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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day - 2006-12-5 10:54:00
我把曾子墨送到她家小区楼下,门口保安我还认得就是我上次来“营救”曾子墨时候,看门的那个保安,只是他已经认不得我了。
  “神童,你一定要去争取,为了你,也为了……”曾子墨突然忍住后面半句话没说。
  “也为了什么?”我看着曾子墨,轻声的问。
  “没什么……,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曾子墨决绝的说。
  “没这么严重吧,不就是要PK掉钟国强这小子吗?没问题!”我胸有成竹的对曾子墨说。
  “我是说认真的!”曾子墨有一次强调。
  “明白明白,收到收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噜嗦?”
  “哼!不噜嗦你就不放在心上!”曾子墨嗔怒到。
  “好,不拿到全奖我就不来见你!”我说,如同当年的关老爷不取华雄的首级不回营的信誓旦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我还要去学校办一些成绩单,还要找系上几个教授写推荐信!”
  “你TOEFL考完了?多少分?”
  “嗯,去年考的,670!”曾子墨轻松的说。
  “这么高!?我下个月也要考了!”我惊讶的说。
  “哎呀,你随便做做题就ok了,很简单的,我去年就准备了两个星期,比较容易。我考下来,以为能拿满分,结果还是错了一点!”曾子墨惋惜的说。
  “好了,别在给我压力了,那我至少也要考到670才不丢面子呀!”我笑着说。
  “好呀,如果你能考到670,我就送样礼物给你!”曾子墨笑着说,像幼儿园的阿姨鼓励小朋友一样。
  “什么礼物?”我好奇心尤其重,迫不及待想知道。
  “等你考完再说,赶紧回去准备!”
  “好吧!”我表面上答应,心里面暗自嘀咕,考到670还真的有点难度,不过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曾子墨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小区。
  
  我刚回到寝室,文兄,二胡都躺在床上看书。三石在坐在电脑面前和女朋友在QQ上聊天。
  “怎么还不睡?”我给三石打了一个招呼。
  “哟,回来了,就是等你呢!”三石看见我回来格外的高兴,好像我是他女朋友一样。
  “等我?”我心想我没欠他钱呀。
  “晚上给你打了N个电话,你都没接,干吗去了,这么投入?”
  “哦,没什么,最近耳朵有点背!”我没把和曾子墨在一起的事告诉三石,虽然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但是毕竟曾子墨曾经是他梦中情人。
  “数模队的教练找你,让你赶紧去学生处办手续!”
  “办什么手续!”
  “您老人家面子大,数学系的系主任亲自到校长面前给你说情,校长批准你回来继续上学了?”
  “真的!”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使劲的抓着三石的肩膀,“谁告诉你的?”
  “周教授托我女朋友来找你的,给你打了若干个电话你都没接!”
  Sigh,天无绝人之路,此言得之。我想就算钟处再怎么想卡我,校长都亲自做批示了,他还敢不执行,天助我也。
  我开心的手舞足蹈,赶紧给我老妈打了一个电话。我老妈已经睡觉了,看见是我的骚扰电话,骂骂咧咧的我说了一顿,最后听说我返校了,高兴的连问我十遍,确认不是在做梦。我老妈警告我返校以后,要重新做人,改邪归正,革故鼎新,洗心革面,……反正劳教所,监狱里面常见的词汇,我老妈都罗列了一遍 ,我发现原来老妈平时看警匪片都注意这些去了,倒是情节经常看了后面忘了前面。
  我把文兄和二胡从床上拉起来,慷慨的说:“走,今天晚上我请客,出去吃宵夜!”
  “不去!”二胡和三石异口同声的说。
  “怎么了?”我觉得这两哥们挺反常的,平时要是我说请客,文兄和二胡撵都撵不走了,怎么今天转性了?
  “他们俩明天补考法律常识,书还没翻完!”三石笑着说。
  “丫的,你小子又来幸灾乐祸!”二胡不满的从床上扔本书下来,三石敏捷的躲过了,继续笑着说,“你们俩也忒背了,全校这么多人,就你们俩没过,明天在法律系办公室补考,就你们俩,作弊都没的抄!”
  “算了文兄,我们还是重修吧,还可以看看下一届的师妹!”二胡倒是具备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明天先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过了呢?”三石保有一丝侥幸心理。
  “我们现在的水平要能过的几率比连中五次福利彩票的机会还小!走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们都出去帮神童庆祝一下!”二胡有点破罐子破摔。
  三石想了想,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说:“走,大不了做一辈子法盲,反正全国这么多法盲,也不在乎多这一两个!”
  “好好,等等我,去躺厕所!肚子有点痛!”二胡也从床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到洗手间去了。
  
  一会儿二胡又串回来了,气急败坏的说:“钟国强这小子在厕所里面‘大搞’,臭死了!”
  又是钟国强,听到这个名字,我就非常不爽,“丫的,正好今天好好收拾这小子!”我想了一个“毒计”,给他们三个人一说,大家都拍手称快,扼手相庆。
  我们偷偷跑到厕所里面,钟国强这小子一边蹲着,一边闭着眼睛听音乐。我叫二胡拿了一个学校发的装被子的布套,偷偷走过去,千万不能惊动他。
  二胡走到钟国强旁边,一下子用布套套住钟国强的头,我们三个人冲上去把钟国强手上的手纸给抢,然后一哄而散,剩下钟国强一个人在厕所里面哭爹骂娘。
  我们四个人乐不可支,的冲到学校门口的小店,准备大吃大喝。
  “你说我们回去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蹲在哪里?”二胡笑着说。
  “蹲的他两脚贫血!呵呵!”我笑着说,“这叫你不仁我不义!”
  “你说他会不会去辅导员那里告我们?”三石有点担心的说。
  “放心,他又没证据,怕啥!”我安慰三石说,“大不了我来扛,反正我都被开除过一次,多一次也无所谓!”我视死如归的说,特有气概,特大无畏。
  “估计这小子以后再也不敢在晚上十一点以后‘大搞’了,哈哈……”文兄笑着说。
dayday - 2006-12-5 10:54:00
“三石,你说老周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说动校长让我返校?!”我们点了几个菜,每人要了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聊。数学系是我们学校的小系,多数学生都是调配过去了,在学校这么多院系中也没什么地位。
  “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的校长以前是周教授的学生,所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出发点都是为校争光,于情于理校长都要特批的!”三石有条不紊的说。
  “原来如彼!”我若有所思的说。
  “也就是你,神童,要是换了别人,才没人帮你出头呢!”文兄略微有点嫉妒的说,大概是还为法律常识考试不过的事耿耿于怀。
  “哎呀,要是能不出这么多事,我宁肯考试挂一门!”我安慰文兄说。
  “是呀,想神童这种大风大浪的经历,我们都折腾不起……”二胡说。
  “神童,这次周教授也是看中你的能耐,希望你能出点成绩,才硬着头皮去找校长的,所以你也不要让他失望,否则,……,他给校长也没交待!”三石提醒我说。
  “放心,我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肯定不会让老周失望!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笑了笑说。
  文兄,三石,二胡都明白我后半句话是冲着钟国强来的,文兄也跟着笑着说:“不知道这小子找到手纸没?”
  “但愿没找到,蹲一晚上才好!呵呵!”二胡阴险的笑着说。
  我寻思着,既然答应了子墨要好好争取拿全奖出去,现在就要付诸行动了,现在看来运气还算不错,绝处逢生我居然又可以回到学校,估计钟国强和钟处也始料不及。不过钟处这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上次算是领教过了,所以这次要防微杜渐,不要在关键时候又被他们摆一刀,那我真是欲哭无泪。
  
  我一大早起床就直奔数学系办公室找老周。老周看见我,满脸堆笑灿烂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
  “周老师,听说你帮我……,”我正准备堆砌一些热情洋溢充满感激之情的词汇来表达我对老赵的感谢的时候,老周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客套。
  “吴神同学,为了你这事我在校长还有学生处的钟处面前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从学校的整体利益出发,校长才勉强同意特批你返校。我也了解你去年你受处分的那事,性质也比较严重,所以这次学校给你机会,你一定要将功补过,不要辜负学校对你的期待!”老周恳切的说,不亚于当年我们排练小品时系主任对我们的期待。
  “请周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不会辜负你们!”我也情深意切的说。说实话,虽然我对数模比赛的事不是狠热衷,但是看到老周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我除了全力以赴还能说什么呢。
  “吴神,你今天上午就去学生处办返校手续,下午过来,我和杨老师同你谈谈最近集训的安排!”老周对我说。
  “周老师,我还是有点顾虑,该不会如果我这次代表学校去比赛,没有取得好成绩,学生处又会秋后算账让我继续休学吧?”我有点担心的说。
  “呵呵,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学校做事又不会出尔反尔,况且校长都发话了,他的话可是一诺千金!”老周笑着说。
  我心里面暗自嘀咕:钟处这个老匹夫做事就经常出尔反尔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不过这次既然是校长开金口了,量他也不敢再来找我秋后算账。
  
  我到学生处办理返校手续,没有碰见钟处。学生处的一个老师拿出一些文件,迅速的给我盖了几个公章,打发我回系上去报道,手续就算完成了。
  辅导员已经知道我要返校到系上办理手续的消息,一个上午都在办公室等我,让我好生感动。
  “神童,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当然也是你自己的造化。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管是不是你的错,我都希望你从头来过,毕竟我们系或者说我们学校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多!”辅导员语重心长的说。
  辅导员和我的关系一向很好,所以即使系主任的话我可以不听,但是她的话我还是能听的进去。辅导员迅速把手续给我办好,叮嘱我去年没参加的考试,下学期开始重修,这学期的课程,她已经替我给授课老师说明了情况,我可以插班去上课,只要期末考试能过,照样算学分。
  我有点感动,临走钱给辅导员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辅导员大吃一惊。
  
  回到寝室,文兄他们都上课去了,我开始把书整理整理,把一些选课需要填报的申请表都填了,准备明天即将开始的正常的学习生活了。这几个月出去遛达了一圈,还是觉得呆在学校最好,最轻松,最安定。我给数码超市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把我准备到学校读书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同时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我的关心。经理也非常通情达理,同时也希望我能留在超市做兼职老师,反正每周三次课,都在晚上不会影响正常的学习,我想了想愉快的答应了。
  我感觉最近所有事情都开始顺起来了。不过我也预感到肯定还会出一些小意外,果不其然,我刚抬头就看见钟国强站在我们寝室门口,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厉害呀,居然能找关系找到校长头上?不过也难怪,能泡到厅长的女儿,又能追到市局党委书记的女儿,搞定校长的女儿对你来说也是易如反掌!”钟国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让我有点厌恶。
  钟国强一句话,我火瞠的一下都顶到脑门上了,以我当初的性格肯定就要冲上去跟他PK了。我冷静了两秒中,现在这个安定团结的局面来之不易,要是我冲上去扁他一顿,虽然是泄愤了,但是接下来他老舅又有借口给我搞个处分,我就亏大了。
  “呵呵,听说你昨天在厕所里面蹲了两个小时,还以为你会在床上躺一个星期呢,没想到今天就恢复了,而且还有点口臭!”我看都没看钟国强一眼,继续填我的表。
  “神童,我不用猜就知道昨天那事你干的,哼,你等着瞧!”钟国强靠在门口橫横的说。
  “你和钟处,费尽心思要把我踢出去,我又回来了,你不是就拿点招数吗!要不就找几个流氓威胁我,告诉你,那事我已经到公安局报案了,反正要是调查起来,我会毫无保留把哪些人跟我结怨,哪些人和我关系不好全部讲出来,你也跑不掉!”我义正言厉的对钟国强说,“昨天给你个教训,就算学校调查起来,也就是个恶作剧,又没对你人身造成什么伤害,顶多是心里面产生成阴影,不敢晚上一个人上厕所,辅导员批评两句也就完事,……,你的事说大就是同黑社会威胁市民正常生活,我想就不是批评两句这么简单……”
  钟国强表面上不屑一顾,心里面还是开始犯嘀咕,不知道怎么反驳我了。
  我收拾收拾东西,对钟国强说:“好了,不要堵在门口,我也没钱请门神,闪开,哥哥我要出去办事了!”
  “你,你,你……”钟国强气急败坏的说,倒有点像唱RAP。
  “呵呵,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过错软弱从来不属于我,霍,霍,霍,霍,霍,霍,霍,霍我们精武出手无人能躲我……”我走到钟国强面前,唱了两段周杰伦的Rap,还配合着做了两个标准的Rap动作,扬长而去.

dayday - 2006-12-5 10:55:00
我到数学系找老杨,算是到数模队报道。
  老杨和老周都在办公室,讨论这届数模队的分组情况。全国和国际的数摸比赛规则大致相同,每队三名选手,在三天的时间完成一个题目。不过有一点比较自由的就是,在比赛期间参赛队员可以使用各种图书资料、计算机和软件,也可以在国际互联网上浏览,这些都没有限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得与队外任何人进行讨论。
  这届数摸队,一共了有四十多名队员,但是学校只准备派五支队伍参加比赛,有三分之二的队员只有等明年,所以竞争还是非常激烈。而今年新招的队员,实力都很平平,没有什么拔尖的选手,而上一届的队员成绩也不是很好,没有一个队获得一等奖,所以老周和老杨担心今年也是空手而归,对学校真的没办法交待,所以这也促使老周千辛万苦也要把我招入队。
  老周见我来了,示意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怎么样,手续都已经办完了?都还顺利吧?”老周问我。
  “还行,谢谢周老师……”我正准备堆砌一些表示感激之情的辞藻,老周连忙朝我挥了挥手说,“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是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为校争光,只要你能为校争光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老杨也附和的点点头,他们这代人集体荣誉感特别强,大概同年轻时候受过的根正苗红的正统教育密切相关,我到不是说我们这代人就不是根正苗红了,只是成色没他们这么纯。
  “恩,会的,我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信誓旦旦的说。
  “那就好,……,吴神,你这个队可能是全校最有希望拿一等奖的队,所以我和周老师考虑在这个队配备两个比较好的队员,你看你需要有那方面特长的队员!”老杨这番话让我突然感觉到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担负着数模队触底反弹的重任。
  我想了想,数学建模和编程我自己都能搞定了,撰写论文问题也不大,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懒,不如找个打字比较快的,帮我敲敲论文到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那就找个打字比较快,word用的比较熟练的好了!”我有点为难的说。
  我此言一出,让老周老杨都面面相觑,一般队长选人,要不就是建模厉害的,要不就是编程高手,从来没听说有人要打字快的,word熟练的,这到外面去找个文秘还比较适合。
  “就这点要求?”老杨觉得我的要求有点匪夷所思,又问了一遍。
  “恩,这样就够了!”我肯定的回答。我又想起三石最近也帮我不少忙,要不是他鬼使神差的拉我去做题,我也没这么顺利返回学校,要不把他女朋友杨婷拉近来吧,反正跟着周丰这类人,估计她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还有就是把杨婷也加到我们这个队来!”
  我就提了这两个要求,在老周老杨看来即简单又不可思议。
  “好吧,就这么定了,你也回去准备准备,下周六我们就出发……”
  “出发?去哪儿?”我有点诧异的问。
  “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封闭训练!”老杨笑着说。
  “去封闭多久呀?”还有两个星期就要TOEFL考试,要是封闭一个月,我这次考试不就泡汤了。
  “初定一个月,看具体的训练的情况!”老周想了想说。
  这下可玩完了,我又不好立马提出异议,刚才我还信誓旦旦说一定要努力为学校争光,现在就要翻脸,不是君子所为,到时候看吧,大不了偷偷溜回来。
  
  曾子墨这几天一直忙着在学校办成绩单,找学校的老师给她写推荐信。我也忙着把上学期的一些遗留问题处理好。
  下午曾子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要回香港了,我说晚上请她出去吃饭,她说老爸老妈已经说好晚上必须留在家里面吃晚饭,我也不能横刀夺“爱”。
  “要不晚上你到我家吃饭吧,我亲自下厨,你还没试过我的手艺呢?”曾子墨笑着说。
  “这个……,”我有点犹豫,“你老爸知道……”。其实我非常想试试曾子墨的厨艺,虽然上学期她做的回锅肉差强人意,但毕竟那是川菜,毕竟她还是江苏人,淮扬菜才是主打,况且每个美女都有私房菜,而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试试美女的私房菜的。但是上次为我的事,曾子墨被她老爸关在家面壁思过了一个星期,所以提到要见她老爸我心里面还有点发怵。
  “没事的,我妈,我哥你都也认识,和我嫂子还很熟,怕什么?”曾子墨说。
  “唉,我再考虑考虑……,心里面有阴影!”我叹了一口气说。
  “不来拉倒,哼!”曾子墨有点生气的说。
  现在弄的我有点进退维谷,去了我见到她老爸会很尴尬,不去又太不给子墨面子。
  “算了,算了,不让你为难了,你慢慢考虑吧!”曾子墨立马又换了一种轻松的口气,笑着说。
  “这,这,唉,sorry!”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十点半,下午到深圳,晚上就能到香港了!”
  “真好,深圳和香港我都没去过,好玩吗?”
  “都很不错,下次你有机会来,我给你做导游!好了不给你说了,我要陪我老妈去超市了!bye!”曾子墨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我就后悔了,丫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溜走了呢?还有啥好考虑的,张妍老妈这么厉害的角色我都没怕过,怎么现在反而畏手畏脚的。
  正想事呢,电话响了,难道曾子墨就迫不及待的催我做决定,我有点兴奋的拿起手机一看,是秦沛打过来的。
  这小姑娘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考试,也没跟我联络,只是发了几条短信。
  “怎么了,考完了?”
  “嗯,刚考完就给你电话,向您汇报呢?”秦沛高兴的说,想来考的还不错。
  “听你的声音,感觉好像考的很棒,这么兴奋!”
  “错,不是很棒,是非常非常棒,从小到大没有哪次考试有这么顺!”秦沛信心爆棚的说,“唉,那些题大部分都是你给我讲过的,考起来特别顺?”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大家都考的很好?”我赶紧给她泼一盆冷水,让这小姑娘冷静冷静。
  “别人我不管,只要我自己感觉考得很好就OK,……,我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秦沛开心的说。
  “算了吧,又不是高考,只是万里长征迈出的一小步,你还没走出‘江西’摆脱国民党的围剿呢,后面还要爬雪山过草地,够你受的!”我也是过来人,虽然高考比较轻松,但我也明白其实对于每个参加过高考的学生来说,高三那年都是很苦的,无论你最后是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最后几个月真的拼的是毅力体力,我真担心这小姑娘最后吃不消。
  “真扫兴!”秦沛不满的说。
  “我也是为你好,等你考上大学,我重重的犒劳你一顿好吧?”我安慰她说。有时候我觉得秦沛象我妹妹一样,虽然我是独生子女。
  “好吧,”秦沛悻悻的说,“一言为定!”
  “嗯,好好回家看书!”我挂了电话。
  
  对于今晚上去不去曾子墨家这事,我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听天由命,我在路边随手扯了一片鱼尾草的叶子,鱼尾草的叶子上有很多分枝的小叶子。
  “去,不去,去,不去……”我一边嘀咕一边撕掉一片片小叶。

dayday - 2006-12-5 10:55:00
不去!”我吃惊的看着手上撕下来最后一片叶子,不会吧?!难道真的去不成?但是我又真的很想去。我想了很久,又扯了一片叶子,说上回不算以这次的为准。
  “去,不去,去,不去……”我一边嘀咕着一边走。我看着手上剩下的最后一片叶子,又是不去,丫的,看来我真的是去不了!
  我遗憾的准备回寝室好好睡一觉,我忽然发现我竟朝着曾子墨家的方向走了很远了,拐进前面那条大街就到她家了。既然都到家门口了,那就去吧,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充足的理由说服自己,我这才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者,这样挺好。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曾子墨打个电话,告诉她今晚我要“莅临寒舍”的好消息,突然有人在身后狠狠的拍了我一下。
  我回头一看,呵呵,原来是曾子墨,她老妈也站在后面。
  “怎么,考虑清楚了!”曾子墨笑着问。
  “我,我,……”我看见梁老师有点尴尬,点了点头算是问好,然后又转头朝曾子墨讪讪的笑了笑,给差点就脱口而出:只是路过而已。
  “你不要告诉我,你正好路过!”曾子墨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把后路都给我堵上了。
  不过,我毕竟还是聪明人,知道随机应变,立马镇静下来,一脸认真的说:“我觉得应该找机会来看看梁老师,毕竟在学校当老师的时候,梁老师很关照我!”
  “好了,你现在看见了,可以继续赶路了!”曾子墨继续不依不饶。
  “看完梁老师,我觉得夏编辑也很关照我,给我找了这么多私活,赚了不少生活费!”我继续负隅顽抗到底。
  “我嫂子现在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曾子墨笑着说,看样子是真的跟我耗上了。
  “我还想登门给曾伯父道歉,为了上次那事!”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抬杠这事我从小就擅长。我从会说话没多久,就学会了抬扛,经常把我老爸老妈说的无言以对,最后他们只好动用武力解决争端,像美国对科索沃一样。后来每次和老爸老妈发生冲突,我都先问一句“文斗还是武斗”?我老妈都是毫不犹豫选“武斗”,我老爸锲而不舍的选“文斗”然后再转成“武斗”。在后来,我老妈更本就不选了,直接棍棒伺候,我撒丫子闪人。
  “我还想为上次那事主动上门向你老爸道歉!”我绞尽脑汁找理由,反正能沾的上一点边的都算上了。
  曾子墨正要反驳我,梁老师赶紧说:“好了,好了,怎么一见面就斗嘴,子墨不准没礼貌,”然后转过脸对我说:“小吴,一起到家里面吃晚饭吧?!”
  “妈,我没有,刚才他还摆谱,说要考虑考虑……”曾子墨努力在梁老师面前辩解,一脸委屈的样子,看来曾子墨在家里面应该是个孝顺孩子。
  我赶紧从梁老师手中接过她们从超市买的东西,说:“梁老师我来帮你提!”
  “小吴,不用客气!”梁老师笑着说。
  “没事,我力气大!”我笑着说,扭过头冲着曾子墨做了个鬼脸,明显讨好她老妈这招非常奏效,我满脸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妈,他……”曾子墨指着我,委屈的说。
  我赶紧靠在梁老师身旁,转移话题,嘘寒问暖的问:“梁老师,最近忙不忙,那些学生是不是有有点调皮了?”
  “现在还好啦……”梁老师絮絮叨叨跟我聊学校发生那些事情,完全把曾子墨冷落在一边,曾子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夏天看见我和曾子墨,梁老师一起回家很诧异,说:“你怎么也来了!?”
  “他专程来看你!”曾子墨把超市买回来的菜放到冰箱,一边放一边说。
  我冲着夏天笑了笑,连忙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事考虑的怎么样?到底想不想出去?”夏天问我。
  “我现在回到学校了!”
  “哦,钟处这么好,同意你回去了?”夏天有点吃惊。
  “他才不愿意呢……”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夏天讲了一遍。
  “哦,还有这种好事?”夏天饶有兴趣的听着,“不过也只有在你生上才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象你这么有天赋的人,迟早都应该出国去深造!”
  曾子墨在一旁耐心的听着,“没听你说过会数学建模呀?”
  “现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了,不然他怎么叫神童!”夏天笑着说,“接下来怎么打算?”
  “还没想好,下周要和数模队出去封闭训练一个月,准备全国大学生数摸比赛,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先把这事了了吧,数学系的老周花这么大气力把我弄回来,总的给他一个交待吧?”
  “那是应该的,”夏天点点头说,“Sanuel那边我会继续联系,无论如何我要他明白事情真相,至少不要让他们诡计得逞!”
  “不过神童,我希望你出去,不是为别的,只是不想埋没你这样的人才,而且能在Sanuel门下搞研究,我相信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不然子墨也不会在我面前老夸你!”夏天笑着说。
  曾子墨非常不好意思,立刻反驳:“我只是说神童比一般的工科生多读了几天古文,丝毫没有夸他的意思,还望你们俩不要误会!”
  曾子墨越是说的轻描淡写,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呵呵,子墨这句话已经足以让我受宠若惊,我坚信在S大能得到子墨这种评价的人没几个!”我还是有点得意的说。
  “神童,告诉你一个消息,足以让你吃惊的了!”夏天有点兴奋的说。
  “哦,愿闻其详!”我有点好奇的说。
  “Sanuel已经被提名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什么?诺贝尔经济学奖!?”我吃惊的重复了一遍。Sanuel在计算机方面的卓越贡献让他获得图灵奖我一点都不吃惊,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被提名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真是匪夷所思。
  “我也是这次去美国听说的,原来Sanuel不光是计算机方面的顶尖科学家,在经济学,数学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而且据说他今年获奖的机会还非常大!”
  我立刻对Sanuel肃然起敬,甚至要顶礼膜拜了。在此之前,我只听说个一个人有这样的成就,就是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的赫伯特.西蒙。西蒙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卓越成就和他的老师艾伦.纽厄尔在1975年共同获得了的图灵奖,紧接着又提出了“经济组织内的决策程序的基本理论”在1978年更荣获诺贝尔经济学奖。从那以后,在也没有第二个人同时问鼎这两大世界顶级奖项了,我也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顿时我开始有点热血沸腾了,渴望有机会见识一下这种世界顶级的科学家,而如果真的能拜在他的门下,更是三生有幸。
  夏天看了看我,笑着说:“神童,是不是动心了,迫不及待的想投奔到Sanuel门下了?”
  “我看他何止是动心了,简直是对Sanuel已经倾心了!”曾子墨调侃我说。
  “好了,打住,越说越离谱,”我赶紧喊停,“Sanuel已经是一老头了!”

dayday - 2006-12-5 10:55:00
子墨回香港了,临走前叫我有空给她打电话,我说我的手机没有开通国际长途能不能在QQ上语音,子墨说QQ是小孩子玩的,她没有QQ号,不过为了省钱还是要去申请一个。
  杨婷已经得到数模队的通知被选拔上参加今年的全国数模比赛,不过和她同队的周丰,曹阳就没这么幸运了,双双被淘汰只有明年了。
  杨婷后来知道和我一队,更加兴奋了,三石虽然不是很乐意杨婷出去封闭训练一个月,但是毕竟参加全国数模比赛是杨婷一直的心愿,而且还是和我一队,获奖基本能保证了,也没怎么反对。
  加入我们这队还有个叫孙晓芸的女生,经管学院大三的,从大一开始就是数模队的队员,不过从来也没拿过什么体面的奖项,不过特别勤奋刻苦,所以老杨和老周都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一直把她留在数模队,今年是她最后机会参加全国数模竞赛了,老周和老杨把她安排在我们这个组,估计也是属于照顾性质,让她这三年的努力也有个回报。
  三石和杨婷要请我吃饭表示感谢,我婉言谢绝了,这段时间到处吃吃喝喝,人也长胖了,但是肉都没长在脸上,藏在身上,所以表面看不出来,只有自己能感觉到,人曰:强盗肉。
  我在寝室里面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出发了,据说是去南京以北离安徽很近的一个电厂的招待所,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离最近的车站步行也要一个小时,是一个地地道道与世隔绝“世外桃源”,老周和老杨选这个地方真是别有用心,就算有奈不住寂寞想跑出去玩抑或是想回家的,都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都叫苦不迭,老周老杨都暗地偷笑,叫大家安心训练等比赛完了,安排去阳澄湖吃大闸蟹,说得大家都心痒痒。
  
  秦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这次模拟考试考的特别好,居然破天荒的进了全年级前二十,年级主任亲自给她颁发了“进步最快奖”,这是她做梦都没梦到过的,今天下午给她老爸老妈打了一个越洋电话,她老爸老妈都不敢相信,第一反应就是问她考试有没有作弊,让秦霈着实郁闷了半天,我笑着说你老爸老妈也太了解你了,要不是我亲自把你调教出来的,我也有这样的疑惑,年级主任给你颁发那个啥啥啥奖,估计背后也是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
  “我旁边那个女生上初中以来成绩就一直比我好,这次落后我二十几名,真是骄傲呀!”
  “是不是第一次有扬眉吐气的成就感,憋了六年的气终于可以舒缓舒缓了?腰板也直了,胃口也好了!”我笑着说。
  “胃口何止好,差点就兴奋成一甲亢!昨天拿到几门课的成绩,我开心的不得了,第一次体会到学习的快乐,……”
  “呵呵,是不是以前每次拿到成绩单,脸就愁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唉,这些苦难的历史都一去不复返了,多亏遇到你这个师傅,我这个开山大弟子没给你丢脸!”
  听秦霈说第一次享受到学习的喜悦,我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其实中国的应试有太多的规律可寻,但是却鲜有人发现它。
  “你姑妈是不是很开心?”
  “是呀,姑妈和姨父都夸奖了我,说要是我今年考上大学,暑假就送我去美国看我老爸老妈!我都有两年没见过他们了!”说着说着,秦霈有点鼻子酸酸的。
  “所以你更要努力呀!”
  “嗯,神童,那你一定要帮我!”
  “看你这么有决心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不过,你这个月要自己好好用功,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我把退学又返回学校,参加数模队封闭训练的事给秦霈简要说了一遍。
  秦霈听说我是S大的,第一反应就是也要考S大。我笑了笑,叫她考师大,这样我过去看她就可以顺便拜访师大的PPMM,秦霈非常不悦。
  “不过,考S大的好处就是S大男生多女生少,到时候一群男生追你,你就非常又成就感,达到人生前所未有的高点!”
  “我才不要呢,我要选像你这种冰雪聪明的!”
  “聪明倒是有点,我可一点都不冰雪!”
  “唉,反正就是像你这种有才华的男生,其他的我都看不上眼!”
  “好了,好了,先打住,等考上再说,我亲自帮你挑一个!”
  “要是没挑到合适的呢?”秦霈笑着问。
  “继续挑呗!”
  “不行,挑不到我就要你了!”秦霈半真半假的说。
  “要我!”我吃惊不小,现在的小女生说话也忒无遮栏了。我笑了笑,说:“等你考上大学,我都‘徐娘半老’,‘年老色衰’了,你看了就皱眉头!”
  “不会,你‘年老色衰’了更好,子墨姐姐和张妍姐姐都不要你了,到时候就没人跟我争了!”
  秦霈这句话让我想到以前甲A的很多球星,鼎盛时期大球会都抢着要,上了点年纪只能在甲B混了。
  “没想到你还打这种主意!”
  “不行呀,告诉你她们如果不要,我就预定了,就这么说定了!”
  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考上再说!”
  “神童,你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要呆一个月吧!或许还要久一点!”
  “哦,……,你,你会……会想我吗?”秦霈有点犹豫的说。
  “会啦,你都说你是我的开山大弟子,我会时常打电话回来督促你!千万不要偷懒,否则我把你逐出师门!”
  
  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还在笔记本电脑上装了很多游戏,以便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打发时间。
  三石把杨婷送上车,然后叮嘱我要多帮助杨婷,同时偷偷说要我看着杨婷,因为他听说数模队的狂蜂浪蝶很多。
  我和孙晓芸坐一排,杨婷和她们系另一个入选数模队的女生坐后面。
  “你好,我叫孙晓芸,很高兴认识你!”孙晓芸还挺主动的,首先自我介绍。我也是第一次见孙晓芸,比啤酒瓶底还厚的镜片一看就知道是应试教育的产物,要不是知道她的来历,我差点叫她孙女士。
  “我叫吴神,计算机系的!”我也有礼貌的回答。
  “早就久闻大名,我还知道你的绰号叫‘神童’,我们系很多女生都是你的粉丝!”
  我一听,乐了,大概是我上学期演了几个小品打下了一点名声,但从来都没奢求有什么粉丝。
  我立马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过奖,过奖!”,心里面其实在暗暗的想,不会都你这样,长的跟女学究似的。
  “上次你演的那个《唐伯虎点秋香》我错过了,后来有人把现场拍的DV拿到我们寝室来看,把我们都乐坏,现在那里面都很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了!要不要我给你学两段……”孙晓芸越说越起劲,搞的我有点尴尬。
  杨婷在后排竖着耳朵偷听我们讲话,小声对我说:“遇到粉丝了?光荣呀!”
  我无可奈何,赶紧把孙晓芸打住,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我到现场看了你后面那部小品,也非常精彩,你该不会是文艺特招生吧?”孙晓芸一本正经的问。
  “是呀是呀,他以前考北影没上!”杨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插话。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
  “我说难怪呢!这老孙和老杨把一个文艺特招生招到数模队来干什么呀?难道怕我们太郁闷了,专门找人来我们演小品?”孙晓芸一本正经自言自语的说。
  我肺都要气炸了,杨婷在后面捂着嘴笑的人仰马翻,像抽搐了一样。
  “这事我可要给队里面反映一下,我们队就相当于只有两个队员了,这样不行!”
  孙晓芸这样一说,反倒是我像是吃白饭的了,我就不明白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信心爆棚的人。
  我转头看了杨婷一眼,小声的低估说:“你要再发厥词,我就找老周把你调到其他队去!”
  杨婷赶紧住嘴,用手指把眼皮往下一拨,坐回原位不理我了。

午夜雨神 - 2006-12-5 15:05:00
楼主,继续啊~
怎么不发了哦~
dayday - 2006-12-5 15:41:00
明天早上发.现在要看会书!
伞下听雨 - 2006-12-5 16:49:00
午夜雨神      你能下雨不
lancom - 2006-12-5 17:33:00
路过
怎能没你 - 2006-12-5 19:43:00
你都看什么书啊?这么能学习啊?
凤舞紫烟 - 2006-12-5 21:40:00
爱,原来如此简单!
云中小音 - 2006-12-6 0:53:00
继续发,很不错哦!
dayday - 2006-12-6 8:46:00
引用:
【怎能没你的贴子】你都看什么书啊?这么能学习啊?
………………

创业故事呀!我想自己做生意.你呢最近工作怎么样?
dayday - 2006-12-6 8:49:00
电厂的招待所也忒远了,我们的车颠簸快一整天,到下午四点多钟才到,要是再多颠簸半天,全车人都颠傻了根本不用集训了。
  不过让我们意外的是:挂一招待所的牌子,实质上差不多够得上一个三星级的宾馆,各方面面硬件设施都很棒,谁叫电厂有钱呢,所有人都大喜过望。在前台换了房门钥匙,我直奔我的房间,浑身又酸又累只想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我运气比较好,参加集训的男生正好单一个,宾馆给我安排了一个单人间,一米八的床,怎么躺怎么舒服,滚了几圈都不到床边,比学校九十公分的上下铺不知道好上几百倍,难怪老外都喜欢K-size的床。
  
  封闭式训练很辛苦,上午八点半上课,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下午上课到五点半,晚上有时候还要进行专题讨论,高三那会儿都没这么辛苦,我感觉上当了上了贼船。
  上课的时候,每个队的队员都坐在一起,我坐中间,杨婷和孙晓芸坐我两边。孙晓芸上课很认真,用聚精会神和全神贯注两个词一起才能形容的出来,是不是还点头示意甚至露出会心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入佳境了,我从小到大都没这种体会,好羡慕。
  孙晓芸的笔记也是记得特别的工整,而且特别好问,每次下课都是最先冲上讲台把试图上厕所的老周截住,劈里啪啦的问个不停,直到下节课开始,我真担心这样会把老周问出病来。
  孙晓芸除了折磨老师,还会折磨她周围邻座的同学,经常提出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又摆出谦虚谨慎的态度让人难以拒绝。我通常一下课就溜,杨婷最惨经常跑慢了被孙晓芸拉着问的哑口无言。
  我觉得奇怪像孙晓芸这么勤奋的同学,怎么这么多年来颗粒无收呢?这不是跟学校一向宣扬的“天道酬勤”主旋律背道而驰吗?
  我上课的时候喜欢开小差,不是看卡通就是把TOEFL单词拿出来看看,毕竟我和曾子墨打赌说要考到六百七十分也绝非易事。但是一旦被孙晓芸看见了,她就会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有机会来这里参加数模队的封闭训练的机会很难得,全校多少同学盼都盼不来,你应该珍惜,怎么能上课开小差呢?就算你来参加训练目的不是为了拿奖,也应该好好听课,我相信对你今后的工作会有很大的裨益。
  周杰伦在唱片公司喜欢管闲事,那些工作人员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周董,于是就暗地里给孙晓芸取了个绰号:孙董。我告诉杨婷,杨婷佩服的说了两个字:传神。
  我被孙董说烦了,主动上课坐到后排去。没想到孙董居然下课又跟过来,对我说,你不要不耐烦,我也是为你好……,如此云云,丫的,老周怎么整了个女唐僧到我队,我最烦就是这种大妈类型的人,磨磨叽叽磨磨叽叽尽说些废话,有这点精力多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多好呀。
  我忽然想到了老赵,要是和孙董能凑成一对倒是不错的选择。
  
  这周末要完成集训的一个数学模型,建一个病毒的传播方式和速度的数学模型。我看了一下题目的前提条件和目标,基本思路已经了然于胸。
  孙董是数模队的三朝元老,资历最老所以自然就把自己当作我们队的队长,题目一下来,孙董就开始要分配任务。我觉得好玩,看看孙董要怎么安排。
  “吴神,你是计算机系的,你就负责编程吧,我和杨婷来建模和写论文!”孙董认真的说。
  “啊,这样呀?”杨婷有点吃惊,明显的表示出不赞同。
  “是呀,这样有问题吗?吴神刚加入数模队还没什么经验,所以先安排他去编程,慢慢跟我门学习怎么建模!”孙董有板有眼的说。
  我听了差点笑出来了,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觉得应该吴神带着我们一起建模!”杨婷此言一出,无疑是向孙董的权威挑战。
  “他来建模!?他是刚进数模队的呀!”孙董提醒杨婷说。
  “刚进的又怎样,反正我要跟着神童一起!”杨婷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
  “一个队都不团结,怎么参加比赛,我要找老周反映一下!”孙董气呼呼的甩门出去要求找老周理论了。
  “唉,这位大姐真是有点刻板!”杨婷无可奈何的说。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我说杨婷。
  “关我啥事,我是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况且你的水平我也很了解!”
  “不是你在车上放厥词,孙董能这么自以为是!”
  “唉,我不就开玩笑随便说说,哪想她就当真了,我也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孙董回来了,一脸落寞,估计是在老周那里碰了钉子。
  “吴神,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数模比赛,以前我从来没拿过奖,所以这次也是我最后的机会,所以……”孙董说着,哇的一声就在我们面前哭起来。
  我和杨婷大吃一惊,我叫杨婷赶紧安慰一下孙董。
  “哎呀,你放心啦,我们跟着神童肯定能拿奖的!”杨婷安慰孙董说。
  “但是,但是……”孙董犹豫了一下,后面半句话忍住没说,不用说都知道还是被杨婷误导了,以为我是文艺特招生。
  “呵呵,车上我跟你开玩笑的,神童是计算机系的天才,也是老周专门招进队里面,周老师和杨老师都对他寄予了厚望!”
  “真的!?”孙董有点不信。
  “唉,我骗你干嘛,要是他真是文艺特招生我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呢,我又不是大脑短路了!”
  孙董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也不哭了。
  “这道题你想怎么建模?”我没有多说,直接问孙董。
  孙董把她的想法大概给我说了一遍,一听就是大众套路。
   “我想很多人都是这样想这个问题,但是关键的问题是在这个的模型中按照你的思路计算病毒的复制速度的函数是不会收敛的,也就是你最后得不到一个复制速度的简单表达式,那后面的计算根本就不可行!”
  “不会吧?”孙董有点不相信,立刻拿了纸笔就开始简单的推导。
  算到最后,满头大汗的孙董发现这个函数的表达式出奇的长而且的确不收敛。
  “嗯,真的不收敛,”孙董点了点头,说:“这可怎么办?”
  “这个简单,……”我把我的思路给孙董和杨婷讲了一遍,孙董一边听脸色一边又迷惑变成佩服,终于心服口服了。最后孙董兴奋的说,这个思路太巧妙了,你真是太牛了,我算服了你这个神童了。
  “杨婷,你和孙董……,晓芸,按照这个思路把模型建完,我待会儿去编程实现计算机模拟!”我差点说漏嘴了,赶紧更正过来。
  “你去哪儿?”杨婷问我。
  “我出去遛达一圈!”
dayday - 2006-12-6 8:49:00
我走到招待所的会所,看见老周和老杨正在下围棋。
  “哦,你们也喜欢下五子棋!?”我笑着说。
  老周老杨有点苦笑不得,说:“下围棋呢?你不好好去做题,跑出来干嘛?”
  “累了,出来透透气,”我用衣服扇了扇,做出一副很热的样子。
  “你会下围棋?”
  “略知一二,”我说着坐在老周旁边,专注的看他们下棋。老周和老杨的棋力相当。开初两人各据一方,划江而治。到了中盘老杨开始变招,为了能在棋盘下方成大空,慷慨大度地让老周的黑棋在右边盘围出超级大空。
  我心想老杨在这里过于大方,无论如何也要在黑棋右边空中动出,不让黑棋那么舒服围空呀,不过秉承“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棋牌精神我没有作声。
  不过棋盘上经常会风云突变,老周一个软手引出了一串孤棋,我想坏了,老杨要下杀手了,果不其然然老杨抓住机会马上祭出一连串的杀手,老周拼命往外出逃,好生狼狈。
  在出逃过程中,老周又计算失误,被老杨凌空拔掉两颗黑子,此时老杨优势非常明显棋形无比厚壮不说,而且白空中的老周那条黑大龙基本已经彻底死净。
  “老周认输个吧,白棋都有100目了!黑棋无论是对围,还是对破,都已不大行了。”老杨开心的笑着说。
  老周眉头,一筹莫展,然后仰天长叹,“看来只好投子认负!”
  老杨高兴的说,“好,现在我们是十二比十二,打平了!在来一盘!”
  老周正要收棋重来。
  “周老师,你就这样认输了?”我忍不住对老周说。
  “你看白棋这么厚,基本拌不回来了!”老周说。
  “我看不一定,要不我来跟杨老师把这棋下完!”我跃跃欲试。
  “哦,黄毛小子要力挽狂澜,好呀!”老杨高兴的说。
  
  我一出手就恶招连出,让黑棋最大限度围住右边大空,同时白棋有望连成一片的左边空却被我的黑棋打穿,形势逆转。这一风云突变让老杨措手不及,立刻愤怒地深入黑棋大空中和我肉搏,我也毫不客气,招招叫杀,老杨的棋也是招招见血。一场血雨腥风的对杀之后,我的黑棋越战越猛,而老杨白棋渐渐已经没有反抗力了,老杨见大势已去放弃了这块地盘。
  此刻形式已经五五分成。老周大吃一惊,没想到刚才的败局已经被力挽回来了,非但丝毫不见示弱,还略微有点优势。趁收关,我又拌掉老杨几个子,搞的老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最后一算,我赢了一目半。老周乐的眉开眼笑,“老杨,这局不算,我还是十二比十一暂时领先!”
  “小吴,你的棋风很凶悍呀?”老杨无可奈何的说。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困兽犹斗了,左右都是输,不如放手一搏!”不过回想起刚才的几个杀着也是少有闪失就是满盘皆输。
  “老杨,你在黑棋突围的时候太保守了,而在后来黑棋有点厚了,你深入黑棋中空又太冒险了,所以小吴这局赢的比较侥幸!”老周还是旁观者清。
  “唉,后生可畏呀,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老杨长叹一声。
  老杨本来还要拉着我在下一局,我看了看表已经出来遛达了两个小时,要回去看看孙董和杨婷的模型搞的怎么样了。
  
  在我的英明指导和带领下,我们队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这道题,在整个集训队中最完成交论文和计算机模拟程序。
  省出了半天时间,我准备出去跑到招待所外面去逛逛,听说离招待所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镇。杨婷在招待所关了一个星期时间也闷的发慌,死活要我带上她溜出去。孙董比较老实,说要留下来再检查一下论文和程序。
  我和杨婷从招待所旁边的矮墙翻出去,没被任何人发现。出来我们就傻眼了,门口一条土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路上除了我们俩人影都看不到一个。
  不过周围的风景还算不错,路旁边一片油菜花地绵延好几百米,在碧蓝的天空下相映成趣。菜花地中间有几个稻草人低头摇曳,如顾盼生辉的佳人颇有一番情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浑身都觉得舒爽了。
  “你还去不去镇上了?”杨婷见我没有走都意思。
  “即使不去镇上,看这等美景也是让人愉悦的事呀!”
  杨婷点了点头,“反正比呆在宾馆里面强!”
  
  走了半天还是不见一个人,杨婷觉得有点无聊,开始八卦了。
  “神童,听说你有两个女朋友?!”杨婷真的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刚和了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谁说得,又是三石这个烂人?”
  “唉,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只是你的两个女朋友都是全校的知名人士,都投到你麾下,而且听说你被开除又被学校招回来,所以这种传奇经历学校人人皆知!”
  丫的,没想到居然成了全校同学八卦的中心了,我还浑然不知,“还有什么呢?”。
  “反正关于你的传闻多的去了,有人说你老爸事省长,有的说你家里面很有钱在福布斯都排的上号……”杨婷越说越精神,感情她那里就是一个八卦消息中心,啥新闻都有不管真的假的好的坏的。
  谣言止于智者,我也没反驳,冷静的问杨婷:“你信吗?”
  “我……,半信半疑,问三石他从来不跟我说!”杨婷想了想说。
  “嗯,这小子还算够义气!”我暗暗的夸了三石一句,要是他敢卖我,我就把他当年追曾子墨的事捅出来。
  “我见过曾子墨,真是全校顶级的美女,而且据说非常又才气,全校多少男生梦寐以求;张妍我没见过真人,从三石那里看见过你们全班的合影,也是小家碧玉的校花级的美女,真没想到你这么大的本事!”杨婷啧啧赞叹说,“听说她们俩现在都去香港了,你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她们去香港,抑或以后去国外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你们分手了?”杨婷忍不住脱口而出,马上又知道自己失言,“对不起,我……”
  “呵呵,没事,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我有点无可奈何的说。一阵微风吹过,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随风起伏,如美女的裙角飞扬,我却无心看风景。
  “我虽然跟你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感觉的到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三石没你聪明,但是他很勤奋,整天坐在图书馆上自习,反而给我一种安全感!”杨婷说。
  我听二胡说三石这个女朋友就是天天泡图书馆追到手的。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像三石这样的男生虽然不是特别出色,但是平凡的给人很多安全感,也是很多女孩子所期望的,而我却做不到。
  “听说你们是上自习认识的?”我饶有兴趣的问杨婷,现在换作我八卦了。
  “是呀,我上自习一直是固定在图书馆角上那个位置。上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三石也天天在那里上自习。有一次我的位置被人占了,正好三石旁边还有个空位,我就坐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看三石的书,发现他是计算机系的,正好我们下周要交一个作业编一段程序,我就请他帮忙,三石爽快的答应了,这样我们就认识了!”
  “都说计算机系的男生好追mm,的确如此!”我笑了笑说,话题立刻变得轻松了。
  “你猜我怎么知道你的?”
  “不知道!”我摇摇头。
  “这学期我们俩都要考四级,经常有些题我们会一起讨论,讨论了半天没结果,三石就会长叹一声说,要是神童在就好了。我问三石神童是谁,他说就是他们寝室的一个天才,不过现在已经离开学校了。早前我就知道计算机有个同时泡了两个校花的情圣,后来才知道这个情圣就是三石说的那个神童,在后来才知道原来就是你!”
  我听了半天,只能苦笑,不知道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不过,神童,还有句话说出来你不要不高兴!”杨婷看着我试探性的问。
  “没事,说吧!”
  “要是我,我就不找你这样的男朋友?”
  “为什么?”
  “呵呵,因为太优秀太有才华了,反而没有安全感,不是有句话叫,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吗?呵呵……,你想,和全校千百个女同胞为敌,压力多大呀,还不如找三石这种不起眼的,至少心里面踏实!”
  我也笑了,这的确是三石的优点呀,我学不来的。
dayday - 2006-12-6 8:49:00
早上,我正在宿舍前的的水笼头边刷牙,孙董手里拿着一个包子边吃边走了过来,跟我打招呼:“吴神同学,早上好!”说着还在瓶底厚的眼镜下露出了一丝笑容,大概她难得笑一次,笑得极不自然,但这也是破天荒的了。
  我心里忒纳闷,今儿个见鬼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一本正经的孙董对我这种小字辈的数模队员还客气起来了,看来她对我们组的论文和程序还是挺满意的,几年来她也是第一次对数模组获奖充满信心,所谓溢于言表吧!
  这时杨婷已悄悄地走了过来,和孙董作了一个手势,俩人好象有什么默契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难熬的时候还是听课,老周讲得认真,还要求我们做好笔记,老头是做学问的,凡事都顶真,他讲的有点啰嗦,就象教学龄前儿童的拼音一样不厌其烦,我有点烦,不过说实话他帮了我大忙,我这人还是有点良心的,于是耐心地假装听课,思绪却飞到了千里外的一个地方。
  我有点想研研。不知为什么,本来平静如水的我突然有了一种失落感。但此时的我也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小园香径独徘徊”。
  或许,我和研研之间也只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不知研研现在是不是也在想着我,一种凄凉油然而生。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李清照的才情一定也来源于生活,要不然她是写不出如上烩炙人口的词句。
  据说香港有一座黄大仙庙,挺灵的,香港人对黄大仙相当虔诚,每年都要去供奉。或许,独处异乡的研研也会登上黄大仙庙,祈求大仙保佑。她是不是许愿与我此身相守?
    结果出来了,我们队的模型虽然是最合理的一个,而且计算机模拟出来最好的一个,但是由于论文的表述上出了一些问题,只得了第二名。不过这个名次让孙晓芸和杨婷高兴好一阵子的了,毕竟是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由于数学建模需要各种知识的综合,甚至很多是数模队的教练都没接触过的,所以老周和老杨都鼓励我们课外自学,而且数学建模涉及的数学方面的知识也可很多,如动态规划、线性规划、常用算法、统计、聚类等这些东西也要自己摸索。
  这段日子过得比较无聊而枯燥,但是我最关心的事是如何回去参加周末的TOEFL考试。这个地方是荒郊野外,车都见不到一个,要逃出去真的不容易。
  我去找门口看门的老头,问他怎么回南京。老头笑了笑说,离招待所四十多里有个车站,不过每天只有一班慢车才停,快车和特快根本理都不理这小地方。我问老头火车什么时候到,他也不清楚。
  我到网上查了一下,每天晚上八点有班慢车会在这儿停,但是要第二天中午才能到南京,所以周四晚上我就得偷偷溜回去。
  我把这事告诉杨婷了,要出了什么事也好她也好帮我担待一下。
  “要是周老师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我生病了,卧床不起!”
  “他们要是来探望你怎么办?”
  “就说可能会传染,休息几天就好了!”
  “要是他不信呢?”
  “唉,你就不能随机应变一点,说到他信为止!”
  我不假思索的教了杨婷怎么说谎,然后背了一个包匆匆的离开出门了。不能走正门,要是看门的老头发现了,肯定会通知老周的。我还是从侧面的矮墙翻出去,下墙的时候踩了一块石头把脚给扭了一下,脚脖子立马肿了。
  我沿着招待所门口的那条土路一拐一扭的往前走,心里面想这么这么点背,真是出师未捷。
  不过没走多久就遇到一个开拖拉机的老乡,一番讨价还价,老乡终于答应收二十块钱把我送到火车站。
  在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火车站了。真是个简陋的火车站,就一道铁门加一个售票室,旅客全在露天的坝子候车,火车刚到站,所有人都蜂拥而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挤上去的。在餐车花钱买了个座位,坐了个通宵,第二天中午才到南京。
  
  我回到寝室警告所有人不准吵我,好好的睡了一觉。周六一大早,我啃了两个肉包精神饱满的去考场考试。
  以前TOEFL考试的听力都是戴耳机的,今天不知道怎么改成喇叭了。喇叭的效果明显比耳机差很多,再加上窗外的操场上有两个人一直在吵架,严重影响了听音的效果,不过还好本人底子好,在加上TOEFL有很多规律在里面,听力也就从容应付过去。
  后面的语法,阅读,作文都是我的强项,很顺利的把题做完了。我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我把名字考好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我就交卷了。
  兴高采烈的走出考场,我想四处遛达看看刚才那两个哥们到底吵什么。跑到操场去的时候那两个哥们已经不在了,换了一对情侣在边上谈恋爱。
  我转身往回走,穿教学楼一楼的大门,正准备去学校门口吃午饭,突然和里面出来的一个女生迎面相撞。我闻到女生身上的香水味,怎么这么熟悉,我定睛一看,惊呆了,竟然是张妍。
  “嗯,你怎么回来了?”我吃惊的问张妍。
  “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张妍看见我也吃惊不小。张妍瘦了很多,人也变得憔悴了失去了以往的光彩,让我看了有点隐隐的心痛。
  “哦,你没通知我一声?!”
  “有什么好通知的,我是回来考雅思的,刚考完,明天就去香港!”张妍冷冷的说,“你呢?”
  “我今天考TOEFL!也刚考完!”
  “你也准备出国?考得如何?”
  “还行吧,这次的题不算太难!”
  “哦,好,我要先回去了,还要收拾行李!再见!”张妍说完,从我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转头看见张妍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妍!”我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张妍停下来,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我跑过去,“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妈在前面等我呢?”张妍还是继续一副冷冷的表情。
  我抬头一看,那辆奥迪一定挺在校门口了,张妍的老妈把车窗摇下来,直直的看着我们。
  “哦,好吧,有空再聊!”我无可奈何的说。
  
  回到寝室,一干人正在下四国军棋,周围还围了一堆人在看,现在学校特别流行这个。三石在当裁判,看见我回来赶紧叫旁边那个男生顶替他。
  “神童,你回来干嘛,集训完了?”
  “没呢,我偷偷跑回来考TOEFL,明天就回去!”
  “哦,……,对了杨婷在那边怎样,我也不想打电话打扰她影响她训练!”三石关切的问。
  “很好呀!”我把那天杨婷给我讲的话,简要的给三石复述了一遍,三石兴奋的手舞足蹈,立马给杨婷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我爱你!我想死你了!
  “三石,你神经病!你想我作甚?”二胡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句,三石一看才发现短信发错了。
  我们看了大笑不已,“你丫的也太冲动,这种短信都会发错!”
  “sorry,sorry!”三石赶紧给二胡行礼道歉。
  三石赶紧把那条短信给杨婷重发了一遍,杨婷立马回了一条: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杨婷肯定会这样想!”我笑着说。
  三石立刻打电话去解释,性急之下反倒有点口齿不清,逻辑混乱,也解释越混乱,杨婷越听越生气,三石没办法把电话给我,“神童,还算你来解释吧!”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杨婷说了一遍,杨婷总算平静下来,最后说了一句:“告诉那个猪头,没事不要献殷情!对了,我给你说的事你也别告诉他,免得他得意忘形!”
  三石接过电话,“喂喂”了半天,杨婷已经把电话挂了。
dayday - 2006-12-6 8:50:00
我本来打算坐晚上的火车回去,但是临到出门的时候我踌躇犹豫了半天,又转头回来了,我希望还有机会见张妍一面。
  “神童,你丫不走也不要堵门口呀,好狗不挡道!”二胡拿着吃剩的盒饭从我旁边走出去。
  “关你p事!”我看了二胡一眼,回到寝室把包往床上一扔,心里面默念了十遍,“出门摔跤!”。还没念完十遍,就听见门外 “啪!”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二胡撕心裂肺的在门外鬼哭狼嚎,“我的神呀,真TNND灵!”我乐翻了。
  
  下午一群人在寝室里面下四国军棋,这群人彼此结怨甚深,任何人做裁判都担心徇私舞弊,死活要把我拉上。我心思压根都不在这上,老惦记着张妍会不会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过来。在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情况下,我当了几次“黑哨”,直接导致二胡和文兄一方的两次落败,直到最后一次我判文兄的司令被三石的工兵干掉,他们才发现原因出在我这个裁判身上,在二胡文兄不满声中取消我执法的资格。
  正中下怀,我爬上床翻来覆去的摆弄我的诺基亚3230,希望它能给点面子,响一声,哪怕是一声也好呀。
  从中午到日落黄昏了,我产生了两次幻听,五次错听,手机还是安静像睡着了一样,我怀疑是手机出问题,又开关机几次,还是无济于事,可怜的诺基亚3230被我折磨的够呛。
  文兄和二胡酣畅淋漓的赢了两盘,一扫前几盘我当裁判的颓势,心满意足的出去吃饭了。寝室里面一下子空空荡荡,就我一个人还一脸期盼的看着手机。我几次试图给张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但是又回想起她上午冷冰冰的态度,只好作罢。
  最后一丝夕阳也已经消失在窗外,背书报上晚自习的勤奋的人又陆陆续续从楼下的小路经过。看来张妍是等不到了,我放弃了希望,背着包一个人孤零零的出门去火车站。
  夜幕初上,火车站过往的旅客熙来攘往,我站在候车厅门口的广场,转身只看见被路灯拉得长长的自己的影子,茕茕孑立,没有看见张妍。
  
  还是那班慢车,我挤上去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座位,周围人声嘈杂,我闭着眼睛带上耳机,只想耳根清净。
  火车拖着一车人,有气无力的在铁轨上匍匐前进,给人感觉是有点出工不出力,偶尔开快了,还要随便找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半天,遇到其他优先级高的快车或者特快,更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等别人过了,才又懒洋洋的长鸣一声,敢继续慢慢腾腾的往前赶,像在“磨洋工”。
  我带着耳机,看着窗外完全被黑暗笼罩,只是偶尔路过城镇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停车的间歇,还能看到铁轨两边有很多萤火虫在群虫乱舞,兴奋的像是在开演唱会。
  陈奕迅在耳边轻轻吟唱那首伤感的情歌,“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无辜的街灯守候明天……”,一丝孤独袭上心头,我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惦记着张妍,只是这种惦记尝尝埋长的很深,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唤醒,然后再隐隐作痛。
  我也再守候,或许是张妍的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就已经很满足了。
  突然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低头一看是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子,我想起当年在超市里面讹诈我那个小胖子,不过这个小孩子可爱很多。我把耳机摘了,轻声说:“小朋友,怎么了?”
  “哥哥,你的手机响了!”小孩子嫩生嫩气的说。
  我一看,果然手机的背光灯亮了,“谢谢你,小朋友!”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高兴的跑到他妈妈的身边去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张妍打过来。
  “妍妍,……”我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童,你在哪儿?我想见你!”张妍也有点激动。
  “我,我,……,我现在在火车上,……”我真后悔买了今天晚上的车票。
  “下午怎么不给我电话?”张妍有点生气的说。
  “我,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我觉得这个回答挺愚蠢的,但是事实又是如此。
  “你,……你,说什么,断……断,断……续续……”张妍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传出来。
  我一看,手机只剩一格信号,原来火车已经进山洞了,丫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手机里已经听不到张妍的声音了,通话断了。我拼命的祈祷山洞短一点,可以赶紧让张妍的声音重新。偏偏这座山有特别的高,山洞比一般的洞长一倍,我恨不得全车人都立刻下车,在后天推几把让这慢车快点过完山洞。
  好不容易盼到山洞过完了,我赶紧拨张妍的手机号码。拨了几次都失败了,我看了看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sigh,这里居然没覆盖,我沮丧的只有耐心的等待火车到下个站停靠。
   我的手机已经等不住了,时不时的响两声,跳出来提醒我没电了,我心里面暗暗叫苦,哥们你再坚持一会儿,至少等我把电话打完,回去重重有赏!
   终于没有等到有信号的时候,手机上的最后一格电也牺牲了,抽搐了两声,绝望的闪现了一个再见的图标,我的心也绝望了。
  我坐在火车上懊恼,下午为什么不给张妍打个电话,至少是发条短信也好,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曹敏给我说,港大很多男生追张妍,但是她都没有理会,难道张妍真的是还再等我?但是上午她又对我不理不睬的?唉,女孩子的心思真是猜不透,最好的办法是厚着脸皮不断去碰钉子,总能撞对一次。
  我觉得自己很贪心,两个女孩子都喜欢,都舍不得放手,至今我也没明白到底是喜欢张妍多一点还是喜欢子墨多一点,或许两者本来就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我现在反而非常羡慕三石和杨婷,两个人简简单单的认识,简简单单的谈恋爱,无论以后是否永远会在一起,但是这一段简单快乐相爱的经历却是一辈子值得珍藏的记忆;我又想如果当初只认识张妍,抑或只认识子墨,我也会拥有一段简单爱的经历,让这段大学时光变得完美,同时也不会给她们俩带来这么多烦恼。
  唉,造化弄人,非凡夫俗子所能左右,正如陶喆唱的那样,“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忽然间发现自己,以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是呀,开始很简单,过程太复杂,结尾又太失望。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选择只认识其中的一个,我会选择谁呢?张妍?曾子墨?真是个二难问题。
  
  下了火车已经是中午了,我出站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包疯狂冲向公共电话亭,站台值班的保安以为在抓小偷,一直紧紧的跟在我后面。
  给张妍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是对方已关机了,大概已经上飞机了,我失望的挂了电话准备回招待所。
  我四处看了看,想找个车回去。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没有出租车,连中巴车都是很稀罕,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一问,说这里有十几个电厂,每个电厂都有招待所,都不知道我要去那个。
  我等了半天,最多的就是驴拉车,蹬三轮的都少,偶尔几个骑自行车的都是乡镇干部或者是农民企业家的模样。
  突然听见“嘣嘣嘣”拖拉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上次那个老乡,心里暗喜,使劲朝老乡挥手,老乡眼神也不错老远就看见我了,赶紧把拖拉机开过来。
  “咋样,是不是又要我把你带回去?”老乡笑眯眯的问我。
  “是呀,要是碰不到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还是二十块!”我赶紧跳上车。
  “算了,这次免费,上次是我老婆看中了一个头花,我没钱买给她,所以才收你二十块,”老乡笑得非常憨厚,“我老婆非常高兴,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反正都是顺路,哪能再收你的钱!”
  老乡说得及是诚恳,好意难却我也高兴搭个顺风车。老乡一路上絮絮叨叨给我讲他老婆对他如何如何好,他又是如何如何对他老婆好,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是生活却非常开心,老乡告诉我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天他到镇上买猪脚。
  “为什么要买猪脚!”我觉得纳闷。
  “哈哈,农村人的习俗你们不知道,吃了猪脚是下奶的!”老乡笑着说。
  我也大笑,看来以后都不用送“尿不湿”,直接提两根猪蹄还实在一点。
  到了招待所已经下午了,在老乡的协助下我又从招待所的侧墙翻进招待所。老乡留了一个小灵通的号码给我,说要是有事可以找他,最后还叮嘱我说农村信号不好,要是打不通多拨几次,我觉得这老乡挺实诚的,翻进去才发现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dayday - 2006-12-6 8:50:00
我偷偷的溜回房,在走廊上碰见杨婷了。杨婷看见我不亚于当年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一样,激动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没什么事吧?”我一边开门进屋,一边对杨婷说。
  “你惨了,孙董这几天到处找你,说有很多问题要请教,杨老师也找你,说要拉你下棋……,你会下棋?”杨婷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五子,国际业余五段!”我信口胡诌。
  “真的,五子棋也有段位?怎么评段位!”杨婷明显相信了,有点兴奋的说。
  “我是国际五子棋中国事务部南京地区的总代,要是下赢我,就可以升为业余一段!”我继续瞎编,说的有鼻子有眼,杨婷更深信不疑。
  “真的,我回去准备一下,晚上找你下一局!”杨婷高兴的说。
  “我代表国际五子棋中国事务部参加段位评定,是要出场费的!”我把包扔床上,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还要费口舌跟杨婷胡诌,真是辛苦。
  “好,多少,你开个价!?我从小就喜欢下五子棋,没想到还可以评级!”
  “唉,你安心把数模搞好吧,下五子棋这种玩物丧志的事女孩子家少掺和,……,对了,我想起来,总部又规定每年发展的女棋手有名额限制,今年名额已经被总部那些人开后门的用完了,等明年吧,明年我帮你开个后门,直接升业余三段!”我想赶紧把杨婷打发走。
  “真的,你说的……,业余三段!”
  “嗯,我说的,不信你问三石!”我说得信誓旦旦,唉,现在的小女生怎么这么单纯,要被人骗去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又想起张妍了,她也是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我要作弄她一骗一个准,只有在我们寝室那种恶劣环境中历练出来的一干人才能“百毒不侵”!
   “对了,他们问我,你怎么说的?”刚才胡说八道了半天,差点忘了这个关键问题。
  “我担心把病情说轻了,他们都不信,要来看你,所以,所以……我就告诉他们你得了肺结核,呵呵,果然没人看来看你了,都只说要你好好养病!”杨婷得意的说。
  “昏倒,”我差点真要晕厥过去,居然有这么拙劣的谎话,“你也忒夸张了,说一重感冒就够了吗,整一肺结核出来,这走出去谁还敢跟我打招呼!sigh,跟三石一样苯!”
  “喂,喂,骂我就行了,不要把三石牵扯进来!”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杨婷被我数落几句,脸立马拉下来,不满的说。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护着三石的,女大不中流,这小子有要乐的彻夜难眠了!”我笑着说,没想到杨婷对三石还挺好。
  “晕,我意思是我比三石聪明多了,当然还是比不上某些人鬼点子多!”杨婷赶紧解释说。
  我笑了笑,心想这小姑娘真有趣,“呵呵,欲盖弥彰?”。
  “喂,神童,你千万别给三石说!”杨婷提醒我一句。
  “我说了又咋了?”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吃软不吃硬,而且从小到大特逆反,越是不要我做的事我越是绞尽脑汁都要试试。
  “说了,说了,……”杨婷想了想,突然冒出来一句,“说了就是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呵呵,我乐了,不知道这小姑娘什么地方学了这么句上纲上线的话,还像模像样的。
  “还又呢?”我笑着问。
  “还有,还有……,”杨婷又想了想说:“还有就是与党和人民背道而驰!”
  我更乐的,笑的人仰马翻,“谁教你说这些的?”
  “你管不着,反正你不能说!”杨婷傲气的说,出去了。
  
  我把手机充上电,一开机手机就“叽叽叽”的响个不停,四五条短信一起用过来,一看全是张妍发过来的。张妍问我为什么关机,以为我出什么事了担心了整个晚上临上飞机前都忐忑不安,最后给我留了一个在香港的手机号码,叫我开机了给她电话,但是我的手机没开通香港长途。
  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又是内疚又是感动,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了这小丫头还一直挂念着我,唉,只顾着感叹三石命好,我的命也不薄。我把这几条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眼睛有点湿润,灯影泪光中仿佛看到张妍焦急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的情景。我握这手机躺在床上,看着白的让人麻木的天花板,思念逐渐蔓延我全身,和张妍从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如幻灯片在眼前一幕幕的闪现,我们曾经是这么相爱的一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为什么这样子,
  你拉着我说你有些犹豫,
  怎么这样子,
  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
  已经习惯不去阻止你
  ……”
  我情不自禁的轻声唱起这首《半岛铁盒》,一遍又一遍,直到不省人事。
  
  我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一看已经晚上九点半,虽然没吃晚饭,但是丝毫没有饿意,大概在火车上零食吃的太多了。
  今天是周日,有英超比赛,上午在火车上看了报纸说晚上有切尔西的比赛。现在大批球星从意甲转会到英超,意甲的球迷正在逐渐的流失。我的偶像小舍刚从AC米兰转会到切尔西,还有巴拉克的配合,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进球。今年的切尔西真是阵容空前强大,想起来就让人心动,可以和“兔牙”小罗领衔的巴萨“火拼”了,染指欧洲冠军杯指日可待,反而是可怜的卡卡一个人呆在AC米兰有点孤单。
  到了招待所这么多天我忙得都顾不上看电视,好不容易找到遥控器赶紧打开电视。搜了半天,居然只能收到三个台,中央一台和二台且花花点点模模糊糊,明显不是有线电视,唯一清楚的是当地的电视台,正在现场直播一场演讲会。演讲者工农兵学商一应俱全,全部语调铿锵,表情丰富,也不乏歇斯底里,痛心疾首者,要是刚开电视还以为是搞摇滚的。内容嘛,都是我小学一二年级耳熟能详的老生常谈,要有理想,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给这演讲者一洗脑,我还真觉得我的人生观真的有点差池,偏离了正确的航线,要是不赶紧拨乱反正,迷途知返,要抱憾终生。
  听了两个人的演讲,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才发现这里人的思想觉悟不是一般得高,让我无地自容。
  看了一会儿演讲,我想起可以上网看文字直播,虽然比看电视或者是听广播差远了,但是总比没得看好。网上正在直播德甲,直播员明显非常不敬业,错别字狂多,跟天涯上那个叫粮食与思想得哥们差不多,写一篇小说有一半得错别字,连猜带蒙看完一遍头昏脑胀。我还是决定明天去买张《体坛周报》,不过怀疑这里根本就没《体坛周报》卖。
dayday - 2006-12-6 8:51:00
在这个偏僻而又人烟稀少,鸟不拉屎的电厂招待所又住了一个星期,终于看到可以返回南京的曙光了,我们如同关在监狱里面的重刑犯听说要大赦一样倍感欢欣鼓舞。后来才知道,这个电厂的厂长是老周的学生,当年要不是老周帮忙这家伙连本科文凭都拿不到,现在出人头地了当厂长了,老周开口要个地方搞培训他当然责无旁贷的把招待所借给老周。
  这期间我天天上网期望能在QQ上看见张妍上线,给她解释那天的情况,但是她的小企鹅图标永远是黑白色的。
  我给张妍发了几封email,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希望她能原谅,但是每封email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回信。我想张妍真的是生气不理我了,但是在这里又不能打香港长途,没办法给她亲口解释。
  我想到了曹敏,从曹敏口中知道张妍现在很忙,又要考试又要准备出国的材料,可能是没空上网收信,我也才稍稍放心下来。曹敏是个古道热肠,爱憎分明的人,虽然和文兄分手了,但是跟我和张妍的关系还不错,毕竟当年我被开除也是为她背黑锅。曹敏一直希望我和张妍和好如初,就如同我希望她和文兄和好如初一样,她说她和文兄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但是我和张妍重新携手却还有希望,我不置可否。为了打消她的误会,我把秦霈的事也告诉她,曹敏说我是“少女杀手”,从她的经验来看八成秦霈已经喜欢上我的。我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子墨间或有一两封email发给我,每次都只有一两行,她现在正在参加一个在香港举行的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展,一门心思都扑在上面去了。子墨问我为什么不给她电话,我说手机没有开香港长途,子墨说她打过来。从子墨的声音中我觉得她很疲惫,子墨说她为了赶一张图纸又三个通宵没合眼了,我隐隐觉得有点心痛,也不忍心打扰她,叫她注意身体了好好休息,得不得奖都不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如果得奖了回来我请吃饭。子墨很爽快的满口答应,但是我知道她是个要强而又执著的人,决定了的事肯定要全力以赴,我觉得我有点懒惰。
  老赵回家省亲结束又回南京了。回家省亲其实是相亲,他姑妈给他介绍了一个本村的姑娘,老爸老妈都见过了,挺满意的,这姑娘高中毕业,准备马上到南京打工。老赵起初不乐意,嫌对方学历太低了,自己堂堂一个国家重点院校的本科生好歹也要找个大专生。家里面亲戚给他做了两天工作,老赵烦了,勉为其难的答应见了一面。没想到那个小姑娘长的很水灵,而且传承了有中国农村妇勤劳勇敢善良等各种优点,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是高考却是上了一本院校的录取线只是家里面没钱才没去上学。
  出去约会了几次,双方感觉都还不错,这关系也就定下来了。农村上学都比较晚,所以老赵比同班同学大两岁,在农村老赵这个年纪已经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只是老赵出来读了几年书,思想也没这么保守,觉得国家晚婚晚育的政策还是应该严格执行,所以也没太着急。老赵把他女朋友带到南京来了,和他们同村另一个在南京打工的女孩子住在一起,老赵则搬回原来我们住的地方,还好都隔的不是太远。我认识的人多,老赵叫我给她女朋友介绍个工作,我想了想,觉得数码超市最近在扩张可能回招人,答应回去帮他问问。
  
  数模队的集训接近尾声,全国数模比赛将在两个星期后举行。老周也知道他上课讲的内容已经对我提高不大了,特批我上课不用去了,让我自学一些相关的软件,在正式比赛上估计能派上一点个用场。
  我打开google输入几个关键字,想找几个软件来试试手。google起了一个中文名谷歌,非常别扭,我老觉着像是一种鸟的名字,但是细细想来没有这种鸟,还不如古狗来得让人喜闻乐见。
  虽然找到几个,但是都要收费或者不就是试用版,经常用着用着就像抽搐了一样拼命的弹出窗口来问你要不要买。后来又找到了几个破解版,我担心正式比赛的时候不能用,也只好作罢。
  我百无聊赖的在google上到处乱找,终于在MIT(麻省理工)大学的站点上发现了一个免费的数学建模优化软件,是计算机系和数学系的两个研究生开发的。我眼前一亮,赶紧下载软件。
  整个软件是用C语言开发的,提供了不少线性规划,非线性规划的函数,时间序列函数,最让人吃惊的是还有决策树和神经网络,真是包罗万象,功能齐备。
  这软件的作者太有奉献精神了,不仅把软件共享出来了,并且还把源代码公开了。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软件开发的版本控制树,才知道这两个作者最初只是完成了其中一部分,由于是源代码公开,很多下载了源代码的网友自己开发出一些新的功能然后再上传回去,没想到几年时间下来,功能是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完善。我对这些无私奉献的老外们肃然起敬,一想到国内很多屁大一点的破软件就要收钱,真是一肚子火。
  由于是gprs上网,速度非常慢,在加上这穷乡僻壤网络信号不是太好,5M大小的文件整整拖了一个小时。我把源代码重新编译,然后满怀期待的把上次那个病毒复制传播模型的参数带入软件中运行了一遍。我的笔记本电脑虽然配置都很高,CPU还是双核的,但是运行这种大量运算的程序,缺点还是暴露无疑,足足运行了半个小时才出结果。
  优化的结果让我大失所望,模型没多少的变化,甚至某些地方还不如原来,难道免费的真的没付费的好用?没道理呀,如果没有什么优化作用,这么多人干吗前赴后继不遗余力的对这个软件进行更新升级,难道真是闲极无聊没事干?
  我又上那个网站,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说明,发现在这个版本下载连接旁边有一段注释,说这个版本没参数拟合功能,原因是那个数学系那个家伙是美国女子桥牌队的主力,上个月代表美国桥牌协会去欧洲参加比赛去了,而参数拟合这部分是她负责的没有完全写完她就溜了。
  看罢,我有点气愤,又点击了一下那个女老外的简历,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对用户不负责任。我吃惊的发现这个叫Stefanie桥牌队主力才16岁,是美国桥牌协会的最年轻的终身大师。Stefanie的老爸老妈都是美国桥牌协会的,她4岁开始学桥牌,8岁就第一次参加比赛,9岁就获得了奥林匹克世界桥牌锦标赛的冠军,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世界冠军。当然Stefanie在数学建模方面也是顶尖高手,连续四年获得全美数学建模比赛一等奖,并代表美国队三次获得国际数学建模比赛一等奖,战绩彪炳。
  我想起上次在曾子墨家吃饭,听夏天讲,梁冬他刚到耶鲁的时候,读书非常刻苦努力,一个学期下来白头发都多了很多。他们班上有个从欧洲来的男孩子,金发碧眼,长的特别帅,学习不怎么努力,整天在学校开一辆非常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带着一群女孩子到处兜风,然后高尔夫很厉害,钢琴弹的也是一流,还懂绘画和雕塑,梁冬起初认为这样的纨绔子弟肯定不务正业,没想一年下来他每门课上都是A。
  梁冬都惊诧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人,后来听人说这家伙是欧洲某国的王室成员,从小就有专人负责教音乐,绘画,骑马……,反正就是朝着全面发展的“四有新人”来培养的。这些人也不是天才,只是从小就接触这些,耳闻目濡自然也就学会了。末了,夏天还说那辆法拉利的跑车也是专门从欧洲运过来的,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登到软件的BBS上去看了一些相关的讨论,找到了一篇Stefanie发的帖子,是和网友讨论参数拟合的问题。Stefanie说她已经为这个软件写过一个版本参数拟合的模块,但是由于个别细节问题还没处理好,所以一直没有发布出来。
  我兴趣立马上来了,在网站上漫山遍野的找这部分关于参数拟合的代码,未果,我不甘心,给Stefanie发了一封email,希望Stefanie能把那部分代码发给我,不过估计这家伙还在比赛也没时间理会我。
  虽然不能进行参数拟合,但是可以用别的软件来代替,然后用这个软件来进行模型优化。我试了试,的确发现这个方法可行,优化后的数学模型明显比优化前好了很多,不仅运算量减少大半,而且计算机模拟的过程也简化了很多。
  我对这个软件的强大功能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决定仔细把源代码研究一下,或许能获得很多新的建模思路,我就像一个武林高手无意中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练就一身绝世武功。
dayday - 2006-12-6 8:51:00
Stefanie写的代码非常好玩,尤其是代码的注释还挺搞笑的。每每她写了一段非常精彩的代码,她自己就情不自禁的在旁边写了一段注释:掌声!;如果有些代码她写的不是很满意,她也会加一个注释:让john来改,我要打牌去了。
  随着对代码研究的深入,我才发现stefanie和John在对数学模型的建立以及优化上,同一般建模的思路大不相同。首先他们充分利用了计算机计算能力强,运算速度快的优点;其次,他们在做优化的过程中充分的利用了各种算法,而在实际的建模中,三个队员只是对某一类或者是几类算法掌握的比较熟练,不可能面面俱到所有算法都精通。当然,我想就凭他们俩是不足以精通各种数学算法的,但是这么多人一起来优化,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看来老外也深谙其道。
  我完全被这个软件诱惑了,原来很多算法相互配合试用能发挥这么巨大的功效。而且很传统认为不可行的建模方法,通过计算机来运算优化是完全可以出结果的,因为人的运算能力是有限的,而计算机强就强在运算能力上。
  花了三天时间,我把所有源代码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受益匪浅当然其中还有一些似懂非懂之处,但这三天的收获足以超过前三个星期集训的心得,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张无忌练了乾坤大挪移一样功力大涨,而同时我又感叹原来数学建模还有如此无穷无尽的奥妙,以前真是井底之蛙。
  当然还有一点遗憾,就是Stefanie所说那段参数拟合的代码没有找到。但想到两周后要进行的全国数模比赛,我现在就像一位身负绝世武功的少侠,准备到血雨腥风刀光剑影的江湖去闯荡一番。
  
  我喜欢晚上到招待所到处走走,因为在安静的环境里面思维特别活跃清晰。我走出门去透透气,顺便到处看看有没有吃的,现在觉得有点饿了。
  “请教你几个问题!”孙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串出来,吓我一跳。
  孙董一开口说请教两个字,我脸色都变了,要是被她给耗上,就像打街霸游戏被相扑抓住了,不啃你几滴血是不会放过你的。
  “能不能下次,我有点头昏!”我立马捂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
  “骗人,明明看见你神气活现的!”孙董不满的说。
  “真的,我是饿昏了,我一昏智商就只有平时的一半,现在我只有初三的水平了!我现在连你是谁都分不清楚了,有没有吃的,最好是方便面,统一的那种!”我肚子在拼命抗议,晚饭只顾着和老周聊天饭都没吃饱。
  “算了,懒得理你,这是我看你的论文关于计算机模拟部分的几个问题,以及我的一些想法,你有空就看看,没空就还给我!”孙董把几张纸交给我,严肃的说,对我刚才敷衍的态度有点不满。
  “好吧,我回去看看!”我接过那几张稿纸,饿也顾不上了赶紧往回跑。
  
  刚回到屋,房间的电话响了,我喂了一声,听出来是老周的声音。
  “吴神有空吗,你到我房间来吧,有事给你说!”老周说。
  “嗯,我马上过来!”我想去老周房间看看有没有吃的,因为老周也有熬夜吃方便面的习惯。
  我进老周的房间,老杨也在。
  “吴神,这次全国数摸比赛有没有信心!”老周开门见山的问我。
  “信心?有一点吧!”我说,其实这几天的参悟,我觉得自己是信心爆棚,巴不得明天就比赛,后天就出结果。
  “我希望能听你很肯定的说,没问题,”老周叹了一口气说,“吴神,我和老杨分析了这届数模队的情况,也就只有你们组有实力拿一等奖,其他几个组发挥好一点能得奖,发挥得不好,一点希望都没有。所以,我们这次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们组身上了。”
  “嗯,我们也知道不能把宝全压在一个队的身上,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们只能背水一战,没有退路。要是今年还是全军覆没一个一等奖都没有,我这个数模队的教练只好辞职了!”老杨说的甚是悲壮。
  “好的,我会尽量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看着老周老杨殷切期望的眼神,我也被感动了,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吴神,你可能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把孙晓芸分到你们组……”
  “不明白,为什么?”我摇摇头。
  “孙晓芸没你聪明,天赋也没你高,创造力也没你强,但是她做事很严谨很仔细,这是你最欠缺的……”老周一针见血的指出我的缺点,说的我心悦诚服。
  我赞同的点点头,“所以你们觉得这样的组合是优势互补!”
  老周点点头,“你们是一个组,每个人都有自己得优点和缺点,要取得成功,就要充分发挥每个人的优点”
  和老周老杨谈的甚是投机,我也忘了饿的事情,出门才想起忘找他们要方便面了。
  
  老周的话对我有点启示,我回到房间把孙董给我的材料粗略的翻了一遍,发现她把我上次建模论文关于计算机模拟不清楚的地方都划出来,然后重新补充了一些证明和推导,这样内容充实多了也更加严谨。看罢,我有点小小的惭愧,但是又放不下面子给孙董道歉。
  我正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听见有人按门铃。我开门一看是孙董。我大感意外,以为孙董又要来找我请教。没想到,孙董拿着一包方便面对我说:“剩最后一包了,只有康师傅的没有统一的了,要不要?!”
  我一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接过方便面连声道谢。孙董又拿出两根火腿肠,说:“还有两根火腿肠吧,能吃不饱了吧?”
  我连连点头,心里面更觉得惭愧。要是孙董再多给我几包方面,我就要在她面前当场感激涕零了。
  我回房间一边泡面,一边思考什么是以德报怨。

dayday - 2006-12-6 8:51:00
终于到了和招待所看门的老头说再见的那一天了,大家没有依依不舍反倒是个个兴高采烈如刑满释放人员。
  看到来接我们的校巴司机我们差点痛哭流涕,场面感人催人泪下。
  杨婷早早就给三石发了一个短信,叫他在学校门口随时候命,要是看不到接车的就威胁要另觅新欢。秦霈几次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南京她来接我,我知道她现在到了最后冲刺阶段,叫她好好复习准备高考,我回南京回去找她的。
  车在路上颠簸了八个小时,终于看到久违的校门了,我知道到学校了。车上的人本来都恹恹欲睡,现在立马精神饱满,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透过车窗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直跟在车子后面跑。一下车就看见三石了,杨婷不由分说把行李扔给三石,自己空着手得意的走在前面。
  我背着包随着人群朝寝室走去。
  “神童哥哥,你回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叫我。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秦霈我才想起刚才看见那个人原来是她。
  “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的说。
  “来接你呀,我问了老赵,老赵告诉我你今晚上要回来,我放学就过来了!”秦霈脸红扑扑的,还背着书包,估计是刚才跑累了。
  “不是叫你认真复习吗?怎么跑过来了!”
  “这么久没看见你了,人家想你呀!”秦霈说的极其真挚诚恳。
  “好吧,我就晚上请你吃饭吧,不过你要等我先把行李放回寝室!”我也不忍心叫秦霈现在就回去,她平常五点半就放学了,现在都晚上七点半了,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三石和杨婷走过来,说请我晚上去吃饭。看见我和旁边那个小女孩有说有笑,三石悄悄到我耳边嘀咕两句,“神童厉害呀,又换了一个!”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以前暗恋曾子墨还写情书的是抖落出来,看杨婷怎么收拾你!”我抓住三石的把柄,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闭嘴。
  “你们去吧,我也不想当灯泡!”我对杨婷说,然后把行李递给三石,说:“你回寝室,帮我把包带回去吧!”
  三石不敢答应。可怜的三石,背上被一个,脖子上挂了一个,左右手还一手提一个,累得七嘘八喘,看见现在的三石仿佛看见半年前的我,虽然辛苦但是很幸福,不禁有点羡慕。
  
  我和秦霈走出学校,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张妍打电话。
  我跑了几个学校门口的电话亭,都没开通香港长途的业务,老板说开通这个业务要另外交钱,而且都没这个需求。
  我带这秦霈走了好几家电话亭,跑到电信局的才找到一个打香港长途的电话。我叫秦霈在外面等我。
  第一次打过去占线。我等了五分钟又拨过去,通了。
  “喂,你好,请问……”我以听见张妍熟悉的声音就有点激动。
  “妍妍,我是神童!”
  “神童,是你,你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电话!”张妍听出是我,也有点激动。
  我把那天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大概内容都跟email上写的差不多。
  “神童,我很害怕,很害怕!”张妍声音有点颤抖。
  “怎么了,你怕什么?”我有点紧张的问。
  “我怕孤独,我怕我一个人去了澳洲孤零零一个人,每人陪我说话,陪我聊天,陪我到处去玩……”张妍说着说着有点语噎。
  “妍妍,不要怕,你到那边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会有人陪你聊天,陪你到处玩……”
  “不,没有,没有,没有,在那边找不到神童,没有神童陪我聊天,给我讲笑话玩,没有神童请我吃肯德基,麦当劳……”张妍说罢,大声哭起来。
  “妍妍,不要哭,不要哭……”我有点着急了。
  “呜呜呜……,神童,你知道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在这里多孤独,……,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排练小品,一起去看流星雨,一起去路边小摊吃烧烤……,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张妍的眼泪决堤一下哗哗往下涌,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
  “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说什么张妍都听不进去。
  “神童,我离不开你,我以为到了香港会很快的忘记你,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一个人独出的时候就会想起你,……,神童,你跟我去澳洲好不好?”
  “妍妍,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答应我……”张妍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哀求我。
  我不知所措,只想让张妍冷静下来。我曾经问过张妍,如果我离开她,她怎么办?张妍当时笑着说,她就哭,一直哭到我回来为止。从听筒传来的张妍无助的哭声,让我的心一块一块的碎掉,分崩离析。我无法比较是我和张妍付给对方的爱孰多孰少,但是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张妍对我的依赖远胜过我对她的依赖。
  张妍从小养尊处优,她老妈又有权有势对她的要求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或许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尝试过失去依靠无助。而且她本来也不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子,相反偶尔刁蛮仍性的性格下其实是一颗柔弱易碎的心,她需要别人的关心呵护。面对离别,面对行将失去的幸福,她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只能用泪水来表达心中的痛苦和哀伤。
  让这么一个楚楚动人的小女孩受这种折磨,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很残忍,换了别人我肯定毫不含糊就要给他一老拳以表达我对其的深恶痛绝。
  我听着张妍的哭声,呆呆的站在电话亭。秦霈看见我神色一样,在外面轻轻的敲玻璃窗,一脸关切的表情。我给秦霈示意没事,让她在外面在等我一会儿。
  突然张妍的声音从电话里消失了,接着是电话挂断“嘟嘟”的声音。我赶紧又拨过去,电话始终不通。我心里面开始着急了,担心张妍出什么意外,经常在香港电影里面看见当街打劫,抢钱,心里面咯噔一响,不会真的遇到这种事了吧;而且张妍的情绪又有点失控,我真担心她做什么傻事。
  我在电话亭里面着急的转来转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子墨帮忙。我在电话亭里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子墨的手机。
  “喂,子墨,我是神童……”对方一接通电话我就着急的说。
  “嗯,神童,怎么了,……”
  “子墨,有件事请你帮忙……”我有点着急又有点语无伦次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曾子墨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子墨,这事我觉得找你帮忙很不合适,但是……,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我求你帮我找到张妍,我真的很担心她!如果你实在为难……”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子墨,但是我此时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如果曾子墨不答应,我立刻就要冲到香港去,得不到张妍平安无事的消息,我是不会安心的。
  我在惴惴不安中等待曾子墨的回答,心中有种莫名的惶恐,此时此刻即使一秒钟都漫长的如一个世纪,。
  “好吧!”曾子墨冷静的说,“我现在去找她!”
  
  挂了电话,我从电话亭里面走出来,神色忐忑。秦霈走过来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手,说,“我送你回家吧,我没心思吃饭了!”
dayday - 2006-12-6 8:52:00
秦沛目睹了我发疯似的找电话亭,在电话亭里面又是流泪满面,很懂事的默默陪着我一直往前走,没有说一句话。
  太平南路也算是南京的一条主干道,到了晚上马路上车流如织,两边人行道却没有什么人,只有恹恹欲睡的路灯无精打采的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
  我觉得挺委屈秦沛的,眼巴巴的一放学就到学校,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天黑。我努力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用手抹了抹眼睛,有点鼻塞,瓮声瓮气的对秦沛说:“饿了吗?”
  秦沛朝我笑了笑,说:“终于肯理我了,有一点点!”
  “实在对不起……”我抱歉的说,“刚才心情不好,”
  “现在好些了?”秦沛笑着问我,“看见你心情不好,我也很难过,帮不上什么忙,干着急也没用,只好不打扰你!”
  “谢谢,我请你吃饭吧,前面有家贵州米线还不错!”我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心情没那么灰暗。
  
  米线店不大,有上下两层。这个时候正好生意很好,我们好不容易在楼上找到两个空位。我和秦沛相对坐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地方,我现在还很紧张张妍,我老是有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我要了一碗酸菜鱼米线,秦沛要了一碗辣子鸡的。
  秦沛坐在对面,很专注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看久了,我也觉得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说:“一直看着我干吗?我脸上写的有字!?”
  “我想从你脸上找到答案,刚才你给谁打电话,又是谁这么大本事让潇洒风流的神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好吧,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不至于一把鼻涕一把泪吧!”我努力编造借口掩饰内心的尴尬,毕竟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哭鼻子是件很没面子的事。
  “我猜是张妍姐姐!”秦沛眼睛睁的大大的,试图从我的反应判断她是不是猜对了。
  “哎,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手机嘟嘟想了两声,收到一条短信,我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是天气预报,我失望的把手机放回桌面。
  “不是张妍姐姐发过来的,很失望!”秦沛眨扑眨扑眼睛看着我。
  “你这个小孩子还有点讨厌呢!”我笑着说。
  店小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米线过来,摆在我们面前。我和秦沛都饿坏了,埋着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没一会儿,我的一碗米线只剩一小半了,我也吃的七八成饱。吃的太快了,我抬头歇口气,却发现秦沛坐在对面用手托着下巴神情专注的看我。我看了看秦沛的碗里面,米线没动几口还保持着刚才的状态。
  “怎么了?吃饱了!”我奇怪的问秦沛。
  “没有……,我想吃你碗里面的酸菜鱼……”秦沛笑着说。
  我看了看,碗里面的酸菜鱼没几块了,“那我再帮你要一份吧!”
  “我就要吃你碗里面的!”秦沛调皮的说。
  我想了想,找了一块碗里面最肥的酸菜鱼小心翼翼的放在秦沛碗里面,“那就给你一块,多了可没有了!”
  “那我也给你一块辣子鸡!”秦沛礼尚往来的夹了一块辣子鸡放我碗里面。
  “好,赶紧吃,吃了我送你回家!”我看见秦沛还有满满一大碗米线。
  “我偏要慢慢吃,多吃一分钟,就多看你一眼!”秦沛笑嘻嘻的说。
  我笑了笑,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手机却安静的躺在桌子上一声不吭。
  
  看着秦沛,我不禁想起和张妍刚开始谈恋爱也经常跑到这家店吃米线。张妍也是喜欢吃辣子鸡的,但是我却不能多吃,每次稍微吃多了一丁点,第二天脸上的小豆豆就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但是张妍却从来不会,皮肤还是保持那么光滑细腻。
  我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秦沛已经把一碗米线全部消灭干净了,意犹未尽的对我说。
  “哦,没想什么,你吃饱了?”我问秦沛。
  秦沛点点头,“八成饱!”
  我们埋单走出小店,我看了看表已经九点钟了,怎么子墨还没给我回电话,不由的有点惴惴不安。
  我把秦沛送到小区门口,说:“秦沛,对不起,今天本来想好好请你吃顿饭,但是……”
  “没事了,我今天也吃的很开心,只是有些人今晚有点心不在焉,要是你觉得欠我的,你下次再补请一顿吧!”
  “好呀,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了,勉强的笑了笑。
  “对了神童,我的手机借你用吧,可以打香港长途的!”秦沛把她的手机从书包里面掏出来,一个精致小巧的手机放在我手上。
  我正要推辞,秦沛已经转身跑进小区。
  
  我拿着秦沛的手机拨了曾子墨的电话,电话通了,响了很多声但就是没人接听。我又试了试播张妍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嗯,到底怎么了?我越来越紧张了,又拨打了几遍曾子墨的手机,始终没人接听。
  我开始着急了,我给曹敏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有没有张妍的消息,曹敏说好久都没和张妍联系了,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多说把电话挂了。
  我又翻到了张妍寝室的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个女生来接了。这个女生满口粤语,我一句也听不懂,而这个女生国语又不好,我说了半天她只听懂了一两个词,真把我急的。最后该用英语,沟通终于顺畅多了,她告诉我张妍下午出去了,现在一直没回来,我叫她转告张妍回寝室给我电话,同时我也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这个女生,叫她有消息赶紧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右眼一个劲的跳,我心里面一阵惶恐,也记不起右眼跳财,还是跳灾,赶紧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我老妈问我是不是右眼跳,要是的右眼跳的话就老老实实回寝室呆着,不要到处乱跑。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寝室,文兄,二胡和三石在寝室里面看DVD,新片《夜宴》,在国内还没上映,据说是二胡的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盗版。
  我没心思看,狠狠的喝了一口水想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爬上床一个人躺在床,手里面紧紧握着手机。寝室里面,文兄和二胡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我却辗转反侧,心绪不宁。
dayday - 2006-12-6 8:52:00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手机一动不动的在我手上,没有任何消息,在二胡文兄等人的欢声笑语中我越发的忐忑不安。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又试着拨了几次张妍和曾子墨的电话,得到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我实在按耐不住,拨通了张妍家的电话。 
  张妍的老妈现在对我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深恶痛绝,但是也绝对不会给我好语气,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得到张妍的消息。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张妍的老爸。 
  “请问,你是……”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张妍老爸的语气显得不平静,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叔叔,我是吴神,是张妍的同学,张妍她……” 
  “张妍她出事了,”张妍的老爸反应过来我是谁了,伤心的说,“今天晚上妍妍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一听,如同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我声音颤动的问。 
  “我们也是刚接到港大那边的通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和她妈准备赶过去!”张妍的老爸焦急的说。 
  我最后恳求张妍的老爸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我,张妍的老爸想了想,答应了。 
   
  张妍发生这么大的事,真的让我不知所措,我甚至怀疑张妍是因为给我讲电话情绪失控才会导致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中,情况一点都不知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子墨呢?为什么子墨也不接我电话,我真担心子墨是不是也出事了。 
  我把所有认识的人想了一遍,或许文夏曦能联系港大那边的同学。我立刻拨通了文夏曦的电话,把情况简答的讲述了一遍。文夏曦安慰我不要紧张,马上就联系在港大的同学了解那边的情况。 
  我在寝室里面焦躁的走来走去,言中影响了文兄二胡等人看片的情绪,最后还被这群没良心的家伙给轰出来了。 
  我不安的在寝室楼下转了几圈,文夏曦还没有给我回电话,我没耐心等下去了。我又拨通了文夏曦的手机,手机占线。 
  现在张妍正在抢救中,子墨也下落不明,要是这二女都有个三长两短,我想这以后的日子我都要生活在阴影中。 
  文夏曦的终于回电话了。 
  “神童,你要镇定一点,刚才我同学告诉我,张妍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超速的摩托车撞了,失血较多,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学校已经派人去医院看护了,……” 
  “你有没有问到曾子墨的消息?” 
  “这个,不是很清楚,” 
  “文夏曦拜托你帮我问问子墨的消息,晚上我叫子墨去找张妍的,但是现在打她的电话她一直没听,我担心她也……”我激动的说。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再帮你问问!” 
  “拜托你了,” 
  “嗯,你不要担心了,等我消息吧!” 
  我心神不定的走回寝室,文兄二胡这群人早已经散场了。 
  文兄看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刚才在寝室也表现的焦躁不安,主动上来问我,“神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妍出车祸了!” 
  文兄听了也是大吃一惊,“真的?严重吗?” 
  “哎,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现在正在抢救!” 
  我把大概情况给文兄讲了一遍,文兄也努力安慰我,叫我耐心的等那边的消息。 
  “走,我请你出去喝酒,陪你等消息”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硬把我拉出寝室。 
   
  我给曹敏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张妍的情况,曹敏也非常紧张要我出来当面谈。我担心曹敏和文兄见面会很尴尬,我征求了一下文兄的意见,文兄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故作潇洒的说,见面还是朋友。我们约曹敏在门口的“唐老鸭”见。 
  女生寝室离校门口近,我和文兄到“唐老鸭”的时候,曹敏已经坐在里面等我。 
  曹敏看见我来了,赶紧起身给我打招呼,看见文兄跟在我后面,先是一愣,然后也礼貌的给文兄打了招呼。 
  我把了解的情况又给曹敏讲了一遍,曹敏急得都差点哭起来。在女生里面,曹敏和张妍关系最好,而且又是死党,每次张妍受委屈都是曹敏帮她出面,我还记得上次曹敏还给了我一耳光,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也不计较了,不过也为张妍有这种好朋友感到高兴。 
  女生一紧张起来往往就失去理智,曹敏要拉着我明天就去香港看张妍。 
  “哪有这么简单?你们现在过去要办‘港澳往返证’,你没有办吧?”文兄问曹敏。 
  曹敏点了点头,“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真想过去看看她,我真担心她有事!” 
  “哎,我也是,早知道就办一个,隔的天远地远,也没想过去那边玩!”我叹了口气说。 
  文夏曦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有人说在张妍的手术室外面见过曾子墨,我这才稍微安心一点,但是子墨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呢,我迷惑不解。 
   
  我,文兄和曹敏一直坐在“唐老鸭”等消息,也发动四面八方认识的人去打听消息,一等到“唐老鸭”要打烊。 
  老板跟我很熟不好意思撵我走,虽然我们叫的三瓶啤酒早就喝光了。我看了看老板,已经困的不行,坐在电视面前不停的“点头”。 
  “算了,我们走吧,曹敏我有什么消息再通知你!”我起身对曹敏说。 
  “二胡,你送曹敏回去吧!”说完,我这才想起女生寝室肯定已经关门了。 
  “寝室已经关门了,我待会儿回家!”曹敏是南京人,家就在学校附近,也不算太远。 
  “文兄,你送曹敏回去吧!”我转身对文兄说,我也想给她们俩创造一个机会,虽然我知道现在曹敏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们俩复合也没什么机会了。 
  “好呀,”文兄很爽快的说。曹敏本来想推迟,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我老觉得曹敏和文兄是因为误会才分开的,虽然他们俩从来没这样对我说过,如果有机会能解释这些误会,即使将来不能在一起,彼此心中都会坦然很多。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中,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只是偶尔风吹过能看到地上稀稀拉拉的树影不停的晃动。 
  我路过建筑系的大楼,看见那间曾经奋战过的通宵教室在亮着灯,建筑系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加班赶图。我想起了子墨,不知道她的柜子里面是不是还有很多零食,香水和画笔,我又回想起和她一起在校园里面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唱张楚,窦唯,何勇的摇滚;想起和她一起并肩漫步,谈钱钟书,杨绛,梁思成,林徽因……,我不得不承认我担心张妍,但是更惦记子墨。 
  子墨,你在哪里? 
dayday - 2006-12-6 8:52:00
走到寝室楼下,门已经锁上了,我只好沿着厕所下水道的管道爬上去,还好这事以前干多了,也没什么难度。
  我轻手轻脚的打开寝室门,二胡和三石已经呼的不省人事。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我有预感曾子墨一会给我电话,而在没得到张妍的确凿信息之前我也不能睡着。
  手机终于响了,在寂静的夜晚里铃声显得特别刺耳。我看了看电话号码,是子墨打过来的,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拿着手机走到寝室楼的过道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内心紧张的情绪,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子墨,张妍怎么样?”我激动的问。
  “神童,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曾子墨镇静的说。
  “嗯,你说!”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张妍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失血很多出现暂时的休克,我去的时候她刚被送到附近的医院。医院给她输血抢救,她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是还没醒过来,医生诊断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右脚骨折……”
  曾子墨还没说完,我就在电话里头痛哭流涕。
  “我害了她,我害了张妍……”我情绪激动的不断自责。
  “神童,你要振作一点,明天早上就有完整的检查报告出来,……,情况还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
  “子墨,我求求你这段时间帮我好好照看张妍,我……”我泣不成声的说。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得,”子墨轻声的安慰我说。
  “子墨,谢谢你,谢谢你!”我现在除了会说感谢的话意外,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张妍。
  “嗯,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早点回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子墨,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通知我!”
  “好的,我也先回去了,你不要太担心,早点休息,我明早再去医院看看张妍!”
  
  我泪流满面的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清晨的阳关从窗帘的缝隙之间直射入寝室,正好打在我脸上。我麻木的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思维,唯一的期盼就是听到张妍苏醒的消息。张妍一个人在香港人生地不熟,幸亏有子墨在还能照顾她,否则……。
  子墨到了医院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张妍的父母已经到医院了,而且妍现在也已经苏醒了。我这才稍稍安心一点。
  临近中午的时候,子墨陪张妍的父母看了张妍的检查报告,目前张妍的状况还比较稳定比想像的要好,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自愈,只是右脚骨折需要休养比较长的时间。
  张妍的父母办的通行证只能在香港逗留七天,再加上本来工作就很忙,打算把张妍接回南京来养伤,但是张妍不愿意回来,港大和医院方面都建议留在香港继续治疗,所以张妍的父母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趁张妍父母不在的时候,子墨也悄悄暗示我给张妍打电话。但是自从出了车祸以来,我觉得张妍对我冷淡了很多,彼此都觉得仿佛生疏了很多,每次都是客套的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我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妍的情况也好转的很快,在她父母走之前进行了一次检查,除了骨折还不能下地行走之外,其他症状基本都已经痊愈了。为了帮助张妍骨折的脚能尽快恢复,子墨每天都要去医院陪张妍到户外去锻炼一两个小时,同时也陪她聊聊天,免得她太孤独。
  张妍原本对子墨存在一些芥蒂,但是子墨这么多天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张妍也颇为感动,彼此冰释前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平时也比较清闲,有空就看看前几届数模比赛的试题以及获奖论文,要不就打电话问问子墨张妍现在的恢复情况。
  
  随着比赛的临近,在老周和老杨的压迫下,我也开始紧张的备战。对于这种大赛,我的经验都是功夫在平时,临阵磨枪是没太大作用的。
  数模队的实验室环境很好,每人一台机还可以无限制上网。我这个星期大多时间都耗在研究stafenie的那个数模软件上了,我一直考虑如何完成那个参数拟合的模块让这个软件更完整。
  研究累了,我就上QQ漫无目的的找人聊天,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逮谁和谁狂侃一通,直到对方落荒而逃,我把这种方式视为调剂和醒脑的绝佳办法。
  今天晚上QQ上的人不多,而且都不熟悉,我的醒脑办法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对象。
  我证准备关QQ下线,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头像图标拼命闪烁,我点开一看才发现是子墨。子墨平时不怎么上QQ,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跑上来了。
  “您老怎么这么好的雅兴上来了?”我问。
  “发张照片给你看!”QQ上立刻出现一个是否要存盘的询问。
  我点击保存,文件嗖嗖的就传过来了,“谁的玉照?”
  “看了就知道了!呵呵!”
  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张妍的照片,没什么变化,只是长胖了一点,脸变圆了,反而更显得好看。我仔细端详了半天,问子墨:“呵呵是不是在医院天天吃了就睡,现在长这么胖!”
  “你小心张妍听了要扁你,那,从一个女生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张妍胖一点还好看一点,有点婴儿肥,像张柏芝刚出道的时候一样!”
  “她叫你发给我的?”我问。
  曾子墨想了一会儿,说:“我想你很久没看见她了一定很挂念,而且肯定还想知道车祸有没有影响她的容貌,所以我偷偷拍了一张发给你!”
  曾子墨回答的很委婉,我也明白了。
  “呵呵,你还考虑挺周到的!对了,你上次说那个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展有没有拿奖!?”
  “哎,这次运气不好,那些评委的风格和我不相符,我想参加了也没什么希望,就放弃了!”
  “真的?还有这种事?”
  “是呀,其实搞建筑很讲流派的,不像你们学计算机一就是一,零就是零!”
  “sigh,真可惜,不过以你的才华也不在乎这种亚洲的比赛!国际比赛拿奖那才是真正目标!”
  “呵呵,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是神童,能在国际奥林匹克比赛上拿奖!”
  “呵呵,运气运气!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妍下周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恢复的很快,基本上可以一个人独立行走了!”
  “真的?那太好了,真要感谢你帮我照顾张妍!有机会我到香港亲自感谢你!”
  “呵呵,这叫蔺相如不辱使命!你不要说的好听,真的要过来?什么时候?我们一定夹道欢迎!”
  “为了显示你的诚意,最好鸣二十一响礼炮!暂时保密,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亚洲大学生数模比赛在全国数模比赛后一个月在香港举行,不出意外我应该是能代表学校参赛的。
  “看把你美得!你不知道我在S大有很多眼线,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dayday - 2006-12-6 8:53:00
张妍明天就要出院回学校了,听说他们班的同学组织了一个小型聚会,欢迎她返校。张妍虽然到香港的时间不长,但是在港大人气颇高,送玫瑰的,写情书的港大男生络绎不绝,听曾子墨说张妍住院这两个星期,天天都能收到两三束花,而且还有送巧克力的,送冰淇淋雪糕的,羡煞旁人。
  我琢磨着晚上给张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现在的情况,虽然我知道她已经基本痊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在食堂吃完饭,我准备回寝室拿点东西,晚上还要去实验室看论文,研究程序。临近大赛了,大家都很辛苦,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而且这次数模比赛对我们这届数模队来说也是至关重要,能否触底反弹重回全省第一的位置全在于此,虽然我这人平时比较散漫,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丝毫不能懈怠。
  走在路上,我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张妍打过来的。
  自从住院以来,张妍对我有点冷淡,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给她,而她也仿佛不愿意多说话。今天她居然主动打电话找我,着实让我有点意外加高兴。
  “妍妍,你明天要出院了?”我接通了电话迫不及待的说。
  “嗯!”张妍平静的说,还是有点冷冷的。
  “怎么了?不开心吗?”我从张妍的语调中听出一点端倪。我是个很敏感的人,经常能从只言片语中觉察到对方的弦外之音。
  “没什么,……神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张妍的语气从刚才的冷漠,变的有点悲伤。
  “怎么了?什么事?”我心里面有点紧张,担心张妍又发生什么事了。张妍是个不太会掩饰自己内心感情的女生,尤其在我面前更是会表露无遗。
  “你,你……先答应我,……好吗?”张妍的声音有点语噎,我已经预感到发生什么事了。
  “妍妍,不要哭,你告诉我怎了?”
  “神童,你……你先答应我!”
  “嗯,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不加思索的说。
  “嗯,谢谢你。你一定要对……子墨好,这一辈子……都要对子墨好?”张妍泣不成声的说。
  张妍的话让我惊讶万分,不由的浑身一颤,就算我是个天才的剧作家,也不会料到张妍会提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电话里头不解的问,难道子墨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不由的一紧。
  “你……说过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的!”
  “但是……”
  “神童,我以前一直觉得每个人的爱都是自私的,我爱你,你心里面也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但是和子墨朝夕相处这么多天,我才体会到爱的真正涵意,真正的爱是宽容的,无私的付出,不求回报的,如子墨对你的爱一般!”张妍说非常诚恳,我不知道她和子墨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天我出车祸,你叫子墨来医院来找我,后来我失血过多,而医院血源紧缺,子墨就毫不犹豫给我输血,并且在医院等到凌晨,至到伴我的病情基本稳定。后来我听一个同学说,子墨那天晚上本来是要最后修改完作品,参加一个比赛的,但是由于在医院耽搁了太长时间,过了交稿的截止期限,最后放弃了比赛;……后来,赛会的评委主席后来看了子墨的作品,非常遗憾的说,子墨的作品比参赛的所有作品都优秀……”张妍有条不紊的说。
  我才明白张妍说的是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比赛,但是子墨当时告诉我也因为风格流派不相一致,所以放弃了比赛,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子墨放弃比赛是这个原因……”我感动的说,不禁鼻子有点酸酸的。
  “神童,我知道子墨还很喜欢你,而她对你的爱是我所不能及的!”
  我沉默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心中思绪万千,子墨一直都在不求回报的帮助我,鼓励我,让我一次次从绝望中重新振作。
  “有一次我问子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子墨笑了笑,说我们都是从一个学校过来的,当然应该互相帮助。我说,是因为神童吧?子墨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过一会儿,我看见子墨落泪了。我从来没见过子墨落泪,她每次在我面前都是开开心心的,我知道她在想你,想你这个可恶的神童。子墨把头转过去,怕我看见,偷偷的擦掉眼泪,然后勉强的笑了笑对我说,怎么可能,他没这么大的面子。我知道她怕我误会,但是……”说着说着,张妍又开始抽泣。
  我拿着电话泪流满面。
  “子墨好委屈,……不像我,……,我如果不开心了,我会找你大哭一场,找我爸妈大哭一场,但子墨不会,她很坚强,她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不让别人知道……”
  “子墨这段时间白天要来医院陪我,晚上还要熬夜赶图纸,好几次我看见她都很憔悴,眼圈都是黑黑的,但是一看见我,她又会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真的觉得她好辛苦……”张妍已经说的泣不成声,而我也泪水滂沱。
  “神童,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对子墨,这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我……”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经历这次车祸,张妍成熟了很多,无论是爱情还是对友情。
  “神童,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长大了,这次挫折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朋友,爱,就这么简单,就是无私与宽容!”张妍平复了一下心情,淡定的对我说。
  也许张妍说的很对,也许这次车祸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挫折,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这场挫折使她更加坚强更加勇敢,她不在是我以前眼中只知道撒娇,知道哭,需要别人呵护和关心的小女生,她长大了。
  “好了,”张妍努力笑了笑说,“神童,我们现在就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了,我和子墨也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你如果对子墨不好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听了这句话笑不出来,竟又几分悲伤,“妍妍,我……”
  “怎么,你还不乐意,子墨这种大美女难道陪你不上,警告你,子墨现在是我的铁哥们,你对不起她就是对不起我,要是你敢三心二意,你等着瞧……”张妍立刻又恢复了以往刁蛮劲儿,我苦笑的摇摇头。
  
  我到了实验室,杨婷和孙董还在孜孜不倦的看论文,看见我来了,哼了一声打招呼,又继续埋头苦干。
  我心情还没有完全平静,坐在电脑什么也看不进去。在BBS上闲逛,我无意中看到一个女孩子的发帖《因为爱,所以放手》竟然讲述的是和我相似的经历,最后那个女孩因为太爱那个男孩子,不想让她左右为难整天生活在矛盾抉择中,所以选择了离开。我不知道做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但我敢肯定只有无私不求回报的爱才会使人具有这样的勇气。
  张妍和子墨都比我勇敢,我竟成了一个懦弱没有勇气去取舍抉择的人,而也正式因为我的懦弱让张妍和子墨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自信,轻狂,不可一世顷刻被击的粉碎,爱,就这么简单吗?我没有答案!
dayday - 2006-12-6 8:53:00
张妍和子墨的影子不停在我脑子里面旋转,时而两人安静的相对而做,时而两人又如同带领两只威风凛冽的铁骑的将领在我大脑里面混战厮杀,搅的天翻地覆煞是惨烈悲壮。想得累了,我不知不觉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我睡得正香,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我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三石。这几天杨婷都很辛苦的在实验室准备比赛,三石这几天的工作重心也转移到杨婷的后勤保障上了,每天给杨婷送宵夜,当然也少不了我和孙董的份。
  三石买了几两水饺,顿时整个实验室弥漫的全是水饺的韭菜味,让人觉得有点恶心,尤其是想到三石常常吃了水饺时不时还有半截韭菜粘塞在牙齿缝如同悬崖峭壁边上顽强生长的野草,让人惨不忍睹。所以我是非常反对三石买水饺的。
  学校门口卖水饺的小摊虽然看起来不太卫生,但吃起来味道却是一流。我第一次拉张妍去这种路边小摊吃水饺,张妍总是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愿意,但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吃了第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所不同的是,后来都是我买好了送到她寝室里面,这样也避免了她亲眼目睹水饺的生产加工过程,眼不见心不烦,反而吃的不亦乐乎。
  吃碗水饺带来这么多联想,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挑了一个最大最丰满的水饺,狠狠的咬了一口。
  
  比赛就定在下个周末,我们三人之间的配合也愈发的默契,我负责建模和计算机模拟,孙董负责论文和细节的审核,杨婷主要负责论文的翻译后一切善后工作,我们就像一台精密仪器中间相互关联的关键部件,配合的井井有条。
  孙董吃完了水饺,嚼了两颗“益达”口香糖,跑到我跟前。每次吃完水饺孙董都觉得味道大,口气不清新,一定要嚼两颗口香糖才能把口腔异味清除的干干净净,没想到她还真的挺讲究的。
  我做了个手势向孙董要口香糖,孙董看了看罐子,倒了两颗在我手上。我抓了一颗放在嘴里,另外拿了一颗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又放回孙董的口香糖罐子里,那颗口香糖上立马粘上了一枚我的黑黑的指纹。
  孙董看了,大惊失色,赶紧把那颗口香糖倒出来,不解的问我,“你拿起来看,看完了又扔回去干吗?”
  “我看了半天,觉得这颗口香糖好像被人吃过的,所以想换一颗!”我又伸了一个指头想到孙董的口香糖罐子里面挠几个出来。
  孙董看了,连忙后退一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手指这么脏,挠了一圈我们还怎么吃!”孙董仔细的在罐子里面瞧了好半天,终于把那颗被我污染过的口香糖倒出来,“怎么办呢?扔了又太可惜了!”
  我想了想说,“哎呀,给我吧!”
  我把口香糖放在盖子上,把粘有指纹的一面朝下放,白净的一面朝上,走到三石面前,“三石,要不要口香糖!”
  三石想都没想,拿起口香糖就往嘴里面扔,嚼了一会儿说,“这口香糖,怎么咸咸的,是不是过期了?”
  我和孙董在旁边狂笑,三石觉得不对劲赶紧把口香糖吐了,怒目而视的看着我们两个。我一脸无辜的说,“口香糖是孙董买的!”
  孙董还在狂笑不已,差点背过气去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吃完水饺,三石自觉的把筷子,饭盒收拾好拿出去扔了,杨婷赶紧拿出空气清新剂在屋子里面狂喷。杨婷和孙董都觉得清新剂的味道挺好闻的,我却有点窒息,赶紧跑出屋子。
  文兄刚扔完垃圾回来,正好碰见我跑出来。
  “神童,有没有空,跟你聊两句!”我看见三石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不像是为了刚才那事要找我寻仇。
  “好呀!”自从我从学校搬出去,即使现在又搬回来,我也没有跟寝室的兄弟们好好交流了一下,彼此之间都仿佛生疏了很多。
  “神童,现在怎么样?”三石问我。
  “什么怎么样,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吃的饱,穿的暖,睡的香,生活无忧无虑!”我笑着说。
  “我是问你现在还跟谁好呢?”三石此言一出,让我不由自主的一愣,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立刻从我脸上一扫而空。
  “你问这个干吗?”我看着三石说。
  “其实没什么,我只想知道曾子墨的情况!”三石一脸严肃,直直的看着远处,意味深长的说。
  “三石,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要是杨婷知道了,非休了你不可!”
  “其实你们回来那天,我就把我当年暗恋曾子墨的事告诉她了!”三石笑着说,“省得你老是拿这事要挟我!”
  我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笑,“坦白从宽,杨婷没怎么的你吧!”
  “我又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顶多就是看了一个月《谈艺录》。你别看杨婷平时很小家子气一副爱吃醋的样子,但是我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了,她反而很理解我!”三石开心的说。
  我一脸失望,原本以为杨婷会对三石施暴,然后在来个十大酷刑把三石折磨的高位截瘫,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哎真是不过瘾。
  我又觉得我的想法太恶毒了,赶紧打住。
  “怎么理解你法,”我一步步诱敌深入。
  三石想了半天,具体也说不出一个名堂,“哎,反正就是很理解我!”
  事到如今,我觉得三石反而是我们屋最“功成名就”的一个。想当年我们三个都有女朋友,三石还是整天游荡在教室和图书馆之间的“孤魂野鬼”,想在倒好,文兄,二胡重新单身,我左右为难无法却舍的时候,三石却是对进双出,甜蜜的让人羡慕。
  “真羡慕你和杨婷!”我由衷的说。
  “呵呵,以前我很羡慕你有这么好两个女孩子喜欢你,现在认识了杨婷,虽然她比不上张妍和曾子墨这么出色,但是我觉得只要她对我一心一意,我对她一心一意,我们俩就是世上最开心,最幸福的,反而没你这么多苦恼!”文兄说的极为朴实,主观上丝毫没有半点在我面前显耀显摆的意思。
  “哎呀,世事难料,我也不想这么复杂,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无可奈何的说,好像这些难题都不是我造成,我也是无意中深陷囫囵。
  “神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三石赶紧言归正传。
  “呵呵……”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两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你到底更喜欢谁呢?”三石继续问,他知道我同时喜欢两个女孩,所以问了一个更明确的问题。
  我奇怪的看了三石一眼,该不会他又要诱敌深入了吧。
  “我要是知道,现在就没这么烦了!”我抬头仰望夜空,期望天上诸神能给我一个指引,要是真的如那些老人说我是神仙下凡,不知道我那些共事天庭的神仙同僚能不能给我指点迷津。
  “有时候我真为子墨惋惜,”三石无限遗憾的说。
  “也许是吧!”我点了点头。
  “不过,也只有你这种天才才配的上子墨,否则别的男生在她面前都会很自卑的,两个人无法平等!”
  “三石,你这就错了,爱情的势均力敌跟智商天赋一点关系都没有,照你这样的说法,爱因斯坦都找不到老婆了,伟大导师马克思的老婆也就一普通人……”我反驳三石说。
  “哎,你这人就是喜欢诡辩,我的意思是,曾子墨只喜欢你这种有内涵的人!其他凡夫俗子她看不上!”三石急了。
  “呵呵!”我没说话。
  “那会儿我看见曾子墨很伤心,我真想求你对她好一点!”三石有点淡淡的悲伤的说。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过?”我吃惊的问三石。
  “嗯!”三石肯定的点点头。
dayday - 2006-12-6 8:53:00
“什么时候?”我紧张的问。
  “具体细节我不想再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往情深的女孩子,曾子墨对你的付出远多于你所知道的,不知道遇到你,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三石若有所思的说。
  “嗯,三石感谢你告诉我说这么多……”我也感慨良深的说。
  “神童我知道你也很难选择,换了我是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算得上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了!”三石深沉的说。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杨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见我们俩靠在墙边聊天,“三石,你不要找神童东拉西扯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要比赛了!神童,快回来还有个模型没搞定呢!”
  “哦,好好,神童你赶紧回去吧!”三石催促我说。
  
  老周给我们一套去年全国数模比赛的题,这个模型比较的复杂,后来公布出来获得一等奖的论文,老赵看了以后也觉得对问题的解决不是很完善。
  我和孙董,杨婷商量了一个大概思路,大家都一致觉得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但是在实际推导运算过程中,发现计算过程复杂,以至于一般的计算机在以天为单位的时间内根本无法计算出来。
  我们三个人都有点犯难了。
  “去年就是这道题,我们学校一个一等奖都没有,我们组更惨,连奖项都没有!”孙董说,“去年我们组的组长,现在已经毕业了,从大一开始连续三年都拿了全国一等奖,本想最后再拿一次就功德圆满,可以功成身退,没想到……,唉……”
  孙董也是三朝元老,对数模队的事自然比我们了解的更多。
  “我们当时也觉得思路是正确的,但是后面也是遇到同样的问题,在规定的三天时间内根本无法用计算机对这道题求解,除非是那种超级计算机,每秒中运上上亿次的!”孙董继续说。
  孙董越这样说,我越想搞定这道题,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坐到座位上,把建模的过程,所有假设的条件,都一一又分析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一点突破口,但是丝毫没有进展。
  我本想用stafenie的程序把模型重新优化一下,然后看能否在短时间内求解,但是缺少参数拟合的模块,并且其他程序的参数模块对这个模型又不起作用,所以优化的效果一点不明显。
  我又把stafenie的程序翻出来看,希望从她的源代码中寻找一点新的思路。Stafenie的代码注释很多,而且写的很详细,并且经常把她自己的一些想法,无论是可行还是不可行的都写在上面,从她的注释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思考过程。
  看完了一遍,虽然有了一些新的思路,但是用在这个模型上却一点不见效。这个问题像一块顽固不化又臭有硬的石头挡在我面前,让人无法再前进一步。
  我用google在网上四处搜索,也找到了关于这个题目网上提供的一些思路,甚至是去年的获奖论文,但是所提出的模型方案我都觉得不是很理想。不知不觉我已经在电脑面前坐了三个多小时,问题丝毫没有进展。
  这时候孙董跑过来,叫我帮她看看电脑好像出问题了。老是弹出一些警告的窗口。我检查了一下,原来是C盘windows目录下有个dll动态链接库文件丢失了。这个简单,我到我的电脑上拷贝一个给她就可以了。
  我在C盘windows目录下找了半天,居然没找到。我想了想,估计是个隐藏文件。我把windows的察看隐藏文件的选项打开,把那个文件复制出来拷贝给孙董,问题解决了,孙董千恩万谢,又继续开始研究问题了。
  
  睡意慢慢袭来,我眼睛有点睁不开了,想睡觉了。我转头看了看,杨婷已经趴在电脑桌上睡的酣畅淋漓,孙董还再孜孜不倦的为模型进行一遍又一遍的推导演算。
  “孙董,你要不先睡会儿吧,这个问题明天再想,看看别的组有没有什么思路!”我对孙董说。
  “没事,我现在精神好的很,我再看看!”孙董笑了笑说。
  “你到数模队已经三年了?”我问。
  “是呀,唉,我高中就特别喜欢数学,而且还再全国的比赛拿过奖,但是……”孙董的表情一下子黯然了很多,“进大学就进数模队,但是从来没拿过奖!”
  “为什么呢?”我好奇的问。
  “第一年其实是很有希望的,但是我们组最后在缴论文的时候,由于我的疏忽丢了一页纸,最关键的一页,虽然那个模型做得很好,但是最后没拿奖,大家都很遗憾,我也觉得对不起全组的队员……”
  “所以从那以后,你做事就很细致?”
  “呵呵,”孙董笑了笑,说:“是呀,后来无论做什么事,我都提醒自己一定要细心细心,再细心,所以有时候我做事比较吹毛求疵,你不要介意……”
  我也是个比较粗心的人,不过还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乌龙,孙董的教训也给我一个很好的前车之鉴。
  “第二次呢?”
  “第二次,比较倒霉,临赛前一天我突然发高烧,就退出比赛,”孙董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背;第三次就是去年,就是这个题目,没拿到奖……”
  “你有没有想过要放弃?”我问孙董。
  “有!去年失利了以后,我就想退出数模队,是周老师和杨老师鼓励我在参加一届不要放弃的,没有他们的鼓励,我现在也没机会和你们成为队员了!”孙董感慨不已的说。
  “以前我不了解你,以为周老师把我随便分到一个组,所以……,只能先说一声sorry……”孙董说的极其真诚。
  “呵呵,没事啦,我这人平时懒散惯了,给人的印象不好,也不能全怪你!”我也笑了笑说。我觉得这次比赛要努力争取拿奖,不光是为了老周,老杨,也是为了孙董,毕竟这事她最后一次比赛。
  孙董也不容易,白天要写毕业论文,晚上还要过来为比赛做准备。
  “你毕业论文写完了?”我问。
  “没呢?还差一半左右,我想把比赛的事忙完了,再想毕业论文的事!”
  “呵呵,看来是要破釜沉舟了?”我笑着说。
  “尽人事,安天命吧,只要曾经努力过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孙董笑了笑说,我忽然觉得孙董很多事看的比我透而做事也更加洒脱。
  
  聊了两句,我们又各自继续研究问题。
  我看见电脑上开了一堆窗口布满了桌面,一个个的关掉。在关闭stafenie的源代码的窗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有个叫unrelease的隐藏目录。
  嗯?我觉得奇怪这个目录是干嘛用的,怎么会是隐藏的呢?我打开目录进去看,全是C语言的程序代码文件,大概有七八个。我有仔细看了这些文件的信息,修改的时间比版本发布时间略微早一点,但是这些代码在正式发布的程序远代码中都没有。
  我觉得非常好奇,准备打开来看个究竟。
dayday - 2006-12-6 8:54:00
我如同当年敦煌莫高窟的王道士一样,无意中打开了一个藏经洞,欣喜若狂。
  这些代码全是stafenie没有完成的代码。一般程序员的习惯是完成一个程序再会去写另外一个,因为编程是一个逻辑思维连贯性要求很高的程序,一个程序没完成你放一个星期不去理睬它,一个星期以后再去看会发现已经完全记不得当时的思路和想法了。
  但是stafenie却很奇怪,有的程序都看似写完了,但是还留了一些扫尾工作抑或是程序写到一半就嘎然而止不知道又跑去干别的什么去了。
  我现在最想看到的还是关于程序的参数拟合部分,不知道在这个藏经洞里面有没有。本来恹恹欲睡的我,现在顿时精神焕发,逐一审查stafenie留下来的这些代码。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有两个文件是于此相关。我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已经早上六点多了,一个通宵真是过的不知不觉。
  我喝了一口水,准备休整十分钟开始深入专研这两个程序,说不定破解题目的最后的钥匙就在这里面。
  我刚把水喝完,就听见我的QQ“叽叽”的想,我好生纳闷怎么这么早就有人上QQ了。我一看昵称是“哥特复兴”。我欣喜若狂,“哥特复兴”是子墨在QQ上的昵称。
  “怎么这么早就挂在QQ上!”子墨说。
  “我挂了一晚上,昨天熬了一个通宵!你呢?”我飞速的敲击键盘回复。
  “我跟你一样,刚画完一张图纸,没事上来逛逛!”子墨回复。
  “你不要太辛苦,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呵呵,我习惯了昼伏夜出!你呢,是不是下周要比赛了,昨晚忙了一个通宵建模?”
  “你怎么知道?是呀,问题还没搞定!”
  “我都所过我在S大很多眼线了,而且据说这次数模队对你寄予厚望,你要加油!在难的问题我想在你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听了子墨的鼓励,比吃了兴奋剂还管用,我巴不得马上就把模型搞定,然后转过头来对子墨说,刚搞定,小儿科而已!
  “上次害得你没参加比赛,真是不好意思!”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反正以后都还有机会。评委会主席对我的作品非常感兴趣,说要推荐我的作品去参加全美大学生建筑作品比赛!”
  “真是厉害呀,掌声!”我在QQ上发了一个鼓掌的图片。
  “有点塞翁失马,因为全美大学生建筑作品比赛要求参赛作品全部是没发表过的且没参加过其他比赛的,所以我的这个作品正好符合!”
  “这个比赛和你上次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参加那个比赛相比较,那个档次高一点?”
  “当然是这个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虽然是全美最好的,但是一个学校的比赛和全国的比赛差别还是很大的!”
  我知道林徽因和梁思成夫妇都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的,所以一直以来宾大都是曾子墨所向往的圣地,不光是想去这个全美建筑系最好的美丽大学去接受熏陶洗礼,同时也想去探寻一下林徽因和梁思成当年的足迹。
  “呵呵,你要是在全美的比赛上能拿奖,回S大不要太风光,简直真的就要成万人迷了!”我想了想,我们学校这几年扩招,加研究生,博士生,成教,大专的应该早就过万人了。
  “你不要挤兑我,再成万人迷,在某些人眼里还是不值一哂!神童你也要加油,你要是这次拿不到一等奖,真是对不起你在江湖上的名号!”
  “什么名号?”
  “神童呀!呵呵!”
  “我这个绰号都是大家给面子,我在您老面前可不敢妄自托大,并且话又说回来了,我都快二十的人了,怎么也不是儿童了,红领巾都好多年没戴了!”
  “神童,你不是说要到香港来,什么时候过来?”
  “这事还在酝酿中,就这两个月吧,还从来没去过香港,感觉像要出国了一样!”
  “香港地小人多,我觉得还是南京好!”
  “港大的男生帅不帅?是不是很多人给你送花呀?”
  “呵呵,还是有几个帅的,不过不是我喜欢那种类型,我可不是无知妇孺只喜欢帅哥!”
  我下意识的拿起手边一张光盘勉强照了一下自己的尊容,不帅,呵呵也不丑。
  “对了出国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你没事多找夏天问问,她认识的老外多,况且她说那个老外挺想让你过去读书的!”
  “嗯,我知道,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就跟她联系!”
  “好了,不跟你多聊了,我要会去休息了,bye!”
  “等等!”我赶紧发两个字过去。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能不能发张照片给我!”
  “干吗?”子墨回复。
  丫的,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曾子墨明知故问吗?反而让我不好回答。
  “看看港大长啥样?顺便看看你变了没!”我也厚着脸皮编了个理由。
  “呵呵,你要是这次比赛拿了一等奖,我再考虑考虑!”
  “二等奖行不?”
  “二等奖,就满足你前一个要求,呵呵!”
  真是狡诈,我心里面暗暗的骂了我一句。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曾子墨立马又发条消息过来。
  我大吃一惊,看了看周围,孙董和杨婷都还睡的正香,没人告密呀。
  “没有呀,怎么会!”
  “哦,我刚才打了一个喷嚏!可能是别人,呵呵!”
  我看了也大笑不已。
  
  Stafenie的代码写的巨复杂,看了半天也只明白了一小部分,就像一本深奥的武功秘诀,不是一般人都能看懂的。
  孙董和杨婷都醒过来了,看见我还聚精会神坐在电脑面前。
  杨婷走过来,看了我两眼,说:“熬通宵了!”
  我点了点头,说,“你昨晚上说梦话了!”
  “啊,不可能!”杨婷捂了一下嘴,然后又把手拿开,紧张的问:“我说什么了?”
  “你说的是方言,我没听清,好想在和人吵架!”我觉得作弄杨婷挺好玩的。
  “哎,我梦见三石见异思迁和别人女生跑了,所以我和他吵了两句!”杨婷不好意思的说。
  “你和谁吵了两句!”三石已经提着三份早餐进来了。
  “随手关门,没看见我还没梳头!”杨婷看见三石立马板着脸说。
  三石左右手都提着东西,崛起屁股一顶,把门给关上了。
  “好臀功!”我一边喝彩一边对三石说。
  “来来吃早餐,吃饱了好继续建模!”三石把早饭拿出来放在桌上。还挺丰盛的,有豆浆油条,稀饭包子。
  孙董走过来,很有礼貌的对三石说,“谢谢!”然后转头对杨婷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杨婷一边梳头一边说,“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立马把他休了!”
  “不,把他阉了更解恨!”我咬了一口包子说。
  孙董皱起眉头,一脸鄙视的看了看我。
  三石没有理我,坐在杨婷旁边,关切的说,“昨晚上忙了一个通宵!?”
  “呵呵,忙着和人吵架,吵了一个通宵!”我笑着说。
  “和谁,和神童?这小子说话没个谱的,你别理他!”三石安慰杨婷说。
  “和你呀!”杨婷没好气的对三石说。
  “我?”三石一脸迷惑。
  “小两口别在我们面前打情骂俏,影响食欲!”我又拿了一个包子,今天的包子味道还不错。
  “模型怎么样?”孙董过来问我。
  “哎,暂时还没什么进展!不过看到一点希望!”我说。
  “嗯,那就好,下午交论文,但愿我们能有点进展!”孙董微微有点失望的说。
  吃完早餐,三石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悄悄溜回来问我,杨婷昨天跟谁吵架了?
  “她昨天梦见跟你结婚了,为生儿生女的事跟你吵呢?”我笑着对三石说。
  “真的,她真的梦见我了?”三石笑的五官全拧巴在一起了。
  “嗯,收拾了赶紧走吧!”我赶紧打发三石。
  三石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突然转身,大声对杨婷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我一听,差点把满嘴的豆浆都喷出来了。
  
  一直到中午了,从stafenie的程序里面还是没看出一点端倪。我有点失望了,下午就要交论文了,看来真的是没希望了。要是今年也遇到这种怪题,拿一等奖就完全可能了。到时候有一群人要失望,老周,老杨,孙董……,最重要的是还有子墨。
  抛开程序不管,我又回头看了看原来的方案,无法实施的关键是需要大量的运算资源,以目前以实验室那两台破PC是完成不了这么艰巨而又伟大的工作的。我脑海里面突然蹦出一句话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是呀,如果我把整个运算分解成若干微小计算单元,有一百台PC来一起运算,其实就是按照现在流行的网格运算或者是分布式运算的思路,这个问题可就迎刃而解了。
  我把这个思路跟孙董,杨婷一商量,她们都觉得思路是不错,但是怎么去找这么多台PC机,我们真的犯愁了.
dayday - 2006-12-6 8:54:00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分头去找资源了,我把整个程序打包成六十个计算单元,作为任务摊派下去,每个人找二十台pc机进行计算。
  杨婷比较聪明直接到QQ上去找网友求助。QQ上男生居多,而杨婷有自称美女,美女求人办事还不是轻易而举的事,众QQ好友纷纷表现出助人为乐的热情。杨婷把运算单元发给他们,也不解释这玩意儿是什么反正不是病毒。这些人想也是,如果是病毒不会用这么土的传播方式,也就欣然答应了。
  孙董比较笨一点,在BBS上一个一个的找同学,然后说明原因,接着一再申明这东西不是病毒,并愿意出示电子版的保证书担保,好说歹说也总算把二十个计算单元给分出去了。
  我当然会用这么累的办法,我喜欢简单快捷,一切今在掌握中。我想了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狡诈的笑容,立马找了一个网络工具把局域网内网上邻居打开的主机全部扫描了一遍,然后挑了二十台经管学院,文学院,化学系等计算机水平普遍处于学校中下游水平的院系以及学生机房的主机为目标,用pstool工具偷偷把计算单元植入这些机器,不到一袋烟的功夫,我的二十个计算单元也分配完了。
  播种已经播完了,现在就等着收获了。我们三个人坐在电脑前,像三个秋天等待收获的农民一脸的期待和憧憬。
  终于扔出去的六十个计算单元终于像老母鸡屁股下孵的鸡蛋一样一个个破壳而出,开始不断有运算结果回传了。
  我们三个一脸欣喜,看了看时间离论文要上交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神童,你这招有没有用?”杨婷有点怀疑问。
  “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也得试试,不过说实话我也没太大的信心!”我说。因为计算单元的拆分计算完成后,还要最终整合在一起,只要又一个单元出错,最终的整个结果可能都谬以千里。
  孙董站在我旁边,紧张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电脑屏幕。
  我拉了一根板凳给孙董,“坐着看吧,你站在我旁边给我巨大的压力!”
  孙董笑了笑,坐下来说,“神童,你说我们这招在正式比赛上能行的通吗?”
  “这有什么行不通的,又没人说出去……”我不以为然的说,“数模比赛的规则说,可以利用互联网获取有关科技资料,不得与队外任何人通过各种方式讨论与赛题相关的任何信息,呵呵,我们通过互联网获得CPU资源,并且也没和别人讨论,完全是按照规则办事!”。
  孙董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杨婷则是笑着夸奖我说,“还是神童聪明,知道合理利用规则,看来我们获奖大有希望!”
  “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这又不是正式比赛,……,对了,这事不要到处宣扬,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担心她们到处宣扬,把我偷偷在别人机器上种植计算单元的事给败露了。
  杨婷点了点头,说,“跟神童一组,真是命好呀!”
  “你要谢就谢三石吧,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把你拉到我们组呢!”看在这几天三石天天帮我们买早饭,送夜宵的份上,我也不失时机的给三石加点分。
  “哼,我才不稀罕呢!”杨婷不满的说。
  “呵呵,真的?好,我马上给老周建议,把你送回周丰,曹阳那个组,我再换个人!”我笑着说,觉得杨婷这小姑娘挺有趣的,平时老欺负三石,我也给三石出出气。
  正好三石拎着水果进来了,看见杨婷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翘着小嘴的样子,立马把水果扔桌上,跑到杨婷身边关切的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三石买了几个苹果还有一个黑美人西瓜,我笑了笑,招呼孙董过来吃水果。
  孙董看了看三石,说,“别人是买给他女朋友的,又没说请咱们吃!”
  “没事,快点吃,我跟三石一屋的,太了解他了,要是我们不吃就是不给他面子,一晚上都睡不着,老惦记着他什么地方得罪我们了!”我拿了一个苹果擦了擦,狠狠的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三石见杨婷只故着生气,不说话,紧张的跑过来问我怎了。
  “没怎么呀?你不是晚上老在屋里面老说杨婷欺负你,我今天就替你出出气了!”苹果还不错,我又咬了一口。
  “丫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什么时候要你帮我出气了?你怎么替我出气了!”三石火冒三丈,双目圆瞪看着我。
  杨婷也特别好骗,以为真的是三石怂恿我的,气呼呼的看着三石,说,“好呀,原来是你指使的,说!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三石转脸看着杨婷,可怜巴巴的说,“我从来没说过,真的,婷婷你相信我!”
  “婷婷你相信我……”我学着三石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哈哈大笑。
  “神童,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事明明就是你不对!”孙董仗义执言,挺身而出要主持公道。
  我正好一个苹果啃完,意犹未尽,对杨婷说,“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三石天天在屋里面把你夸的跟天仙似的,怎么会说你欺负他,况且你这么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美丽动人,就算三石说了我们也不信呀!……,来来,吃西瓜,三石刚买的!”
  杨婷还是很生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三石,一声不吭。
  “把你放到我们组,也不是我去要的,而是老周老说你跟周丰,曹阳两个人在一组,是明珠暗投,分组那天,老周痛心疾首的跟我说,不能误了杨婷这孩子呀,所以一定要把你和孙董跟我放在一起,组成本年度S大最佳人气组合……”
  杨婷这才好受了一点,笑了笑,三石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三石到隔壁实验室借了一把西瓜刀,把西瓜切成几块,最大最红的给了杨婷,拿了一块最小的,籽最多的给我。
  “三石,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我把给我那块西瓜放在杨婷那块旁边一比,看上去就像发育不良,薄得放在桌上都站不稳,像一张纸一样。
  我把西瓜摆桌上,用手扶着,控诉三石说,“这叫一块西瓜?明明就是一张!”
  杨婷孙董都哈哈大笑。
  “给你吃就不错了,今天这样挤兑我!”三石恶狠狠的说。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回去看程序去了!”我把薄如纸的西瓜吃完,擦了擦手回到电脑面前。
  
  “嗯,这可奇怪了,前面五十九个运算单元早都跑完了,这最后一个怎么半天没出结果?”我奇怪的看着电脑说。
  孙董和杨婷赶紧跑过来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我又用pstool摸到那个人机器上,看这位仁兄究竟在干嘛,搞得电脑像死机了一样。我把主机的进程日志调出来一看,只运行了三个程序,一个是我的计算单元,一个是C++builder的编译器还有一个是test.exe的程序。那个test.exe的程序占用了90%的cpu资源。
  考,什么鸟程序要占这么多资源,我心里面暗骂!我找到那个test.exe的原文件,正好旁边还有一个test.cpp的源文件,我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在编译运行这个程序。
  我把test.cpp打开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原来这是个多线程的程序,就是一个父进程派生出几个子线程,写程序这哥们可能水平有限,写了一个死循环,不断的产生子线程大量占用了CPU资源。
  “这写程序的哥们真是厉害,难道不明白编程也要讲计划生育,繁殖出这么多子线程,机器不慢才怪!”我气愤的说。然后把那个test.exe的进程杀掉,我的计算单元立马飞奔起来。
  正好没事,我把这哥们的程序又重新修改了一遍,控制他只生成十个线程。我把程序检查了一遍,忽然看见程序头上有段注释:write by douwenwen。
  我一下子乐了,笑着问文兄:“这是您老的写的?用来Test CPU性能的?强呀,才大一就能写出让windows down机的程序,孺子可教!”
  文兄在我旁边一脸尴尬的点点头,说:“我照书上写的,运行了十几分钟还没出结果,我就下来找你们了,让它慢慢跑,反正不着急!”
  杨婷看着三石觉得脸上无光,狠狠的掐了文兄一下,文兄的惨叫隐匿在我和孙董的笑声中。
  六十个运算单元终于跑完了,我整合了一下单元结果形成了最终的结论。结论比我们想想的还要好,而且经过计算机模拟证明模型是可行的。
  我兴奋的安排孙董,杨婷准备论文,我把程序打包完善。大家七手八脚终于在下午四点钟之前把论文准备好了,上交给老周。
  
  上午我还睡的正香,杨婷一个电话来把我吵醒了,说老周叫我去数模队办公室。
  我一进门,就看见老周和老杨正襟危坐,杨婷和孙董坐在旁边的沙发。我觉得气氛不对劲。
  我进办公室,老周示意我坐沙发上,然后把我们组的论文翻出来拿在手上。
  “吴神,这篇论文是你们写的?”老周严肃的问。
  我们三都点点头表示肯定。
  “数模比赛有个规则是不能同队员以外的人讨论题目,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老周高声的强调,“我们虽然很想获奖,但是要赢也要赢的光明正大,幸亏这还不是正式比赛,否则你们真是要给学校丢脸了!”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老周所云。
dayday - 2006-12-6 8:54:00
我们三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周,不明白老周为什么会这么严厉的教训我们,就算用了一些非正当的手段做了一些运算处理,或者是在获得

这些运算处理的过程中使用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
  我们三个坐着一言不发,等着老周发完彪以后在慢慢辩解。老周在教训人的时候,特别反感被别人打断,如果还没等他说完你就试图想自

我开脱,只会招来更猛烈的狂轰烂炸,这时候就不管你有理没理,就像美国对付有些国家一样,丫的,先一阵空中打击,然后再坐下来慢慢谈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才会碰撞激情,老周对我们一阵说教,但是我们都沉默不语不承认也不反驳,就像一个拳击手精心准备了一套组合

拳但是全都打在棉花上了,他自己也觉得没劲了,喝了一口茶坐回原来的位置。
  我看老周基本属于再而衰,三而竭的状态,估计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又看看老杨,好想没有发言的想法,好的,现在可以反击了。
  “周老师,你说我们违反比赛规则,甚至还暗示说我们抄袭,我们实在是有点迷惘!”我平静的对老周说。
  我词仿佛是黑暗中一根点燃火药桶的火柴,立马又把老周给引爆了。
  “你敢保证这篇论文完全是你们自己写了?”老周非常不满的问。
  “对呀!”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嗯?”老周觉得奇怪,看着孙董说,“孙晓芸,你是老队员,你应该知道在比赛中抄袭别人后果的严重性!”
  孙董依旧是一脸迷惑,说:“周老师,我知道在数模比赛中抄袭的严重性呀,但是这个模型的确是我们自己做的,没有抄袭别人的!”
  老周看见孙董也是继续负隅顽抗,我们三人都不承认有抄袭别人的论文,有点恼羞成怒了,说,“老杨,把那篇论文给他们看!”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杨将会拿出一篇什么论文,难道是其他组的建模论文和我们的一模一样,但这样也不能证明是我们抄袭的呀,况

且能想出来用分布式计算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数模队也没几个人。
  老杨从一叠资料里面抽出一篇论文给我们,我仔细看了一下。原来老周和老杨是全国某数模杂志的评审,前几天刚收到一篇论文来自某高

校数学系的一位博士的论文投稿,是就去年全国数模比赛的题目提出了一个建模方案。
  该博士提的建模思路和方案跟我们的方案惊人的如出一辙,最后该博士同样也遇到了我们碰到的难题,所不同的是,博士用了一台带十六

个CPU的IBM小型机完成了那个关键运算,而我们却是拼凑了六十台PC机。
  博士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这个题目在三天时间,用两三几台pc机根本就无法得到最优解。
  我们三个大概浏览了博士这篇论文,忧喜参半。高兴的是证明了我们的建模是正确的,忧的是如何跟老周老杨解释我们的计算方法,毕竟

现在使用的分布式计算的方法在正式比赛中能不能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周老师,你给我们的这篇论文既然是别人的投稿,肯定就还没发表过,没发表过的论文我们自然没有见过,况且我们所有人都不认识那

个博士,怎么可能抄袭呢?”我振振有词的说。
  老周和老杨听了,觉得也有点道理,但是博士在论文中已经提到了,用那种方式来建模在三天时间内用几台PC根本算不出来,我们又是

怎么能算出来的呢?
  “那个博士用配置这么高的小型机也运算了三个小时才得到结果,你们就只有三台pc机器,是怎么算出来的呢?”老周问。
  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事很难给老周老杨解释。
  老周看见我们的表情比较诡异,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是有什么猫腻,威胁我们说,“你们最好照实说,否则取消你们参加比赛的资格!”
  孙董推了推我,小声说,“你就说吧!”,杨婷也点了点头表情同意。
  我把用分布式计算的方法,分解计算单元,以及在QQ上找了一群人协助我们进行运算的事情给老周老杨详细讲了一遍,当然把我偷偷在

别人机器上植入运算单元的事隐去不说。
  老周和老杨越听越惊奇,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大一的学生就知道分布式计算,而且还实实在在的用了一次。
  “你怎么知道用分布式计算?”老周还是半信半疑的问。
  “周老师,杨老师,你们大概知道网上有个‘寻找外星人’计划吧,就是SETI,search for extra-Terrestrial Intelli-gence?”我津

津乐道的说。
  老周和老杨摇摇头,孙董和杨婷也不知道,饶有兴趣的听我讲。
  “SETI计划就是利用电脑几分钟的屏保,和全球数以万计的普通电脑用户一起来参与寻找外星人的计算中。虽然每个人只共享几分钟的运

算资源,却能产生惊讶的,堪比运算次数过亿次的大型计算机!”我娓娓道来。
  SETI计划的发起人美国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在美国西维吉尼亚国家射电天文台的架设了一台直径26米的射电望远镜用来接收来自宇宙

的各种电波。在关于是否有外星人的争论中,支持者存在这样一种推论,即如果存在外星人,那么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渴望和其他文明沟通,他

们会选择在特殊的频道附近进行通信。弗兰克·德雷就努力搜集来自宇宙中的这一频段的全部信号的,在不遗漏任何信号的情况下,宇宙中可

能的另一个智慧生命发出的交流信息就必然在其中。对于这些数量庞大的信息一一加以分析,需要超强的计算机来运算。而经费的限制迫使科

学家想到使用网格计算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每个用户可以在天文台的网格社区下下载一个计算单元,计算完后把结果反馈给天文台。这样

全世界计算机用户联合起来,寻找外星人就指日可待。
  我把背景知识给他们交待了一下,老周老杨也不停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这个模型我们也遇到计算量太大的难题,所以我就想到了SETI计划的思路。正好网上找到了一个distributed computing engine的

软件用来进行分布式计算!”我略微有点得意的说。
  老周老杨听了,态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也称我这个想法有新意。
  “但是,吴神,我们现在也不确定你这个方法在正式比赛中能不能用,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先例!”老周想了想说。
  “按照现在全国数模比赛的规则,我们只是通过互联网获取计算资源,也没有同队内以外的人讨论商量,所以应该是合法的!”我回答说


  老周和老杨聊了两句也没什么结论,说这事马上去问问,不过知道我们的确是原创,老周老杨也稍微放心下来,对我们变的和颜悦色很多


  
  “神童,博士也不比你高明,你简直就是天才!”在回家路上,杨婷一边走一边对我说。
  “呵呵,就是没事在网上乱逛,找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软件还挺有用的!”我笑着说,还是有点得意。
  “神童,我也越来越佩服你了,以前我以为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照老师讲的做就可以了,看来远远不是这样的!”孙董有点无奈的说。
  “我觉得不是,孙董的严谨务实加上神童的天才创造,当然还有我的,我的……”杨婷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自己的优点。
  “呵呵,还有你的男朋友无微不至的后勤保障!”我笑着说。
  “嗯,杨婷,我觉得你的男朋友对你真的太好了,羡慕呀!”孙董笑着说。
  “嗯,人还是不错,就笨了一点,要是有神童这么聪明就完美了!”杨婷听见有人夸奖三石,她也暗自感到高兴,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谦虚

一下。
  “我觉得不是,像神童这种天才式的人物,在肯定不知道怎么照顾女生……”孙董说。
  “谁说得,要是我去做后勤保障不知道比三石强多少倍!”我不服气的说。
  “呵呵,别争了,神童的智慧还是用在建模这些关键地方来得好!争取我们今年能拿到一等奖,后面还有机会到香港去参加比赛,顺便去

玩玩,我还没去过香港呢!”杨婷无限憧憬的说。
  “嗯!”孙董点点头说,“这倒是!”
  “这次有几个名额可以去香港呀!”杨婷问。
  “没个学校只有一个队,一个队包括三个队员和一个教练!去年我们学校也派了一个队去,结果空手而归!”孙董说。
  “呵呵,今年有神童挂帅,想不拿一等奖都难!”杨婷夸张的说。
  我们兴高采烈的聊着走到校门口,我忽然看见秦霈站在校门口,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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