻拦的石头
在长满核桃和红枣的最深处有一片离奇的幽谷
坡上坡下感觉的城市有无数条难忘的街道
  和沟沟壑壑的黄土丘
我热爱信天游在陕北的游荡
  也将同一种热情的期盼洒在
  山西这贫瘠但令我神往的土壤
我漂白过秋天的童话也在去年的冬天认识了娜
我热烈地缠绵 在三个月之后孤身来到了
  互联网和无线波的尽头
娜不在碉楼玉砌的楼阁
  却在深夜像个幽魂一样埋伏在车站的路口
娜梦里咀嚼着我给她夹的花生米
  她却坚持要吃上面的那层油
推土机轰隆隆推平了无数个小土丘
包括我曾在那边遗留的情愁
车水马龙闹市区还有菜市口
娜骑车似乎都能游刃有余心里还老想着怎样对付我
又隔了千里 我亲吻着笔杆
倚楼听着风声 砸着香蕉 饺子 碗秃还有麻辣烫
夜深蚊嗡蝇吟还有素鼠吱吱的作响
我喝了半杯凉水陶醉在初夏的夜晚
  端看月亮

2004.7.26晚

  “呵呵,是专门为我写的吗?”
  “你说呢?”
  “一定是!”怀怀高兴地笑了起来。
  “我们走走吧。”我拉着怀怀就要往体育馆的广场那边走去,怀怀一把拉住我。
  “等等!不要往这边走,我阿姨还在里头呢,万一被她碰见了可不好,咱们出去走。”
  怀怀拉着我出了体育馆,怀怀一直挽着我的胳膊,那会家惠也是这么挽着我的,而这会,她估计也正挽着另外一个男孩在悠闲地散着步。我又不知不觉中想起了家惠,想起了她穿白色连衣裙的样子。怀怀这会也一声不吭,但她嘴角分明挂着一丝微笑,我突然感觉这种同床异梦的感觉特别对不起怀怀,我停住了脚步,在怀怀的额头上认真地亲了一口,怀怀先是一愣,接着便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干嘛呢?”怀怀问。
  “没啥!只是荷尔蒙分泌有点过头控制不住嘴了。”
  “尽瞎说!”怀怀也在我脸上迅速亲了一口,高兴地笑了起来。
  “那你这是干嘛呢?”
  “没干嘛,我喜欢!”
  “你这是口水分泌的有点过了头吧?”我说。
  “才不是呢!你再说,我以后就再也不亲你了!”
  怀怀高兴地笑了起来,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我隐隐闻见怀怀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淡淡的香味儿。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 11:39:00
五十五
  中午的时候,我刚洗完澡,胖子给我打来了电话,胖子说我爸给我寝室打电话了,胖子问我是不是该回个电话,我说这事我自己搞定。胖子又问我过的好吗?我说还行,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胖子提醒我不要乐疯了,落叶还得归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还早,不是刚来嘛,我还没玩够呢!胖子又说要是真好玩他也立马过来,我说行,不过来要是来的话得带上刘静,省的单个来充当电灯泡,胖子说,那就算了。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爸来,算了一下,我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过那个人了,他的样子在我脑子里早已经模糊,我有时候竟确信他其实已经死了,即使真是活着,对我来说也没有一点被影响的感觉。我确实想不出他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到底要干什么。
  我从手机里翻出爸那边的号码,是华哥以前给我的。电话拨通了,是个小男孩接的电话。
  “找一下江子俊!”我说。
  “谁?”
  “江子俊!”
  “你找我爸干嘛呀?”接电话的有点不耐烦,声音显得很稚嫩。
  “你小子管的着吗?我让他接碍你个屁事儿?”我突然一下子火了起来。那个男人竟然在那边养了个男孩,我说不上我为什么要发火,其实这一切早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从来没有奢望过父爱,但我究竟为什么要发火?难道是为妈感到不平?也不是!那个女人和这个男人对我来说都一样的性质,那我干嘛要发火?只是因为那接电话的小子的声音让我觉得不爽吗?我说不清楚,或许是吧。
  “你干嘛骂人?”
  “我草!我骂你怎么了?你小子还欠揍呢!”我吼道。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一阵骚动,电话显然被另外一个人给接了过去。
  “喂,你好,哪位?”
  “我江维!”
  “......”电话里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
  “操蛋!你倒是说话呀?”
  “我是你爸。”声音显得很细微,但显然能听出岁月苍老的痕迹来。
  我火的不行,“日!我还是你爷爷呢!”
  “江维,我真是你爸。我不怪你对我这么粗鲁,咱们父子俩有一些误会,我能理解。”
  “哦了,知道!”我顿了顿,庆幸这次谈话我占了上风,“听说你往我们寝室打电话了?”
  “恩。是海华告诉我的,听他说你现在在成都念大学......”
  “说吧,有什么事?”我打断他的话,有点不耐烦了起来。
  “我......我想接你来趟新疆,就一次......”
  “不去!我去那边干嘛?我在这边呆的好好的!”“江维,我听海华说,你暑假没有回家,一个人呆在学校......”
  “这不碍你的事!我说,没别的事儿,那我先挂了,长途呢!我用手机打的!”
  “那我给你打过去?”
  “不必了!”
  我挂了电话,没怎么多想,因为那个人早就对我无关紧要,这段小插曲根本无足轻重。
  傍晚的时候,我准时来到了体育馆,不过怀怀还是比我早来了,怀怀领我去了趟植物园。植物园里竟然也有碰碰车,怀怀嚷嚷着要玩,没有办法,即便我觉得这种游戏实在低劣幼稚的可笑,但我还是爽快的答应了,结果,我被撞的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差点找不着北了,(其实来离石,方向感对我来说本来就很模糊。)怀怀侥幸获胜。正当她沉侵在胜利的喜悦中时,身后的一个小学生猛的朝她的车子撞去,她“啊”地一声差点失去知觉,结果,我们狼狈地出了场子,不敌那个小学生,那家伙确实是个行家。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问怀怀回她阿姨家晚了怕不怕挨骂?她说她今天豁出去了,非要玩个痛快不可。
  怀怀又把我带到市民广场那边。暗黑的月光下,隐隐约约看见一对对的情侣正在悠闲地散着步,怀怀安静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一声不吭,我也没有说话,生怕打破了这和谐的宁静。我能够感觉到怀怀的体温和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而她的手竟然比我的手还暖和,这一点与家惠大大的不同。以前和家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她的手暖和过,每次跟她牵手时,都是我给她捂热的。该死!我怎么又想起了家惠?
  我和怀怀在一块草坪上坐了下来,怀怀出神地看着星空,嘴角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儿,只是想着就觉得开心。怀怀紧紧地抱住了我,我能够感觉到她柔软的乳房边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怀怀突然哭了起来,她说她一想到我过两天就得走了,她心里头就难过。我没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怀怀竟然在我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夜里十点多的时候,我叫醒了怀怀,把她送回了她阿姨家,这才转身回了旅馆。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8 16:41:00
五十六
  第二天是我的生日,怀怀说会过来给我来庆祝,物品早早便起了床,等着怀怀的到来。但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怀怀一直没有出现,我有点着急,越来越觉得这旅馆里闷的不行,想给怀怀打个电话,但怀怀叮嘱过我,不能随便给她打手机,她阿姨会起疑心的。,没有办法,一直等到十点多,也还是不见怀怀的身影。
  等待滋味实在有点难熬,我索性出了旅馆,找了家网吧玩了起来。华哥也在线。
  华哥说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我说我知道。华哥让我不要太伤心,我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他问我爸没给我打电话吗?我说打过,并没有说什么呀。华哥这才告诉我,说我爸得了肝癌,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我说我没有感觉,华哥说癌症长在我爸身上又不是长在我身上,我怎么会有感觉?我说我心里没有感觉,华哥笑笑说也是。他说其实他听说他舅舅得了癌症后也一样没有感觉,特别强调是说心里,不像知道了外婆死后那么难受。我问我爸还能活多长时间,华哥说快了,医生已经让他回家养病了,让他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估计不会超过两个月时间,我说哦了。华哥又告诉我他也要跟嫂子离婚了,我问为什么?嫂子不是已经怀孕了么?这会离不好。华哥说他不管,反正他看嫂子越来越不顺眼了。我说嫂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呀,华哥说他拣了个二手的破烂货想想就觉得生气,华哥是什么人?是能戴绿帽子的吗?我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现在有几个女孩子在没结婚之前冰清玉洁?不都是要么被人甩要么甩了人家么?等轮到你的时候都不知道转过几个轮回了,我说就像我被家惠甩了以后,虽然觉得很心痛,但想想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风水轮流转,算是也体验了一回。我还说其实华哥当时比我幸福多了,家惠勾引了别的男人,而嫂子现在却死心塌地地跟着华哥,至于嫂子以前的事那些都已经过去,没有必要再追究,毕竟人活在世上总不能老往后看,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嫂子现在还是真心爱他的。华哥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他说他想过了,还是想不通,他没有破了嫂子的处女膜实在心有不甘,总觉得自己老婆被别人分享了。我说你认识嫂子之前不也早就不是处男了么?而且也不知道破了多少个女孩子的处女膜了,干嘛要想这些?他说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样,男人那东西从来都没有次数限制,因为那里头没有处男膜挡着,那个根本管不了男的,而女人就不一样了,像嫂子这种烂货根本不值得他去多想。我说其实究其根本男的和女的不都一样吗?华哥说正是究其根本男的和女的不一样,他才会在乎那个,他还让我不要再劝他了,再劝也不顶事儿,于是,我就不说了。华哥说他还有点事儿先下了,我说行,我再玩会游戏,回成都后,我去找他玩。华哥说行,不过,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就再也见不到嫂子了。我说不会这么快吧?华哥说这种事情不能拖,时间越久越麻烦,再说他现在也已经认识了另外一个女孩,跟他关系挺好的,我问你就不担心那女孩不是处女吗?华哥说他不担心,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跟她结婚,况且现在她还在上学,还说,那女孩也在我们学校。我说或许我会认识的,华哥说那可不一定,她是大三的。他还说,对了,他跟“飞速”网吧那小子还没完,总有一天会再收拾他一顿,上次算是便宜他了。我问华哥,你想干什么?他说这事儿我别管,这是华哥和那小子之间的事情,我说哦了。
  华哥下了机,我还在一直玩着游戏,我心想怀怀回旅馆要是找不见我肯定会给我打手机的,因此,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就这么一直玩着,不知不觉午饭也忘记吃了,直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才出了网吧。
  怀怀还是一直没有给我来电话,我有点着急了起来,边赶紧先回了旅馆,心想,或许她正在那边等我呢。
  我开了门,房间里依旧没有人,但桌子上多了一堆东西,有瓜子、苹果、核桃还有一枚戒指,在烟灰缸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打开一看:

江维:
  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今天我来了两次,你都不在,我心里很是难受,我并不是怪你,而是觉得很对不住你。我本想好好给你过生日的,没想到我食言了,我真的很难过。我不想解释什么,只希望你能有个好心情。因为回不了家,送你的其它东西以后再说。这枚戒指是我今天下午才买的,算是弥补我的心意。这些东西都是我放下的。
                    深爱着你的怀怀

  我赶紧给怀怀打电话,电话里说对方已经关机。我跑了出去,准备去找怀怀,走到吧台那边的时候,旅馆老板叫住了我,说是我女朋友今天来了两次,我都不在,她问他要了房间钥匙,给我留下了一堆东西,问我看见没有?我说我见了,我问他这会儿她去哪儿了?老板说她刚出去没有多久,大约十分钟的样子,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谢过老板,赶紧追了出去。
  街上的人很多,但我就是找不见怀怀的身影。我赶紧往怀怀阿姨家那边跑去,但一路上,我依旧没有见着怀怀,到了她阿姨家楼下,我见她家的门紧关着,我只好折了回来,往我们每次见面的体育馆那边跑去。因为是下午,而且是夏天,太阳一直很火,体育馆的广场上没有一个人,我把体育馆转了一圈也没有见着怀怀,我失望地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怀怀两次没有找见我一定很伤心。
  我无聊地坐在那边瞎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才想起原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我便找了家面馆坐了下来。突然,我发现体育馆的对面有一面广告牌,上面用红字写着很大的四个字:“中国绵阳”。我一下子来了精神,绵阳正是我出生的地方,在这千里之外的离石竟然有绵阳的广告,我确实兴奋的不行。难道这冥冥之中真有安排?我其实一点也不迷信,但这个广告牌确实让我觉得高兴。怀怀倒是心醉于心理测试,她很信这个,这两天她经常拿一些心理测试题给我做,然后给出答案。其实每次怀怀让我做的时候,我都觉得痛苦的不行,生怕选了一个让怀怀不满意的答案,然后她伤心个半天。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这类测试题的准确性。草蛋!就这么几道题难道真能测出人的情商?能测出我和怀怀的关系怎么发展?怀怀乐此不疲,一碰见这种题目就怂恿我赶紧去做,搞的我既被动又狼狈。不过幸好,我选择的几个答案都还让怀怀觉得满意,然后很高兴地亲我一口。至于,体育馆对面的这块广告牌,要是真让怀怀看见了,一定会乐坏了,因为,她会觉得这一定是天意。
  吃完了面,我在面馆里坐了一会儿,一直跟老板撇着,快五点的时候,我又往体育馆那边走去,怀怀已经到了,远远看见她穿着天蓝色的短袖在体育馆门口来回走着,挺焦急的样子,我快步走了上前。
  “怀怀!”
  “哎呀!你跑哪儿去了?人家找你了半天了!”
  “你也真够傻的,你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呀?”
  “我手机给弄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昨晚还在的,今天去了趟超市回来就不见了。”怀怀失望地说。
  “那你用固定电话给我打不就行了么?”
  “人家不是忘了嘛!”
  “对了,你今天怎么那么晚都不去找我?”
  “晕死了,我妈早晨来了,是给我阿姨送东西的,她在,我不敢随便出去,直到快十点的时候她才走了。哎?你今天是去哪儿了?我去你那边找了你两次都找不见你,我着急死了!”
  “我不是等不着你,觉得闷嘛,就去网吧了!哥们儿我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呢,哪知道你没打。我只好给你打电话,你那边又不通。”
  “好了!好了!我不是给你赔罪了嘛!江维,生日快乐!”怀怀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笑的像朵花似的。她见我中指上戴着她刚送我的戒指,更高兴了,捧着我的手端详了半天。
  “怀怀,你看!”我指了指那张广告牌说道,“‘中国绵阳’!”
  “嘿!巧了!我说我们咋这么有缘呢?”怀怀高兴地手舞足蹈,她那种兴奋的神情显然在我的意料之中。
冰清忧郁 - 2007-10-8 16:42:00
五十七
  在离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该回学校了。这天早晨,我收拾好行李,准备乘九点开往太原的汽车。怀怀一大早便跑过来给我送行,她默不作声地帮我拎起了行李包,我说我自己来,怀怀不肯。
  在去汽车站的路上,怀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挽着我的胳膊静静地走着,她一直低着头,我感觉气氛沉闷的不行。
  我上了车,怀怀一直站在车外,不肯离去。我向她招了招手,怀怀一下子哭了起来,我只好打开了窗户。
  “江维,你什么时候再来?”怀怀哭着问我。
  “哭什么呀?哥们儿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国庆应该能来!”我笑着说,其实我心里头也隐隐感觉一阵阵刺痛。
  汽车开动了,怀怀的身影在我眼中越来越小,怀怀一直站在车站门口,目送着我。快乐的日子再长也会感觉很短暂,在离石的这些天里,我的确非常快乐,而这种快乐是没有其他人所能给予我的,只有怀怀才行。跟家惠在一起的日子我没有感觉过有这种轻松,家惠给我的感觉一直好象在跟我保持着距离,而这种距离结果越拉越大,在某一天里,由于一个导火索,一下子裂开成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家惠的冷艳我深有感触,而这种冷艳对追求者来说确实是一种诱惑、一种磁力,但对于已定的恋人来说却是一种负担,一种无法构成和谐的阻力,家惠给我的感觉确是如此。
  汽车一路上飞奔,离开了离石,正如我来时不知道怎么进离石城区一样,汽车就这样出去了。我感觉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怀怀的笑容依旧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呈现出来。
  在太原,我搭上了回成都的列车,至此,我离开了太原,离开了山西,回到了我熟悉的成都。

(未完待续)
米奇aa - 2007-10-10 11:03:00
太长了,没耐心看下去了
netjianying - 2007-10-10 21: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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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⒐⒋藕嗒﹏ - 2007-10-12 8:47:00

怎么没了啊..继续哦...
占戈$舟见 - 2007-10-12 12:16:00
继续啊!完了完了; 这玩意它  它  它有隐啊!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0:00
五十八
  胖子和大伟来车站接我,我一下车,胖子就赶紧过来帮我拎包,而大伟却像只狗一样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嗨!哥们儿,你闻什么呢?”我问。
  “没啥,我就是想闻闻这山西的味道跟成都有什么不同!”大伟笑道,一脸的奸相。
  “他呀!你别听他胡扯了,那小子在闻你身上有没有女孩子的味道呢!大伟这小子听说你艳福不浅,刚走了个如花似玉的家惠,又来了个青纯漂亮的怀怀!”胖子笑道。
  “那你呢?你小子在干嘛呢?干嘛老是翻我的包?”我问胖子。
  “哥们儿我不是想看看你大老远的跑山西去,有没有带点好吃的,咱‘聚食斋’的厨子最近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给烧坏了,炒的那个菜,真贼他妈的难吃,哥们儿我都想吐!”胖子道。
  胖子这时掏出怀怀送我的核桃,抓起来就吃,大伟见了也赶紧过来抢,两个人都丢下我的旅行包,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真他妈的两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回到饭馆,两个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厨子拿着牙签专心地剔着牙,几日不见,厨子的面容大有改色,陡然一下子变的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的,当初我走的时候还记得他并没有这么夸张的。我们走了进去,服务员惊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向我们笑了笑。
  “几日不见,身体越来越不错了啊!”我笑道。
  “呀!是小江回来啦?”厨子满脸堆笑了起来,接着有叹了口气说道,“不行啦!身体是不行啦!前两天我还去医院检查了,那医生都说我得了脂肪肝和高血压。唉,人老了,就是这样,什么病都会来,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啦!”
  “那你多注意点运动,这种病是富贵病。”我说。
  “我也没怎么富啊!可能就是多吃了点儿,再说人咋能不吃饭呢?”厨子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们进了里屋,大伟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这厨子这两天可坏了,尽偷东西吃,没客人的时候他也会自个儿炒点肉吃。客人点的菜他也偷偷留下一点儿,不得脂肪肝才怪呢!”
  “他怎么这两天成了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问。
  “前几天,他儿子刚当上不知道哪儿的副经理,他就开始不好好炒菜了,听说他儿子赚了不少钱,他现在就牛B了,根本就不想再做厨子这活儿。他儿子给了他点钱,他也拽的不行,前天不知道从哪边听来个‘亚健康’这个词,这两天整天挂在嘴边,又是这又是那的,把两个服务员使唤来使唤去。”胖子道。
  “那炒了他不就得了?”我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一时半会儿又找不见新的厨子。”大伟有点愁了起来。
  “那干脆先解雇了他得了,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生意,咱们再看着办吧。”我说。
  大伟和胖子也同意,我们这就找来了厨子,厨子一进门就一脸的苦瓜相,脸胖的像个面盆一样,还使劲地皱着眉头。我们跟他说明了情况,说是最近生意不好,准备把饭馆关上一段时间,因此,暂时先解聘了他。厨子一听脸立刻阴了下来,比刚才的那样子更难看了,正色严厉地问我们,是不是嫌他了,刚得了点病就要差他走。我们赶紧说不是,厨子更加不依不挠了起来,他拼命地从眼角挤出了一点泪花,嚷道,公司里的职员得了病,公司还得给他上保险看病呢,而他刚得了点小毛病就要差他走,这是什么世道?我们解释道,我们饭馆怎么能比得上人家公司?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厨子还是很生气,嘴里一个劲儿地说,他就是“亚健康”而已,根本烦不成是什么大碍。
  就这样一直吵着,两个服务员在一边偷着笑,厨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骂起来,说我们这帮小芽子,当初要不是他来撑着这个饭馆,怕是早就开不下去了,骂我们是忘恩徒报,将来做什么都没有出息,我们也不理他了,随便厨子怎么说去,厨子骂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茶喝了起来。我只觉得那椅子猛的往下一沉,我真担心椅子承受不了这突然而来的重压一下子粉身碎骨。厨子一点儿没有在意,仍旧骂骂咧咧的,真有种此仇不报非好汉的气概。
  一个小时后,厨子不骂了,又倒了杯茶,知道是没有戏了,跟我们谈起了现实问题,问我们炒了他以后给他多少损失补贴?我们告诉他会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都完完整整地给他,他这才不说话了,满意地喝了口茶,一副心安理得惬意的样子。
  厨子走了,临走时还从厨房里拎了一大块饭馆里的生肉,我们也不管他,舒了口气庆幸终于送走了一个财神。
  饭馆一时半会儿的也雇不上厨子了,我们一商量,决定把饭馆先暂时改成火锅店,这样就省的找人炒菜了,忙乎了半天,终于收拾妥当,又花钱添了四个火锅灶头,这笔钱当然是从哥们儿几个下个月的分红里扣了。设备是有了,接下来,就是火锅的佐料怎么弄?又是个难题,我们跑东家、走西家到各个火锅店一一打听,但结果都是一样,被人拒之千里。回来想想也觉得哥们儿几个真是笨的可以,有哪家饭店愿意把自己的火锅秘方告诉给别人呢?这不是多找了个竞争对手么?没办法,我们只好自己想法子了。
  我们想起了到网上查,果真查出了不少资料来,调出来大家先烹了一次火锅试试口味,竟然还真的不错,其风味实在难以和别的店子分别出来,至少我们是无法区分,哥们儿几个乐坏了,大赞了一通互联网对咱老百姓带来的实惠真是不可估量!
  又放了一阵鞭炮以后,火锅店风风火火地开张了。第一天生意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四个灶头就一直没有闲过,两个服务员也一下子来了生机,忙里忙外的不亦乐乎。一天下来,一算帐,竟然净赚了四百多块钱。大家一乐,晚上关了火锅店,一起去迪吧蹦迪去了。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1:00
五十九
  哥们儿几个进了迪吧,迪吧里灯光闪烁,声音很吵,迪吧的中央是一个方形的平台,许多少男少女正在那边尽情地狂舞,而平台的前面又一处窄窄的高台,两个穿着风骚的女孩正卖劲儿地跳着艳舞。其中一个女孩头发很长,在昏暗的灯光下发丝飞舞,女孩的脸看不清楚,但身材很好,我想要是她不来这种地方,我都有种追求她的欲望。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她的身影有点熟悉了起来。
  我们在西南角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音乐此时变的缓和了,蹦迪的人们也从平台里走了出来,各自找了个地儿坐下。
  “三位先生,要点什么?”
  “先来三瓶雪鹿!”胖子牛B地打了个响指。
  “呆会咱们几个蹦迪去怎么样?”大伟问。
  “没问题!”我和胖子都同意。
  服务员把啤酒端了上来,我们为今天的生意干杯,大伟说他有点寂寞了,想找个女朋友,我们问他想找个什么样子的?大伟有点不好意思,他至今还是含苞未放的纯情少男,他说他喜欢漂亮丰满的那种,我和胖子赶紧举杯为他能尽快找到自己合适的另一半干杯,大伟激动的一口饮尽瓶子中的啤酒。
  我们又让服务员上了一整箱雪鹿和一盘水果拼盘,边聊边喝了起来。特有节奏的音乐又响了起来,哥们仨带着稍许的醉意冲进了舞池,尽情地跳了起来。转灯飞快地闪烁,闪的我们有点晕了,每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都是那种很陶醉的样子,胖子真是夸张的不行,一身的赘肉随着音乐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他眼睛微闭,我从想到过他竟也能如此的陶醉,人群有几个长发女郎特别显眼,头发染成黄色的那个穿着露脐衫舞步轻盈,体态婀娜,引来许多注意的目光。
  我们就这样一直跳着,直到音乐再次变得柔和了起来才回到座位上去。胖子满头大汗,不住地用手扇着风,而大伟此时也兴奋到极点,口里不住地哼着歌,然后猛的喝了一大口啤酒,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们,那种表情十足是个舞场老手。
  “嗳,江维,你看那个女孩像谁?”胖子突然推了推我的胳膊,用手指着吧台上坐的那个女孩问我,我认出她就是我一开始进门看见的在前面高台上跳舞的那个舞女。
  “像谁?”
  “她不是有点像江惠嘛?怎么,刚分手还没有几天就忘了?”
  经胖子这么一说,我也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女孩来,女孩散着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睫毛很长,一看就是之后装上去的。她涂着深深的眉影,妆化的很浓,两眼无神地盯着握在手中的酒杯。女孩穿着一身紧身的衣服,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她的嘴唇涂抹的很鲜艳。
  “恩,确实有点像!”我说道。
  “什么有点像啊?她本来就是!”大伟突然叫了起来。
  经大伟这么一说,我也越来越觉得像家惠了,但她为什么会在这边出现呢?我有点搞不懂,我决定上前问个清楚。这时,女孩转过头来,正好看见了我们,我显然看见她的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然后起身出了迪厅。我赶紧跟着跑了出去,女孩已经打了一辆出租走远了。
  我回到座位,胖子和大伟问我那女孩到底是不是家惠,我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没看清楚,我们又继续喝起酒来。
  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们才出了迪厅,大家都很累,也很瞌睡。这个时候回宿舍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们只好回了饭馆趴在桌上过了一夜。胖子和大伟因为喝了好多酒的缘故,很快便睡了过去,而我却一直睡不着,我还在想着刚刚在迪厅里碰见的那个女孩,她到底是不是家惠呢?要是不是,她为什么看见我们转身就走呢?而且竟然也长的那么相象?要是真是,她怎么会去那边跳艳舞?怎么会堕落成这样?我实在想不明白,可能真是我们认错人了吧。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2:00
六十
  怀怀一大早便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这两天在忙什么呢,怎么没给她发短信?我说这两天跟同学刚开了家火锅店,忙的不行,一时给搞忘了。怀怀原谅了我,她依旧是那样的清纯活泼。
  我突然又想起了华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过去看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早晨,我便打了辆车往“红巨星”网吧那边赶去。
  “红巨星”的生意仍旧很清淡,华哥坐在吧台上玩着电脑,见我进来,赶紧迎了上来,挺高兴的样子。
  “江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怎么样,去山西玩的好吗?”
  “挺好的,你呢?生意最近怎么样?”
  “你看看就知道了。”华哥苦笑道。
  “那你跟嫂子......”
  “前两天已经离了,我现在又单身一个人了!”华哥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那嫂子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是回家了吧。”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让她打掉的,她不肯,我也没有办法。”
  我感觉心情有点糟糕了起来,我随便在华哥那边玩了会电脑,华哥看出我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没事儿,昨晚通宵 蹦迪了,有点累,华哥没有说什么。我起身要走,华哥留我吃午饭,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出了网吧。走的时候,我朝“飞速”那边望去,“飞速”的生意看来也不是很好了,因为,网吧门前停的车子不是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回到饭馆,我吃了点东西,大伟和胖子在忙着拣菜,店里的人很多,他们喝着酒大声地聊着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头也感觉隐隐有些痛,我跟大伟和胖子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回了寝室。
  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回寝室了,陡然觉得特别亲切。我倒了杯开水喝了起来,还是觉得头疼,感觉晕乎乎的,就索性躺在床上睡了开去。梦里,我突然梦见了家惠,她好象跟我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只觉得她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离我很远,然后就消失了,我一着急,从梦里醒了过来,浑身出了一身汗,我感觉自己估计是感冒了。
  我去学校医院抓了点药回来,吃下一片,又躺在了床上,但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一直想着家惠。她现在到底过的怎么样了?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她呢?我索性起了床给家惠寝室打了个电话,寝室里没有人接,我又拨了她的手机,电话里提示说对方已经停机,没办法,我只好再次睡了下来。
  晚上,大伟回来了,胖子却没有,大伟说胖子跟刘静约会去了。我突然想起问问刘静,看她知不知道这事儿,或许能从刘静那边得到点消息,我拨通了刘静的手机。
  “喂,刘静吗?我江维!”
  “是你呀?怎么样,好点了吗?胖子说你今天身体有点不大舒服,去医院看了吗?”刘静问我。
  “没什么大不了的,哥们儿我就是昨天玩的有点火了,估计是着凉了。胖子呢?”
  “我就知道你们昨天肯定没有干什么好事儿,刚刚我还把少敏给数落了一顿呢!怎么了,你找少敏有事儿?他就在我旁边,要不我把电话给他?”
  “哦,不必了,我不找他,我找你。”
  “什么事儿?”
  “家惠是不是暑假也没有回家?她干什么去了?”
  “怎么了?少敏刚刚也问我这事儿,我问他他不肯说,家惠她到底怎么了?”刘静在电话里着急地说,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事儿。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家惠我没有见着啊,她一回家就赶紧走了,不过她没有拿行李,估计是回家了吧。怎么,你找她有事儿?”
  “哦,没!你跟胖子玩好,胖子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休整他,你舍不得打,哥们儿我替你代劳了!”我跟她开玩笑。
  挂了电话,我更加疑心忡忡了起来,家惠暑假没有在寝室,难道她真的回家了?那个女孩真的是不是她?但她走时候怎么不收拾东西呢?还有她的手机号怎么换了呢?不过最后一个疑问我似乎能够理解,或许家惠是在躲着我吧。我叹了口起,躺了下来,心想这事儿可能有点蹊跷。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4:00
六十一 
  暑假快要结束了,同学们一个个都赶回了学校,冷清了许久的校园又逐渐热闹了起来。
  饭馆那边又找了个厨子,是个来成都打工的安徽人,他三十多岁的样子,说话挺风趣的,唯一遗憾的就是普通话说的极不标准,好多次我们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不过看着他笑,也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饭馆的生意比上学期更加好了,因为多了火锅这盘菜,而且我们的价格相对便宜,想来吃火锅的大多得先订上,不然就轮不上了。人一多,我们就觉得饭馆有些小了,于是,就想着扩一扩,跟右面隔壁的老板一商量,他开价要十五万,一下子把我们整的瞠目结舌,而左面的饭馆老板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死活都不让,。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暂时打消了扩张店面的想法。
  上学期的考试在校园网上公布了,我查了下,气的我半死,竟然挂了两门,而胖子比我更惨,在一旁哭爹喊娘的,一问才知道,他那小子挂了四门,反正整个411寝室就没有不挂课的,算戴玖金最得意了,就挂了一门,不过他倒是成天挂着一副苦瓜脸,说是真对不起爹娘,没有好好学习,哥们几个一听,真想把他狂揍一顿。
  接下来,大家就想着补考的事儿了,学校定在新学期第一个月末举行补考。胖子愁的不行,他根本没敢把挂课的事情告诉给刘静,生怕她会跟他翻脸。为了睹住哥们儿几个的嘴,胖子特意从外面买了个特大号的西瓜回来贿赂我们,我们也都够意思,果真把胖子挂课的事儿隐瞒的天衣无缝。刘静这两天一直用佩服目光打量着胖子,这是胖子告诉我们的。
  大伟这两天是交上桃花运了,这是他自己说的,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只是在暗恋人家,至于那女孩儿对他有没有意思,那只有天才知道了。一天,吴森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回来,寝室人都在。
  “告诉你们一件事儿,我见着大伟说的那个女孩儿了!”
  “是谁?长什么样儿?”小东一口问出我们最想知道的两个问题,大伟在一旁挺不好意思的,一副憨脸傻笑个不停。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不过我倒有点怀疑大伟的审美观了。”吴森说道,满脸的淫笑。
  “怎么讲?”
  “那妞儿长的像奶牛一样,全身都像,连脸也像!乳房那么大,走一步能晃三下!真可谓波涛汹涌啊!”吴森晃着脑袋,“我看大伟是有点缺少母爱!”
  “去你妈的!你小子说什么呢?”大伟一下子火了起来,自尊心似乎极大地受到伤害,他怒目圆睁,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吴森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一边,不再吭声了。大家也都不再笑了,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
  学校补考开始了,胖子重装出场,一身的设备,他在衣服里藏了N张作弊用的纸条。刚开始,胖子坐在我前面,他刚坐下,就赶紧在桌子上写了起来,我知道他正往桌子上抄写概念和公式呢。老师这时候走了过来,胖子赶紧用一只胳膊捂住桌子上的字,假装弯下腰来掸粘在裤脚的泥土。老师默不做声地走了过去,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他回到讲台前,宣布让大家重新安排一下座位,胖子傻眼了,他辛辛苦苦抄在桌子上的那么一大堆资料,只好让给另一位即将坐到这边来的兄弟了。胖子骂了声“草!”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座儿,往其它座位走去。
  补考终于结束了,哥们儿几个都还不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了,但接下来的生活依旧没有怎么变,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大学的“生活”那才叫“生活”,大家都有自己的路子,都有自己活着不死的方法。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5:00
六十二
  国庆假期就要来临,怀怀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去离石?我说一放假就过去吧,怀怀在电话里开心地笑了。前两天一直忙着补考,也没有多少时间闲着,而考完试之后,却又猛的觉得没有事儿可干了。我想起了怀怀,想起了那个爱喝红茶、喜欢黄颜色的单纯女孩。于是,我给怀怀写了首诗歌。

爱上红茶

我执笔亲吻爱情
 并开始喜欢黄色

迪艾儿
天空下起了冰冰雨
迪艾尔
我之前孤独地傻笑
迪艾尔
夜幕哑剧的效果
  我有了泛滥的感觉

我纯情的白沫酒
在私有的地盘变得成熟
伊面朝着北
 我的相思朝南
感春的季节
  最早发生在南方
我抚摸着伊的额头
  随其秀发幸福地逶迤

五月之前 流水的季节
我听见嘶哑的声音持续了7秒
我凝视着伊
 用纯粹的表情
第一个吻
 发生在我没有思绪的意料之外
伊抚摩着我的脸庞
我在小屋中死去
我执笔
 伊执短裙跳舞

五月 唇印刻在胸膛
我喘息而且变得温柔
我把黄色着于身上
 任其静静地流
又一天
有人掘山 有人修路 有人坐地
观望
 我置于土丘 和自己打赌

五月之后 内蒙感春
迪艾尔
 凤山驻脚
 河水变得丰满

2005.9.27晚

  学校校报征稿,我屁颠儿屁颠儿地把这首新诗投了进去,学校的速度还真快,第三天,校报就把它给登出来了,另外还给我送来十二块钱的稿费,钱到了手还没有捂热,寝室一行六个就到学校餐厅一人买了一杯可乐灌了进去。大家都怂恿我赶紧继续写,说以后就不愁可乐喝了,我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哥们儿几个一声欢呼,说以后都尊称我为“诗人”,我感激涕淋,虽然觉得俗不拉几的,但总算没有被人小瞧。
  三十号这天学校还发生了一件事儿,是一件大事儿。凌晨时候,十二号楼有一个男生跳楼死掉了。清晨,消息就一下子传遍整个学校。十二号楼就是我们宿舍楼的前一栋楼。
  我们早早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惊醒了,开门一听,走廊里有几个哥们儿在忘我地敲着脸盆,边敲边喊:“十二号楼有人跳楼啦!”我们赶紧起床下了楼,来到十二号楼门前。只见地上一大滩的血已经凝固,跳楼的兄弟已经被运走,听说是当场就死的,具体情况有如下叙述:
A:
  “哥们儿,问一下,这家伙是咋死的?”
  “那还用问嘛?肯定跳楼死的贝!”
  “不是,我是问他为啥就要跳楼呢?”
  “呃......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估计跳楼方便吧!”
B:
  “嗨!哥们儿,问一下,这家伙咋就要跳楼呢?”
  “有烟吗?来一根儿!”
  将烟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请讲!兄弟我洗耳恭听!”
  “据说,是一起谋杀,已经报案了,具体情况我就不大清楚了!”
C:
  “嗨!哥们儿,问一下,这家伙着的是被谋杀的吗?”
  “兄弟,你是听谁说的?”
  “我猜的!”
  “晕!我还猜他是自杀的呢!为情所困,好一个薄命情郎!春末香残衰到秋啊!”同学一脸的伤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D:
  “哥们儿,求求你快给我讲讲这小子是怎么壮烈牺牲的吧?”
  “这你都不知道啊?没听刚刚门卫那老头儿的激情演讲吗?”
  “怎么说的?”
  “是个大五的哥们儿,已经补学了一年,这小子点儿也真够背的,还有三门挂了红灯,学校让他再留一年,他有点心烦,半夜了,想喝点酒解解闷,可宿舍楼已经关门了,老头不让开,他就从二楼的窗户往下跳,没想到夜里黑看不清,一脚拌在窗台上,直接就这样摔了下去,结果脑袋着地,一下子就隔儿屁了!”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原来是个怨死鬼。寝室的兄弟都摇摇头,转身走了。
  下午,胖子在刘静面前大大吹嘘了一番,说那个跳楼的哥们儿怎么怎么壮烈,怎么怎么成了全学校的新闻人物,又是怎么怎么死的不值,要是换上他,别说二楼跳下去不会死,就是三楼、四楼也没事儿,直说的吐沫星子横飞,刘静瞪大了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但到底在陶醉什么,胖子也不知道。
  饭馆又分红了,这次我得了两千八,原因是添置的四个灶头没少挣钱,而小东、吴森、玖金因为没有参加这次投资,只能眼睁睁地看我们多拿,一个劲儿叹气,结果整的我、胖子还有大伟也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最后决定我们三个请他们三个去看一场电影。于是,当天晚上,哥们儿六个一起去了学校电影院。
  说起学校的电影院,这个我们可不得不承认学校的执政为民政策。每天礼堂都会有不同的电影上映,而每次进场只要收取五毛钱的门票,不仅仅如此,电影院每天都从下午五点半一直放映到夜里十一点半,这之间可以放三部不同的大片。这么一算,也就是说,看三场电影,一人只须花上五毛钱就行了。
  唯一遗憾的只有一点,就是每天放映的电影全是老片子,也不知道都已经拍了多少年了,前两天,还偶然连续放了《古惑仔》全套。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5:00
六十三
  国庆节我又来到了离石,怀怀依旧在车站等了我半天。我刚下车,怀怀就赶紧跑了上来抱住了我。
  “老实说,有没有想过我?”怀怀嘟着嘴问。
  “想过!那哪能没想过呢?哥们儿我这个月都想过你两次了!”我笑着说,虽然觉得女孩问男孩这个真是幼稚的可笑,但对于怀怀是个例外,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哄着怀怀开心。
  “讨厌!这个月怎么就只想了我两次啊?”怀怀轻轻地在我身上捶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样?这两次一次半个月,我都没有时间去干其它事儿了!”
  “哼,那还差不多。”怀怀高兴地笑了起来。
  怀怀挽着我的胳膊,一副惬意的样子。
  “嗳,江维,明天去我家吃午饭吧!”
  “恩?你不怕你爸妈要说你吗?”
  “这个我都计划好啦!明天我还叫了几个同学一块儿过去,到时候我爸妈问起来,我就说你是我同学就行了。”怀怀调皮地眨巴着眼睛。
  “那我这一口普通话也跟你们离石方言格格不入啊!”
  “那没事儿,以前我们班就有好几个外地的同学,他们在班上都说的是普通话,我妈知道这个,不会怀疑的。”
  怀怀把我送回了旅馆,跟我聊了一会儿,天已经渐黑,怀怀便依依不舍地跟我道别了,临走时特意叮嘱我明天不要给她打电话,到时候她过来接我过去,我答应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没什么事干,只好看了会电视,但没多久就又关了。怀怀始终没有到来,我真是心急如焚,我不止一次地从旅馆里跑了出来,看看怀怀有没有来,但每一次都让我失望了。
  正当我万念具灰的时候,怀怀推门走了进来。
  “怀怀,你也真不够意思,我都快等疯了!”
  “你着急什么?不是还没到十一点嘛!”
  “你们家就不能让客人早点过去坐坐?”
  “哎呀,不是啊,我不是一直忙着买菜的麻,再说了,你早去了,一个人坐在那边,我爸妈肯定要跟你搭讪,到时候你一回答错,露馅了怎么办?”
  怀怀狡黠地一笑,我们下了楼,我骑着怀怀的自行车,怀怀坐在后面,就这样,我第一次来到了怀怀家。怀怀的几个同学早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看见我到来,心照不宣地互相笑了笑,看来怀怀真的早已计策好了。怀怀的爸妈正忙着做饭,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都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大段我几乎没听懂几个字的离石方言,我胡乱地答应了一下,就跟怀怀和她的同学去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怀怀的爸妈很热情,又是给我夹这个,又是给我夹那个的,整的我真抱怨自己怎么就只长了一张嘴呢?怀怀在一旁偷笑。
  “你好象不是本地人?”怀怀妈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问道。
  “姨,你还真猜对了,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边人了。”我笑道。
  “恩?怎么讲?”
  “是这样,我祖籍是四川的,后来又迁到江苏,而现在又来到了离石。”我解释。
  “哦,是这样,那你怎么会认识怀怀的呢?”
  “妈,不是同学嘛,高中那会的同学,他家里人过来这边做生意了,他也就在这儿读了高中,跟我一个学校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不要老是问人家,多不好?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调查户口呢!”怀怀嘟哝着嘴跟她妈说道。
  怀怀她妈笑了笑,让我多吃菜也就不再多问了,而怀怀爸就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很随和地跟我们一起偶尔地笑笑,但我总觉得他的一双眼睛老盯着我看,倒是没有怎么去注意怀怀的同学。我也显得脸老皮厚,随他看了,要是一般的不会逢场作戏的人,一准会心慌的不行,彻底露馅儿,怀怀爸的这一招果然高明,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而我呢,更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用的简直淋漓尽致。怀怀似乎是看出她爸的这个举动,脸微微有点红了起来,别人没有注意到,但没有逃过我雪亮的慧眼。怀怀的同学倒是挺够哥们儿的,一直说个不停,没有让场面冷下来,只是我插不上嘴,因为他们用方言说的太快,我几乎一句也听不懂,只是傻乎乎地点点头,不失时宜地偶尔跟着他们笑笑,表示他们的谈话我也挺感兴趣的,其实装B犯一个。
  一顿饭下来,我感触很多,真像刚赴了场鸿门宴。
  吃完饭,怀怀爸妈允许怀怀跟我们一起出去玩,我们赶紧逃离了这个暗藏杀机的是非之地。出了怀怀家,怀怀如释负重地舒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其实比我要紧张多了。
  在次,我要说明的是,我得再次深深感谢怀怀的同学。出了小区,怀怀的两个同学便跟我们告辞,留给我们一个相当充裕的空间在一起,哥们儿我当时热泪盈眶,差点就哭出来了。
  “怀怀,你爸的城府可够深的!幸好我的心理素质够好!”我笑道。
  “你还说呢!当时,我可真为你捏了把汗!”
  怀怀小鸟依人地把头靠着我肩上。
  “我说,你爸怎么就只盯着我看,而不去管你那两个同学呢?是不是他们以前都去过你家?”
  “不是啊!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去啊,我也不知道我爸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他老人家看出什么苗头来不成?”怀怀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也说不准,可能是咱们多想了吧!”怀怀的紧张使我感到不安,我想安慰怀怀,其实我心里也觉得或许真的在哪儿露馅儿了。
  我跟怀怀回到了旅馆,怀怀还是喋喋不休地说这说那的,说我的审美能力真够差的,怎么会喜欢上她呢?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审美能力真够差的,连怀怀这样丑的女孩都喜欢,看来是没药救了,怀怀听了在我背上轻轻敲打了起来,说我坏。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快七点的时候,我把怀怀送回了家,是她爸开的门,我撒了个谎,说是同学都还在小区外头等我呢,我一个人上来送怀怀了,她爸听后一笑,没说什么,这一笑可真是暗藏玄机,不可估量。于是,我揣着他的这个笑离开了怀怀家,回了旅馆。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6:00
六十四
  第二天,怀怀一大早便来旅馆找我,她说她昨晚回家以后,她爸妈还专门问起过我,我问她都问了些什么,怀怀说,她们问她我爸妈是干什么的,我现在在哪儿读书,今年多大了,家里情况怎么样等等一大堆。我笑笑说,这兴许是好事呀,闹不准她爸妈还挺满意我这个女婿呢!怀怀狠狠掐了我一把,说我做梦去吧。其实,我也知道,她爸妈对我的事这么关心也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真的觉得我看起来挺顺眼的,而第二种,他们已经察觉出我的动机不良,已经开始提防着我了。在我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点,我可能即将要面临着一场水生火热的抗战,至于这场抗战什么时候结束,也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跟怀怀排除了一切阻力终于结合在一块儿了,而另一种就是,我和怀怀真的就这样分手了。
  当然以上的这些话我没有跟怀怀讲,我怕她会瞎想,更怕她会为此而感到伤心。怀怀这两天一直很兴奋,整天把自己搞的像福尔摩斯一样,揣摩着她爸妈心底最深沉的企图,我想她这个样子也一定也让她爸妈感到狼狈不堪。她一脸的神经兮兮,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宽慰她才好。其实有些事情想避也避不了,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拖延时间,至于她爸妈这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也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怀怀一直很相信缘分和感觉,这个我再清楚不过,她有时候也让我挺尴尬的,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恋人之间是要有默契感的”,于是,她就老是问我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鬼才知道。因此,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含糊不清,我的这种态度有时候老惹怀怀不太开心,我也很痛苦。
  下午的时候,怀怀让我跟她一块儿去她乡下的奶奶家,她说她奶奶的院子里长了一棵很高大的核桃树,让我跟她一起去敲核桃,我当然是满口答应。对于核桃,我从来都钟情不已,小时候我就经常吃核桃吃的满脸通红,怀怀当然也知道这个,因为我早就告诉她了。
  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奶奶家,怀怀的奶奶是一个瘦小但很精干的老人,满脸的皱纹显示着她的沧桑和衰老。
  “奶奶!”怀怀高声地叫了起来。
  奶奶笑了起来,皱纹也舒展了许多,“这个男孩是谁?”
  “哦,他是我同学!”怀怀现在撒谎也不脸红了,“奶奶你不是让我来敲核桃的吗,我叫了帮手过来,呵呵!”
  “是这样啊!”奶奶显然没有太多的怀疑。
  树很高大,枝叶也很繁茂,我挥舞着竹竿子一直在树上捣弄着,怀怀弯着腰忙着拣被我打下来的核桃,我真担心哪颗没长眼睛的核桃一下子掉下来,砸在怀怀的脑袋上,那种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整个一系列的动作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核桃树看起来精神多了,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奶奶在一旁看着我们开心地笑着,就是奶奶邻居家的那个小男孩不太喜欢我们,从他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珠子里,我很轻易地便看出了他对我们的仇恨,他咬牙切齿眼睁睁地看着大个儿的核桃从树上落了下来,不说我也知道,我们分明是断了他平日的口粮。
  这一天,怀怀和我度过了一个值得永远回忆的一天。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6:00
六十五
  清晨,我还在睡梦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我揉揉惺忪的眼睛接同了电话,是华哥打来的。
  “喂,华哥,什么事儿?这么大清早的?”
  “你在哪儿呢?我刚你们寝室打电话了,他们说你度假去了。”
  “我在山西呢!怎么了,有事吗?”
  “是这样,我告诉你听,你可不许哭啊,不过,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我爸死了?”
  “答对了!加十分!”华哥轻快地说。
  “什么时候?”
  “就今天凌晨的时候,医生打了一针强心剂,没救过来,死的时候听他们说,肚子胀的好的大!”
  “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其实是可以再多活几天的,是你爸要求停止用药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妈早就去新疆那边了,你爸临死前一个礼拜让她去的,估计是想让她帮他收尸呢,他说他不想把骨灰埋在新疆,你爸说了,新疆那边昼夜温差太大,他早在那边呆不习惯了,他还是想回来。”
  “那他人呢?”
  “估计这会还在,不过下午可就不一定了,听我妈说天热尸体时间不能放长,而且你爸死的时候肚子里头就已经烂了,让今天下午就火化。”
  “哦!”
  “怎么‘哦’?”
  “没什么!”
  “你不打算回绵阳一趟吗?”
  “干嘛?”
  “你爸的骨灰过两天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做儿子的不得戴孝?”
  “知道了,那你呢?你回不回?”
  “我妈让我回,毕竟也是我舅舅,那我就回吧。”
  “那到时叫我一块儿吧!”
  “那也行!”
  挂了电话,我说不上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一个活着的人突然一下子就这么不存在了,我确实感到有点遗憾,至于更多的亲情,我还没有来得及或者没顾得上去多想,所以也没感到悲伤。
  我突然想给我妈打个电话,看看她有什么感受,我显然像个唱戏的,又轻易将自己扮成了丑角,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云儿接的。
  “云儿,我是哥!”
  “哥,你在哪儿呢?爸爸死了!”云儿一下子哭了起来。
  “我知道,找妈接电话,我有事跟她说!”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别废话!我让你找妈接电话!”我不是故意发火的,只是有点烦,只是没有多想。
  能猜的出云儿委屈地叫来了妈,妈接了电话。
  “维维,怎么了,这么大清早的?”
  “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家了。”
  “是这样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山西。”
  “你去那儿干嘛?”
  “泡妞儿。”
  “哦,那学费还要寄吗?”
  “不必了,我已经有办法了,已经交上。”
  “那还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挂了,我一会儿得去店里头呢!”
  “你难道不想跟我说说爸的事儿?”我终于有点沉不气了,对于妈的这种避而不谈的做法,我虽然早就司空见惯,但此时我却有点生气了。
  “他呀,也没什么其他事儿,就是刚刚死了。”
  “哦,是这样。”
  “还有事儿吗?”
  “你这两天不准备回趟绵阳?”我问。
  “回去干嘛?”
  “爸的骨灰不是要回来吗?到时候还得下葬呢!”
  “你去就行了,我店里忙不开,没空!”
  “也行,那就这样。”
  “挂了!”
  “哦。”
  妈挂了电话,我显然没有看到我预期的结果,但这种结果却又显而易见,我有点不太服气,但又确实没有其它办法,我又突然瞎想起爸临死的样子,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也会感到孤独了?在突厥人的土地上会不会找到成都平原的快感?我不知道。这一切都似乎已经命中注定,这种事情往往都要以悲剧结束才能让人产生共鸣,悲剧这一点爸是做到了,但共鸣的人却又似乎寥寥无几,我突然有点可怜起爸来,那个我已经十五年没有见过面的男人的确也会在远方感到孤独,我的这种对他的可怜这会开始逐渐上升成一种悲伤,最终,我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想我幼年时候的爸了。

瘾君子

我不见初春的河掩埋肆虐的沙
在落黄的土上
蛮鸦的羽毛似已凋零
伊 仍在浅滩上拾掇着我的诗歌
枯竭的暗水河 如
我的思绪在突厥人的土上生根
恋着伊 我是个瘾君子在
长矛的尖头流着二十年来
红色的液滴 并伴着古楼的钟
有节奏地泛滥  

在一个凝固的夜晚传来了细微的伤痛
小小的哭声让菲薄的心情感到落魄
和莫须有的尴尬 伊
确实哭了
于是 又一个寂寞的谎言
让维苏威的冷漠在瞬间爆发......

反射着天空的湛蓝
一缕浅薄的无知的长发透出冷清的热情
另一个伊的伤感
沉靡在更为静穆的远方

2004.10.8晚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7:00
六十六
  我把我爸死的消息告诉了怀怀,怀怀竟然比我还要伤心,我告诉她我得提前回成都,然后辗转回趟绵阳,怀怀很懂事,她同意了,虽然很舍不得我走,但她知道这事不可强留。
  怀怀很喜欢英语,她很想将来当一名英语教师,在我离开离石的时候,怀怀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One cannot be strong without love!”(没有爱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我突然觉得怀怀说的这句话真对,爸似乎也是如此,我至今不知道新疆那个女人给他带来了什么,起初或许真是快乐,但后来也许已经转变成一种负担和愧疚,我原谅了我爸。
  往往不管是什么事儿,人死了毕竟好说话。
  回到成都,我去“红巨星”找到了华哥,华哥让我做好准备,明天就回绵阳,我答应了。在离开“红巨星”的时候,我突然看见那个男人,就是上次搂着家惠的那个男人在“飞速”网吧门口上了一辆奔驰开走了,我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来,却又慢慢平息。家惠早就跟我分手了,我还要管他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华哥就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我们学校门口,让我赶紧下去。我走出校门,华哥的车子停在门口,我上了车,华哥带着我向绵阳开去。
  “江维,前两天你去山西干什么去了?”华哥笑着问我。
  “找了个女朋友,是网上认识的,去见面了。”
  “我草!你小子思想够先进的啊!现实的不要偏要搞个虚幻的!哈哈!”
  “错!早就成现实了!哥们儿我嘴都亲过了!”
  “那家惠呢?”
  “不是早跟你说过分手了吗?”
  “记得!江维,告诉你个事儿,上次我去迪厅,在跳舞的时候见了个女孩可像家惠了,但没有她那么文静。”
  “恩?是吗?”我突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你跟她说过话没有?”
  “没!迪厅里的人太多,灯光又暗,我一转眼就不见了!”
  经华哥这么一说,我又突然想起跟大伟、胖子暑假时候去蹦迪的那个女孩儿,估计正是华哥看见的那个,但她到底是不是家惠呢?
  华哥的车子开的很快,不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到了安县。相隔了好多年的安县仍然没有什么变化,爸的骨灰还没有回来,听姑夫说,明天上午才能到家。于是,我跟华哥一起先回到山里的奶奶家。
  奶奶的屋子是那种山里特别常见的木头房子。因为好多年没有人住,院子的东墙已经倒了一大片,房屋也变的破烂不堪。我们没有进屋,直接去了山里头奶奶的坟墓前上了三株香。我不知道奶奶能否原谅我,在她临死前的那一刻,我这个她最疼爱的孙子竟然不在她的身旁,我想着想着泪水流了出来,华哥也哭了。
  虽然刚过中秋没有太长时间,但山上的气温显然已经很低,秋风卷起的茅草夹杂着干燥的泥土漫天飞舞了起来,整个山都显得那么寂静和衰老,正和奶奶的坟墓一样。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人干嘛要死?而不像山这样,秋天枯了以后,春天还会再绿起来,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华哥,华哥说我是个二B,听说诗人都是这样。
  从奶奶那边回来,我和华哥去了姑父家吃午饭,姑父的身体一直很好,虽然已经年近六十,但依旧是红光满面,一脸的富态相。
  “海华,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吧,你看我和你妈都已经老了,你就留下来帮我们照看着公司的业务吧。”姑父说道。
  “过两天再说吧!你看我那网吧还有一大堆事要去做,我哪有时间?”
  姑父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早就知道华哥是不肯留下来的,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也是让华哥明白自己和姑姑都已经老了,姑父一直很担心自己的公司后继无人,他的这种担忧确实不是多余的。
  姑父也很关心我,他知道上次的那个暑假我并没有回家,也约莫能猜出其中的奥秘来。他想让我每次放假以后来他这边住,我很感激他的一片心意,但还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我也说不上我到底要拒绝姑父的好意,可能我飘荡的还没有感觉到累吧,也或许我更喜欢自由一点吧。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的时候,姑姑捧着爸的骨灰盒回来了,姑姑看起来比别人伤心多了,毕竟还是姐弟情深。她没怎么多说话,见了我,只是把那黑乎乎的盒子递给了我,在我胳膊上别了一个“孝”字,就这样,我终于成了一个孝子。
  “那边的人呢?怎么办的?”姑父问姑姑。
  “什么?”
  “你把骨灰就这样拿回来,他们没闹吗?”
  “闹了!那还没闹?”
  “恩?”
  “他们拦住车子不让走,那个女人干脆就躺在车轮子前,哭天喊地的,活像个泼妇!”
  “其他人呢?”
  “那女人的孩子也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喊‘爸爸’,被我掴了两巴掌就不敢再吭声了。那些老头老太太在那边说来说去的,我也没听懂,干脆就没理他们!”
  “那最后怎么办的?”
  “那还能怎么办?那边人那么闹也无非只是想敲点竹杠,最后,我给他们留了十万块钱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边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又没结过婚,还死缠硬打着干什么?”
  “他们那边人可不讲这个,只要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就讲了夫妻名分,他们才不去管有没有正式结婚呢!”
  “那那小孩呢?听说都已经念初中了。”
  “那个咱们可管不了!”
  “那以后呢?以后他们和咱们还有瓜葛没有?”
  “当然没啦!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姑父听了后心满意足地抽了根烟,姑姑在一边喝着茶,华哥已经出去,而我仍然捧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猛然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这盒子里真的放的是十五年前我见过的那个男人的骨灰吗?
  姑姑给了我一张爸生前的照片,我端详着他的样子,竟然一点儿也找不出跟我记忆中相吻合的部分。不知道是我从小就记错了爸的样子,还是因为爸这些年的衰老已经完全改变了以前的面容。
  “维维,你妈呢?”姑姑问我。
  “她没来!”我说。
  “她怎么没来?都这么大事儿了!”姑姑有点生气。
  “不清楚,她说店里头这两天生意挺好,抽不出身来。”
  “她忙?好象全世界就忙了她一个似的!”姑姑的声音越来越大,咆哮了起来。
  “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发火,这事儿以后再说!”姑父指了指我对姑姑说。
  姑姑不说话了,叹了口气,这时华哥回来了,“海华,你跟维维去准备一下,跟亲戚那边打声招呼,你舅舅明天出殡。”
  华哥答应了,我们便一起了。我想再回一趟老家,华哥同意了,我们就一道来到我十五年前住过的老房子。这房子是砖块砌成的,显然比奶奶的屋子要结实多了,但里头由于已经好多年没人住,都已经染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周围的邻居也搬迁了不少,而现在的这些大部分我都,可能是之后才搬进来的吧。
  听这里的老邻居说,这片楼明年就要开始拆迁了,要重新翻盖新楼,我猛然产生了对这边的依恋之情。自从爸妈从这边搬走以后,这里的屋子就一直空着,只有姑姑偶尔还过来看一看。姑姑好几次都想把它给卖掉,但她跟我妈一直说不到一块儿,每次说起这事儿,都被我妈给生硬地顶了回去。没办法就一直拖到现在。其实,我妈留着房子不肯卖,我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无非是想让别人知道她在绵阳也有一份房产,不管走到哪边,她起码还有这份筹码,这也表明,我妈还是愿意与绵阳有所瓜葛的,虽然她嘴里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第二天一大早,姑姑家便来了好多亲戚,其中好大一部分我都没有见过,而我依稀记得的那些,他们都不认识我了,因此,姑姑只好在一旁忙着给我介绍,我耳边时不时会传来一句:“原来这就是那个维维啊!都这么大了啊!”好象我就不应该长大一样。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他们笑笑,他们也都好象诚惶诚恐地赶紧回礼。
  出殡的时间到了,这么多人排成一条长队,我捧着爸的骨灰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把骨灰盒送进了深山祖坟那里,这事就这么完了。

(未完待续)
冰清忧郁 - 2007-10-13 12:18:00
六十七
  当一切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回到了学校。学校已经开学了,怀怀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事儿,我说没有,一切都照旧,我还是过的挺好的,怀怀以为我在骗她,问我她要不要过来看看我,我当然拒绝了她,但怀怀还是不放心,每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准时会给我打个电话,看看我的心情如何。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突然又想起华哥跟我说起的在迪厅里碰见的那个女孩,她到底是不是家惠呢?为了证明着个,我决定再去一趟迪厅,看能不能再碰见她。
  当天下午放学后,我就一个人早早去了那边,迪厅里的人这会不是很多,因为来玩的人一般走在晚饭后才过来。我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要了瓶“雪鹿”独自喝着。迪厅里的灯光闪烁,但这会没有人跳舞,现在来的人大多都是闲聊的,三两个坐在一起喝着啤酒。服务生和服务小姐也很闲,他们一个个站在吧台前有说有笑。
  我感觉肚子有点饿了起来,便决定先出去吃点饭。出了迪厅,我随便找了家餐馆坐下,这时,我看见华哥的车子在外面停住,华哥从里面出来也进了这家餐馆。
  “华哥,这边!”我喊住华哥,华哥转过头来看见了我。
  “你怎么也在这边?”
  “今天没事干,闲着无聊,准备到迪厅玩会儿,来的有点早了,先吃点饭再说。”
  “我也是!”
  “那一起吃吧,再叫几个菜!”
  “好的,呆会咱们一起进去!”华哥说道。
  “怎么今天有空,这么早就把网吧关门了?”
  “不是,我雇了个网吧总事,让他替我看着,反正生意也不是很好,我在那边憋的慌,出来透透气!”华哥笑着说,他朝吧台那边招了招手,“服务员!”服务员应声走了过来。
  “请问您要点什么?”服务员客气地说。
  “再上一盘鱼香肉丝、一盘炒肥肠,拿两瓶啤酒来!”
  服务员走后,华哥给我点了根烟,自己也抽了起来,烟依旧是多年前的“555”。
  “维维,你是过来看那个女孩儿的吧?”华哥一语道破玄机。
  “恩!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我说,“华哥,你说会不会是她呢?要真是她的话,她干嘛要过来做舞女?”
  “不会是你小子上次做的太绝情,伤了人家吧?”华哥笑道。
  “这哪能呢?上次那事明明是她伤了我,我怎么会伤她呢?哥们儿我分手之前,我都一直死心塌地的喜欢她,我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华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们赶紧吃完了饭,一起去了迪厅,这时,天已经渐黑,迪厅里的人明显比刚才多了许多,我跟华哥找了个座儿,又要了两瓶啤酒,边聊边喝了起来。迪厅里的人看起来个个都是酒醉情迷的样子,厅子里有种闷闷的感觉。
  “华哥,你说她会不会来?”我问。
  “那说不准,不过前两天我还见过她一次,又是一眨眼工夫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就是从绵阳回来的第二天,我跟我女朋友一块来的,人太杂,没盯住。”
  “那你没去问问吧台老板?”
  “我问了,老板说来这里跳舞的小姐都不会留真名的,老板还说那女孩在这边一直是叫‘铃铃’的。”华哥说道。
  “铃铃?那她住哪儿?”
  “这个不知道,不过老板原先给我留了个手机号码的,说要是想敲大背的话,可以打电话给她,但后来,那手机号被我给弄丢了。”
  “没事,估计还会来的,既然是这里的熟客了,即使碰不见她,认识她的人也很多。”说这话时,我的心猛然一阵刺痛,她不会真是家惠吧?一定不会!家惠可以背叛我,但她绝对不可以堕落到这种地步。
  此时,音乐变的急骤了起来,人们都纷纷进了舞池,我站了起来,想看看今天带舞的到底是谁。人很杂,节奏也很快,在骚动的人群的缝隙中,我隐约看见高台上站的是两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女孩正在卖劲地狂舞,她们的身材不管从体形上还是从高度上都和上次那个女孩不同,我失望地又重新坐了下来。
  “有吗?”华哥问我。
  “不是!那女孩今天好象没来!”
  我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华哥显然也跟我一样的失望。
  “不会真的是不来了吧?”
  “不知道,不过要是来的话,这会也应该来了!”
  “嗳!你看那边是不是?”华哥突然猛的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手直直地指向了吧台,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长发高挑的女孩儿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衫,一条黑色的皮制短裙和一双红色的皮靴正坐在吧台前跟一个老男人喝着酒。
  “没错!是她!我上次见的就是她!”我说道,“那......”
  “你还不赶紧上去问问啊?”华哥催我。
  我放下手中的啤酒瓶子径直向吧台走去,女孩一直没有发现我,直到我走到她跟前时,她才猛愣了一下。
  “家惠?”我试着叫道。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叫铃铃!”女孩明显吃惊不少,几秒钟之后她才带着一种轻佻的语气漫不经心地对我说道。
  “你不是铃铃!你是家惠!”我突然发现了女孩的右鼻孔低部有一颗小小的黑痔,这完全跟家惠的一样,我还曾经因为这个痔跟家惠开过玩笑,说她小时候一定经常流鼻涕,这颗痔就是证据。
  “先生,我说你认错人了!”女孩显然慌了起来,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想找你谈谈!”我一把拉住女孩的手,就要往外走,老男人拦住了我,一脸的横样。
  “先生,铃铃小姐今天已经是我的人了,她的事儿明天我管不着,但今天你不能把人带走,你要是硬要带走,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我转过头来看了看女孩儿,她把头转向了一边,她显然不敢对峙我的目光,“草你妈的!你给老子滚远点!少他妈的在这儿欠揍!”我跟那老男人吼了起来。
  老男人看了看我,他的身块明显比我小了一大截,“你小子有种,有本事呆在这边等老子半个小时!”老男人转过头来就要走,我一把拦住他。
  “小子,等你半个小时怎么了?”我问道,他的胳膊被我一把勒住,动弹不得,这时华哥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华哥问。
  “这老头儿说要我们等他半个小时呢,咱要不先把他给做了吧?”我平静地说,往往这种平静更让人胆战。老男人一下子嫣了下来,吓的不行,他有点抖了起来,华哥自小就有一种令人生畏的气质,虽然身块不是很大,但往往却让人感到一种精神上的压力,我很得意于我和华哥的这次表演。
  “小的我瞎说的!你们聊,哥们儿我先走了。”老男人使劲挣脱我的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女孩一直愣在一边,没有说话,我跟华哥打了个招呼,拉起她出了迪厅。
  十月的成都夜晚有一点寒意,大街的两旁洒着昏黄的灯光,一辆辆急驰的汽车从身边开过,隐隐消失在成都的夜幕中,只有汽车尾灯红红的灯光还老远看得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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