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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day - 2006-12-7 13:54:00
新街口附近刚开了一家台湾的简餐店“一茶一座”,英文是chatea,据说环境还不错,吃腻了KFC和必胜客,夏天也觉得我们有必要换换口味。

我要了一杯普洱,夏天要了一杯菊花茶,挑了一个靠里的座位一边喝一边聊。

“什么事?这么有空请我出来吃饭!”我喝了一口茶,普洱的味道比较醇和,虽然有点苦但是不似其他茶这么浓烈。

“唉,还不是为你的事,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多管闲事了,皇帝不急急太监!”夏天笑了笑说,一副自嘲的样子。

“别介!巴不得你管的越多越好,要不是你照着……,以茶代酒先我先敬你一杯!”我举着茶杯说。

“呵呵,我才不想管你的闲事,要不是我的小姑子每次打电话都千叮咛万嘱咐,我才没这闲功夫呢!”夏天轻轻的呷了一口茶说。

又是子墨在背后帮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端着茶竟感动的无语了。

“好了好了,我们又不是初次见面,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我都不知道你给子墨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你!以前那么多帅哥,我看得都有点眼红了,她却一个都看不上眼,没想到把你给看上了……”夏天调侃我说。

我被夏天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夏编辑,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来没被你这么挤兑过!”

“我可丝毫没有挤兑你的意思,完全是实话实说,也只有你这样天才,我那个高傲的小姑子才看的上眼,我实际上是在夸你呀!”夏天说。我想这些话估计也只有背着子墨,夏天才敢肆无忌惮的拿出来谈笑。

“好好,谢谢你的夸奖!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言归正传,还是出国那事,好像sanuel已经决定要给钟国强全奖,要把他收到门下!”夏天说,末了还补充一句,“这两舅子真是挺能耐的!”

“我前段时间发现邮箱被人破解了,有些重要的email被删了!”

“哦,真的,谁删的?”夏天紧张的问。

“我怀疑跟钟国强有关,虽然这事不一定是他亲自干的!”我把前几天查到的一些情况简单给夏天说了一遍。

夏天越听越吃惊,听完旋即陷入沉思中。思恂了一会儿,夏天抬起头看着我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正如你上次说的,就算sanuel知道那事跟钟国强没有关系,但是就凭那两篇论文,也足以说服sanuel给他全奖!”我有点无奈的说。

“看来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对了,钟国强的论文你看过没有?你是学计算机的,看出一点猫腻了没有!”

“我调查了一下,那两篇论文很可能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博士写的,但是我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个博士以前在国内发表过几篇论文,我比较过,几篇论文中提到的算法都大同小异!”我说。

“哦,真的,看能不能从那个博士入手?”夏天说。

“谈何容易,钟国强的老舅应该给了他很多好处,他才肯心甘情愿的把论文让给钟国强,况且如果他出来说了实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很可能以后在学校都没得混了!”

“嗯!”夏天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和夏天各要了一份简餐。

“神童,我觉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一定要和sanuel见一次,一定要当面和他聊聊,让他看看中国的神童是什么样!”夏天说,“可惜上次好不容易盼到sanuel到中国,人家还特意想过来会会你,你却错过了……”

那时候我在苏州照顾子墨,不要说是sanuel来了,就算是布什来我也不能回去,虽然有点遗憾但是绝对不后悔。

我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不过,神童,我觉得做的很对,男人在那个时候就应该这样做,难怪子墨对你这么笃定!”夏天举重若轻的说。

我正要把一口饭往嘴里送,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直直的看着夏天,问:“什么意思?”

“呵呵,你们俩的事我都知道了,”

“啊,子墨告诉你的?”

“其实是我无意中看到你们的照片了,子墨被我要挟了半天才招的,呵呵,你们俩够浪漫的呀!”

“呵呵,”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神童,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子墨,这样的女孩子世上太少了,可遇而不可求,我要是男的,我都要嫉妒死你了!”

“嗯,我知道子墨对我很好!”

“又说远了,我看怎么想办法把sanuel给请过来,不过你也知道sanuel刚又拿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估计到处都有人请他去做演讲……”

“这种大师级的人物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还是要看缘分!”我笑着说。

“不是没缘分,而是时候未到,神童你不要气馁,一定有办法的!而且为了子墨,你也一定要去美国!”

“嗯?”我诧异的看着夏天.

dayday - 2006-12-7 13:54:00
“子墨是为了你才放弃去英国的,重新准备材料申请了UCLA,UCLA的建筑系很少发全奖给中国学生,而且从来就没发过奖学金给本科生,还有就是子墨在申请的时候,秋季入学的申请已经截至,但是考虑再三,UCLA还是给了子墨一个全奖,算是史无前例的,呵呵,牛吧!”夏天有点为子墨骄傲的说。

“还有更有趣的呢,UCLA的教授评审子墨的材料,发现她的作品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得奖,发电子邮件过去宾大核实情况。宾大的教授听说子墨要到美国来读书,赶紧给子墨发电子邮件说可以给他提供全奖,而且可以是本硕连读。虽然UCLA综合排名也在全面前十,但是在我看来,UCLA的建筑系根本不能和宾大相提并论,况且宾大还是子墨的偶像林徽因和梁思成的母校!”

我饶有兴趣的听夏天这事。

“子墨还是毫不犹豫把宾大给拒了,UCLA听说这事了,毫不犹豫就给了子墨一个全奖,而且还担心子墨三心二意,也承诺可以本硕连读,还给了九个月两万四千美元的全奖,比我当年都多!看的我都眼红!”

我心里面暗暗感叹,子墨真是才女,是真正的天才。

“刚开始她老爸老妈都不明白,子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帝国理工全奖不要,偏要重新去申请美国的学校,我和她哥隐约看出一点端倪,呵呵,这个小妮子,执著的很!所以,神童你一定要加油!”

夏天说的我有点热水沸腾,点了点头说:“嗯,尽力而为!”

“当然我肯定会帮你的,否则子墨到时候肯定要埋怨我,我这个小姑子不好对付,在家里面只有她老爸能收拾她,她老妈老哥都非常宠她,……”

“照这样说,你在她们家很受气?”我笑着说,开始调侃夏天。

“还好啦,她们家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你和子墨相处这么久,你也该知道,她们家典型的书香门第,不要说对我了,对她们家的保姆都很客气!”

“我觉得她们家,不,是你们家,都很厉害,无论是子墨,还是梁冬,当然还有你!真是物以类聚……”

“呵呵,是呀,子墨和我老公都非常有出息,跟她们俩比,我相对就要逊色一点了,如果子墨找个很一般的男朋友,那个男孩子到我们家估计会觉得不自在,所以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哈哈!”夏天爽朗的笑着说。

 

我们聊了半天,套餐还一点都没动,我赶紧狼吞虎咽的把饭全刨下肚,夏天只随便的吃了一点点,然后埋单走人。

走出“一茶一座”,夏天对我说,“神童,你TOEFL成绩快下来了吧,你赶紧准备一下材料,我下个月又要去美国,我准备再去找找sanuel,然后把你的材料给他!”

“谢谢你,我回去就开始准备,但是还要找人写推荐信,我找谁呢?”

“嗯,的确是个问题,你才大一没几个教授认识你,而且一般人推荐没用的,尤其是要申请sanuel的全奖,只有我找机会去游说他了!”

“那就拜托你了!”

“谁叫你魅力这么大……,对了,我听说sanuel很喜欢打桥牌,你会不会,到时候说不定能去套上近乎!!”

dayday - 2006-12-7 13:54:00
钟国强大概是上次被我恐吓了一下,这段时间有所收敛了,没有叫那人再登陆我的电子邮箱去删除我的email了,虽然我一直还没查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三石为上次那事还一直耿耿于怀,见面不打招呼也不说话,就当从来不认识我一样,三石就是这种执拗性格一条道走到天黑的,只要不是他的错就死不低头。

等待数模比赛结果的这些日子,我仿佛闲下来了很多,只是按照夏天的说法,先准备一下我的申请材料,但我想来想去,除了找学校开一张成绩表,就是写简历。写简历很容易,主要的确也没多少事可写,当然上学期短暂的被学下开除的事自然隐去不写,虽然最后一定回口耳相传的知会sanuel一声,但是要堂而皇之的写在简历上,我的确还没这个勇气。我奋键疾输,一个下午中英文简历全部搞定。开成绩单的事让我有点为难,这个需要学生处盖章,然后到档案室查档打印,我特别不愿意见到钟处这个老匹夫,这事也就搁置下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打算。

 

我从实验室出来,在一楼大厅正好碰见杨婷。

“呵呵,怎么你一个人,三石呢?”我笑着问杨婷。

“他在学校门口等我吃晚饭呢,你还没吃吧,走吧一起!”杨婷热情的说。

“算了,”我迟疑了一下说。

“我知道你和三石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走吧,今天正好有机会澄清一下……”

“哎,这事是我不对……”

“三石这人虽然脾气倔了一点,但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出卖朋友,见利忘义的人,所以我相信你电子邮箱被破解的事肯定不是他干的,况且……”

“况且,以三石那点计算机的道行,还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是不是?”我笑着对杨婷说。其实,我也知道虽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但三石的水平和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差不多,以至于经常杨婷的计算机出问题了,三石还要发短信过来咨询我。

“是呀,你也知道,就算他有这个企图,也力不从心呀!所以,我觉得这事肯定另外有人干的,但是为什么要嫁祸给三石,我也没想明白!”杨婷还是显示出一些分析才能,这是一根筋的三石所不及的。

“嗯,那就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对三石的歉意,我怕我去了他又不爽,我先回去了!”我和杨婷走到岔路,我停下来对杨婷说。

“哎,走吧!你要显示一点诚意,三石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况且待会儿有我在场,量他也不敢怎么造作!”杨婷很有把握的说。



三石在校门口站着等杨婷,看见我和杨婷一起走出来,刚才期待的神情立马变得冷漠。杨婷笑了笑,走上前去拉着三石说:“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

“哼,是看见某些人不爽!”三石生硬的说。

“刚才我已经跟神童谈过了,他也知道误会你了,也想来给你道歉,你就算了吧,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杨婷说。

“嗯,三石,上次的事我不够冷静,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一脸诚恳的对三石说。

“好了,好了,走一起去吃饭!”杨婷拽着三石,我们一起走进“唐老鸭”。



我找了两个杯子,倒满啤酒,自己端了一杯,递了一杯给三石,满带歉意的说:“三石,我敬你一杯,上次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路上杨婷不断的做三石的思想工作,到现在三石心里面的怨气早消了,豪爽举起杯一饮而尽。

“神童,你知道我最气不过的是什么吗?”三石一杯下肚满脸通红的问我。

“不知!”我摇摇头说。

“就是你说我和钟国强是一伙的!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亵渎了,我再不济,再不济,也不会和这厮沆瀣一气呀!”

“嗯,那是,那是,罪过,罪过!”我不住的点头说。

“对了,说到和钟国强为伍的人,我觉得我们实验的王博士倒是非常有可能!”三石有点醉了,摇头晃脑的说。

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人呢?他既然能帮钟国强操刀写论文,再帮他破解我的邮箱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况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去破解我的邮箱。

dayday - 2006-12-7 13:54:00
你这么说,我到真的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是不是知道你机器的密码?”我问三石。
“我反正从来没告诉过他,不过如果他能破解你的密码,自然也能破解我的密码……,但是也不对,我这段时间基本上天天都盯在电脑面前,他应该没机会碰我的机器!”三石醉虽醉,但是好像还醉的很清醒。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王博士可以远程控制你的电脑?”我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了,下来要和三石好好研究一下他的电脑。

“哎呀,你们俩会寝室慢慢讨论,先说正事!”杨婷在旁边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三石真的有点醉了,本来还想絮絮叨叨的说下去,杨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赶紧闭嘴。

“有啥正事?你们俩要领证了!”我笑着说。

“领证?真的?”三石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刚才还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样子,突然就撑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婷,开心的说:“太好了,你怎么事先没告诉我!”

“你想的美!”杨婷又气又笑,用手指重重的戳了三石的脑袋一下,然后对我说:“喂,神童,我可没惹你呀!现在领证,不便宜了这小子!”

三石一听,又耷拉着头,趴在桌子上。

“我那天听队里面的人说,上次我们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真的?”我立马精神来了,连忙问:“结果怎么样?”

“哎,好像非常不理想,据说我们学校只有一个队获奖了,而且还只是三等奖!”杨婷沮丧的说。

“啊?怎么会这样?”我大吃一惊,难道我上次的担心真的发生了。如果评委看懂了我们的论文,至少都是二等奖;如果没看懂,我们这次肯定就是白忙活了。

“不过正式的比赛结果还没下来,听说老周和老杨这几天心情非常糟糕!”杨婷说。

“我们那个模型用的方法的确是比较怪异,哎……,我们当时就应该考虑这点,因为毕竟这个比赛是他们说了算,主观因素太多了!”我也有点灰心。

“现在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吸取教训了!我们俩到无所谓,反正还有几次机会,只是孙董……,哎,估计这是她在大学四年最大的遗憾了!”我也有点郁闷的说。

其实类似的情况在数模比赛中经常发生,本来一个很好的模型但是由于表述的问题或者是使用的建模方法不为评委所理解,最后空手而归的事情经常发生,虽然现在评委的水平越来越高,知识也越来越全面,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类似的情况。

数模比赛没有拿奖,对我来说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但我现在隐隐约约开始担心,钟国强和钟处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去找校长再次把我开除出校?因为,当初老周和老杨是以数模比赛名义把我要回来的,如果这次真的是空手而归,我想钟处肯定拿这事做文章,况且前几天我又和钟国强正面冲突了一次,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不明白是怎样怎么无缘无故就旋入这个泥泞中,无法自拔!
dayday - 2006-12-7 13:55:00
正如朱自清先生所写的那样“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我在耐心而又焦急的等待数模比赛结果中又匆匆的渡过了几天。

二胡,三石,文兄等人现在正忙的屁滚尿流的准备期末考试,二胡,文兄平时玩的太开心了,在加上经常无故逃课,现在真是“老大徒伤悲”,疲于应付。三石平时比较努力,上课又认真,自然就要轻松很多。我一直向系里面要求参加考试,系领导研究了半天还是认为我缺课太多,下学期跟着新生一起补课在参加考试,意味着下学期我既要上大二的课又补大一的课,不过这些基础课程对我来说都问题不大。

网上说TOEFL考试的成绩已经下来了,我才想起和子墨还有赌约在先,赶紧骑车去考试中心拿成绩单。

 

考试中心的来拿成绩单的人非常多,很多人是结伴而来的,拿了成绩单就在考试中心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考得好的自然开心了马上就开始筹划GRE考试了,考的不好的一脸的沮丧,考虑什么时候重考。

我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也迫不及待的去找考试中心的老师要成绩单。考试中心的老师核对了我的准考证,然后从一叠信封中抽出来了一个给我,然后打发我赶紧走,不要在考试中心扎堆。

我拿了信封赶紧就撕开来看,其实对我而言只要能上600分就够了,但是要赢子墨的签名照片却一定要上670。我从信封中取出成绩单,直接看score一栏:677。我记得TOEFL考试的满分就是677,但是从来没想过我能考满分,大喜过望,甚至有点不相信。

我赶紧问旁边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确定的告诉我TOEFL考试的满分是677,我当即就想打电话告诉子墨这个好消息,但是我的手机不能打香港长途。这是这几天唯一能让我感到激动兴奋的事。

旁边又几个女生听说我TOEFL考了满分,纷纷围过来看我的成绩单,我也得意洋洋霸成绩单给他们炫耀,当场就有几个女生要留我的手机号码,QQ号码便于向我请教英语学习的经验,虽然还有好几个美女,但是看见她们的男朋友都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也只好婉言拒绝。



TOEFL考试成绩半分的喜悦只持续了一个下午,晚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们三个都去教室上自习了,乱糟糟的寝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QQ上给“哥特复兴”留了一条消息,说我TOEFL考了满分,叫她记得要遵守诺言,赶紧给我把照片发过来。

QQ上的留言刚发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香港打过来的电话,心里面一阵暗喜,心想子墨的反应还真是迅速。

“喂,子墨,我……”我兴高采烈的拿起电话就说。

“呵呵,神童,是我,怎么?在等子墨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妍熟悉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弄错了,有点尴尬的说:“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你在等子墨的电话吗?我待会儿打过来吧?”张妍平静的说。张妍说话的语气一下子让我们俩仿佛疏远了很多,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个张妍了,我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我不是在等子墨的电话!”我赶紧说,说完我又有点后悔,这其实毫无疑问是摆明了我是在等子墨的电话,不然就不会一看见香港打来的电话就以为是子墨。

“最近还好吗?比赛怎么样?”张妍问。

“还行吧,不过比赛不是很理想,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快了?”

“哦,什么时候来香港?”

“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呢?如果行的话,估计是要下个月中旬,……,如果这次比赛的成绩不好,估计就来不了了!”

“哦,要下月中旬,……”张妍迟疑了一下说,“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不在香港了!”

“怎么了?你下个月去澳洲?”我紧张的问,心想如果张妍去了澳洲,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还是隐隐的感到有点难过。

“是呀,我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上周刚拿到!”张妍一如既往平静的说,让我越来越感到陌生了。
dayday - 2006-12-7 13:55:00
“哦,那就先恭喜了!”我有点客套的说,出国一直是张妍的梦想,从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她就一直在为这个理想而奋斗,常常谈到出国留学的事她就激动不已,反倒是现在签证什么都办好,她却非常平静了,反而好像还有点遗憾。

“还回南京吗?”我不由自主的问。

“嗯,”张妍想了想说,“可能不回来了,我老爸老妈过来看我,然后直接从香港飞悉尼!”

“哦!”我意味深长又满怀遗憾的应了一句。

“你呢,听说已经返回学校了,有什么打算?”张妍问。

“没什么打算,就这样了,不想再折腾了!”

“听子墨说,美国有个教授要给你全奖,你干嘛不去呢?”

“哎,这事还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不一定能拿到这个全奖!”关于和钟国强之间的事我不想给张妍多说,且这事真是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

“你和子墨还好吧,你要盯紧点哟,港大很多男孩子在追子墨,……”张妍笑着说。

“呵呵,”我也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勉强的问了一句,“你呢,有男朋友了吗?”

“嗯!”张妍小声的说。

虽然很小声,但是在我听来却真的是如晴天霹雳,以致让我惊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的?”我紧张的问。

“嗯,是港大的一个男孩子,今年大四了!”张妍说。

“你马上去澳洲了,你们怎么办?”

“他这个月毕业,下个月跟我一起去澳洲,他去那边念研究生!”

“哦,原来如此!”我此时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那个男孩子应该很不错吧?学什么的?”我问。

“还行吧,对我还不错?是学法律的!”

“哦,以后回香港做律师很不错呀!你老妈没反对?”

“她没说什么,觉得到那边有个人照顾我也好!”

“哦,那就好!”

“你也要加油呀,子墨真的在港大很热门,上次我在餐厅里面和子墨吃饭,一个很帅的男孩子就跑过来送了一束好大的玫瑰给子墨,看得我羡慕的不得了!”

“真的?没听她说过!”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了,免得你压力太大。神童,你一定要对子墨好一点,千万……,千万,不三心二意……”张妍说着说着有点语噎了。

我听了也鼻子酸酸的,的确如果不是我三心二意,我和张妍也不会分开。

“妍妍,我对不起你!”我内疚的说。

“不要再说这些了,错过了就无法再回头了,好好的珍惜子墨,我祝福你们……”张妍这句话说得让我及其难受,我眼泪又忍不住嗖嗖的往下掉。

“神童,你是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

“嗯,不哭,不哭!”我哽咽着说。

“笑一个,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感觉的到,……,我有件东西送给你,本来是想亲手给你的,但是,如果你来香港的时候我已经去澳洲了,我就叫子墨转交给你……”

“什么东西!”

“呵呵,暂时保密,你看了就知道了!”张妍努力的笑着说。
dayday - 2006-12-7 13:55:00
挂了电话,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和张妍过往点点滴滴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一一重现,从刚认识针锋相对得那个刁蛮得小女生,到紫金山上意外走失又艰难重复,让我决心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那个可爱女孩,如今却变得生疏模糊渐行渐远,我心里面感到一针针的悸痛。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四周被内疚悲伤充满萦绕,让我不能自拔。

酒可能是唯一能催眠且带有麻痹功效的,加上古人早已说过“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竟也落到借酒浇愁的境地。

学校附近有个小酒吧叫“岁月如歌”,据说是一个S大的学长开的,坐落在学校侧面一条很偏僻的小路旁边,主要就是面向大学生所以消费也不是很贵,以前老听子墨说过,却从来没去过。

我到了“岁月如歌”,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服务员拿了酒牌过来问我要喝什么酒,我从来没去过酒吧也不知道到酒吧一般喝什么酒,服务员给我推荐了小支的伏特加,价格也还不贵。我给老赵打了一个电话,约他过来喝酒,每次我喝酒的时候,都会自觉或者不自觉的想到老赵,老赵说晚上要陪女朋友看电影只能改天。

伏特加虽不是什么烈性酒,但是一般都是兑饮料稀释后再喝的,我完全不懂,倒了一满杯一口下肚。酒入胃,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感到面颊发红头昏脑胀,我感觉到酒精已经上来了。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稍微缓过一点神了,但是觉得浑身都非常难受,脑袋好像在使劲的膨胀。我趁现在还清醒,赶紧叫服务员过来埋单走人。

我拎着半瓶酒,踉踉跄跄的走出“岁月如歌”,竟搞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回寝室应该往那个方向走。我使劲的甩了甩头,脑子里面还是一片混沌,这条小路本来就很少人,我半天也找不到一个人来问,只好随便找一个方面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我看见前面影影绰绰好像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但是又好像听见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呼救。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借着路灯看了看,好像是两个流氓在调戏一个女生。我揉了揉眼睛,走近一看,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生不就是张妍吗!

我火“瞠”的一下就上来了,丫的,你们这群小流氓居然敢欺负张妍。我这时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勇气,跌跌撞撞冲过去把一个流氓推倒在地,然后又抱住另一个流氓,大声的骂:“丫的,居然敢欺负我女朋友,老子跟你拼了!”

那个流氓把张妍放开,张妍赶紧跑到马路对面。

我醉熏熏的对张妍说:“妍妍,你先走,我来收拾他们!”

两个流氓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被我推倒那个流氓爬起来,恶狠狠的对我说:“呵呵,没想到还有人英雄救美,小子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张妍看了我一眼,然后慌慌张张的跑远了。我看见张妍已经走了,心里面稍微安稳了一点。

两个流氓一人掏出一把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脸的奸笑,说:“小子,英雄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我这才有点清醒过来,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流氓虽然长的不高也不壮,但是手上有凶器。两个流氓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朝我一步步的逼近,我也一步步的往后退。

我用手上的啤酒瓶指着两个流氓,用颤抖着说,“你,你……你们不要过来……”

“呵呵,你不是要英雄救美吗,给你机会呀!”一个流氓笑着说。

我想要是硬来,我肯定打不过这两个人,只能智取不能硬碰,三十六计跑为上策,现在只有这招了。

我拿着瓶子砸向其中一个流氓,两个人闪了一下,我立马转身撒腿就跑。我平时在年级足球队是踢前卫的,虽然球技比较烂,但是速度却是数一数二的快。

我被两个流氓吓出了一身冷汗,大脑却也清醒了很多,立马反应过来前面有条小胡同,通到学校后面的。我豕突狼奔的跑到小胡同里面,两个流氓紧追不舍。不过这两个流氓明显没我跑的快,被我拉下了将近十米。

我跑到胡同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转身看看两个流氓,情况也差不多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我心想这两个流氓也忒次了,丫的,耐力又不好,跑的又不快,基本功都没练好就出来学人当流氓,真是不自量力。

“小子,别跑,站住!”一个流氓在后面气喘吁吁的恐吓我。

我喘了两口气,恢复了一点体力,赶紧又接着朝学校跑去。终于看到学校门口的保安了,虽然平时我觉得这些人挺可恶的,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我跑到岗亭旁边,双手撑这膝盖,拱着腰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心里面暗自盘算,好险呀!幸亏这两个流氓跑的不快,否则我非被他们打的半身不遂不可,英雄救美真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流氓看见校门口有保安,也没有敢追过来,悻悻的转身回去了。



我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惊魂未定。

我现在静下来想了想,刚才肯定是我喝醉了眼花了,那个女生肯定不是张妍。但是如果当时没喝醉,我肯定没这么大的勇气冲过去英雄救美了!酒能壮胆,难怪武松也只有喝醉了才能去打老虎。我想起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句话:有的人努力伟大,有的人是被迫伟大。而我呢,是稀里糊涂的伟大。

我喝了一听饮料压压惊,紧张的情绪半天才平复下来。不知道刚才被救那个女生是谁,我真的是当了一次活雷锋,做了好事没留名,虽然最后没有像英雄一样把流氓绳之以法,而且还逃的有点狼狈,但是想起来觉得有点豪迈。不过我心里面暗暗的又觉得有点不值得,到时候别人要表示感谢都找不到人,而我又总不能跑到BBS上发个帖子说我今天晚上英雄救美了,就算发了都没人相信,我深切的体会到做无名英雄真是辛酸。

今天二胡回来的比较早,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的对二胡说我今天完成了平生第一次英雄救美。

二胡用惊异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几遍,说:“你要是胳膊腿上打满石膏,缠满绷带,口歪嘴斜,口水哈喇子从嘴角挂到地上,半身不遂的躺在轮椅上,我还勉强可以相信你的确英雄救美,你看看你现在,好胳膊好腿,比我还健康,怎么看也不像就是英雄救美刚回来,……,是不是觉得我期末复习太枯燥了,故意给我找点乐子活跃气氛,谢谢了!”

“丫的,你是不是还巴不得我高位截瘫,像霍金一样,说话的时候还要把传感器贴在脖子上才开心……”我气愤的说。

“好了,好了,别影响我看书了,后天还要考试了!”二胡没好气的,小声的嘀咕说,“切,英雄救美这么老段子还拿出来说……”。

丫的,我越想越辛酸,这个英雄当的太亏了。

我还在独自郁闷中,三石回来了。

三石推门进来,一看见我,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哎,你们这次真的没戏了!”

我奇怪的看了三石一眼,问:“什么没戏了?”

“数模比赛的正式结果已经下来了……”三石把书包一扔,躺在床上对我说。

dayday - 2006-12-7 13:56:00
虽然已经听杨婷说过,已经有了一点心里准备,但是听三石这么一说,心里面还是不免有些遗憾和失落,TOEFL满分的喜悦已经一扫而空。

“你怎么知道,杨婷告诉你的!?”我问三石。

“是呀,她郁闷了一晚上,我也安慰了她一晚上,搞的我现在心情也不好!对了,明天上午数模队开会,杨婷要我通知你!”三石躺在床上说。

“不可能吧,神童亲自出马还有失手的时候,评委肯定有问题……”二胡一直在埋头看书,这才抬起头来插了两句。

“我也这样安慰杨婷,但是没用的,现在结果都已经下来了,板上钉钉的事,改不了的了,今年就一个三等奖,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哎……”三石无奈的说。

我闷闷不乐的坐在电脑面前,打开QQ期望能看见“哥特复兴”在线,但是“哥特复兴”的头像是黑白的,而且没有任何留言。

我给“哥特复兴”发了一条消息:数模比赛无功而返,来不了香港了,郁闷!

这几天不知道子墨在忙什么,一直没给我回消息,不过我知道她是那种工作狂,一旦投入工作经常是几天几夜不合眼的,子墨常说“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她也是一丝不苟的在实践着。

子墨的个性卓尔不群,不光是初次见面那句我至今还铭心的“粮食与思想”的经典论点,记得有一次我们谈论到张楚,当说到“孤独的人是可耻”,子墨立刻反驳说,张楚错了,大错特错,忍受孤独者全胜,享受孤独者完胜!

“忍受孤独者全胜,享受孤独者完胜”,Sigh,多精辟的论段,让我对子墨不经意的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拜,能从来没有一个同龄人能让我崇拜的,子墨算是第一个。

 

上午数模队的全体大会定在数学系的会议室,不光老周老杨来了,所有的队员包括教练也来。我在会议室看见了钟处,心里面一惊,这个老匹夫怎么也来,他来的准没好事。

会议室气氛低落,大家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这次数模比赛的结果,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失落。

老周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走到讲台上,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各位数模队的队员,教练,大家好……”老周用低沉的声音说,“前不久举行全国大学生数模比赛结果已经下来了,我们学校的成绩非常不理想,……,对于这次的失利,我作为总教练要负主要责任,再加之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我考虑再三,决定辞去数模队总教练,希望大家要好好吸取教训,再接再厉……”

老周说的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很难受,相处了这么久老周和我们每个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杨婷坐在我旁边眼睛红红的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孙董则早已按捺不住,哭的稀里哗啦的,泪流满面。

“作为领队,这两年数模队成绩不好,我也应该负主要责任,因此我也将辞去领队的职务……”老杨也站到台上说,“以后的领队工作,将由学生处的钟处长暂时负责,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钟处的工作!”

在大家稀稀落落的掌声中,钟处腆着将军肚趾高气昂的走到讲台上,胖嘟嘟的脸上堆面笑容把五官都挤到一块儿,我心里面一阵厌恶,真是小人当道。

“同学们,大家好!”钟处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其他没学会,唯独说话中气充足,大有黄钟大吕的气势,震的我耳膜乱颤。

“首先,我要对周教授和杨教授,这么多年来,对数模队所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他们虽然暂时离开数模队,但是他们的经验永远时我们宝贵的财富……”钟处说的惺惺作态,我听了觉得非常恶心。

“数模队这两年的成绩不理想,也和我们学校领导有关系,但是我相信大家都是优秀的,都是有能力重新振作起来……”钟处了书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大家都听的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

“经过学校领导和同周教授,杨教授商量讨论,我们决定在全校范围内重新选拔一些数模队的队员,同时由于部分队员要毕业离校,所以我们也要对现有队员进行重新筛选……”钟处此话一出,下面像炸开了锅一样,众人议论纷纷,钟处的弦外之音就是要对现在的队员进行“清洗”,不用说像我这样早就被钟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毫无疑问处于清洗之列。

我看见老周,老杨表情惊异的看着钟处,欲言又止。我瞬间明白了钟处要对现在的数模队员进行“清洗”根本就没有和老周老杨商量,而且我相信老周老杨也不会答应。

“无耻!”我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句,恨恨的看了钟处一眼。



会议结束了,钟处一个人得意洋洋的走出会议室,数模队的每个队员一一和老周老杨握手告别,不光女生,很多男生都哭的泪流满面。老周老杨安慰大家不要难过,虽然离开数模队了,但是在学校大家还能经常见面。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了,我才走过去跟老周老杨告别。

“周老师,杨老师,实在对不起,我……”我满怀歉意的说。

“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而且你是我见过的学生里面最有天赋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让我们失望!”老周拍拍我的肩膀,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

“是呀,大家都叫你神童,你一定要找机会证明给大家看!”老杨也过来对我说,“还有,有空过来陪我们下下棋,我还没赢过你呢,哈哈……”

我本来一直忍住没哭,此刻双眼也是噙着泪水,老周老杨花这么大力气把我弄回来,但是我却让他们失望了。

“吴神,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你们这次没获奖。这次的题目虽然比较难,但是以你的实力,我觉得至少是可以拿奖的!”老周问我。

“我也不明白……”我把建模的整个过程给老周老杨大概说了一遍。

“嗯,”老周想了想,说,“这样,你把你的论文,以及所有的程序都给我和老杨看一看……,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由于评委老师自身的局限没有看懂论文,后来通过复议又重新补发获奖通知的情况……”

“哎,但就我所知,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而且现在的评委都是数学建模届的专家学者,漏判错判的情况,这几年都没发生过……,无论如何你先给我们看看吧!”老杨说。

我点了点头,说:“我回去就发给你们!”



钟处的办事效率快的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上午才说要重新选拔,下午就把新一届数模队队员和教练的名单张榜公布在学校门口。

我骑车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在宣传栏前围观。我把车停在一旁,费力挤进去一看,发现新一届数模队队员的名单,除了去掉了几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就是把我排除在外了,然后把钟国强的名字补充进去。

我恨的咬的牙痒痒,参加数模队与否其实我并不在意,而是钟处这样欺人太甚,让我觉得义愤填膺。钟国强这小子没什么本事竟然添列期间,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冤家路窄,我从人群中挤出来正好碰见钟国强。

钟国强看见我,阴阴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数模队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但是你实在不争气,反而让两个老教头下课了,真不明白当初老周老杨为什么力排众议,硬要把你弄回来……,现在没话说了吧!”

我鄙视的看了钟国强一眼,冷冷的骂了一句:“一对败类!”

“呵呵,我都给你说过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又何必要和我过不去呢,你安安稳稳混到毕业,不要让你爸妈操心不是挺好的吗?”钟国强笑了笑说。

“知不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我回敬了钟国强一句。

“呵呵,实话告诉你,你压根就别指望sanuel会把奖学金给你,就算给你了,你也出不去,我劝你不要再做梦了,实际一点!”钟国强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

“谢谢你提醒,我也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dayday - 2006-12-7 13:56:00
我到实验室把数模的资料和程序发给老周,老杨,然后一个人气呼呼的回到寝室,想到刚才钟国强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郁闷到极点。

我打开电脑,一登陆上QQ,“哥特复兴”的头像就在拼命的闪烁,我兴奋的打开来一看,弹出来一条消息:神童,永不言败!

虽然子墨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还是无限的鼓励和动力,但是现在数模比赛失利,又被“踢”出数模队了,我感到非常迷茫,不知道以后该作何打算。

我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

我又想起秦霈,这小丫头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了就大解放了,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这个时候最开心了,高考结束了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

 

到了晚饭时间,这几天到下午吃晚饭的时候通常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不需要参加期末考试。

我到食堂打了几个小菜,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坐下来细嚼慢咽,这样比较有利于消化,头顶上有个大电视,新闻播音员正在兴趣盎然的播报今天的最新消息,不过都是一些农业丰收了,工业总产值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之类的貌似鼓舞人心的新闻,但很难激发出我的食欲。

我一个人心不在焉的吃了一会儿,抬头突然看见很多人围在电视机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头顶上的大彩电,议论纷纷。

“这个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吗?建筑系的……”一个男生指了指电视说。

“你是不是听错了,记者都说了,是港大的……”另外几个围观的人说。

“不可能,这个女生我敢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建筑系的系花,好像姓曾……,对对对,就叫曾子墨……”那个男生继续说。

我一听“曾子墨”三个字,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上下都颤动了一下,扔下碗筷就挤到电视机跟前。

电视里面的人果然是子墨,旁边一个记者正在采访她。

“曾小姐,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香港国际建筑双年展’,就荣获了展会的最高荣誉—金紫荆奖,你有什么感想……”记者问。

子墨有点疲倦还是满带笑意,拿着奖杯说:“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导师steven yee,没有他的鼓励我无法完成这幅作品,其次我要感谢我的母校S大,以及我的父母……”

子墨客套的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看着子墨骄傲的笑容我也非常开心,会心的笑了笑,只是子墨不会看到的。

“曾小姐,听说你这幅作品,本来是要参加上个月的香港大学生建筑作品展,但是由于某些原因错过了交稿时间,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记者还挺八卦的,什么幕后消息都挖掘出来了。

子墨笑了笑,没想到记者居然会问这种问题,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次错过了比赛虽然很遗憾,但是这次获奖了,我照样很高兴!”

子墨避实就虚,故意避而不答,记者虽然很八卦,但是还是没有穷追猛问。

“曾小姐,听说你是内地S大送到港大来交流的,而且也听说你拿到了美国UCLA的全奖,请问交流结束了以后,你会回S大继续读书,还是会留在港大,或者是想出国去发展呢?”

子墨对这个问题有点措手不及,想了想,定了定神说:“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虽然现在已经拿到美国UCLA的全奖,但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是回S大还是回去UCLA!”说完,子墨不经意的看了看镜头,我忽然感觉子墨是在看我。

“曾小姐,你现在还没有做决定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不是你的男朋友还在国内?”这个记者真是厉害,也够八卦,好像是一句话就切中要害。

子墨愣了一下,对记者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看了看镜头,对记者说:“这个问题嘛……无可奉告!”

子墨话一说完 ,电视机跟前的男生女生全部开始骚动了,像开了锅一样,纷纷猜测子墨这个内地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计算机系的一个男生,……”人群中一个女生说。

“什么人,这么厉害?”

“反正据说也是个神童,但是又听说好像被学校开除了……”

“越说越悬,我听说曾子墨的男朋友是一个美国的博士,根本就不在国内……”另外一个人说。

“那就怪了,既然她男朋友在美国,她又已经拿到了美国大学的全奖,为什么不过去呢?”

“哎,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觉得好笑,就是留言就是这样普及蔓延开的。

采访结束了,记者礼貌的对子墨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

子墨立刻叫住记者,不好意思的说:“能不能借你们的镜头,我想给我一位朋友说几句话!”

记者欣然答应,摄影师也赶紧把镜头对准子墨。我觉得奇怪,不知道子墨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子墨朝着镜头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说:“神童,我知道你TOEFL考了满分,好厉害,恭喜,恭喜……”子墨抱着手做了一个恭喜的动作,“打赌我输了,我会履行诺言的……,还有遇到困难千万不要气馁,我相信能在香港看到你的,记住,never say die!”

听子墨把话说完,我站在电视机跟前笑的很开心,心中默默的对子墨说,“谢谢你,子墨,我记住了,never say die!”

记者又有八卦的素材了,全部又围着子墨:“曾小姐,请问这位神童是谁,是不是你男朋友,他下个月要来香港吗……”

子墨被一群记者这种架势吓呆了,不知所措,幸好展览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出来,才把子墨“抢”回去,我心里面暗自发笑,可怜的子墨!

子墨的话虽然不是灵丹妙药,但是却立刻让我的食欲好了很多,虽然碗里面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但是吃起来觉得格外可口。



dayday - 2006-12-7 13:56:00
“这下开心了吧!”有人在我旁边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扭头一看,是三石和杨婷,两个人端着丰盛的晚餐坐我旁边。

“开心什么?”我故意装傻充愣,假装不明白。

“你小子少装,刚才看见你站在电视机面前笑得像花痴一样,别人没注意,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幸福得跟朵花似的!”三石笑着说。

“是呀,神童,我是个女生都羡慕你得很,现在全校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你,”杨婷也笑着说。

“我可没嫉妒神童!”三石赶紧申明,趁机顺势就往杨婷身上凑,左右挽着杨婷的肩膀,摆出一副亲密无间得样子。

“干嘛,干嘛,公共场合注意一点!”我立刻制止三石这种“少儿不宜”的行为。

杨婷也有点不好意思,使劲的把三石推到旁边,没好气的说:“凑过来干嘛?一边去!”

三石沮丧的挪了挪屁股,又坐回去。

“神童,赶紧想想办法,一定要去香港,别让曾子墨失望呀!”杨婷说。

“嗯,我不是正在想吗?我已经把论文给老周老杨,让他们先看看,老周说如果模型没问题,唯一的希望就是申请复议,……”

“但愿能有结果,哎,听天由命了!”杨婷无可奈何的说。

“不要这么宿命,我下午又把论文看了一遍,模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计算机模拟出来的结果也是正常合理,在国内拿不到奖,我想试着把这篇论文投到国外的期刊上,或许还……”我说。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就怕一来一回时间太长了,等出结果了,香港的比赛都结束了?”杨婷眼神刚闪过一丝希望又黯淡下来。

“哎,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要放弃,试试看吧!”我说。

“是呀,曾子墨刚在电视里面鼓励神童never say die,现在就立竿见影了,美女的魅力就是大呀!”三石调侃我说。

“但愿曾子墨的话能言中!”杨婷又重拾希望。


dayday - 2006-12-7 13:57:00
我对神童很信心,这家伙每次都能绝处逢生,是有若神助!”三石刨了一口饭说,刚才我们三只顾着聊天,三石杨婷碗里面的饭菜也早就凉,不过是夏天到也无所谓。

“你想投到什么杂志上?”杨婷好像丝毫不饿继续问我。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亚洲数模期刊》算是全球顶级的数学建模的刊物了,基本每年的全国数模比赛,全美数模比赛和国际数模比赛一等奖的论文都会在上面刊登,投过去试试看,反正只要发一封email就可以了!”

“那你在email里面把我们的情况背景介绍一下,看他们对我们的模型有什么评价,如果论文被他们录用了,我们就更有理由让评委会复议了!”杨婷说。

“去不成香港我固然觉得遗憾,但是我更觉得挺愧对老周何老杨……”我眼神黯然,遗憾的说。

“神童,这事只要你们尽力就是了,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三石安慰我和杨婷说。

“要是这次去不了香港参加比赛,我真的非常遗憾?”杨婷说。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看着杨婷,问:“是不是又少了一次机会去香港旅游?有点妇人之见了……”

“切,你才是妇人之见,”杨婷不屑一顾的说,说了又后悔了,觉得像是无意中又骂了自己一遍,我和三石在旁偷笑。

“不准笑!”杨婷指着三石,蛮横的说。

三石赶紧收敛起笑容,摆出一副苦瓜脸,说:“神童,不准歧视女生……”

我觉得现在女权主义真是越来越泛滥了,不知道子墨在香港有没有受到影响。

“言归正传,神童,这次‘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比赛’档次很高,全球很多著名大学的数模天才都要参加!”

“嗯?什么?不是亚太地区的比赛吗?怎么变成全球的了?”我迷惑不解的问杨婷。

“这个比赛前几届都只是亚太地区的大学才有参赛资格,今年大赛组委会为了扩大比赛的影响和规模,邀请了不少欧洲大学的数模队,尤其是俄罗斯和匈牙利有很多数模天才,这次也要来……”杨婷说的有鼻子有眼,让我不得不信。

“sigh,真的好像是武侠小说中的武林大会,以前只是中原的各门各派才有资格来耀武扬威,现在连西域,波斯,回鹘的高手都来了,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我一脸向往的说。

“能有机会和这些高手过招我就很满足,……,呵呵,当然要是还能捞到半个奖一个奖就更好了……”杨婷小声的偷笑着说。

“神童,你看曾子墨都拿了这么多大奖,你也要见贤思齐呀,不然我们真是白叫你大半年的神童了!”三石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也想呀,现在别想这么多,先把上次比赛的事搞定再说!”我被三石,杨婷煽动的也有点心动了,我从小就是争强好胜不甘人后,况且在子墨面前更要表现的出色。

dayday - 2006-12-7 13:57:00
闲话多叙,一顿饭竟吃了一个多小时,食堂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只剩我们三了。三石和杨婷明天还有一门考试,三下两下把饭刨完,匆匆和我告别回教室自习去了。

临近期末考试,校园里的每个学生都是行色匆匆,只有我无所事事,四处闲庭信步。我刚走到离校门口不远处,看见一个人使劲的朝我挥手,我看看周围没旁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走近一看,我不由的笑了,原来是秦霈。

我疾步走到秦霈跟前,笑着问:“刚考完,就来S大踩点了!?考的怎么样?”

“呵呵,小菜一碟,题很简单,再加上有你的必杀技,轻松搞定!”秦霈轻松自信的说。

“报哪个学校想好了没,专业呢?”现在高考都是先考试,拿了成绩以后再填自愿,这种方式要合理的多。

“第一志愿当然就是报你们学校了,专业我也想报计算机!”秦霈和我边走边聊。

我上下打量了几遍秦霈,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身上有学计算机的慧根,你还是报经管,中文这些系比较适合!”

“小看我?!”秦霈瞪大眼睛生气的看着我,认真的说:“告诉你,我可有学计算机的基因,我老爸在美国是搞数据仓库的,我虽然不懂数据仓库这是什么,但是我老爸说是属于计算机的!”

“就算你们家有从事计算机行业的光荣传统,但是如果对计算机不敢兴趣,你也很难学好!”

“谁说我没兴趣?我兴趣可大了。我拿了高考成绩,就去美国过暑假,让我老爸给我恶补一下!”秦霈不服气的说,“哼,到时候不见得比你差!”

“好呀,拭目以待!”忽然觉得秦霈跟我高中那会儿挺像的。

“神童,我今天看见子墨姐姐了?”秦霈说。

“嗯?”我奇怪的看着秦霈,“你什么时候看到?你怎么认识她?”

“在电视里面看见的呀,真的好漂亮,而且又这么厉害,拿了金紫荆奖,简直就是我的偶像!”秦霈一脸崇拜的说。

“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呢?”我好奇的问。

“我没见过,但是姑妈居然认识子墨姐姐!子墨姐姐的名气真是大呀!”秦霈说。

我笑了笑说,“子墨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才女,当然名气大了!”

“子墨姐姐对你真好,上电视也不忘鼓励你,……,哎,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算是彻底放弃了……”秦霈遗憾的说,“下次子墨姐姐回来,我一定要见见我的偶像!”

“子墨要是知道她有这么个粉丝,不知道多很开心……”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又溜走一个星期。

我到图书馆借了几本参考书出来,在门口正好碰见匆匆忙忙进来的老周。

我看见老周,连忙走过去问问数模比赛的事。没等我开口,老周就摇了摇头说:“复议的结果虽然还没下来,但是我托人问了一下,可能性不大!”

老周的话无疑是告诉我去香港参赛的希望基本破灭了。

“为什么?”我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问。

“我和老杨研究过你们的模型,你们是用了一个俄国人开发的一个参数拟合工具吧?”

我知道老周说的是SLER,我点点头,“怎么了?”

“问题就出在这上面,SLER中有几个算法现在还没得到证明,而且他用的算法都很生僻,国内很少有人用,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工具的呢?”

老周的话,无疑是一盘冷水把我从头淋到脚,心凉了半截。

“好好吸气教训吧,以后还有机会……”老周说完,大概是想起新一届的数模队没我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吴神,你是我带过的学生中最有天赋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千万不要放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钟处没征求我们的意见就把你排除在数模队之外,这事我要找他好好谈谈……”

我听得心灰意冷,老周现在已经不是数模队的主教练了,钟处是下定决心要针对我的,说了也没用。

“谢谢周老师,”我对老周说,“回不去就算了!”

“我再给你说一遍:千万不要放弃,数模队那边我去想办法!你要自暴自弃,就真辜负我和老杨的一番心血!”老周看见我情绪有点低落,强硬的说。

想想也是,前几天子墨刚鼓励never say die,我怎么能一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灰心丧气了呢。但是我现在又怎么办呢?数模比赛无功而返,香港的比赛现在又没资格参加,我有什么机会来证明自己呢?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闲极无聊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慢,文兄,三石,二胡等人夹带私藏,小抄作弊连滚带爬的结束了期末考试,而老赵,孙董也顺利的完成了毕业论文的答辩,四年的大学终于功德圆满拿到学位证书。

我把比赛的论文投到了《亚洲数模期刊》,收到了一封来稿已收妥的电子邮件后,就杳无音讯。闲极无聊之余,我在编译了一遍SLER的源代码,虽然如老周所说SLER的算法可能尚未被证明,但不代表就一定是错的。用C将SLER的关键程序重写了一遍,耦合到stafenie的程序中,主观上是为他日之需,客观上也算是为数模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张妍已经顶好了下月中从香港飞悉尼的机票,等港大学期结束,在香港休息整理一段时间就过去。我问起她男朋友的事,张妍只是含糊其辞说会先过去了,我也不便多问。张妍知道我不能去香港,遗憾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说留给我的东西她临走的时会交给子墨。

我一个人呆坐在寝室里面,翻看着相册中张妍的照片。有全班的合影,也有我们排话剧时候的剧照,每张照片中的张妍都笑的很开心很灿烂。

相册中有一张照片是我和张妍在紫金山上看流星的合影,文兄给我们照的,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我们俩的合影。我记得当时我从后面偷袭张妍,一把紧紧挽着她的肩膀,文兄眼疾手快的按下相机的快门。照片中张妍一脸惊讶,侧脸看着我,而我却是对着相机镜头笑的无比灿烂。照片中还依稀能看见天边有两颗流星飞逝而过,虽然短暂却是灿烂耀眼。

凝视着这张照片,我唏嘘不已。对着流星,我曾许诺过张妍要保护她一辈子,要永远陪在她身边,没想到最后却是曲终人散,各奔东西,是造化弄人还是有缘无份?我不得而知。从前的欢声笑语,欢喜忧伤只是在张妍渐行渐远的身后留给我美好的回忆。

寝室楼下,一对即将毕业的恋人正相拥而泣,或许他们的下次见面是在同学新婚的盛宴,或许再也不会相见,只是将彼此收藏在记忆里,在夜深人静时翻出来各自缅怀。
dayday - 2006-12-7 13:58:00
听说钟国强要代表学校去香港参加“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比赛”,文兄,三石,二胡狠得牙咬的痒痒的,只有我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靠,这个烂人懂个屁的建模,居然还要去香港参加比赛,真TMD的丢人!”文兄满口脏话的谩骂说。

“数模队被钟国强和钟处这么一折腾,已经元气大伤,没什么戏了,我也劝杨婷退队算了,不要在浪费时间了!”三石说。

“哎,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是安心的读书算了,民不与官斗,爱怎么着怎么着呗……”二胡懒心无常的说。

文兄,三石,二胡在寝室里面纷纷为我抱不平,在寝室里面上窜下跳的拼命的“问候”钟处和钟国强,替我出气。

“好了,好了,骂也骂够了,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我慷慨的说。

文兄,二胡欢呼雀跃,只有三石面露难色。

“怎么了,三石,今晚佳人有约?”我笑着问三石。

三石点点头,说:“今晚上要陪杨婷去吃肯德基……”

“重色轻友!”

“见色忘义!”

文兄和二胡一人骂三石一句。

“哎呀,还是女朋友最重要,走,我们三个去!”我赶紧替三石解围,想当年我也经历这种把兄弟搁一边的事,所以特别同情三石。

 

“唐老鸭”的老板已经把我们认熟了,看见老顾客来了,赶紧安排了一个里面的座位,热情的上了三杯茶和两碟小菜。

店小二招呼两个女生做我们旁边的座位。有个女生我看着特别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个女生也奇怪的看了我几眼,好像似成相识。

两个女生要了几个小菜,一边吃一边聊。

“那个男生好像就是那天那个人……”那个女生又扭过头过来看了我两眼,对她旁边的女生说。

“什么那天那个人?哪天哪个人呀?”旁边哪个女生迷惑不解的问。

“哎,就是那天晚上我遇到两个流氓,……”

“啊,那人就是那两个流氓之一?赶紧拨110!”那个女生一边说一边掏手机

“哎,不是,我说他好像就是那天赶跑流氓那个人!”

两个女生一问一答,虽然说的不大声,但是我们这桌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二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神童,她们好像在说你,难道那天你真的英雄救美?”

“不是跟你说了,你不信呀……”我也看了看那个女生,从外形相貌上看,好像就是那个女生。

“嗯,就是这个女生!”我点头肯定的说。

二胡转过身对那两个女生说:“不用猜了,那天英雄救美的,就是我们这个英雄!”

“真的!太好了!”那个女生睁大眼睛兴奋的说,起身走过来。

“同学,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表示感谢!”女生端着茶对我说。

二胡赶紧倒满了一杯啤酒递给我,说:“别人敬你酒呢!”

我恼怒的瞪了二胡一眼,这家伙真是流氓,明明知道我不胜酒力,还给我倒这么满一杯。

女生看着我端着酒,面露难色,善解人意的说:“你随意吧!”

我不好意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聊了几句,我才知道这个女生叫徐小丽,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居然是S大生物医学系的博士,我们才大一她已经博三了,差别不是一般的大,我们三个纷纷表示敬佩。

“吴神,你后来怎么样,我一直还担心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两个,我跑到校门口就报警了,结果我和校警赶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徐小丽说。

“我开始有点醉,后来清醒了一点,知道双拳难敌四掌,所以就……”

“就怎么?”

“就撒丫子闪人了呀……”二胡笑着说,“幸亏那两个流氓腿没他长,才没追上他,否则……,呵呵,非把他打的屁滚尿流不可……,哈哈!”

“丫的,二胡,你不要乱发厥词,后面虽然逃的有点狼狈,不过那种情况下,只能智取不能蛮干,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说。

“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对了,吴神,你那天好像认错人了,我听你说什么女朋友……”徐小丽不愧为博士,每个细节都要问的很清楚。

文兄和二胡一听,立刻明白了。

文兄悄悄凑到我耳边,说:“你那天喝多了,是不是把田博看成张妍,或者曾子墨了,呵呵,难怪变得这么生猛,还敢以一对二,快赶上武二哥了,呵呵……”

我笑着点了点头,立刻又板着脸对文兄说:“警告你闭嘴!不要给我抹黑!”

回到寝室,我英雄救博的事在整个楼道开始传诵,文兄和二胡更是加油添醋的说那个美女博士对我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云云,为这件事的以讹传讹推波助澜贡献了一份厚力。



文兄和二胡暑假都不回家,想去珠江路上去打工,赚点零花钱同事也可以学点东西。

“二胡,不是我说你,你那个水平,在珠江路去卖盗版光盘还差不多,腿够长,城管的来了,想抓你也跑不过你!”文兄调侃二胡说。二胡是我们屋跑的最快的,也是最能跑的。

“你呢,也好不到那儿去,卖盗版光盘老板还怕你把钱算错了,你也就只能凑合着去发发传单什么的?”二胡也不甘示弱。

“发传单好呀,周围都是美女,多开心呀,看看那些卖盗版光盘的,都是老头老太,不过也合你的胃口,反正你都喜欢和老头老太拉家常唠嗑……,”

二胡说不过文兄,郁闷的专心玩电脑。

“神童,你暑假干嘛?”文兄问我。

“我原来以为可以去香港参加比赛,就留在学校好好准备一下,现在既然去不了了,我准备下周回家了!”我有点郁闷的说。

“啊?你要回家呀!”文兄老觉得我应该留在学校,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听说张妍要去澳洲了,你不打算见她一面?”文兄小声的问我。

“她从香港直接飞过去,可能没机会了……”我说。
dayday - 2006-12-7 13:58:00
你们俩真的就到此为止了?”文兄好像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张妍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了吧?”

“嗯!”文兄点点头,悻悻的说:“不过……,哎,曹敏也要和他男朋友出去旅游!”

“她现在还好吧?”我知道文兄现在还对曹敏恋恋不忘,每次提到她文兄都表现的很不自然。

“反正比我好,挺怀念我们四个人一起玩的日子……,哎,没想到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有一天她回心转意,你会不会……”我问文兄。

“她不可能回心转意的!”文兄苦笑着说。

“哎,我是说如果!”

“嗯!”文兄点了点头,说,“我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很喜欢她,……”

“好男人!不知道曹敏听了,会不会很感动?”

文兄笑了笑没说话,惆怅凄凉的表情跃然脸上。

“别不开心了,”我拍拍文兄的肩膀,说:“赶紧找个女朋友趁暑假出去旅游!”

“说的这么容易,哪儿找呀?”

“你要真的想要,我一会儿就去食堂门口给你贴个广告,‘招美女一名,单身,暑假结伴出行,包吃包住’,对了,你对美女有什么要求……”

“呵呵,除了三围,没什么别的要求,……,哈哈!”

“靠,你这个大色狼,暑假还是关在学校里面好!”我大骂文兄。

 

子墨拿了金紫荆奖,被邀请携作品去意大利参加“米兰国际建筑年展”的,不过子墨为了在香港等我,拒绝了邀请。

“子墨,你去吧!”我在电话里对子墨说。

“为什么?我说了要在香港等你的!”子墨非常奇怪。

“哦,没什么,我下周就要回家了,不来香港了!”我失落的说。

“你不是要来香港比赛的吗,难道……”

“嗯,我们这次没有获奖,没资格来香港比赛,所以我想下周就回家了!”我语气低沉的说。

我把比赛的前后情况给子墨简单的讲了一遍。

“哎,真是遗憾,不过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要太会心了,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失手吧?”

“我想想……,不,是第二次,还有一次参加全校跳绳比赛,我在预选赛就被淘汰了,呵呵……,所以后来我再也不参加体育比赛了!”我故作轻松的说,“去意大利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嗯,好吧,看在你比赛失败的份上,就勉为其难送你件礼物,要什么?”子墨笑着问。

“能不能帮我搞张小舍的签名照,梦寐以求!”

“小舍是谁呀?”

“舍甫琴科呀,我的偶像,AC米兰的队长,乌克兰核弹头!”我言简意赅的解释,担心子墨没听懂。

“好吧,我去问问尽量争取!对了,你奖学金的事有什么消息?”

“哎,没什么消息,夏天帮我去打听了,我现在只能是等消息了!”

“神童,……”子墨犹豫了一下说:“要是……”

子墨一下子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的,让我大感意外。

“要是什么?你说吧!”

“要是,sanuel真的把奖学金给了钟国强,你到UCLA吧!”

“UCLA?”我大吃一惊,“为什么?”我知道子墨很轻松的拿了UCLA的全奖,但从来没听说过全奖可以买一送一的。

“我,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申请UCLA的全奖,如果你愿意去,……,”

“我,我,我想想……”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子墨的话让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考拉耳朵 - 2006-12-7 15:17:00
兄弟阿,赶紧发啊。等不及了
dayday - 2006-12-7 15:47:00
好吧!我还是多发点.
dayday - 2006-12-7 15:48:00
老爸老妈不断的打电话过来催我放假了早点回去,我嘴上虽然答应这几天就回去,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甚至期待复议的最终结果能出现奇迹,虽然老周已经告诉我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孙董离校的前两天,特意来和我告别,彼此说了一些依依惜别的话。虽然我和孙董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孙董和我也不属于同一类人若不是数模队,也决计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孙董的坚持,执著,认真却让我由衷的敬佩和欣赏。

孙董像个老大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非就是鼓励我不要放弃数模,说我一定能取得成绩云云。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和孙董的这种交流方式,反倒是如果她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说完了,我还不习惯。

孙董去了杭州了,到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好歹也算是个白领。

 

我平时听收音机的耳机坏了,文兄说学校旁边的夜市有个卖耳机的小摊位,一副耳机两块钱,虽然效果不好,不过听收音机绰绰有余。文兄带我找到那个摊位,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块五两副的价格成交,我试了试听收音机的确还过得去。

我和文兄从夜市旁边的抄小路回学校。小路直穿过一条小巷。刚走到巷口,文兄突然停下来了,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顺着文兄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有对情侣钩肩搭背的走过来,欢声笑语,甚是亲密。

“干嘛,没见过打情骂俏?”我对文兄说。

在路灯下,文兄的表情非常气愤,拳头都捏紧了,两眼红的像要喷火了一样。

“丫的,李建成这个孙子!”文兄咬牙切齿的说。

文兄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对面那个男的就是曹敏的男朋友李建成,难怪这么眼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背着曹敏脚踏两只船,难怪文兄这么气愤。

文兄义愤填膺跑过去,把李建成和那个女的吓了一条。

“你,你要干嘛?”李建成有点惊慌的看着文兄,以为遇到流氓了。

我也跟过去,怕文兄冲动起来做错事。

“李建成,你这个孙子,居然脚踏两只船,我饶不了你……”说着,文兄一把抓住李建成的衣服领子,就要动手打人。

我赶紧把文兄拉住,呵斥文兄:“你干嘛,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那个女生惶恐的看着文兄,又看了看李建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你是谁?”李建成明显不知道文兄是曹敏的前任男友。

“你他妈的别管我是谁,这个女的是你什么人?”文兄气势汹汹用手指着李建成说。

“是,是,是我女朋友,怎么了……”李建成有点心虚的说。

“好样的有种,那曹敏呢,曹敏又是你什么呢?”文兄几乎是在大声的吼李建成。

“你他妈谁呀,关你屁事!”李建成为文兄当面揭穿了,也有点恼羞成怒了。

“丫的,我今天就要揍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烂人,……”说着文兄就一个直拳朝李建成脸上打去。

李建成闪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吃了文兄一拳。李建成也不示弱,抬腿就给了文兄一脚。瞬间,两个人就抱在一起扭打。

我和那个女生努力把两个人劝开,我使劲的抱着文兄。

文兄一边挣扎着又要冲上去揍李建成,一边破口大骂:“李建成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卑鄙小人,你这样对曹敏,你算是人吗,我今天就要……”

我抱着文兄,叫那个女生赶紧把李建成劝走,免得两个人又要打起来。

李建成自己也感到心虚,在那个女生的劝说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着李建成和那个女生远去的背影,文兄拼命的破口大骂。我明白文兄的心情,看着自己心爱的女生被人骗,心里面肯定非常难受,我也没有劝他,发泄出来也许更好受一点。

文兄骂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我在街边的小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给文兄,说:“发泄就好受一点,没想到你对曹敏一往情深!”

“哎,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别人都不要我了,我还恋恋不忘!”文兄拧开瓶盖,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喝。

“没有,我都说你是好男人了,现在没几个了,曹敏放弃你是她的损失!”我和文兄边走边聊。

“呵呵,”文兄苦笑了两声,“和曹敏刚分手那段日子,我成天都浑浑噩噩的,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即便是现在没这么颓废了,但是每次想起她,我还是非常难过!”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或许等她看清李建成的真实面目,会后悔当初不该离开你!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
dayday - 2006-12-7 15:51:00
“其实我宁可李建成对曹敏好一点,让她幸福,即便是曹敏不会回头,我也没什么遗憾!”文兄平静的说。

“文兄,你啥时候变的这么伟大,真的让我有点敬仰!”

“神童,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曹敏,我怕她……”

“不是吧,这次是你最好的翻盘的机会,况且曹敏迟早会知道这事的!”我吃惊的对文兄说。

“我过几天去找李建成这孙子,警告他不要脚踏两船,如果再背着曹敏勾搭别的女生,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靠,你这样的好男人太难找了,我要是有表妹都介绍给你了!”我笑着说。

“少拿我开涮,记住了,别把这事告诉曹敏!”

“嗯,知道了!”

 

我们俩聊的正兴起,我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文兄,你看前面是谁!?”我小声对文兄说。

文兄抬头看了看,也愣住了,不远的前方,曹敏直直的看着我们。

“完了,这次想不说都不行了,刚才的事曹敏肯定看见了!”我对文兄说。

“哎,先不露声色,看看再说!”文兄镇定老道的说。

我们走到曹敏面前,对曹敏说:“这么巧,等人?”

曹敏根本不理会我,开门见山的问文兄:“刚才那人是李建成?”

“不,不,不是,是一个喝醉酒的哥们!”文兄连忙解释说。

“嗯,那家伙喝醉了,撞了文兄一下,我们跟他理论了几句”我也附和说。

曹敏眼睛红红的,眼角边还有没干的泪痕,刚才肯定大哭过一场,不用说刚才的情节曹敏已经看在眼里了。

我看了看曹敏,又看了看文兄,知趣的说:“你们二位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机会来了,好好把握!”我拍了拍文兄的肩膀说。



回到寝室,三石迫不及待的对我说:“神童,今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的电脑被人种了‘冰河’!”

“冰河”是一种可以通过网络监控远端的电脑的软件工具,这么来说,三石的主机肯定是被别人远程操控过。

“真的?肯定是有人远程操控你的机器,破解我的邮箱!”我说。

“嗯,我也这样想,所以赶紧来告诉你,看能不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你的电脑上没日志记录,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是哪台主机干的,你这家伙也真是猪头,别人在你主机上种了一个‘冰河’,现在才发现!”

“我又不是神童,在网上见过‘冰河’,没想到这么点背就真的中招了!……,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想了想说:“这事肯定是钟国强指示人干的,但是我上次警告了这小子一次,他最近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动作我们就没办法查!”

“呵呵,既然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就引蛇出洞呗!”三石一语中的。

“你小子也终于聪明了一次……”,经三石以提醒,我也计上心头.
午夜雨神 - 2006-12-7 16:20:00
是啊,楼主~
快点发喽~
考拉耳朵 - 2006-12-7 16:26:00
俺们快下班了,你就趁着功夫赶紧发点吧,兄弟是哪的阿?我是青岛的,有空来玩啊。
dayday - 2006-12-7 16:39:00
引用:
【考拉耳朵的贴子】俺们快下班了,你就趁着功夫赶紧发点吧,兄弟是哪的阿?我是青岛的,有空来玩啊。
………………

我发了呀!怎么会没有显示呢?
青岛太远了.我是江西人.不过还是谢谢你!
dayday - 2006-12-7 16:41:00
老爸老妈不断的打电话过来催我放假了早点回去,我嘴上虽然答应这几天就回去,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甚至期待复议的最终结果能出现奇迹,虽然老周已经告诉我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孙董离校的前两天,特意来和我告别,彼此说了一些依依惜别的话。虽然我和孙董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孙董和我也不属于同一类人若不是数模队,也决计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孙董的坚持,执著,认真却让我由衷的敬佩和欣赏。

孙董像个老大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非就是鼓励我不要放弃数模,说我一定能取得成绩云云。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和孙董的这种交流方式,反倒是如果她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说完了,我还不习惯。

孙董去了杭州了,到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好歹也算是个白领。

 

我平时听收音机的耳机坏了,文兄说学校旁边的夜市有个卖耳机的小摊位,一副耳机两块钱,虽然效果不好,不过听收音机绰绰有余。文兄带我找到那个摊位,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块五两副的价格成交,我试了试听收音机的确还过得去。

我和文兄从夜市旁边的抄小路回学校。小路直穿过一条小巷。刚走到巷口,文兄突然停下来了,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顺着文兄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有对情侣钩肩搭背的走过来,欢声笑语,甚是亲密。

“干嘛,没见过打情骂俏?”我对文兄说。

在路灯下,文兄的表情非常气愤,拳头都捏紧了,两眼红的像要喷火了一样。

“丫的,李建成这个孙子!”文兄咬牙切齿的说。

文兄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对面那个男的就是曹敏的男朋友李建成,难怪这么眼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背着曹敏脚踏两只船,难怪文兄这么气愤。

文兄义愤填膺跑过去,把李建成和那个女的吓了一条。

“你,你要干嘛?”李建成有点惊慌的看着文兄,以为遇到流氓了。

我也跟过去,怕文兄冲动起来做错事。

“李建成,你这个孙子,居然脚踏两只船,我饶不了你……”说着,文兄一把抓住李建成的衣服领子,就要动手打人。

我赶紧把文兄拉住,呵斥文兄:“你干嘛,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那个女生惶恐的看着文兄,又看了看李建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你是谁?”李建成明显不知道文兄是曹敏的前任男友。

“你他妈的别管我是谁,这个女的是你什么人?”文兄气势汹汹用手指着李建成说。

“是,是,是我女朋友,怎么了……”李建成有点心虚的说。

“好样的有种,那曹敏呢,曹敏又是你什么呢?”文兄几乎是在大声的吼李建成。

“你他妈谁呀,关你屁事!”李建成为文兄当面揭穿了,也有点恼羞成怒了。

“丫的,我今天就要揍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烂人,……”说着文兄就一个直拳朝李建成脸上打去。

李建成闪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吃了文兄一拳。李建成也不示弱,抬腿就给了文兄一脚。瞬间,两个人就抱在一起扭打。

我和那个女生努力把两个人劝开,我使劲的抱着文兄。

文兄一边挣扎着又要冲上去揍李建成,一边破口大骂:“李建成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卑鄙小人,你这样对曹敏,你算是人吗,我今天就要……”

我抱着文兄,叫那个女生赶紧把李建成劝走,免得两个人又要打起来。

李建成自己也感到心虚,在那个女生的劝说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着李建成和那个女生远去的背影,文兄拼命的破口大骂。我明白文兄的心情,看着自己心爱的女生被人骗,心里面肯定非常难受,我也没有劝他,发泄出来也许更好受一点。

文兄骂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我在街边的小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给文兄,说:“发泄就好受一点,没想到你对曹敏一往情深!”

“哎,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别人都不要我了,我还恋恋不忘!”文兄拧开瓶盖,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喝。

“没有,我都说你是好男人了,现在没几个了,曹敏放弃你是她的损失!”我和文兄边走边聊。

“呵呵,”文兄苦笑了两声,“和曹敏刚分手那段日子,我成天都浑浑噩噩的,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即便是现在没这么颓废了,但是每次想起她,我还是非常难过!”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或许等她看清李建成的真实面目,会后悔当初不该离开你!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
dayday - 2006-12-7 16:42:00
“其实我宁可李建成对曹敏好一点,让她幸福,即便是曹敏不会回头,我也没什么遗憾!”文兄平静的说。

“文兄,你啥时候变的这么伟大,真的让我有点敬仰!”

“神童,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曹敏,我怕她……”

“不是吧,这次是你最好的翻盘的机会,况且曹敏迟早会知道这事的!”我吃惊的对文兄说。

“我过几天去找李建成这孙子,警告他不要脚踏两船,如果再背着曹敏勾搭别的女生,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靠,你这样的好男人太难找了,我要是有表妹都介绍给你了!”我笑着说。

“少拿我开涮,记住了,别把这事告诉曹敏!”

“嗯,知道了!”

 

我们俩聊的正兴起,我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文兄,你看前面是谁!?”我小声对文兄说。

文兄抬头看了看,也愣住了,不远的前方,曹敏直直的看着我们。

“完了,这次想不说都不行了,刚才的事曹敏肯定看见了!”我对文兄说。

“哎,先不露声色,看看再说!”文兄镇定老道的说。

我们走到曹敏面前,对曹敏说:“这么巧,等人?”

曹敏根本不理会我,开门见山的问文兄:“刚才那人是李建成?”

“不,不,不是,是一个喝醉酒的哥们!”文兄连忙解释说。

“嗯,那家伙喝醉了,撞了文兄一下,我们跟他理论了几句”我也附和说。

曹敏眼睛红红的,眼角边还有没干的泪痕,刚才肯定大哭过一场,不用说刚才的情节曹敏已经看在眼里了。

我看了看曹敏,又看了看文兄,知趣的说:“你们二位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机会来了,好好把握!”我拍了拍文兄的肩膀说。



回到寝室,三石迫不及待的对我说:“神童,今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的电脑被人种了‘冰河’!”

“冰河”是一种可以通过网络监控远端的电脑的软件工具,这么来说,三石的主机肯定是被别人远程操控过。

“真的?肯定是有人远程操控你的机器,破解我的邮箱!”我说。

“嗯,我也这样想,所以赶紧来告诉你,看能不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你的电脑上没日志记录,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是哪台主机干的,你这家伙也真是猪头,别人在你主机上种了一个‘冰河’,现在才发现!”

“我又不是神童,在网上见过‘冰河’,没想到这么点背就真的中招了!……,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想了想说:“这事肯定是钟国强指示人干的,但是我上次警告了这小子一次,他最近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动作我们就没办法查!”

“呵呵,既然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就引蛇出洞呗!”三石一语中的。

“你小子也终于聪明了一次……”,经三石以提醒,我也计上心头。
dayday - 2006-12-7 16:42:00
我把我的想法给三石一嘀咕,三石连声称好,立刻动手开始实施。

我在三石的电脑上装了那个监听数据包的工具,只要有主机通过“冰河”连接到三石的电脑上,所有的数据包将被监控。

下一步就是三石到钟国强的寝室去散布假消息,说神童收到sanuel的来信,奖学金的事由于部分材料有待更进一步的核实,暂且搁浅。

钟国强这小子果然上当了,他从来就没收到过这封电子有件,犹豫了半天,钟国强终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让那个幕后黑手登陆我的邮箱查个究竟。

三石这几天都没去实验室,只是把windows给锁屏了,目的是让这个黑手可以放心大胆的登陆他的电脑。接下来几天,三石和我在我的电脑跟前远程监控远端三石主机上的报文,看到底是谁在偷偷操纵三石的电脑。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幕后黑手终于又上来,然后循序渐进的开始打开浏览器,登陆我的信箱。我和三石不禁有点兴奋,这黑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黑手在我的信箱里面翻了很久,也没找到想要的那封电子邮件。

我察看了一下报文,从IP地址段判断出这台主机就在三石他们实验室。

我和三石激动赶到实验室,想把这个黑手当场抓获。推开实验室的门,让我们失望,实验室居然空无一人。

我和三石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我们搞错了。

我们申请沮丧的回到电脑面前,我看了看IP地址问三石:“你知不知道这个IP是你们实验室谁的?”

三石想了半天,说:“这个IP肯定是我们实验室的,但是谁的,我真的就想不起来了!”

“sigh,看来钟国强找的人还不简单……”我想了想说,“你赶紧查一下,趁这人在换IP地址之前……”

“这个到不用担心,我们实验室每台电脑都是用的固定IP地址,一般都不准换,老板有规定的!”三石说。

“神童,你说这人都不在我们实验室,他怎么可能用实验室的电脑,登陆我的电脑呢?”三石不解的问我。

“猪头,他既然可以控制你的电脑,他也可以操控你们实验室别的电脑呀!”我说。

三石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有皱起眉头,“他为什么又要通过操控别人的电脑,来操控我的电脑呢?”

“其实很简单,他中间用的‘跳板’越多,就越难被查出来,……”我点了点头说,“看来这个黑手真是非常有经验,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把他挖出来……”

“那这事就不一定是我们实验室的人干的了?”

“嗯,理论上所有校园网内的用户都能做这事,算了,查出来也没用,你把你的电脑好好杀杀毒吧,别让你的电脑有成别人干坏事的工具,然后你又成替罪羊!”我无可奈何的说,原本以为这次可以揪出一个黑手,让钟国强无可抵赖,没想到魔高一丈,我沮丧之极。

 

文兄上次“李建成”事件的出色表现,让我刮目相看,同时这事最直接且对文兄来说是一个超级大利好的消息就是:曹敏又恢复了单身。

“文兄,是不是和曹敏已经破镜重圆了?”我也打心眼里为文兄感到高兴,毕竟能失而复得实属不易。

“这两天曹敏的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尽量的安慰她,其他事以后再说!”文兄坦然的说。

“女生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容易被感动了,你又占尽了天时地利,我想很快曹敏就会回心转意!”

“呵呵,但愿如此吧,现在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不想给她太大压力!”

“文兄,我发觉你越发的成熟老道了!”我夸奖说。

三石,二胡听说文兄有破镜重圆浴火重生的希望,都为文兄感到欢欣鼓舞,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文兄请我们吃一顿,自从放假以来,大家还没有出去海吃海喝过。

“要不把曹敏叫上吧!”我提议说。

“我问问吧!”文兄没把握的说。

我不由的有点黯然神伤,以前我们屋吃饭总是会叫上张妍和曹敏,六个人正好一桌,自从张妍去了香港,文兄和曹敏分手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四人一桌,吃饭也少了很多生气,如今文兄和曹敏有了重圆的迹象,但是技术是五人一桌好像也缺了什么。

文兄给曹敏打了一个电话,曹敏说一会儿就到,让我们不用等她。

大家七嘴八舌的调侃文兄,边吃边聊,才发现没有点啤酒。把服务员叫过来一问,才知道今天“唐老鸭”的啤酒全售罄了。

“靠,开餐馆米可以没有,但是怎么能没酒呢?”二胡非常不满的说。

“唐老鸭”的服务员都跟我们很熟了,赶紧给我们陪笑脸。

“算了,我去买吧!”我主动请缨说。



dayday - 2006-12-7 16:42:00
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正碰见曹敏从寝室出来,气色还不错,估计得益于文兄这几天的疗伤工作做得比较到位。

“你们还没开吃?”曹敏显然今天心情比较好,主动给我招呼。

“他们已经开吃了,特意派我出来恭候您,这么巧,在这儿把您给逮住了!”我一口京片子说。

“少来,你肯定是出来买东西的!”曹敏一边说一边和我走进小卖部,买了四瓶“老金威”和一听可乐。

“心情好了很多?”我问。

“还行吧,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挺傻的,竟然看错了人!”曹敏挺轻松的说。

“不要自责,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零,正常正常!现在是不是还是觉得文兄好?”我趁机帮文兄说几句好话。

“你是不是又要替文兄做我的思想工作?”曹敏笑着问我。

“我只是给你陈述一些事实,仅供参考……”我把那天的事前后经过给曹敏讲了一遍,当然文兄说那些煽情感人的话,我又重新组织整理添油加醋了一番,让曹敏不感动都不行,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

“你们呢?准备和好吗?”说完她们的事,曹敏开始问我的事了。

“我们……”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好朋友,她有男朋友了,马上就要一起去澳洲了!”

“什么?张妍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曹敏吃惊不小。

“是最近的事吧,估计她忙着出国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真实奇怪,这事我要好好问问!”曹敏有点气愤的说,好像是不满张妍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这个死党。

我们站在小店门口,不知不觉聊了快半个小时,二胡终于忍不住自己跑出来找我,担心我是不是出事了。

 

推杯换盏,大家都喝的格外开心,文兄,二胡,三石都喝得半梦半醒,只有我和曹敏还比较清醒。

正要叫老板过来埋单,我手机突然响了,是子墨打来的,我拿着电话跑到小店外面。

“神童,我马上要登机了……”

“去米兰?”我羡慕的问。

“嗯,”

“哇,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最远就是北京,记得我的礼物!”我提醒子墨说。

“知道了,小舍的签名照嘛!我已经给主办方提了这个要求,他们说会安排我们参观AC米兰俱乐部,是不是还有个国际米兰?”

“是呀,是呀,sigh,太爽了呢,admire!”我艳羡的说。

“不要羡慕我了,以后你也有机会的。神童,上次我给你说那事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呀?”我不解的问。

“原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子墨有点生气的说。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明白子墨说的是什么事,“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知道你是说去UCLA,……,其实去UCLA还是去勃克利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是我不想便宜了钟国强,更不想这小子出去丢脸!”

“你的想法固然不错,但是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和这种人赌气,不值得!你觉得呢?”

子墨的话说得挺有道理,我沉思了半响,说:“子墨谢谢你,等你回来我会给你答复,好吗?”

“好吧,不过无论去那个学校,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材料准备好,时间不多了!”

“好的,”我说。

“不给你多说了,我还没给我妈电话呢,待会儿她又要着急了,bye!”

“bye!”

匆匆挂了电话,我一直在反思子墨那句话,拿自己的前途和钟国强这种小人赌气的确有点不值得,但是自小我就争强好胜,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减退,但是如果向这小子屈服,就算去了美国,我也不甘心。
dayday - 2006-12-7 16:43:00
原本是打算周末回家的,听了子墨的话我又改变主意了,给老妈打了个个电话,说学校组织学生暑假参加抗洪抢险,我要去守大堤,所以暂时还回不来。我老妈一听吓了一跳,叫我千万要小心,没过两天又打电话来骂我,说看了报纸和新闻,没见到有南京现在发洪水的报道,我只好又编了一个谎言,说暑假要出去打工挣学费。

文兄和二胡,如愿以偿的找到了一份兼职工作,在珠江路上为电脑城发传单,三石,杨婷找了几份家教,虽然工资不高,两个人也干得很开心。我反而成为全寝室最清闲的人了,每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准备申请材料,晚上上网玩游戏。

偶尔能接到子墨从意大利给我打过来的电话,就足以让我兴奋半天,只是时差的关系,常常需要从半梦半醒的状态迅速调整到神志清醒,颇要费一些周折,我也试图半夜三更骚扰子墨,无奈手机没有拨打国际长途的权限。

那篇论文已经投出去半个月了,依然杳无音信,我想估计这事又没戏了,国外这些杂志的评审的效率都很高的,很快就会通知论文是否被录用。现在都还没消息,看来国外的专家也是同样的意见,我几乎快要绝望了。

论文要被《亚洲数模期刊》这种高级别的带国际学术论文检索的刊物录用,难度非同一般,老周曾说过《亚洲数模期刊》每年只出六期,每次发表的论文不超过二十篇,他搞了这么多年数模,数模队前后只有五篇论文被录用,而这些论文的作者几乎无一例外的进入了国外顶级学校继续深造。

 

早上我还在沉浸在美梦中,文兄,二胡,三石已经早早的出工了。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才不情愿的从床上的某个角落把手机给摸出来。

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对方劈头盖脸的问我是不是还没起床,我非常不耐烦的说,既然都听出来了还问什么问。对方显然很气愤,教训了我几句,我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老杨。

“吴神,你是不是把参赛的论文投到国外的期刊上了?”老杨教训完毕,言归正传。

“是呀,你怎么知道了?”我记得这事我只给杨婷和孙董提过,还叫她们一定要保密,老杨怎么会知道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别看老杨平时不怎么说话,一脸严肃的样子,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给我玩游戏。

“当然先听好消息!”我一听说有好消息,肯定是和论文有关的了,立刻精神大振。

“好消息就是,你的论文已经被《亚洲数模期刊》录用了!”老杨也有点按乃不住喜悦对我说。

“真的!”我纵身一跃,从床上跳起来,直直的撞在天花板上,怦的一声巨响,我两眼直冒金星。

“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个坏消息,……”老杨故意顿了顿,“虽然被录用了,但是不一定能发表!”

“什么?录用了,但不一定能发表,什么意思?”我忍住痛,迷惑不解的问老杨。

“因为你这篇论文是参赛论文,按照全国大学生数模比赛的规定,参赛论文是不能随便拿去投稿的!”老杨说。

“啊?还有这种规定?我们的论文又没获奖,凭什么不能发表呀?”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亚洲数模期刊》发现你这篇论文是参赛论文,而且还没有获奖,让几个编委大感意外,立刻把你的论文转寄给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组委会,并详细陈述录用这篇论文的理由!”老杨说完,我心里面暗自赞赏,这些老外做事还挺负责的

dayday - 2006-12-7 16:43:00
以前曾经听老周说过,《亚洲数模期刊》经常会发表一些各国数模比赛的获奖论文,但即使是全国比赛一等奖的论文,也常常不被录用,所以期刊评审之严可见一斑。

“然后呢?”我紧张的问。

“然后组委会又组织专家第三次评审了你的论文,”

我知道在此之前,经过正式比赛论文的评审和复议评审,我们的论文已经被评审过两次了

“结果呢?”

“结果非常出人意料,即使有《亚洲数模期刊》编委的陈述意见,组委会的专家还是觉得你们的模型有缺陷,论述不充分,没有给你们的论文评奖!”

老杨的话一说,我的心有凉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

“哎,其实这种事时有发生的,这些专家评委对某些理论的观点不同,导致评判出来的结果千差万别,你在论文中用到的SLER的拟合结果,在《亚洲数模期刊》的编委中被广泛的接受,但是国内的情况却恰恰相反!”老杨无可奈何的说。

“那现在怎么办呢?”我问老杨。

“现在只能暂时不能发表了,挺遗憾的,虽然我和老周也没看懂你的模型,但或许你们真的是对的!”

我躺在床上,只能一声叹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原本以为是柳暗花明,没想到依然是长夜漫漫,让我现在无心睡眠。

 

我把论文的事告诉了杨婷和三石,他们俩的义愤填膺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神童,如果你们的论文在国外能得到认可,说不定你们去香港参加比赛就能获奖!”三石对我很有信心的说。

“嗯,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连参赛资格都没有!”我无精打采的说。

“今年不行,就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反正我们还有机会,千万不要灰心!”杨婷倒是一直都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你倒是还有机会,我都被逐出数模队了,哎,也懒得想了,有钟国强这种人在数模队,数模队呆着也没啥意思!”我说。

“对了,钟国强这小子怎么能去香港参加比赛呢?他以前都不是数模队的!”三石问杨婷。

“哎,这次全国比赛获奖的那个队,有个队员和孙董一样已经毕业了,所以就要补充一个人进去,这种好事肯定是归他了,难道还轮到我们?”杨婷不满的说。

“他们什么时候走?”我问杨婷。

“好像是月底吧,我没问,反正没我什么事。钟处好像专门从其他学校请了一个教练过来,反正‘外面的和尚好念经’呗!”杨婷跟数模队的人都挺熟的,知道的内幕消息,小道消息自然比我多。

“要是到香港去比赛,钟处都能想办法帮他们弄个奖,我就真要服了他了!”三石说。

“钟处没这么大能耐吧,哎呀只要出去不丢脸就是了!数模队被钟处这么一搞,老周老杨也走了,这次真是元气大伤……”杨婷说。

“关键是,最有希望得奖神童也被踢出来了,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希望了!”三石附和杨婷也不忘夸我一句说。

“神童,我也不明白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些怪招,连老周老杨都看不懂,只有那些老外看的懂!”杨婷说。

“明显,这些怪招都是老外搞出来的,我们学校,也只有神童才会去用这些怪招,这叫剑走偏锋!”三石说。

“剑走偏锋,也要符合国情才行!”我无可奈何的说,这是我最大的教训。
dayday - 2006-12-7 16:44:00
秦霈的高考成绩下来了,分数考的出人意料的高,让我和沈姨都大感意外。这个成绩甚至够得上清华北大的分数线了,但是秦霈执意要填S大,好在她老爸老妈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深得自由民主的精髓,也没多加干涉由的她。沈姨已经许诺秦霈如果考上大学,就送她往返的机票去美国渡暑假,沈姨和秦霈这几天在上海忙着办签证。

我继续百无聊赖的呆在寝室里面,写我的application(出国申请书),resume(个人简历),本来还需要一些教授专家给我写推荐信,但是实在找不到熟识的本专业的教授,也只好作罢。

写个人简历,颇让我有些犯难,我一直犹豫上学期那段作弊被开除的经历要不要写上去。如果一五一十的写上去,估计老外一看就要say no way,如果不写又犯了老外的大忌,他们是最忌讳申请学生不诚信,我左右为难只好咨询子墨和夏天的意见。子墨和夏天的意见出奇的一致,建议我照实写,然后她们再想办法去做解释。

所有的申请材料都准备好了,经不住老妈的二催三催四催,我买了周末的火车票回家。虽说要回家,我还是惦记着香港比赛的事,即使知道自己今年已经没希望参加了。

 

我登陆到大赛的官方网站,最后参加比赛的队伍已经正式确定了,有来自中国大陆,香港,美国,俄罗斯等国家地区的十六支队伍。看到这儿,我彻底心灰意冷了,我幻想的奇迹始终没有出现,只有等来年了。

我看到参赛名单上stafenie的名字赫然在目,而且旁边还特意附上了stafenie的参加该赛事的光辉战绩,一共参加了三届,三届全是冠军无一落空。

网站上还专门提到了一位俄罗斯的数学建模的天才Елена(叶莲娜),据说这位天才少女只有十四岁,近两年才代表俄罗斯参加欧洲和世界的一些数模比赛,但是战绩彪炳,尤其是近一年来更是横扫欧洲大陆,囊获了多项赛事的冠军。她的教练俄罗斯人Александр(亚历山大)就是SLER的开发者,亚历山大曾经因拒领瑞典皇家科学院五十万美元的奖金和拒领数学诺贝尔奖——菲尔茨奖而轰动一时,而他和叶莲娜在去年前在《美国数学期刊》发表了一篇论文中提出“亚历山大-叶莲娜”理论,被认为是解决困扰人类几百年的一个数学猜想的唯一途径。

因此大赛官方网站提出的最大看点,就是satfenie和叶莲娜的巅峰对决,因为这两个天才少女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上交锋过,当然数模比赛不是单打独斗,毕竟是三个人的团体作战,所以相互之间的配合对比赛的胜负也是至关重要。

中国大陆一共有两支队参加比赛,S大是因为前两届成绩不俗才拿到今年的参赛权,不过由于去年和今年在全国比赛上的糟糕战绩,普遍不被外界看好,再加上有钟国强这种走后门的,所以我也觉得这次S大这支队参赛也仅仅是露脸的。

这次参赛队伍里面有两支是大赛组委会特邀的,有点类似四大网球公开赛中持外卡参赛。一支来自历史上出了很多数学天才的匈牙利,一支来自埃及。

正如杨婷说的,能参加这种比赛目的不是为了拿奖,而是能跟这些国际数模的顶尖高手过招,就是这辈子的一大幸事,当然如果能成为黑马,爆冷侥幸拿了名次那更是令人鼓舞.
dayday - 2006-12-7 16:44:00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email了给子墨和夏天,叫她们有空帮我看看怎么修改,我也了却了一桩心愿,收拾收拾行李回家了。

中央门火车站人头攒动,挤满了放暑假即将涌向四面八方的学生,有回家的,有趁暑假出去旅游的,无论如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只有我神色黯淡不怎么高兴的起来。

我在火车站用手机剩下的几块钱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刚通报完了列车的班次和到达时间,手机里面就响起话务小姐悦耳的声音,“您手机上余额不足,一分钟后我们将中断这次通话,请尽快充值,谢谢!”。反正就几块钱了,用完拉倒,我又跟老妈东拉西扯说了一堆废话,直到听筒里面出来嘟嘟声,真的是一分不剩了。

我把手机关机了,扔到包里面,拿着车票走进候车大厅。

乘坐南京到成都的火车这般火车的人格外的多,三个检票口同时检票都排了很长的队。我那节车厢基本上都是学生,一般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扎堆坐在一起,聊天打牌打发时间。

火车“咣当”的响了一声,然后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车头长长的吁了一声,火车启动了。又慢到快,站台上送别的人嗖嗖的在眼前划过,列车自动向西行。

 

过了中央门,燕子矶,栖霞山,火车飞快的驶上了南京大桥的铁桥了。“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每次过南京长江大桥,我都会想起毛**的这首《水调歌头 游泳》,虽然这首词是毛主席五十年代,在武昌游泳横渡长江赞颂正在修建的武汉长江大桥写的,但我一直觉得却是南京长江大桥的气势和作用作了最完美的概括。

自从上次和子墨徒步南京长江大桥后,我除了会想起毛主席的诗词,同时也会想起子墨。不知道她在米兰城还好吗?抑或现在已经到了罗马城看古代角斗士竞技场的遗迹;不知道她见到小舍了没有?抑或已经拿到小舍的签名照了;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在想我?我一直记挂着她……。

我旁边和对面坐着三个N大的女生,一看就知道是新生,因为只有新生才会离开学校也别着校徽,当然我这种新生例外。

一个女生拿出两副牌,召集人马打拖拉机。拖拉机是目前风靡各大高校的主流扑克游戏,如果你在大学呆了一年还不会拖拉机,拿真是落伍了或者白混了。所以在全是学生的火车上要拉人打拖拉机非常容易。

“同学,会不会打拖拉机!”我旁边那个女生很大方的问我。

“会呀,不过打的不好!”我谦虚的说。

我们寝室周五晚上基本都是要通宵打拖拉机的,在路灯下面,四个人穿着短裤,光着膀子,兴趣高涨。我通常是和文兄一帮,三石和二胡。文兄善于给我打暗号,二胡善于出老千,反正一晚上下来,四个人就是吵吵闹闹到天亮。我打牌比较老实,不坑蒙拐骗,主要是考自己记牌和算牌,在加上对文兄的暗号心领神会,所以我和文兄常常赢牌。

“呵呵,我们水平也不怎么样……”邀请我那个女生说。

我和对面那个女生一帮。

N大的拖拉机的规矩很怪,从A开始,然后打2,3……这样下去,而且花色不分先后,可以无限制的“炒地皮”,常常是“埋底”的牌被人“埋”来“埋”去,每次有人“炒地皮”,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反正不到开打“主”花色是定不下来。

我和我的战友虽然是初次配合,但是配合还算默契,加上手上的牌还不错,加把下来我们就10:2领先。对家两个女生,一个劲的抱怨牌太差了,嚷着要换座位转运。我们担心她们俩如果再这样下去没兴趣玩了,所以同意跟她们换座位,我坐到靠窗这边。

我刚坐定,还没开始摸牌,突然远远看见车厢头走来一个人,大吃一惊。

dayday - 2006-12-7 16:44:00
我看见三石从领近那节车厢走过来,焦急的左顾右盼好像是在找人。

我站大声的喊三石两声,又朝三石招了招手。三石看见我,如释重负赶紧走过来,说:“终于找到你了!”,如同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多年的地下党员。

“怎么了?你专门上车来找我?”我问三石。

“废话,不找你我上车来干嘛。你小子手机也关机了,我只能跑到火车站来找你,幸好还知道你是这般火车,要是找不到你,真的要误大事了!”三石现在轻松了一点说。

“你废话说了一堆,到底什么大事?”

“呵呵,你们被特邀去香港参加‘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你要赶紧回去准备!”

“去香港参加比赛?”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三石,然后笑了笑说,“怎么可能,你要拿我开玩笑也忒舍得花本钱了吧,还专门跑到火车上来忽悠我!”

“哎,我才没功夫忽悠你,你快收拾行李,我们在滁州下车,赶回南京,我给你边走边说!”

我还没同意,三石就把行李架上我的包给取下来,背在肩膀上,挽着我就走。座位上三个N大的女生以为我遇到骗子了,一个劲的劝我要小心不要上当。我笑了笑,谢谢她们的好意,跟着三石到了车厢门口。

“到底怎么会事,你说清楚我才跟你下车!”我问三石。

“你命好呗,我就知道你每次都会绝处逢生,这次也不例外。这次‘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组委会特邀了两支队伍参赛,结果埃及那个队不能来,《亚洲数模期刊》就把你们推荐给组委会,所以组委会昨天把邀请函发到老周那里!”

“真的?”我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无疑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居然还能砸我头上。

“是呀,我们已经通知孙董了,大家都准备一下……,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你们都没有办港澳通行证,怎么去香港呢?”

三石话一说,我也犯难了,离比赛没几天了,我们现在办根本就来不及。

“不管这么多,先准备了再说……”我说,既然机会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我和三石在滁州下了车,匆匆忙忙的赶回南京。

在数学系的办公室,我们见到了老周老杨,还有久候在那里的杨婷。

“吴神,这次机会真的来之不易,要好好把握!”老周有点激动的对我说,“这两天抓紧时间准备,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都没办港澳往返证,担心来不及办,没证肯定是过不去的!”杨婷有点着急的说。

“我问过了,办这个证要学校先开证明,然后到公安局去办,但是最快也要是个工作日,根本来不及!”三石说。

“嗯,这事我和老杨想办法,你们下去好好准备!”老周对我们说。



孙董向刚报道的公司请假说要回来参加比赛,那个公司坚决不同意,说要不辞职要不就老老实实在公司呆在,孙董一怒之下递交了辞职信回南京了。我们为孙董这种英雄断腕的勇气感到由衷的钦佩。

“神童,你说钟处这个老匹夫会不会又从中作梗呢,本来就没几天,要是他拖几天不给我们开证明,肯定又来不及!”三石说。

三石的话提醒了我,钟处控制了学生处,凡是跟学生相关的事几乎都要找他,看来真是前途多曲折呀。

“看来光靠,老周老杨要搞定这个事还真没底,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想想别的办法!”我想了想说。

“神童,你去找子墨吧,只要她老爸出马这事准行!”三石说,杨婷和孙董也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子墨的老爸位高权重,而我和子墨的关系又不一般。

“这个,这个……”我有点犹豫,的确这事找子墨的老爸是最有把握的,但是上次为我的事,子墨已经被她老爸处罚了,况且子墨已经帮我很多,我不想再去麻烦她。

“子墨现在在意大利参加一个建筑展,我也没法联系上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把!”我继续说。

“哎,我们还能找谁呢!”杨婷从希望变成失望,叹了一口气说。

我忽然想起沈姨,找她或许能有办法。

我借三石的手机给沈姨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给沈姨说了一遍,希望她能想办法帮我们尽快把港澳往返证办下来。

沈姨还在上海陪秦霈办签证,说马上交待她的秘书帮我们想办法。

我们四个人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着等消息。

果然,老周那边告诉我们,钟处说现在放假了,没人上班开证明要等下周办事人员回来才行。

“靠,我就知道这个老匹夫肯定会作梗!”三石义愤填膺的大骂。

“骂也没用,幸亏我们早有准备,还是等沈姨的消息吧!”我劝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一直等到下午快到晚饭时间了,还没有等到消息。我叫大家先回去做准备,我再去想办法。



我在路边小摊买了张电话卡给手机充值,一个人背着包回寝室。一路上,我不停的祈祷这次能顺利去香港,能顺利的参加比赛,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愿真的如三石说的那样,每次我都能绝处逢生。

我的东西本来就收拾好了,如果去香港也呆不了几天,我把包里面用不上的东西全部都扔出来,原来胀鼓鼓的包现在瘪了很多。

我看了看存折,上面还有两千多块钱,刚够来回机票。由于我们是属于特邀参赛,所以来回路费和住宿费都要我们自己解决。比赛那几天是全封闭的,到不用担心,但是前后几天还得自己找地方住。香港这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是消费比南京高肯定是不言而喻的,看来还得找人借点盘缠。

寝室里面的几个哥们不说了,比我还穷肯定指望不上了,问问老赵能不能江湖救急。

我开口问老赵借钱,老赵颇为诧异,因为从来都是他找我借钱,没想到现在杨白劳和黄世仁掉个了。

“要多少?”老赵试探性的问。

我竖起三个指头。

“三百?好说,我现在就去取给你!”

“什么三百呀,三千,有没有?”我强调了一遍。

“三千?我存在上一共只有两千块钱,你要是急用全给你吧!”老赵耿直的说。

“算了,……,你借我一千吧!”我知道老赵也不富裕,还要租房子。

“啥时候要,我明天给你吧!”

“好的,谢了!”

我又东拼西凑借了一千块,算了算,四千块钱去香港,要是节约一点应该够了,只好勒紧裤腰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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