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dayday - 2006-12-1 14:22:00
“我先拍照,拍完再告诉你!”虽然车开的很慢,曾子墨还是不愿意错过寒山寺的美景。
曾子墨一手托着相机,一手调光圈,拍照的姿势非常专业,在车慢慢的运动过程中,赶紧抓拍了几张。
拍完照,曾子墨在LCD上回放了几张照片给我看,虽然我 还是有点不服气,觉得相机的性能起了很关键的因素,但是我还是不得不佩服曾子墨拍照的水平,的确比我高出很大一截,。
我啧啧赞叹,虽然我是个外行,但是也看的出来这些照片的取景,构图,色彩搭配的确与众不同,暗自感叹这么好的相机放在曾子墨手里也不算明珠暗投。
我夸讲了曾子墨几句,曾子墨一点都不为所动,一边看着照片一边笑着说:“你拍马屁的水平还得多练练!”
“别介,我真是发自内心得吹捧!”我笑着说。
过了寒山寺,车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很幽静的地方停下来 。
小姑娘转过头,礼貌的对我们说:“已经到了!”
我探头出去望了望,旁边是一片荫郁竹林,丝毫看不到旅舍的踪影。
我奇怪的问小姑娘,“你确定就是这儿?怎么四处都是一片竹林!”
“就在竹林深处,看来他们还是遵照我的原意!”曾子墨高兴的说,然后付了车费,拉着我一起下车。
在随风摇弋的竹林旁边有一条幽幽的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我们背着旅行包沿着小路走向竹林深处。
走到竹林尽头,峰回路转一座清素木构的书院呈现在眼前,让我煞是惊讶。书院经历风雨的消磨,看的出来已经颇有一些年代久远了,不过修葺的很好,看不出丝毫的颓势。
但是如果说这就是曾子墨设计的青年旅舍,还是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曾子墨伫立在书院面前安静的看了很久,我也不忍心打扰她。过了一会,曾子墨拿出相机独个在书院周围拍了很多照片。
“这就是你设计的旅舍?”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你觉得像吗?”曾子墨优雅的转过头,笑着问。
我皱褶眉头看了看,说,“不像!”
“这个是当年沈周曾经授业的书院!”曾子墨给我介绍说。
沈周是吴门画派的创始人,唐伯虎,文征明都是他的学生。沈周,文征明、唐寅再加上仇英合称“吴门四家”。
“哦?真的?那唐伯虎当年是不是也在这儿学画画?”
“据说好像是,不过无从考证。书院原来的规模比现在大很多,不过只有这一块完整的保留下来!这前面原来是一块荒凉空地,我在设计中特地安排种植一片竹林,将书院隐匿其中!”曾子墨说。
“哦,难怪你刚才说他们遵照了你的原意!”我说。
“对了,旅舍在哪儿?”我才又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曾子墨往东边指了指说,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隔着一片暗灰色粗沙砾,掩藏在淅沥竹林后面,有一簇新的木建的房子。
整个旅舍不高只有五层,依山而建修筑的错落有致,两面被茂盛密密匝匝的竹林所包围。旅舍每一层都有一个水泥的大阳台,这些大阳台叠摞在一起,宽窄厚薄长短各不相同,参差穿插着,好像从整个旅舍争先恐后地跃出。旅舍旁边有一条小瀑布,这些阳台就仿佛是参差在瀑布中的岩石
从旅舍外观中,这些悬挑的大阳台仿佛是这个旅舍的精华。最高处的阳台上有一个楼梯口,从这里拾级而下,正好接临在小瀑布的上方,溪流带着潮润的清风和淙淙的音响飘入旅舍。
旅舍的外延与周边绿意盎然的竹林相映成趣。整个建筑看起来像是从土地中生长出来的,雀跃而灵动的溪流在阳台处飞驰而下,更像是瀑布水流的曲折迂回。阳台还与纵向的粗石砌成的厚墙穿插交错,宛如高度抽象的绘画作品,在复杂微妙的变化中达到一种诗意的视觉平衡。
旅舍的支柱,都是粗犷的岩石,斑驳的石面与自然水流、绿林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感受到的是一种时间的凝固,我不得不赞叹曾子墨的匠心独具,惊讶于这个身材娇小的美女,居然有此般的神来之笔。
我以前每次写完一个小程序,我都会洋洋得意半天。和曾子墨这种大手笔相比,实在是有点小儿科,我也自嘲的笑了笑。
曾子墨一只手微托着下巴,在认真的审视整个旅舍,也许是在寻找其中的缺憾,个别细节地方还没达到她的设计的初衷;或许也在发现那些超越她设计的惊喜。
曾子墨专注的时候,如同古代入定的高僧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身边就算是F1赛场也充耳不闻。我很喜欢看曾子墨专注的样子。
看了良久,曾子墨才缓缓的说:“比我想想的要好,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到达我的期望!”
“说实话,已经很让我惊讶的,我真想马上和你在旅舍前合影一张,然后冲洗出来让你签名!”我笑着说,“我要奉你为偶像!”
曾子墨幽幽的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在时间的快速奔跑中,建筑总是沉默地注视着世事的变幻莫测,成为历史的亲历者与见证者,你看旁边那个书院,经历几百年还是依然,看见它,我们能想起曾经的人和事,不知道几百年后,有没有人还能知道我们俩曾来过!”
“能想起你,毕竟你是它的主人,而我……,只是匆匆过客!”我感叹的说。
我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上次在建筑系看到曾子墨领奖的照片,背景图片好像就是这个建筑,莫非这就是曾子墨的获奖作品。
“子墨,这个就是你获的设计?”我问。
“嗯?”曾子墨转过头来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在你们系楼看见你领奖的照片,背景就是这个旅舍的图片!”
“嗯,”曾子墨得意的笑了笑,说:“是呀,去年就是这个设计的获得了‘宾大建筑学学生作品创意奖’,这个相机嘛……”。
“这个相机就是奖品?!”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曾子墨说不是她买的。
“聪明!汤姆·布兰登伯是去年的评委之一,特地挑了这款相机做为奖品!”曾子说。
“每年获奖的有几个?”
“创意奖分金奖和银奖,都只有一个!”
“你是金奖?”
“嗯!”曾子墨点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曾子墨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中国学生,而当时宾大就给她发出了邀请函让她过去读书,但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没成行。
“你得奖的时候,旅舍建好了吗?”我问。
“还没呢!”
“那你设计的初衷是什么呢?”
“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和书院和谐共存,又要同山体瀑布融为一体的修身养性的设计!”
“但是做为旅舍,你不觉得修身养性的初衷会被来来往往的旅客所打扰?”
“不会,”曾子墨摇摇头说,“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说‘迁客骚人,多会于此’,往来这么多人,也没妨碍岳阳楼成为中国的四大名楼。迁客骚人反而会给这里带来别样的精彩。况且平日这里的旅客并不多,很多人到寒山寺都是匆匆来匆匆去,只是完成来苏州旅游的一项任务,所以并不会选择住在这儿;只有那些要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的人,才会选择在这里小憩几日,我想这也是吴门画派选择这里的原因!”
青年旅舍离市区很远,交通出行都很不方便,想来那些跟团旅游的人都不会选择这里;而选择这里的人大都是厌倦都市繁华,求几日安宁来修身养性的。
想到在此等清幽宁静的地方小憩数日,与流水虫鸣为伴,还能和曾子墨谈诗论道,我心里面美不可言。
dayday - 2006-12-1 14:22:00
我和曾子墨走进青年旅舍,前台的服务小姑娘貌的给我们打招呼。
“自古苏杭出美女”此话一点不假,从大堂进进出出的几个服务员就让我深信不疑,真后悔没有早点来苏州,不过这些美女同曾子墨相比,又无法相提并论。
青年旅舍的房间同一般宾馆不一样,一个套间里面有两,三个独立的单间,有点象住宅商品房。我和曾子墨住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正好合适。
“小姐,要一个两室的套间!最好是五层最东边那套!”曾子墨一边说,一边从包里面拿出一张VIP卡。
“那套是专为贵宾……”服务小姐话没说完,曾子墨就把青年旅舍的钻石卡递给她。
服务小姐拿着卡看了半天,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一时半会儿那不定主意,赶紧打电话给旅舍的主管。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中年妇女走过来,看了看卡,一脸认真对曾子墨说:“小姐,这是我们旅舍的钻石卡,可以享受免费服务,但是我还要请示我们经理,核对用户资料!”
中年妇女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面给经理汇报了一下情况,让我们稍稍等一下。
我悄悄的对曾子墨说:“用这张卡还真是有点麻烦,……”
“很少人有这种钻石卡,一般是对青年旅舍有相当突出贡献的人才有,她们当然很慎重了!”
“哦……”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从楼上下来,中年妇女拿着曾子墨的卡,指了指我们,然后给小伙子说了几句。
小伙子看了看卡,又看了看我们,和中年妇女又说了几句,然后朝我们走过来。
“请问这位是不是曾子墨小姐?”小伙子对曾子墨说。
“嗯,我是!”曾子墨站起来说。
“你真的是曾子墨,没想到这么年轻,我是旅舍的经理,我姓陈!欢迎二位光临!”陈经理有礼貌的说,同曾子墨握了握手,也同我握了握手。
“陈经理过奖了!”曾子墨有礼貌的说。
“曾小姐,我一直以为你至少都有四十岁了,真的没想到这么年轻!”
陈经理转身对那位中年妇女说:“王经理,我们这间旅舍就是这位曾子墨小姐设计!”
陈经理此言一出,那位中年妇女和几位在大堂的服务小姐和旅客都吃惊不已,要不是曾子墨事先告诉我,我也会大吃一惊。
王经理赶紧过来,握了握曾子墨的手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曾小姐,真是幸会幸会!”
曾子墨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件旅舍的设计者和管理者都这么年轻,这位王经理也不得不承认自古英雄出少年。
王经理叫了一个服务生帮我们把旅行包带上去,陈经理协助我们在前台办理完手续,领着乘大堂内的电梯上去。
“陈经理,我想从旅舍外的那个石阶上去!”曾子墨说。
“嗯,好的,曾小姐应该是最熟悉我们旅舍的了!二位这边走!”
我和曾子墨跟着陈经理走到石阶口前,一边走陈经理一边同我们介绍旅舍的情况。曾子墨对陈经理所讲的东西兴趣不大,而是仔细的审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毕竟是她的作品。
刚一踏上石阶,曾子墨看了看石阶,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我问。
“哎,”曾子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陈经理,这是石阶建的时候,就打磨的这么平整?”
“对呀!有什么问题?”陈经理奇怪的问。
曾子墨转过头对我说:“这就是美中不足,我当时设计的之初,是要求用厚重的石材来建石阶,越是粗犷斑驳的岩石越好,没想到……”
我起初也没注意,曾子墨这一说,我也发觉这种经人工打磨后平整的石头,同旁边的自然流水,竹林有点不相适宜。
陈经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岔开话题,带着我们继续向上走!
到了那个套间,我才明白曾子墨为什么会挑这个套间。整个旅舍就这个套间视野最为开阔,站在前面的大阳台,越过竹林正好能看到远处的枫桥,而且站在阳台上,时不时有旁边瀑布激起的水珠溅到脸上,令人舒爽愉悦;在套间的客厅,透过凸窗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寒山寺一角,得天独厚,全旅舍仅此一间。
陈经理介绍说,这间房间一般是不对外,只有重要或者有特殊身份的客人才住在这里,不过曾子墨的自然可以住在这儿的。
陈经理和我们寒暄了几句,叮嘱我们需要什么帮助,随时联系他。我把陈经理送走,曾子墨坐在沙发上,还在为刚才石阶的事有点小小的郁闷。
“还在惦记那个美中不足?”
“嗯!”曾子墨点点头。
“哎,缺憾也是一种美!别郁闷了!”
“每个人都拿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可是又有多少人体会过完美!?”
曾子墨是个做事严谨到甚至有点吹毛求疵的人,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我灵机一动,赶紧出包里面拿出那个音乐盒,递给曾子墨,小声的唱起:“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
这招果然见效,曾子墨立刻雨过天晴,接过盒子开心的说:“嗯,是生日礼物!”
我又一把把盒子收回来说:“不错,是生日礼物,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郁闷了!”
“那要看看你的生日礼物是否合我意?!”
“包你满意!呵呵!”
曾子墨迫不及待的把盒子打开,拿出来一看:是个自制的音乐盒。
“神童,你自己做的?”
“对呀,外面都买不到这么好的,你试试看!”
曾子墨拧了拧发条,是《生日快乐》歌。
一首听完,曾子墨说:“虽然做的很精致,但是同一般的音乐盒相比没什么特别!”
“等着瞧!”我把音乐盒上面那个盖子转了一个角度,递给曾子墨,说:“你再试试!”
曾子墨接过音乐盒,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玄机,又拧了拧发条,惊奇的发现换了一首歌:《踏雪寻梅》。
曾子墨睁大着眼睛,吃惊不已。接着又把盖子转了一个角度,音乐又换了。
曾子墨足足把五首歌都听了一遍,喜出望外。
“喜欢吧?”我笑着问。
“嗯!”曾子墨微微的点点头,微笑凝视着音乐盒,恬静而美丽,我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有点呆了。
我不由自主的,悄悄的伸出手把曾子墨揽入怀里,曾子墨害羞的低下头倒在我怀里,轻轻的闭上眼睛。
dayday - 2006-12-1 14:23:00
我和曾子墨分住两间,我那间朝北,正好看到枫江,遗憾的是枫桥却正好被前面一个不高的小山头给挡住了,我暗暗的埋怨子墨没把旅舍建的再高一点。不过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枫桥古镇,也算是给我一点补偿。曾子墨住在朝南的房间,正好能看见寒山寺。
我后悔刚才没有挑朝南的那间。古代天子都是坐北朝南,我想肯定是北间的景观好过南间。
我收拾妥当在客厅里面等曾子墨。女生都比较麻烦,梳妆打扮,涂脂抹粉,估计没有半个小时是出不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奈,从包里面把苏州地图翻出来,看看今天的行程。苏州分为好几个区,什么沧浪区,金阊区,平江区吴中区,工业园区等,不过一般所谓的老苏州仅仅是平江区,金阊区,沧浪区。
拙政园在平江区,当年中学课文有一篇叶圣陶先生的《苏州园林》,如今还依稀记得几句,
“而园林是美术画,美术画要求自然之趣,是不讲究对称的”,
“还在那儿布置几块玲珑的石头……这也是为了取得从各个角度看都成一幅画的效果”,
“没有修剪得像宝塔那样的松柏……这是不足取的”
我现在还是不是的老想,以当时初中生的审美和艺术修养,怎么能读懂这样的文章,我当时也似懂非懂,反正照本宣科闷着头读一遍。现在的学生可真是条件好,老师不光可以放VCD,DVD加深印象,还可以做PPT上课演示。
曾子墨半天都还没出来,我有点着急了,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问:“梳妆打扮完了没!”
敲了半天,没反应,我着急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拧了拧门锁,门开着,我推门进去,房间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嗯?曾子墨跑哪去了?
我又跑到阳台上,还是没人。
我着急了,心想我要是把曾子墨给丢了,她老爸老妈老哥非找我拼命不可。
“子墨,子墨……”我着急的大声呼喊。
“我在这儿?”好半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曾子墨的声音,但是我四下看看,还是没人呀。
“你在哪儿呀,快出来呀?”我稍微放心一点,至少曾子墨没失踪。
“我在这儿!”突然在阳台的尽头,曾子墨探出头,冲着我一个劲的笑。
“哎,你真是把我急死,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曾子墨朝我招了招手,叫我过去。
我走过去到了阳台尽头,一下子惊呆了。原来这个阳台是L型,咋一看以为此路不通,走到尽头豁然开朗,原来拐角还有一片更开阔的阳台悬空的突出在瀑布之上,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而站在这片突出的大阳台上,所有的风景立刻呈现在眼前,南边的寒山寺,东北边的枫桥,枫桥古镇,古驿道,大运河都尽收眼底,美不胜收。
我如同发现了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兴奋的对曾子墨说:“你怎么知道有这么好的观景台的?”
此话一出,我才觉得是废话一句,就好比我自己设计的程序有什么功能,难道我都不清楚?
“这间旅舍就是我设计,我当然知道了!”曾子墨一边拍照一边对我说。
“你也太狡诈了,早知道我就选朝南这间了!?”我郁闷的说。
“呵呵,神童,我可以让你先挑的!”曾子墨拍完一张,又换了个角度。
说来也是,明明是我主动挑的朝北的房间,也不能说曾子墨使诈。
不过我还是不甘心。
“子墨,看在我今天送你生日礼物的份上,能不能换个房?”我笑着同曾子墨有商有量。不过我也知道可行性不大,换了我,我也不会换。
“要换房?我考虑考虑……”曾子墨扬起头想了想。哦,有的商量,我暗暗高兴!
“只要你答应换,我今晚请你吃饭!?”我继续诱之以利,这个时候当然要趁热打铁。
“今天我过生日,本来就该你请客!”曾子墨对这个交换条件不满意。
“要不这几天我给你当导游兼拎包!你想,你每去一个景点,都有一个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导游给你娓娓道来每个景点的传奇历史趣闻轶事,这是何等开心的事情呀!且,如果你买了一堆特产工艺品,对了,还有那个大炮筒,我都可以免费帮你拎包肩挑背扛,让你轻松出行,哇,太赚了,要是我肯定换了!”我说的天花乱坠,快赶上当年骗包身工那些“老乡”了。
我最擅长的,就是在做交易的个时候把水搅浑,让对方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等东西到手了在来个死不认帐,反正无凭无据。
“哦,这到可以考虑考虑……,”曾子墨又想了想,说:“哎,不行不行,我专门设计了这个观景台,一定要好好享受!”
丫的,感情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费口舌,看见曾子墨一脸坏笑,我知道肯定又被忽悠了。
不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个诡计又上我心头。
“子墨,要不我们打个赌,要是我赢了,你就把房间换给我,如何?”
“可以,不过你先说赌什么?”
“很简单,就赌我能在两分钟内能让你说出‘黑色’的‘黑’字来,你信不信?”
“真的?”曾子墨想了想说,“好吧,我倒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不过有个条件,就是我问你的问题,你都必须回答!”
“可以!”
“那,开始了!听好了,竹子的叶子是什么颜色?”我看了看曾子墨,心里面暗笑。
“绿色!”曾子墨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
“哈哈,说了吧,你说了‘绿’字了吧,好了换房吧!”我兴奋的说。
“嗯,什么呀?”曾子墨吃惊的说,“你刚才明明和我赌的是‘黑色’的黑……”
‘黑’字刚一出口,曾子墨就发现上当了,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后悔的看着我站在旁边得意的坏笑。
我从小用这招忽悠人,还从来没失手过,屡试不爽,连曾子墨这么聪明的人都上当了,我想我这招去春晚忽悠本山大叔估计都有效。
“哈哈,这次可以换房了吧?”我此刻的心情可比前几年本山大叔‘卖拐’成功。
“神童,你赖皮!”曾子墨半真半假恨恨的看着我,我从来没见过曾子墨这种小女生的生气表情,真的好可爱,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没事,知道这招的人不多,下次你可以用来忽悠别人,再找回来!”我得意的一边笑一边说。
“神童,别高兴的太早了,”曾子墨突然又笑了,说:“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dayday - 2006-12-1 14:24:00
“哦,是吗?”看来曾子墨和我“杠”上了,我最喜欢和人抬杠了,文兄,二胡三石等人都‘杠’不过我。
“科学推理上有个原则叫什么?”曾子墨笑着问我。
“谁声称谁举证呀!”
“呵呵,既然你说我和你打赌换房,你拿出证据来呀?”
这下可真把我难倒了,以前我老拿这招“死不认帐”去忽悠别人,没想到竟然轮到我了。
曾子墨见我无言以对,笑着说:“一人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曾子墨调了调焦距,说:“神童,你过来看,能看到枫桥了!”
我赶紧凑过去,透过架在三角架的佳能MARKII的LCD,果然清晰的看到了枫桥。没想裸视仅仅是在远处谈谈的一抹灰色的枫桥,透过曾子墨这款佳能竟是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其实物质的东西终究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消磨殆尽,只有文化的东西才能永垂不朽,就好比这座枫桥,古代像这样的单孔石拱桥有很多,在规模年代久远上胜过枫桥的也有不少,但就名气而言,没有一座桥能出其右,很多桥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了,根本没有人会记得,枫桥正是因为自古以来得到文人的吟诵,才在列朝列代得到了很好的修复,保存到了今天。看来枫桥真的要感谢张继!”
“嗯,有道理,不过嘛……”我故意卖个关子,“你最后那句话我不是很赞同!”
“嗯?有什么异议?小女子愿闻其祥!请大才子赐教!”曾子墨谦虚的说。
“赐教倒不敢当,只是在下一点拙见。其实我觉得枫桥和张继是‘互利双赢’!”
“‘互利双赢’?”曾子墨觉得这个观点有点新奇,“怎么个‘双赢’法?”
“你刚才说的不错,枫桥是因为张继的《枫桥夜泊》而名声鹊起,尔后南来北往的文人都喜欢停泊在这里,体会《枫桥夜泊》的诗境,步张继后尘作诗题咏名让枫桥更加声远扬。但是反观张继呢?在唐代诗人中,张继根本算不上是大家,恐怕连名家都不算,高棅编著的《唐诗品汇》中,把张继的七言绝句列入‘接武’一级。如果没有这首《枫桥夜泊》诗,恐怕很少有人会记得张继……”
“嗯,大才子的见解果然独到!”曾子墨欣赏的点点头,说:“高棅将唐诗分为正始、正宗、大家、名家、羽翼、接武、正变、馀响、旁流等九级,就高棅看来,张继的确只能算的上一个平庸的诗人。我虽然不想附会前人的观点,不过我读过张继游苏州写下的另外两首诗,《游灵岩》、《阊门即事》以及他过会稽写的《会稽郡楼雪霁》、《会稽秋晚》,真的算不上是上乘之作!”
“才女果然也是博闻强志,除了《枫桥夜泊》我没读过张继的其他诗,据说《全唐诗》里有张继的四十多首,但是其中竟然还混入了别人的诗,所以我对他的诗更没什么兴趣!”我也趁机夸曾子墨几句。
“你不要趁机给我戴高帽子,我受不起!诗不在多,有名篇则灵!只要一首《枫桥夜泊》就够了!”曾子墨笑着说,识破了我的诡计。
曾子墨把镜头拉近,给枫桥上的“枫桥”二字拍了一个特写。
“呵呵,我知道你接着要说什么了!”我得意的冲着曾子墨笑了笑。
“哦,真的,如果你真的知道了,我马上和你换房!”
“真的?你不会到时候又不认吧?”我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
“呵呵,刚才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说到做到,如果你能说中,我绝不食言!”
我本来想说,如果我说中了你偏偏要说不是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以我对曾子墨为人的了解,真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惭愧惭愧。
“那,如果就你刚才所说的话而言,你接着肯定会说,‘好比张若虚,虽然在《全唐诗》里只收录了两首,但是一首《春江花月夜》就能孤篇盖全唐,孤篇横绝,李贺、商隐,挹其鲜润,宋词、元诗,尽其支流’……”我一边胸有成竹自信满朋的说,一边偷偷的看了看曾子墨的表情。
“如果不就我刚才所说的话而言呢?”曾子墨兴趣昂然的问我。
“如果就你的动作而言,你刚才拍了‘枫桥’两个字的特写,你肯定会问我枫桥名字的由来!”
我又偷偷看了看曾子墨的表情,曾子墨一边摆弄相机一边笑。
“神童,果然是神,那我到底想的是A还是B呢?”
“好难决定,我再想想!”我笑着说。
曾子墨又拍了几张照片,我还是没想出来。曾子墨停下来,对我说:“还没想出来,我要倒计时了?”
其实曾子墨无论是在拍照或者是在作图的时候,都非常专注,心无旁骛,肯定不会去想别的。
“呵呵,那我就猜A了!”
曾子墨点点头,说:“厉害厉害,居然能看透别人的心思了,神童,和你这种聪明人在一起真的很愉快,我真的好羡慕……”
虽然曾子墨没有说完最后半句话,我还是知道她说的是谁。我们都有点尴尬。我和曾子墨有很多相同的兴趣促进我们之间的相互了解,就默契而言和曾子墨也许胜过和张妍。
当然两个人之间的爱情,相互之间的默契只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并非全部。张妍一直都是一个小女孩,需要常常我去关心和呵护,这种关心和呵护会给我带来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是无法取代了。
因此,张妍的活泼任性,曾子墨的才气横溢让我陷入二难的选择。我试图不去想这种选择带来的痛苦,竭力努力的回避,但是常常不经意的触碰,也会让我隐隐的心痛半天。
我是一个会痛苦于两种势均力敌选择中的人,就高中在选文,理分科的时候,我就犹豫了很久,从那时候起我就祈祷这种影响人一生的选择最好不要半斤八两,这样选择起来就毫不犹豫,没想到总是事与愿违。
“算了,不换了,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发现从我房间的阳台也能翻过去!”我打破尴尬。
曾子墨一听,立刻表示反对:“千万别,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我还是和你换吧!”
“你是不是担心,我要是……”我原本想调侃曾子墨两句,说是担心我我摔下去半身不遂了,要照顾我一辈子?回头一想还是忍了,这种调侃适得其反,只是庸人自扰。不过,如果真的曾子墨愿意在这里陪我过一辈子,即使是半身不遂我也心甘情愿。哎,我有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了,赶紧打住。
“要是什么?”
“哦,没什么,……,哦,要是,要现在能吃午饭就好了!”都过中午了,午饭还没解决,舟车劳顿,我的肚子早就拼命的抗议了。
“呵呵,是呀还没吃午饭,我只有泡面!”
“吃泡面?有点辛苦,不过也只好将就一下了!”我委屈的说。
dayday - 2006-12-1 14:24:00
一碗“面霸”下肚,我吃了一个八成饱。以前方便面吃的过度了,导致了我现在对泡面特别反感,不过今天实在是饥肠辘辘,而旅舍又过了午餐时间。
我转头看了看曾子墨好像吃的很开心。
“嗯?很好吃?”
“还行吧?去年去皖南写生的时候,经常泡面都吃不上!”曾子墨一边吃,一边翻桌面上的苏州地图。
“今天你‘长尾巴’也,不能亏待你,晚上我请你吃顿好的!”我们那边的方言,说“过生日”都叫“长尾巴”。
“good idea,苏州不光又名胜古迹,美食也是一流的,我知道一个吃苏州菜很棒的地方,晚上就去哪儿吧!?不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我也是老早听外公说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苏州菜制作精细,讲究造型,口味讲究浓而不腻,味感清鲜,和苏州这个城市倒是挺吻合的,不过我从小就在麻辣烫的川菜里打滚长大,不知道习不习惯?”
“川菜又麻有辣,每次吃了以后我都是大汉淋漓,第二天额头上又会多几个小豆豆,害的我现在都不敢碰川菜了,”曾子墨笑着说,“还是苏菜来的好!”
杯面吃完,我们各自回屋,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忽然发现好几天没剔胡子了,下巴下杂草丛生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多岁。我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子,赶紧把剃须刀拿出来准备“除草”!
“摩尔定律”果然又生效了,偏偏这个关键时候剃须刀的电池有没电,包里面又没有备用电池,曾子墨已经在外面催促了,真是点背。
我忽然想起了,每次二胡晚上听收音机,如果没电了,就把电池用牙齿咬几下,放回去收音机又可以继续听了,所以我们屋的电池在扔之前都要经过二胡的铜牙铁齿检测一下是否真的没电了。
想到这一招,我仿佛找到救命稻草。我二话不说,把电池拿出来直接放到嘴里,咬了两下,靠,我忍着痛把电池拿出来看了看是哪个厂生产的,质量这么好,差点把我的牙给磕掉了,不颁个部优,也该给个“葛优”。
我忍着剧痛又咬了几下,电池略微有点变形,估计应该有电。我把电池放回去,剃须刀又咣之咣之吃力的转起来。
我赶紧抹到下巴,剃须刀费了“老鼻子”劲,剃掉了几根胡子,然后又“罢工”了,我对着镜子看了看,丫的,更惨了,下巴像是“秃顶”了一样,就中间那一块是光秃秃的,四边“草木丛生”,还不如刚才的,至少和《无间道》里面梁朝伟的造型还有一拼。
现在出去,肯定是“娱乐大众”,让曾子墨取笑,我犯难了。
我总是可以绝处逢生。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看到包里面又几张“绑迪”,真是天助我也,我赶紧撕了两张在下巴上贴了一个“X”,照了照镜子,差强人意,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怎么了?”曾子墨看见我下巴上贴了两张“绑迪”。
“没什么,刚才磕破了!”
曾子墨听了我的解释,偷偷的笑了笑,说:“走吧!”
嗯?曾子墨刚才的偷笑让我很是不爽,难道她看出什么端倪。
“你刚才笑什么?”我严肃的问曾子墨。
“没有笑什么呀!”曾子墨忍不住又笑了。
“骗我!”我皱起眉头。
“刚才看见你下巴上贴的两块绑迪,我就想起有一次我哥参加聚会,在家里面剃胡子把脸划了两道,我就给他出点子,贴了两块绑迪蒙混过关!”
我心想,我可比你哥惨,胡子剃了一半也要用绑迪贴上。
“聪明,聪明,对了你看过鸟山明的《阿拉蕾》没有?”
“看过呀,怎么了?”
“中间有个情节:阿拉蕾夜起,在屋后看到月亮很不爽,阿拉蕾就把屋后的电线杆拔出来,朝月亮投掷过去!”
“然后呢?”
“第二天晚上,月亮出来,那,”我指了指下巴,说:“像我一样,脸贴了两块绑迪!”
“哈哈,”曾子墨笑的前俯后仰。
“哎,说到月亮的脸,我想到老赵!”
“关老赵什么事?”
我指了指旁边桌上‘花王’洗发水的商标,对曾子墨说:“你觉不觉得老赵特别时候做“花王”的代言人!”
老赵的下巴很尖,脸特别长,从侧面看又有点凹,特别像弯弯的月亮,每次听见孟庭苇那首脍炙人口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老赵就非常的不爽。
曾子墨经过我一引导,又是笑的人仰马翻,坐在沙发上支不起腰了。
“我常给老赵说,你最安全了,老赵就奇怪的问我,为什么我最安全呢?我就说,要是你的被绑架,你用下巴也可以拨‘110’……”
我觉得要是我继续说下去,曾子墨肯定会“背过气”。
我们终于出门了,发现一路上风景美如画,且路上车又不多,我们一致决定走路进城,坚决不坐车。
我们一边看风景,一边走路,一边聊天。
“子墨,你平时听谁的歌?”
“nirvan,U2,gun’n rose,……”曾子墨顺口冒了一串英文。
“我是说流行音乐,国内的港台的!”
“港台的,我觉得陶喆的还不错,”
“那你应该也听周杰伦的拔,他们俩风格挺像的!”
“周杰伦的?……,听的不多,就听过一首《七里香》还不错!他的歌不怎么听的清楚!”
“呵呵,其实听周杰伦的歌还挺有用的!”
“嗯?有什么用?”
“周杰伦有首《爱在西元前》,我上高中的时候老唱老唱。结果有一次我表姐听见了,问我哼哼唧唧的唱什么,我不服气,就把那首歌的歌词给她慢慢的读了一遍。那首歌的第一句歌词就是‘古巴比伦王颁布了汉默拉毕法典’,结果那年我表姐参加全省公务员考试,第一道题就是‘谁颁布了汉默拉毕法典?’,她毫不犹豫就选了巴比伦王。呵呵,有用吧?”
“神童,想不到你的故事还挺多的!”
“都是些稗官野史!哈哈!”
dayday - 2006-12-1 14:24:00
沿途风景如画,远山近水格外秀丽,足以让人留恋忘返,我暗自嘀咕当年范蠡带着西施在蠡山隐居,真是享尽人间齐福,做人做的这个份上,真是不枉此生。
曾子墨拍照上瘾了,反正都是数码的不要胶卷,一个劲啪啪的狂拍一阵。
看曾子墨拍的这么开心,且不想错过此等美景,我也手痒痒了,可惜这次没带相机过来,只好把NOKIA的手机拿出来充数,拍几张当手机桌面。
无巧不成书,我刚把手机掏出来,手机就响了,嗯?竟然是辅导员打过来,我都被学校开除了,她找我还有什么事?
我接通了电话,又听见辅导员熟悉的声音,还是觉得很亲切。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辅导员对我还不错。
和辅导员寒暄了几句,辅导员就直接切入正题。
“神童,你知道Sanuel吗?就是那个图林奖的获得者!”
难道Samuel真的来了?我不动声色继续听辅导员讲完。
“嗯,当然知道了!”
“下个月Samuel要到我们学校来访问,而且指明点姓要见你!”
“嗯?见我?”
“是呀,很重视这次Sanuel的来访,所以学校和系领导都希望你能回学校……”
听辅导员这样说,我一阵的兴奋,难道学校格外开恩同意我回去。
“好呀,好呀!”我开心的说。
“不过,”辅导员的转折,让我又有点心凉,“监狱你目前的情况,学校的领导希望你不要告诉Sanuel你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而且学校也会叮嘱其他同学和老师!”
原来是这样,我重返学校的梦想又破灭了。我拿着电话沉默了。
“神童,我也知道这样很委屈你,不过,学校领导希望你能从大局着想……”
“哦,……,我考虑一下吧!”我失落的挂了电话,转身才发现曾子墨静静的站在我身旁。
“怎么了?”曾子墨关切的问。
“哦,没什么!”我笑着摇了摇头,我暂时还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曾子墨。
我对辅导员倒没什么意见,不过对学校那些官僚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开除我的时候就铁面无私,不通人情,要我帮忙的时候就让我从大局着想,为什么总是要服从大局,而从来都要抹杀个人利益呢。在朝鲜战争中,中国军人就是死也不能投降,而美国大兵兜里面都揣了四十多种语言的投降书,为什么东方西方的价值观就差别这么大了。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就快成老赵那样的“愤青”了,俗话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不要自扰了,还是及时行乐,欣赏风景才能令人愉悦。
我的电话要么不响,要么就使劲的响。我一看,是夏天打来的,不用说又是关于Sanuel的事。
“喂,神童,你现在在哪?”
“在外地呢?怎么了,又有书要翻译?”
“你要翻译,我这边多的去了的书。言规正传,Sanuel专门提出要来见你,你还在外地实习?”
上次夏天给我提这事的时候,我就以要在实习为借口拒绝了。
“对呀,估计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
“哎,你就早点回来吧,Sanuel这次是到上海开会,你要不回来,Sanuel就不来了,我想你们学校也会电召你回来的!”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提到学校我就来火,我还真就不想回去了。
“有个性!多少人盼都盼不来这种机会,你竟然还……,哎,你不要后悔就是了!”夏天觉的我有点不可理喻。
“嗯,谢谢你,我考虑考虑!”我觉得夏天也是为我好。
不过我实在不想为了这事打扰了我出行的好兴致,索性搁到一边,抛到脑后。
曾子墨带着我在苏州城里面七拐八转,到处招她那个儿时记忆中的饭馆。她已经记不清那个饭馆的名字,也记不清具体在什么地方,只是依稀记得离她们以前住的老屋不远。
从下午走到快天黑了,还没有丝毫的线索,我走得两腿都要抽筋了,明白上次那个推销“安利”产品的小姐说我“缺钙”好像还是有点道理。
而曾子墨还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态,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心里面一个劲的叫苦,刚才那碗“面霸”早就消耗殆尽。曾子墨是学校定向越野队的主力,而且经常出去写生都是要长途跋涉,所以曾子墨虽然爆发力比不上我,但是论耐力绝对不在我之下。
“累不累?”曾子墨好像发现我有点体力不支了。
“不累,一点都不累!”我气喘吁吁的打肿脸充胖子,曾子墨也看出来了。
“我们现在到那儿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看看地图!”
“走吧,前面有个小饭馆,我们进去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走!”我看见前面有个小饭馆,生意还不错,真想冲进去海吃海喝一顿。
不过今天是曾子墨的生日,再怎么样也要遂“寿星”的心愿。
这个叫“苏帮人家”的小饭馆,店面不是很起眼,装修比较朴素,有点象鲁迅笔下的咸亨酒店,饭馆里面灯火通红,高朋满座。
饭馆四周贴了一些发黄的老照片。现在南京,苏州很多比较有历史的饭馆,都流行在饭馆里面贴一些发黄的老照片,显示本饭馆的历史悠久。
上学期文兄带我去他就读过的中学玩,我奇怪的发现在他们学校操场中间,孤零零的竖立着一道砖门很是突兀。我问文兄何故,文兄笑着自嘲的说,他们学校历史悠久,当年毛主席到他们学校参观的时候就是从那道门过的,后来学校扩建了很多,那个校门还舍不得拆,就留在操场里面。
饭馆还保持着很原始的点菜方式,顾客在柜台看着一张菜单点菜,点了菜付了钱,拿着一张掌柜手写的纸条,到出菜的窗口排队等候取菜,饭馆大堂排着长长的队伍。
不过排队的食客个个都耐心很好,每每排了很久的队拿到渴望很久的菜肴,都兴奋不已。而翘首以待的亲朋好友,更是远远的就使劲的挥手,生怕端到菜的朋友错过了。
曾子墨对饭馆的菜肴不是很感兴趣,反而是专心致志的看墙上的照片,一张接一张,时不时的还拿出相机翻拍了几张。
我坐在柜台旁边,要了一杯茶,终于有点喘息的机会。
突然曾子墨快步走到我旁边,在我耳边小声的说:“走,我带你去看张照片!”
看着曾子墨一脸兴奋,我一脸好奇。
dayday - 2006-12-1 14:25:00
在饭馆的西侧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幅的彩色照片,是整个饭馆中为数不多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几个人在一个挂着“苏帮菜馆”的小饭馆门前的合影。照片上这个“苏帮菜馆”莫非就是,曾子墨拉着我走的要抽筋千方百计要寻觅的记忆中的饭馆。
照片中一对比较年长的夫妇,抱着一个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可爱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应该是这对夫妇的孙女。
照片下面有一排文字,字很小,我看起来还有点费劲。
“饭馆吴掌柜同国画大师刘海滨的合影”,哦?,那对夫妇就是刘老夫妇。难道那个小女孩就是曾子墨?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中的小女孩,又转头看了看曾子墨,果然很像。
我恍然大悟,转过头指着曾子墨说:“照片上这个小女孩是……”
我话还没说完,曾子墨就笑着点点头,“你要找的就是这个饭馆?”我又问,曾子墨又点点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终于找到这个饭馆了,我也松了口气,否则不知道又要徒步多久,我暗自欢欣鼓舞。
曾子墨拿出相机翻拍了这张照片,说:“拍这张照片时,我才三岁!”
“哇,真是从笑看到老,三岁的时候就看的出来将来是个美女!”我趁机拍马屁。
曾子墨没有理会我,只顾着拍照。
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不满的说:“美女,是不是应该点菜了?”
“好,我现在去点菜,你在这儿等我!”曾子墨把相机拿给我,径直朝柜台走过去。想来曾子墨对这家“苏帮饭馆”的菜肴很熟,所以也不用我费心了。
伙计先上了几份小菜,给我垫垫肚子。虽然份量不多,但是不过做的却是颇为精致,让人赏心悦目。不过此刻的我已经饥肠辘辘,早已顾不上什么精致不精致先下肚抵一阵再说,颇有一些牛嚼牡丹的意味,我也大骂自己暴殄天物。
过了一会儿,曾子墨端着菜过来了,让美女干这种体力活,我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我赶紧让座,接过曾子墨端的托盘,把菜放在小圆桌上。
第一盘菜是一个一个晶莹的小圆饼摆满了整个盘堞。
“这是什么菜?”我问曾子墨。虽然我已经饿的迫不及待想扔一个饼道嘴里,但是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人,且在一个美女面前,在怎么也要附庸风雅的问问这道菜的来龙去脉。
“这个菜叫‘水晶虾饼’,梁实秋的挚爱!来,先试一个!”曾子墨也发现我已经饥肠辘辘。
我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嚼了两口,大概觉得味道也不错,也没有细细的品尝就下肚了。我看了看曾子墨,正在专心的细细品尝。
“嗯,味道还算差强人意,不过和小时候吃的相比,相去甚远!看来这个厨子的水平还不够高明!”曾子墨嚼了一口说。
我又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没有刚才这么饿了。不过我以前没尝过这个“水晶虾饼”,自然也没什么比较。
“不知道,这位小姐对这道菜有什么意见!”我们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穿长衫的小伙子,估计是饭馆的伙计但是又比一般的伙计穿的稍微高档一点。
曾子墨看了那个小伙子一眼,说:“我小时候听我外公说,做‘水晶虾饼’,虾放的太多,不易做成团,放的太少虾味有不足,这个厨子可能太保守选择了少放虾的做法!而且,油的温度没控制好,温度太高了,虾饼的边缘炸的有点点发黑了!”
“真是有见地,小姐以前是不是在我们饭馆吃过这道菜!”小伙计彬彬有礼的说。
没等曾子墨说话,我就抢先说:“常客,你看你们饭馆还有她的照片!”我指着墙上那张照片对那个小伙子说。
“嗯!”小伙子看了看曾子墨,有看了看墙上那张照片,说:“你是子墨?”
丫的,这下坏了,我立刻就反应过来,肯定是遇到从小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了,接着又要七大姑八大爷的扯半天,就像《故乡》中迅哥儿多年后回老家碰到闰土一样。
“嗯!”曾子墨点点头问,“你怎么认识我!”
“我就是小三子呀!你不记得了!”小伙子又惊又喜。
不用说,这个小三子肯定是当年掌柜的小孙子,目前估计也是饭馆的小掌柜了。丫的,这种情节居然也给我碰上了。
曾子墨也想起来了,高兴的邀小三子坐下来叙旧。两个人谈的很开心,毕竟十几年没见过了。这个小三子以前对曾子墨还不错。曾子墨小时候很喜欢吃“水晶虾饼”,小三子就经常从厨房偷“水晶虾饼”来“贿赂”她,而曾子墨就帮小三子写大字。
我听了在旁边大笑不已,没想到曾子墨从小就知道‘等价的物物交换’,这可是马克思研究了好几十年才搞清楚的。
“子墨,这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小三子问。
其实小三子为人不错,不过我却莫名其妙对他有点隐隐的醋意。
“嗯!”没等曾子墨说话,我就抢先说,曾子墨惊愕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为了不让小三子觉察到曾子墨异样的表情,我赶紧拿起啤酒瓶,一边倒酒一边说:“他乡遇故知,只得庆祝,来喝一杯!”
我一口喝干,小三子也算耿直,一口就见底。曾子墨不胜酒力,只是轻轻的喝了一口,就有点脸红,不知道是因为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小三子和我们聊了几句,因为饭馆里的生意实在太好,不时有伙计过来找他,小三子只好抱歉去忙店里的活。
小三子走了,又上了几道菜,估计都是曾子墨小时候的喜欢的,不过名字也颇有些文人的气息,什么“翠堤春晓”,“赤壁遗风”,“枫桥晚照”,曾子墨一边吃一边如数家珍的详细介绍每道菜的来历,让我大开眼界。
“正如陆文夫说的那样,苏州的家常菜都比较简朴,但是简朴并不马虎,苏州的精致,有些已经完全脱离了实际生活的需要!”曾子墨说。
“是呀,听说苏州女人切一块豆腐干都能切两个小时!”
“苏州女人就是善于从这种细墨功夫里面找到生活的乐趣,不过我们这代人好像都每这种耐心!”
“是呀,现在社会讲究效率,要是这个饭馆的厨子切个豆腐干都要两个小时,那一天工作八小时只能切四块,就就杯老板炒了!”
曾子墨告诉我,小三子他妈妈做菜就很精细,有一次做了一个炒绿豆芽,她把一根一根的鸡丝嵌在绿豆芽里,简直像是做苏州刺绣。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我们走出饭馆的时候,一轮弯月挂在朗晴的夜空。在路上,曾子墨突然问我:“刚才你在饭店说什么?”
dayday - 2006-12-1 14:25:00
我转头看着曾子墨,曾子墨也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尴尬的笑了笑,说:“刚才我说了很多话,记不得你说了哪句,是不是说刚才那个虾饼……”
我东拉西扯,不知所云,曾子墨眼神变得黯然,轻声的说:“算了,没什么!”
我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才意识刚才是在伤害她,虽然是无意的。
我伸出手拉着曾子墨的手,诚恳说:“子墨我很喜欢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仅仅是因为张妍,还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前途未卜,我觉得我没资格去喜欢你!”
“神童,别,其实我也没有奢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只想开开心心的和你玩几天就足够了!……”曾子墨轻轻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你看过《雪狼湖》吗?剧中有首歌,《原来只要共你活一天》,我现在也体会到这种心境了!”
“原来只要共你活一天,凡尘里一切可以别挂念,
原来海角天际亦会变,原来生过死过深爱亦无变,
原来只要共你活一天,完全去把你所有都发现……”曾子墨轻轻的吟唱了几句,不知不觉眼角竟滑落了几滴眼泪。
我轻轻帮曾子墨擦去眼泪,说:“怎么了?”
“神童,我已经申请到全奖,我也决定过去读书了……”
“什么?你已经决定要去英国了!”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太突然了,突然的让我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嗯!”曾子墨点点头,“我想了很久,也许出去一段时间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感到非常难过,这种难过的心情只在小学每次暑假结束要离开奶奶回家上学的那几天才有,现在竟然又重逢这种感觉。
曾子墨这次真的要走了,一两年或者七八年我们都可能无法再见,甚至那时候我们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甚至……,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去英国读书很好呀,说不定若干年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师国际知名的女建筑师了!”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使气氛轻松一点。
“哦,也许吧!下月我就要去香港了,张妍也要去,本来你也……”
“呵呵,没事啦,我从来就没想过出国读书,我觉得呆在国内挺好的,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可不想做不孝子!”
“神童,其实你是‘非池中之鱼’,不管你自己承认与否,所以我觉得你这次被学校开除不见的是坏事,很多人都是被逼上绝路,反而前途海阔天空……”
“其实我从小就没什么宏图大志,我只想顺利的大学毕业,然后找一份不要太辛苦的工作,经历一段简单的感情……,也许是我前十几年过的太顺利了,没想到我的愿望全部落空了……”
“神童,你如果就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太可惜了,至少我会为你惋惜,我上的那个中学是全市最好的中学,而我们那个班又是全校最好的班,我的同学中各种各样的天才都有,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哎,等我在国内呆不下去,再说吧!”
衣兜里面的手机有拼命的响个不停,想不到今天找我的人还挺多的。
我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梁老师打过来的,难道她知道我和曾子墨在一起。
“喂,小吴,病好些没有!”
我才想起是借口病假才跑出来玩的,赶紧假装咳嗽了几声。
“哦,梁老师,谢谢您,今天还是有点咳嗽!”
“要注意身体呀!对了,有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让你有心理准备!”
“哦,什么事!?”我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否则梁老师也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今天高考是六月份,所以下周就要开始报名了。你不是准备在我们学校报名参加高考吗,但是今天我去文教局开会,就专门问了这个事,文教局那边的答复是,你这种情况只能回原户籍地参加高考,所以我要提前同志你,你要做好准备!”
我听了就愣住了,我正是不想父母知道我退学的事,才不想回去参加高考。现在说要回户籍地报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我老爸老妈交代。
“梁老师,留在这里参加高考,一点可能都没有吗?”我虽然很着急,但是说的很小声,不想子墨听到。
“嗯,的确很困难,我们学校补习班好几个外地的,我都通知他们回去报名了。而且现在是各省单独命题,你的户籍如果在外省就更要提前准备了!”
“哦!”我沮丧的说。
“对不起,小吴,我也没办法帮你!”
“哦,没事,梁老师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曾子墨看见我神情有点异样。
“怎么了?谁的电话?”
“哦,没事,一个外地同学打过来的,说五一要来玩!要我包吃包住!”
“那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哎,我那个同学每次出去玩,就像是打家劫舍一样,号称‘吃光,拿光,用光’,我在武汉的同学已经被他洗劫过一次了,半年都没恢复元气!,现在还天天喝稀饭,啃馒头呢!”
“这么厉害,还有这等高人,我倒要见识一下!”
福无双降,祸不单行,子墨要出国了,我也要打道回府了准备高考。
我想了想,准备从苏州回去,就准备收拾行李回家。没想到我这个所谓的神童,居然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我离开中学的时候,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没想到现在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算了,不想了,这几天陪子墨开开心心的玩几天,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坚信每次我都能绝处逢生。
午夜雨神 - 2006-12-1 15:14:00
那个吴神最后怎么样了呢?
楼主,可不可以加快发贴的速度涅?hoho~
:)
dayday - 2006-12-1 15:46:00
| 引用: |
【午夜雨神的贴子】那个吴神最后怎么样了呢? 楼主,可不可以加快发贴的速度涅?hoho~ :) ……………… |
那我再发一点.周未有事要出去.就要下个星期发了!
dayday - 2006-12-1 15:49:00
苏州游的第一站,我们没有去游客趋之若骛的苏州园林,虎丘,曾子墨提议去常常被游人遗忘唐伯虎的故居――桃花坞。
我们在地图上,找了半天,发现类似唐伯虎故居的地名还挺多的,什么桃花坞大街,桃花坞桥弄,唐寅坟街。
我和曾子墨犯难了,看来只好找个苏州本地人问一问。旅舍很多小姑娘都是苏州本地人,但是我们问了好几个,没有一个人知道,sigh,甚至有个小姑娘还不知道唐伯虎是谁,真是让人失望。
无处可问,我们只好自作主张。
“我觉得应该去桃花坞桥弄!”我和曾子墨异口同声的说。不谋而合,相视一笑,我们俩立刻出发。
苏州的小巷狭狭的,两边的陋房矮矮的,不过这样的小巷已经不多了,偶尔有几条都隐藏在四周钢筋混泥土的高楼大厦中,上面都用白色石灰写上了一个大大的“拆”字,用圆圈一圈,告诉路人这些在某些人眼里是影响市容美观,却能记录这座古城历史的建筑也将不久与人世。
曾子墨看了,飞快的按下快门,用相机记录下这些历史的碎片。
“看到现在苏州老城区的拆迁,我就想起五十多年前北京古城的拆迁,”曾子墨惋惜的说,“哎,那真是北京古城的遗憾!”
“何止遗憾,简直就是破坏!”
“不过建国初的那次拆迁,怎么也赶不上现在那些房地产开发商带来的破坏!现在的北京的危房改造把很并非危房的四合院也给牵连!”曾子墨对前面这间要拆迁这座古屋,又选取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一会拍屋檐,一会儿有进去拍院子中间的天井。
我不是学建筑的,对中国古建筑不甚了了,这次到苏州来,曾子墨时不时给我介绍什么是藻井,什么是拱券,什么是飞檐,虽然我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能寓教于乐,总不是什么坏事。
我们继续在这些狭窄的小巷子里面穿行。曾子墨继续一路走一路拍,然后不时的给我讲这个院子是那个朝代什么年间的,这个时期的建筑有什么风格,和这么一个这么专业的免费的美女导游同行,真是出行的一大幸事。
到了一个院子,曾子墨停下来拍了几张,然后把相机交给我说:“神童,帮我拍一张!”
“可是可以,不过这个相机太重了,我担心拍的时候我会手抖,影响效果,还是用三角架吧!”
“嗯?”曾子墨觉得有点奇怪,她这款佳能比一般的相机重,越重的相机拍摄的时候应该越稳才是。
曾子墨也没有勉强我,从背包里面把三角架取出来,架在合适的位置,调好焦距,接下来我的操作就很简单只要按一下快门就ok了。
我又对相机调整了一下位置,七搞八搞,才对曾子墨说:“准备,五,四,三……”
说道三的时候,我突然从相机后面以百米冲刺的冲到曾子墨旁边,一把把她抱住,“喀嚓”,相机记录下这个珍贵的时刻。
照片上,曾子墨一脸的惊吓被我环抱着,我一脸坏笑,呲牙咧嘴,两眼眯成一条缝。
“神童,你有点鬼,你根本手抖,哼,……,这张照片要删掉!”曾子墨半真半假嗔怒的说。
“为什么呀,这张照片多生活,多自然呀,我想好了,就拿这张照片去参赛,估计能拿今年的普利策突发事件新闻奖!,照片的名字就教《幸福突然来临的让我不知所措》……,呵呵”
“神童,你也忒看得起自己了吧!……,你不怕被张妍看见?”曾子墨一句然我刚才得兴高采烈荡然无存。
到苏州拍了这么多照片,我们和曾子墨从来没有想过要合影,仿佛是在可以得回避什么。但是,当我知道曾子墨要去英国的消息,我就萌发了要留一张我们俩合影的念头。
曾子墨看见我表情有点尴尬,略带歉意的说:“神童,对不起!”
我笑了笑,说:“我们俩就这一张合影吧?如果你真的想删,就删吧!”
“我觉得拉你出来玩,已经很对不起张妍了,这张照片我还是删了吧!”说完,曾子墨按了菜单上的删除键。
我有点遗憾,但没有阻止。
我们几经波折,终于找到了桃花桥弄,还在周围找到了一些居民住宅,上面挂着“唐寅坟路XX号”的门牌号码。
我们又到处打听,还是没有丝毫的线索,不禁感觉有点气馁。
我和曾子墨都记得,当年唐伯虎有诗云:“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想来这周围要是找到一个叫“桃花庵”的地方,就应该是唐伯虎的估计没错了。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这个“桃花庵”是不是还存在,我和曾子墨心里面都没底。
我们继续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找到了在一个荷花池塘旁边看到一块石碑,上面有“唐寅故居遗址”。
这个石碑让有点偃旗息鼓的我们,又打起精神来。
但是在周围问了好几个当地人,没人听说过有“桃花庵”这个地方。有个老头告诉我们,好游客过来探询唐伯虎故居都败兴而归,看来注定我们这次也是无功而反。
我们又有点垂头丧气,准备带着遗憾离开桃花坞,在回去的路上,在巷子还看见两株桃花开的非常灿烂,或许当年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人面桃花相应红”的桃花坞已经当然无存,只剩这些低矮残破的民居了。
曾子墨有点小小的沮丧,说:“唐伯虎晚年信佛,给自己起了一个号—‘六如居士’,可能已经预料到今时今日桃花坞的破败了!”
唐伯虎“六如居士”的号缘于《金刚经》中的一首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也如电,应作如是观。”,意思是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如同梦境那样虚幻不实,人们为什么还要对这些梦境中一晃即过的幻影苦苦执着不放呢?
“哎,可能他已经暗示我们后人不要去找什么故居了,都是梦幻不要苦苦执着!”曾子墨又叹了一口气说。
不过还好,这周围还保留了苏州人家的风貌,河在中间走,两岸有垂柳,的确是杨柳岸,不过没有晓风残月。河岸周围密密匝匝、错落有致的江南建筑,虽然看不到似园林里的大户人家那般精致排场,这苏州平凡人家的原生态里,才真正找得到鲜活的市井气。
我们在走到廖家巷前时,突然眼前有一亮,在一排的简陋房子中,竟然出现一幢很大的房子,门口还种着一棵参天大树。
我们走近一看,原来是 “准提庵”。在准提庵门前挂一牌匾,才知道原来准提庵就是桃花庵,不过目前已经易主为苏州版画研究所。桃花坞年画现今能在这里继续发扬光大,也算是没有辱没唐伯虎的苦心经营。
我和曾子墨都非常兴奋,原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曾子墨把相机交给你我,说:“这次你总可以帮我拍一张了吧?”
曾子墨跑到准提庵门口,竖着两个手指,做了一个V字型,代表我们成功的找到唐伯虎故居。
我看好布局调好焦距,正准备拍,突然,我从取景框里面看到,曾子墨表情痛苦,用手按着右下腹,怎么了,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dayday - 2006-12-1 16:12:00
我放下手中的相机,两步冲到曾子墨跟前,用手扶着她。
“子墨,怎么了?”
“不,不知道怎么,这里突然痛的很厉害!”曾子墨脸色发白,有气无力的说。
我小时候肚子痛,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哇哇乱叫,我爸妈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否则的话怎么还能在地上生龙活虎的滚来滚去呢?但是看现在曾子墨的状态,情况应该比较严重,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
我扶着曾子墨,曾子墨有气无力的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左右看了看,竟然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才十一点这些司机就去吃午饭了?
我当机立断不能再等了。我把背包和相机挂在胸前,对曾子墨说:“快,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曾子墨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估计是觉得我太瘦了,担心我根基不稳。
“快上来呀,我背着两百斤的沙包还能跑4×100接力呢?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只两百斤?”
曾子墨苍白的脸微微的露出一点笑容,我看了真是有点心痛。
曾子墨伏在我背上,我才发现她很轻,我背着曾子墨一路小跑出去打的。
我一边跑,一边问曾子墨:“怎么样,坚持住,马上到医院了!”
曾子墨点点头,没有说话,估计是痛得很厉害。
我背着曾子墨走了十分钟,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的士,我拼命的挥手。车停下来。司机探出头说,有人预定了车,叫我等下一辆。
“师傅你就帮个忙,我朋友病的不轻!”我焦急的近乎哀求司机。
司机看了看曾子墨,也不禁怜香惜玉,想了想说:“上车吧!”
在我的催促下,司机把油门踩到快一百公里的时速。但没想到刚开过几条街,就遇到红灯塞车。我看了看曾子墨一脸憔悴,嘴唇也有点发青,又看了看前面排队的车辆估计还要等一个绿灯,我又开始有点着急了。
“师傅,还有多远?”
“这条路是单行道,要绕很大一个圈子,这旁边有条小路,穿过去就到了,不过是禁止机动车通信的!”司机指了指左边说。
我看了看,车开过去还有一段路,而曾子墨又病的这么厉害。
我付了车费,问明了方向,背着曾子墨沿着小路又是一阵小跑。
这条小路还挺长的,跑了半天我也有点体力不支了,两条腿像灌了铅迈不开,脖子上的相机和背包也晃来晃去,很是影响速度。
“神童,放,放我下来吧?”曾子墨有气无力的说。
“为什么?嫌我动作太慢了?”
“没,没有,你歇会儿吧?”
“没事,我,我刚热身活动开呢,你,你就叫我停下来?”我说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不过还是要硬撑着。
曾子墨笑了笑,轻轻的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说:“谢谢!”
我这才领悟到,为什么精神鼓励是可以激发人的潜能的,我歇了一口气,说:“把我抱紧了,我要变超级赛亚人了!”
我鼓足了气,又撒腿狂奔。
终于看到医院的影子了,我也精神为之一振,拼了最后一口气背着曾子墨跑到医院的急诊室。
几个护士帮我把曾子墨扶到急诊室的病床上,我气喘吁吁的简要给医生说明了一下情况。
医生让我在急诊室外面等候,要给曾子墨做检查。我看了看曾子墨,小声的说:“不要紧张,一会儿就好我,我在外面等你!”
曾子墨微笑着点点头头,脸色还是很苍白,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我坐在急诊室门口的板凳上,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幸亏我平时经常踢球,体力还不错,要不然跑到半路我们俩估计都倒下了。
医生还在给曾子墨做检查,半天还没出来,我不禁有点着急,该不会是什么?!我不管往下多想,嘴里面一个劲的叨咕着:“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这是我外婆教我的祈祷方法,我外婆还叮嘱我,不能经常用,偶尔用用很灵的。从小到大我就用过一次。
五岁的时候,我和堂弟在家里玩,我和堂弟一起把家里的花瓶打碎了。我姑姑和姑夫回来看见了,非常生气,要“秋后算帐”,我当时非常害怕,暗地里拼命嘀咕:“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罚堂弟不要罚我,罚堂弟不要罚我……”。果然,最后堂弟被罚面壁思过一个小时,洗碗两周,我平安无事。现在每年春节回老家,我堂弟都会拿这事出来挤兑我,要我请他吃KFC。
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一个护士叫我进去。
医生扶眼镜看了看我,说:“你是家属?”
我心里面好笑,亲戚都算不上,算哪门子家属。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是她同学!”
“初步检查了一下,可能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做血常规检查,如果情况比较严重,还要做腹部B超检查,你先去挂号吧!然后去缴费!先做检查,然后打点滴消炎!”
医生埋头“嗖嗖”的写一些我看起来像天书的单据交给我。
还好急性阑尾炎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在医院呆的时间比较久一点,要先消炎然后在做手术。
在学校都是校医院用医疗卡看病,现在到了苏州,一切都要自己买单,几瓶药一个血常规检查,居然要几百,还好出来的时候身前钱带的不少。
我和护士扶着曾子墨去抽血做检查。
我一边走,一边问:“要不要通知你爸妈?”
“不要,千万别!”曾子墨紧张的说。
“为什么?”
“哎,没什么,我就不想让他们知道!”
我想了想也是,她老爸为上次那事已经很恼了,要是发现她和我偷偷跑出来玩,还是孤男寡女,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dayday - 2006-12-1 16:12:00
化验最终结果是急性阑尾炎,医生说先打几天点滴消炎,然后做阑尾切除手术。我和曾子墨商量了一下,决定按照医生的意见办。
医院的病床比较紧张,竟然暂时还找不到空病房,只能找张床放在走廊里面。我想这怎么行,走廊里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肯定会影响曾子墨的休息。
我去找护士,护士说她做不了主,要找院长。我问清楚了院长办公室的位置,直奔过去。
院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中年人坐在里面,正在用笔记本电脑。
我敲了敲门,小声说:“请问院长在吗?”
“嗯,我就是,什么事?”那个中年人抬起头来看了看我,问。
“这样,我朋友今天阑尾炎……”
话还没说完,院长桌前的电话响了。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院长对我做了个手势,拿起电话。
“对呀,我这台笔记本现在上不了网了,我今天有封重要的电子邮件要发出去!……,什么,整个医院都上不了网了?怎么回事?你们赶紧处理,不要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院长焦急的说。
“小伙子,请问有什么事?”院长放下电话对我说。
我看见院长桌前有个铭牌,上面写着院长的名字,原来院长姓张。
我看见张院长一脸焦急,看来他是真急着要把电邮发出去。这到是个好机会让我去“陶瓷”。
“张院长,请问,您是不是现在要上网发电子邮件!?”
“是呀,但是现在网络不通,真是着急!”
“哦,这样,我是学计算机的,要不我帮您看看!”
“好呀,你来试试吧!要是你能帮我搞好,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张院长把电脑给我,我飞快敲了几个命令,试了试网关,是通的。但是DNS域名无法解析,所以上公网也上不去。看来应该是去外网的网络不通。
最简单的办法,肯定是拨号上网了。我找到了电话线,直接插到笔记本的内置调制解调器上,试着拨号,居然不通。
这就真的很奇怪了,我检查了一下电脑的硬件设备,发现居然没装调制解调器的驱动程序,又不能上网下载,而这个张院长也没有驱动程序的安装盘,这可真的麻烦。
张院长也有点灰心,说:“算了,我还是拿到外面去上网,我要赶紧把邮件发出去!”
我想要是这个问题搞不定,估计曾子墨的床位的事也没着落,不行还得继续想办法。
我又看了看笔记本电脑的硬件设备,突然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红外,放在笔记本电脑的红外接口处进行连接。一会儿,笔记本弹出一个图标,现在连接成功。
我在网络的属性中新建调制解调器连接,在选中调制解调器的时候,果然看到红外调制解调器。通过红外线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连接起来,理论上是可以将手机做为笔记本的调制解调器,进行拨号上网,不过我从来没试过。
我有点兴奋,迅速的把连接建立好。我又打移动1860的客服电话,询问了手机拨号上网GPRS的设置,以及拨号号码。接线小姐的态度很好,普通话也很好听,我很快把手机设置号。
最后拨号“*99#”,果然成功,电脑显示连接上了,我试了试能正常上网,虽然速度有点慢,不过收发邮件已经足够了。
张院长高兴的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你真行呀!我们医院的IT工程师都没你厉害!”
张院长坐下,熟练的敲着键盘开始写邮件,“对了,小伙子,你来找我什么事,不是专门来帮我修电脑的吧?……”
“呵呵,嗯,有件事情想麻烦院长……”我把病床的事情给院长说了一遍。
张院长听我说完,停下来想了想,说:“目前我们医院的病床的确很紧张,不过,我帮你想想办法!……”
院长就是院长,果然效率高,说话管用。张院长拨了几个电话,讲了几句,就搞定了。
“小伙子,我帮你联系好了,你去找住院部一个姓郑的医生!”接着,张院长把那个医生的办公室位置和电话号码告诉了我。
我高兴的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找了那个郑医生。因为是院长亲自打招呼,所以郑医生对我也特别客气,很快就把病房安排好了,是个两人间的星级病房,条件不错还有空调,电视,和刚才的走廊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抵的上标准间了。
我和护士把曾子墨转移到新的病房。护士一边走一边说:“你是不是我们院长的亲戚,这么快就找到病床了,而且还是我们院最好的病房!”
“没有,我也是刚认识你们张院长,他见我们是外地来的,所以特殊照顾!”
“不可能!我们院外地来的多着呢,很多还是在走廊上搭个病床!”护士小姐明显不信。我也懒得多解释。
一切都安顿好了,打的点滴也发挥药效了,曾子墨没有刚才痛的厉害,微微有点睡意。我叮嘱曾子墨先睡一会儿,有什么情况赶紧给我电话,我出去买点日用品,毕竟还要在医院住两个星期。
我刚走出医院,手机就响了,是辅导员打过来的。
“吴神,你想好没,是不是准备回来?”我知道辅导员又是为Sanuel来访的事找我。
我犹豫了一下,问:“那个Snauel什么时候来?”
“下个星期!”
下个星期?!下个星期子墨就要做手术,我怎么能一个人跑回去呢!
“下个星期可能不行?”
“不行?为什么?学校和系里面的领导都希望你能回来!”
“但是,我这段时间实在走不开!”
“吴神,虽然学校把你开除了,但是还是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哎!”辅导员叹了口气说,“有位领导说,如果你这次不来,今年招生即使你上了学校的分数线也要考虑考虑!”
这句话听的我大为光火,肯定是钟处说的,这个老匹夫居然拿这种事来威胁我。我从小到大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辅导员说:“何老师,对不起,请你转告那位领导,不管怎么样,我肯定不会回来的!”
“吴神,不要这么冲动,再想想吧!这件事可能会影响你一生,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何必这么固执,你赶紧回来吧!”
“何老师,实在对不起,我真的回不来,请你谅解!”我挂了电话,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有骨气,浑身舒爽,迈开大步朝超市走去。
dayday - 2006-12-1 16:15:00
我买好了东西回到病房,曾子墨还在熟睡中,神色安详,看来炎症已经消了不少,我也稍稍放心一点。我一直认为打点滴的药水中含有催眠的元素,我每次打点滴不到五分钟就会睡的酣是酣,屁是屁。
我把生活用品和一些水果,营养品放在病床旁边的抽屉里,本来偌大得抽屉一下子就塞满了。第一瓶盐水眼看快要滴完了,我赶紧跑到值班室找护士换一瓶。
现在医院的态度比过去好很多了,估计是医疗行业风气改革起到了一定作用,护士一听说曾子墨的盐水滴完了,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跟着我过去换盐水瓶。
护士小姐一边走一边说:“下午有个病人会安排到你们病房!”
曾子墨住的那个病房是个双人间,不过另外一个床位一直空着,我也觉得挺浪费的。
“哦,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说,“对了,我觉得你们医院医生护士的态度都挺好的!”
“是呀,我们现在每个月都有民主行风评议,要是被病人投诉就惨了,当月奖金!”护士笑了笑说,“还有,住你们那种病房的病人,一般来头都不小,不是领导干部,就是和院长,副院长有关系的人,所以我们更得罪不起!”
护士看了看曾子墨的状况,熟练的又换了两大瓶盐水。
刚换完盐水瓶,曾子墨就醒了,状态好了很多,也有点气色了。
“好些没,还痛吗?”我关切的问。
“嗯,”曾子墨点点头,说:“好多了,神童谢谢你!什么时候做手术?”
“手术时间还没最后定下来,你先休养几天!”
“会不会,……”曾子墨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的说:“会不会留下疤痕?”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何况曾子墨这种美女,更是紧张。
“这个……”我立刻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的说:“刚才我和医生讨论了一下,医生说由于你这次阑尾发言的很厉害,化浓了,所以要开一条十厘米的口才能彻底清除,不过他们会……”
“啊!”我还没说完,曾子墨就不干了,拉起被子捂住头说:“不行,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做手术……”
我见状偷笑的不行,没想到曾子墨平时这么镇定稳重的人还是有像小女孩的时候。就算孕妇剖腹产也不用开一条十厘米的口,更何况一个一般的阑尾炎手术,看来曾子墨也缺少一点生活常识。
“好了,好了,骗你的了,医生说现在做阑尾炎切割都是微创的,就开三个小孔……”
“真的,没骗我?”曾子墨从被子里面探出头。
“真的,不会影响你穿泳装的,现在的医院都很人性化……”我想起港片《辣手回春》里面的情节,张柏芝到医院割盲肠,郑伊健和陈小春为了她长大后能穿泳装,故意提高手术难度,开刀时低割了一寸。
“可恶!”曾子墨瞪了我一眼,微微有点脸红。我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曾子墨好像张妍,也许每个女生天生都有这一面,只是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现过而已。
我又不禁想起张妍了,她在做什么呢?
“对了,子墨,你会不会游泳?”
“会一点,不过游的不好……”曾子墨谦虚的说。
“我也游的不好,状态好的时候顶多也只能横渡英吉利海峡两,三趟!”我大言不惭的说。
“啊!……胡诌!”
“真的,你还别不信,去年澳洲那个姓索的小伙子,死活拉着我比一百米蝶泳,我想别人好歹也是世界冠军加国际友人呀,再怎么也得让着一点,对吧?!”
“嗯!对!然后呢?”曾子墨笑着问。
“然后,他还是被我甩下一个身位!”
“哈哈,真是神童呀!!”
我们聊的正开心,外面一阵吵杂,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几个护士搀扶着一位中年妇女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
一个带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三十几岁的男的看见我和曾子墨在里面,扭头对旁边的一个医生,没好气的说:“黄医生,这里怎么还有别的病人!”
“这个,这个……”那个姓黄的医生有点为难的说,“我也不清楚,这个病人好像是张院长安排进来的!”
那个呆眼镜的男的掏出电话,不高兴的说:“你们张院长的电话是多少,我给他去个电话!”
一看这架势我就明白了,这中年妇女肯定是什么领导干部,领导干部住院肯定是要独占一间病房了。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应该是领导秘书这类的人物。
对这号人我现在是深恶痛绝,要我换我偏不换,就要抗争到底。
“陈秘书,”中年妇女发话,“这里挺好的,不要再去麻烦院长了!”
“沈行,这,这……”陈秘书有点不甘心,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那个中年妇女。
从这个称呼我隐约猜到了,这个中年妇女应该是某个银行的行长。
沈行看了看我们,然后对陈秘书说:“行了,就这儿吧,挺好的,不要再去麻烦人了!”沈行也有点不耐烦的说。
一切都安顿好了,陈秘书和那几个护士出去了,一个保姆留下来在病房照顾沈行。
我隐隐约约听见陈秘书在门外责备那个黄医生。
沈行特别喜欢和我们聊天,一会儿就同我和曾子墨聊的熟络了起来。沈行要做一个胆囊的手术,也是微创手术。
“小吴,听你们的口音不像苏州人呀?”
“是呀,嗯,我们是从南京过来……”
“哦,在南京上学?”
“嗯!沈行,我听你的口音也像是南京人!”
“不要叫我沈行,你们叫我沈姨就行了。我本来是下来调研工作的,没想到到了苏州没几天就犯病了,检查出来是胆囊息肉,医生说是个小手术,我想就在苏州做了,就省的跑来跑去了!”
看来沈姨应该是省行的行长一类的,也算是个大领导了。不过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和蔼可亲。
“你们大学几年级?”沈姨问。
我有点尴尬,没有说话。
“我大二,他大一!”曾子墨笑着说。
“哦,这么说,你是师姐,他是师弟!”沈姨笑着说。
我气愤的看着曾子墨,不过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我老听我女儿说,现在流行姐弟恋,我还不相信,我们年轻那会儿谈恋爱,男的肯定都要比女的大,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开放很多!”沈姨笑着说。
我和曾子墨都觉得有点尴尬,我说:“她小学跳级的,其实她比我小多了!”
dayday - 2006-12-1 16:15:00
每天早上陈秘书都来病房探望沈姨,然后汇报工作,带来当天的一些重要的报刊。我陪曾子墨出去走走,免得听到什么国家机密就罪过大了。
开始两天,从上午到晚上都有很多人来探望沈姨,非常热闹,各种水果,营养品更是络绎不绝的送过来,几乎快要堆满半个病房了,开个小杂货铺绰绰有余。
几天下来,沈姨觉得这样不行,给陈秘书打招呼,让下面的各级官员不要来探访。不过,下午晚上还是偶尔有人过来,沈姨都是长话短说,会客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影响你休息了!”沈姨客气的对曾子墨说。
“没关系!”曾子墨笑了笑说。
“对了,你父母不知道你生病了?”沈姨问曾子墨说。
“哦,没告诉他们,怕他们担心,也不是什么大手术!”曾子墨说。
“嗯,现在的年青人真是懂事,”沈姨点了点头说,“对了,现在不是刚开学,你们怎么就……”
沈姨才意识到现在应该是上学的时间,又不是五一,十一长假,我们俩怎么跑出来旅游了?
“我们是学建筑了,这段时间是系里面安排出来学习古建!”我赶紧解释说。
聊了两句,我电话响了,是夏天打过来的。
“神童,你还在外面实习?你不打算回来了?”我一接电话,夏天就问。
这事儿我不想让曾子墨知道,否则她肯定会叫我回去的。我看了曾子墨一眼,拿着电话到外面去讲。
“嗯,我这边正忙,可能暂时不能回来!”
“什么实习这么重要,你这个星期要是不能回南京,Sanuel可能就不来了,从上海直接回美国了!”
“回去就回去呗!”我满不在乎的说。其实现在对我来说,没有比照顾曾子墨更重要的事情了。
“神童,我给你实话实说吧,要是被Sanuel看上了,说不定他直接带你到美国去了!”
去美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无疑是很具有吸引力。被学校开除,在南京又没法参加高考,要参加高考还得回老家。
我迟疑了一下,夏天也感觉到了,继续说:“神童,凭心而论,这真的是个好机会,对你将来的发展也很有帮助,仔细考虑考虑吧!”
我有点被夏天说动了,想了想说:“嗯,晚上给你答复!”
“好的,神童,你看看现在国际上那几个在IT行业有成就的中国人,哪个不是在美国接受的教育?!我不是教你崇洋媚外,而是现阶段实际的情况就是如此!”
的确,像李开复,张亚勤,沈向阳这些现在计算机行业出类拔萃的中国人,最后都是在美国完成的学业,在美国做出了成就,不得不承认美国人在计算机这个领域是领先的。
我接完了电话,心里面很矛盾,一方面曾子墨下周要做手术我不能走开,另一方面,如果失去这次机会,我可能真的只有回老家从新参加高考。
我走进病房,曾子墨看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谁的电话?”曾子墨问。
“哦,没什么,老赵打过来的,说昨天下大雨,房子有点漏水把被子给弄潮了!”我信口胡诌,还挺流利。
“怎么?老赵的房子漏雨跟你也有关系!?”曾子墨还不知道我和老赵在外面合租房子。
“我现在和老赵在外面租了间房子,昨天晚上下大雨,房子漏雨把我的被子全淋湿了!哼,老赵这家伙也太自私了,只顾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回去再收拾他!”我一脸愤慨的说。
“神童,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来得及准备吗?”
“哎,你都叫我神童,我当然有办法了,去年我也只准备了三个月!”我尽量不让曾子墨担心。
“考回S大?”
“还没想好!或许吧!”我无可奈何的说。重回学校的事,现在变得扑朔迷离,要想高考还得回家报名,我还不知道怎么给老爸老妈交代,而且最近又和某些校领导闹的不愉快,看来回S大希望比较渺茫,或许真的只有出国一条路。哎,不知道现在在国外读书的这么多中国的莘莘学子,有多少是像我一样“逼上梁山”的。
“子墨,你这去英国出国读书大概需要花多少钱?”
“因为我是拿的全奖,奖学金基本能负担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以基本上花不了多少钱。申请英国大学的奖学金比较困难一点,不过美国的学校奖学金比较多,相对容易一些,美国人比较有钱!”
“去美国读书,是不是要考TOEFL和GRE?”
“如果到美国去攻读Master,理论上是需要这两个成绩了,而且像你如果要读CS(Computer Science),很多美国的牛校还需要Subject GRE的成绩。”
“Subject GRE是什么?”
“Subject GRE是专项GRE,就是专业课考试。大概了十几个专业都有Subject GRE考试。哎呀,不过这些考试对于你这个大神童来说都是小菜。神童,你如果要去美国,我觉得你至少要去美国排名前十的学校!”
“前十的学校?有哪些?”
“CS我不是很了解,不过综合排名前十的学校,CS一般都不差,像Harvard,Princeton,Yale,MIT,Stanford,UC Berkeley……”曾子墨说起来滔滔不绝。
这些学校我都略有耳闻,以前也听张妍老提起。
“这些牛校,因为名气大,所以获得来自全美各个公司赞助也比较多,自然给学生的奖学金也比一般的学校多,我有个同学去了Princeton,全奖一年有四万多?”
“人民币?”我惊讶的睁大眼睛。我累死累活翻译一本书还没这一半多呢。
“猪头,当然是美元。上个月这家伙给我们来信,说买了一辆二手的雪铁龙才五千多美元,羡慕死我们了!”
四万多美元,折算成人民币都三十几万了,丫丫的,比我老爸老妈工作一年的钱还多。我恨恨的咬咬牙。
难怪现在这么多人拼死拼活要去美国,“有奶便是娘”此言得之。
“怎么样,动心了吧?”曾子墨笑着问我。
“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这个全奖也没这么好拿吧?”
“是呀,其实老美现在也不怎么看中TOEFL和GRE成绩了,因为现在中国学生都是应试高手,老美越来越看中申请人的Backgroud!”
“background?!”
“就是学术背景,就是申请人在相关领域的成就,例如发表过什么论文,获得过什么奖项,像你拿过国际化学奥赛的金牌,如果你去申请美国大学的化学专业,肯定会拿一堆offer!”
曾子墨讲的一套一套的,让我也有点心痒痒了,也许出国去看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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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看见我们俩聊的热火朝天,笑着说:“现在的年青人,哎,真的跟我们当年想的不一样!我们年轻那会儿,哪敢想去美国,那是投敌叛国!”
“呵呵,是呀!那时候觉得美帝国主义是最可恶的,美国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谁还想过去呀,呵呵!”我一句话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哎,前年我女儿也到美国去了!”沈姨叹了一口气说。
“去读书?”曾子墨问。
“对,在康奈而大学……”
“很好的学校呀!”曾子墨说。
“呵呵,”我笑了笑说:“台湾那个姓李的不就是康奈而毕业的!”
“哪个姓李的?”曾子墨疑惑不解的问。
沈姨也笑了笑,说:“看来小吴还挺关心政治的!”
“自己想,台湾姓李的比较有名的不就哪几个!”我对曾子墨说。
“沈姨,女儿去了美国,你现在是不是很挂念她?”我察觉刚才沈姨说到她女儿去美国,神色有点黯然。
“嗯,”沈姨点点头,若有所失的说:“我们就这个女儿,现在去美国了,我们老俩口回到家就很寂寞,不过做为父母我们也不能这么自私,阻碍子女的发展呀!”
“哪她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下半年硕士毕业,开始读博士,她说可能还要五年才能毕业!”
“这么长?”我有点咋舌,我要是去美国,读四年本科,两年硕士,五年博士,我妈还不跟我急。
“她出去了,就从来没回来过?”曾子墨问。
“嗯,她学习特别忙,要做研究又要给本科生上课,所以根本没时间回国,这段时间现在电话也少了!”沈姨越说越伤心。
看见沈姨伤心样子,我想要是我出国了,我妈也会像沈姨这么伤心。去年我妈送我上火车到南京上学。到了南京我给家里面打电话,我老爸说送我走那天,我老妈哭了一个晚上。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此言得之。
刚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出国的兴趣,现在又有点乎明乎灭,哎,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碰到大事就优柔寡断。
护士走进来换药瓶的时候,曾子墨已经睡着。护士叫我去值班室,说讨论一下做手术的事宜。
值班室里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正襟危坐。
“你是曾子墨的家属?”那个女医生问我。
“不是家属,是朋友!”和
“以目前曾子墨的状况,医院准备后天上午给她做阑尾切割手术,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也觉得曾子墨修养了几天,气色不错,身体也养好了很多。
“我回去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
“嗯,下午给我答复吧!如果后天上午进行手术,从明天下午开始就不要进食了,可以喝点水!”
“哦,这种手术没什么风险吧?大概要持续多久?”
“很快,这种小手术没什么风险,顺利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候左右!另外,你需要先支付手术费用!”女医生把单据给我。
我接过单据一看,费用大概是三千多。还好上次翻译书还有点存款,勉强够。
过这段时间,曾子墨住院开销比较大,我那点存款也捉襟现肘,不过只要这里能应付过去,回南京一切都好办。
今天上午就要进行手术了,我早早的刚刚到了医院。曾子墨也刚刚醒过来。
“你今天来的这么早?”曾子墨问。
“是呀,今天你做手术,我当然要早点过来,给你壮壮胆!”我给曾子墨到了一杯水。
“神童,我还是有点怕!”曾子墨喝了一口水说。
“有什么好怕的?这种是微创手术,一点都不痛。去年我家隔壁那个老太也是做这种微创手术,上午做完手术,下午出院去打麻将了,你不要怎么担心!”
“小曾,真的不用怕,阑尾切割手术我也做过,很快的,一点都不痛!”我的话经常有夸张的成分,所以曾子墨也不怎么相信,还是沈姨的话比较管用。
“听到了吧!等你做完手术,后天就出院,继续我们的旅游!”我继续给曾子墨打气。
曾子墨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点点头。
护士来了,推了一张病床进来。我和一个护士小心翼翼的把曾子墨抱到病床上,准备手术。
曾子墨又有点紧张,一路上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我也紧紧抓着曾子墨的手,不断的安慰她让她放松一点,我知道现在曾子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了。
到了手术室门口,曾子墨看着我说:“神童,我还是有点害怕!”,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我轻轻的在曾子墨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一直在外面陪着你,不要害怕!”
“不用害怕,很快的,睡一觉手术就做完了!”护士也努力的安慰曾子墨。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我的心也开始一下子紧张起来。
“手术正在进行中”的灯一直亮着,我一刻不停的在手术室门口跺来跺去,心一刻都不能放下来,虽然我知道这也只是小手术。
我隔三岔五的看了看手表,觉得每过一分钟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过了半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一个小时,手术还没有结束,我真的有点担心了。我趴在手术室的门上往里看,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说半个小时就结束吗,怎么都一个小时还没完。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但是让我失望的是,没看到曾子墨出来,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推门出来。
“护士,怎么了?”我焦急的问护士。
“没什么,请你耐心等待!”护士说完急急忙忙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难道真的出什么事?我有点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那个护士又回来了。我把护士拦住,说:“护士,到底出什么事了,请你告诉我!”
“先生,请你冷静,我们能处理的!”护士越是叫我冷静,我也是紧张,我感到害怕。
dayday - 2006-12-1 16:16:00
陆陆续续有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脸色严肃,表情严峻,我也开始坐立不安了。
一个医生刚走出手术室就被我拦住了。
“医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是个小手术,不是说半个小时就能结束吗?怎么……?”我情绪有点上来了,我医生害怕子墨有事。
“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正在处理,一切都在控制中,你不要担心!”医生努力的安慰我,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我一定要进去!”我推开医生独自往手术室里面闯。
两个在手术室门口的护士死死把我拽住,“先生,请冷静一点,手术还没结束,你不能进去!”
“我一定要进去看看,不要拦着我,放手!”我眼睛有点发红了,使劲的挣扎着要进手术室,如同困兽犹斗。
又来了两个护士,四个人死死把我拽着。
“先生,病人在手术中,腹腔内出血较多,需要紧急输血,我们正在从血库里面调血源!希望你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也是对病人负责!”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对我说。
医生一席话让我稍稍安静一点,不过也让我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医生,子墨是什么血型?我输血给她!”
“AB型……”
“我也是,我输给她!”没等医生说完,我就迫不及待插话说。
“先生,你先听我说完!”医生缓了一口气说,“一般人的血都是呈阳性,但我们刚才经过检查发现,病人是RH阴性血,这种血型非常稀有,目前医院血库里尚未储备这种血!你虽然是AB型,但是你是RH阴性血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二!”
“小刘,你先打电话到市红十字会,问问有没有AB型RH阴性血,”那个医生转头对身边护士说。
“先生,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是!”
“哦,你看能不能联系她家里人,可能她的家族有人是这种血一下型。病人目前的状况不是很稳定,如果不能及时输血的话,可能有生命危险!”
医生平静的一句话,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本来是一个简单的阑尾炎手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状况,现在同医院理论没用,重要的问题是要先找到血源,稳定曾子墨的状况。
“医院方面现在到全市各个大医院的血库去查询,你也赶紧联系一下病人的家人,看能不能提供线索!”
“好,我现在就去问……对了,医生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但是病人还没有苏醒,你还是先不要打扰她吧!”
我打电话给梁老师,没人接电话;我又打电话给夏天,想让她帮忙找梁冬,结果电话一直占线。怎么在这关键时候,谁的电话都打不通。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也不容乐观,各大医院的血库都暂时没AB型RH阴性血,现在医院已经同周边城市的医院联系寻找血源。
“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你进去看看吧!”一个护士走出来对我说。
我发疯一样奔到手术室,跑到曾子墨面前。
曾子墨微微睁开眼睛,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嘴唇也有点干涩发青。
曾子墨费力的从伸出手,我一把紧紧的握住,小声而激动的说:“子墨,不要担心,你没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曾子墨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眼睛里流出了一滴眼泪。
“神童,你爱我吗?”曾子墨的动了动双唇,费劲的说。
“嗯,我爱你,永远爱你!”我紧紧的抓住曾子墨的手,激动的说。
“谢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你!”曾子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缓缓的闭上眼睛。
“子墨,子墨,你千万不要睡着,千万不要,你醒醒!你醒醒!”我紧紧的抱着曾子墨,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泪水滂沱。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一个护士拍拍我的肩膀。我才醒来,发现原来刚才是做了一场恶梦,吓的我一身冷汗。昨天晚上,我一直惦记着子墨的手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没想到今天尽然在在手术室门口睡着了。
“对了,我朋友呢,她还在手术室里面?”我转头对护士说。
“手术刚做完,病人一切都很正常,请你放心!”
护士这句话让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我来说无疑是吃了一瓶定心丸,在梦中经历的生离死别的情形,惊心动魄,让我现在还感到后怕。
“我能进去看看吗?”
“病人马上就出来了,不过她现在没醒过来,让她休息一会儿,暂时不要打扰她!”
“嗯,好的!”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曾子墨还在没醒过来,神色安详,看来手术很成功,我就放心了。
我迎上去,感激涕零的同主刀医生,护士逐一握手千恩万谢,差点就当场给他们作揖磕头了。
我同护士一起推着病床,把曾子墨送回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我听见里面谈笑风生。我看了看表,才上午十点过,大概是有人又来探望沈姨了。
我和护士推开门,正准备把病床推进去,坐在沈姨旁边的一个人转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一看见那人,一下子愣住了。
dayday - 2006-12-1 16:16:00
即使我有编剧本,写小说的天赋,我也想像不出,张妍的老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病房里面和沈姨谈笑风生,真是应验了冤家路窄这句话。
而张妍的老妈看见我,也是惊愕万分,转而又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
“哦,手术做完了?还顺利吧!”沈姨看见我们回来了,热情的问。
“嗯,手术很成功,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我还没说话,护士回答说。
我和护士把曾子墨抱上床,盖好被子,一切都安顿好。
张妍的老妈继续同沈姨聊天,我见曾子墨还在熟睡中,打算一个人在外面回避一下。我不想当着沈姨,子墨的面和张妍的老妈正面交锋,虽然我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无所事事,又心事重重的在走廊走来走去,病人,护士,医生在我身边匆匆来,匆匆去。今天既然被张妍的老妈抓住把柄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讲,我只希望不会影响到曾子墨就好。
但是张妍呢?要是她老妈告诉她我其实这段时间都是和曾子墨在一起,她又怎么想呢?我难道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吗?她能承受这种打击吗?
我越想越矛盾,怪自己优柔寡断已经没用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走一步算一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妍手机。
“猪头,终于想起给我电话了?”电话通了,张妍就生气的大声对我说。
“对不起,我……”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张妍不依不饶,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其实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要找回一点面子。
“要警察来抓那些犯了错,又不肯说对不起的人!”
“猪头,那边生活怎么样,是不是很不习惯?”
“还行,比想想的好?”
“有没有用我给你买的洗发水,沐浴露?”
“当然有,”
“记得天天洗,要是回来我发现变脏,变黑了,我就不要了!”
“嗯,可以,……,可以退货!”我犹豫了一下说。
“逗你玩呢,这么好的小猪,我才舍不得退货呢!”张妍笑着说。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她对我的感情始终如一,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是与日俱增。
我才来没想过自己是个卑劣自私的人,但是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在任何人看来,性质的的恶劣程度不亚于那年的陈世美,脚踏两只船,迟早会人仰马翻。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张妍感觉到我的沉默。
“哦,我在想你这几天在干嘛?”
“我?不是马上要去香港了嘛,很多人叫我带东西,你有没有要我带的……,哦,你不是马上也要过来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张妍又想起,我给她说的到香港读书的事了。
“很,很快了吧!不过还没最后定!”我支支吾吾的说。
“你早点过来吧,我可能在香港呆一段就要去澳洲,我想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过去!”
“什么?去澳洲?”我有点惊讶的说。
“嗯,我老爸的同学是墨尔本大学的教授,看能不能给你申请一份全奖!”张妍轻松的说。
我也见过我们系很多师兄师姐是如何绞尽脑汁,挣扎着去搏这个全奖,但是在张妍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容易和垂手可得,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好吧,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我转身正好碰到张院长。
“小伙子,怎么样,你朋友的病好些了没有!?”张院长一眼就把我认出来。
“张院长太感谢您了,今天上午刚做完手术,一切正常,护士说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儿子这段时间正在学电脑,很多东西我们也不清楚,你有没有空指点指点他?”
“好呀,我这个星期都在这儿,随时来找我就行了!”
“好,那就先谢谢你了,代我向你朋友问好!”张院长客气的说。
我回病房的时候,张妍的老妈正好出来。
“你出来,我和你谈谈!”张妍的老妈非常自然的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我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看病床上的曾子墨,还没醒过来,“好吧!”我无可奈何的说。
我和张妍的老妈走到走廊的拐角处,这里人比较少。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骗我女儿说你到苏北去‘支教’,我看你也不像是这么高的风格的人!”张妍的老妈严厉的说。
“这件事,我回去会给张妍一个交代!”我虽然没有心虚,但是语气明显软了很多。
“呵呵,不用交代了,我看你也没机会了,我女儿马上就要去香港了,拜托你不要在纠缠她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无论我是骗她也好,还是纠缠她也好,我都会对她说清楚的!”
“我女儿真是有眼无珠,找了你这样的人!”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用你解释了,我回去给她说,我想她也该看清你是什么人了,自然不会再理你了。至于曾小姐,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是我也会有办法提醒她提防小人!”
“呵呵,我承认我是小人,但至少我不会恩将仇报!”我不客气的说,张妍的老妈也知道我是指她逼我离校的事。
“我承认你帮过我女儿,但是你在感情上的背叛,早就功过相抵了!”
“嗯,你要怎么说都可以,反正你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你可以放心了!”
“如果你不来纠缠我女儿,我更放心!”
我觉得在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嗯,好了,阿姨我要回去了!”我看了张妍的老妈一眼,头也不回的回病房了。
我回到病房,曾子墨有点苏醒了。
“子墨,你醒了?”我看见曾子墨微微睁开眼睛。
“神童,手术做完了吗?”
“嗯,早做完了,很成功你不要担心!”
“哦,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
“医生说还要修养一个星期,应该就没问题了!”
“哦,神童谢谢你!”曾子墨对我笑了笑,我看见曾子墨状态不错,我也很开心。
“天天躺在病床上,肯定会很闷!”曾子墨有点不高兴的说。
“放心吧,我天天给你说评书!”我笑着说。
“呵呵,小吴,你真的会说书?”沈姨笑着问。
“是呀,单田芳的评书我倒背如流,要不要我给你来一段《隋唐演义》,话说隋朝末年,朝廷腐败,炀帝昏庸,奸相宇文化及父子把持朝政,他们残害忠虔,鱼肉目姓,……”我学着单田芳沙哑低沉的声音,惹得曾子墨和沈姨,哈哈大笑。
我说的正高兴,手机又响了,我只好打住,接听电话。
dayday - 2006-12-1 16:17:00
居然是老妈打来的电话,着实让我大大的意外了一下,我才发觉很久都没给家里面打电话了。
我老妈现在嘘寒问暖了一下,问了问我的学习,然后又问了生活情况。然后我老妈就直奔主题。
“你们班以前有个叫王晓航,你还记得?”
“我记得呀,怎么了?”这哥们平时成绩很差,高考靠小抄作弊居然上了本省一所一般本科的学校,让我们大跌眼镜。
“被学校开除了,又回来了?”
“啊!为什么?”
“听说是考试作弊,被学校勒令退学!哎,这孩子真是,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居然……,她老妈现都要气疯了,天天呆在家里面都不敢出门。听学校的人说,教委有规定,说这种被学校开除的,要下一年才能参加高考!”
我听了大吃一惊,这真是我没想到的。
“哦,其实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改了就好了!”
“哎,你也知道我们那地方小,被学校开除这种事没几天全县的人都知道,你说还有什么脸面……”
老妈说的也是实话,我们那个地方就几所中学,而只有其中一所中学的学生有可能考上大学,所以每年高考升学率基本上都是倒数前三,能考上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学的学生,基本上全县人民都知道,要是能上清华北大,更是要上县电视台天天广播,给后面的莘莘学子树立榜样。
我当年也受到这种礼遇,不过我老爸老妈都是低调的人,谢绝了记者和电视台的访问,而这些记者知道我拿了国际化学奥赛的金牌,而且还回绝了清华的保送,更是觉得这是个可以炒做的热点,找人托关系死活要挤到我家来采访。
“嗯,知道了!”
“你千万不要做这种事,不过我想你也犯不着去作弊,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对了,你和张妍还好吧?”
“嗯,不错!”
“好,我就不多说了,注意身体,多给家里面打电话,听见没?”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我现在回去,我想我老妈肯定也会气疯的。况且我比王晓航要有名多了,要是我被学校扫地出门的消息传回去,全县肯定又要轰动了,媒体记者狗仔队说不定又要天天在我家楼下蹲点,偷拍。想想香港那些八卦杂志里面的情节,我就觉得恐怖,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我申请失落的走回病房,曾子墨正在和沈姨聊天。
“打完了?”曾子墨问。
我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不想让曾子墨看出一点端倪。
“嗯,我老妈打过来的!”
沈姨送了一些水果给我们,我挑了几个芒果削好了给曾子墨。但是曾子墨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吃,只好我自己笑纳了。
门开了,一个护士领着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子过来。
“吴先生,这位是张院长的儿子,找你请教一些电脑问题!”护士对我说。
我才想起张院长刚才给我提过这事。
男孩子带了一台IBM的笔记本电脑,放在病房的写字台上。
“我叫张晓峰,我同学都叫我小胖!”男孩还比较大方,以来就自我介绍,逗的我们哈哈大笑。
“你叫什么名字?”小胖问我。
我还没说话,曾子墨就说:“他叫神童,计算机天才!”
“真的!”小胖眼睛一亮,半跪着给我行了个礼,说:“师傅,受徒儿一拜!”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说:“免礼,免礼!”
小胖比较有趣,一会儿就和我们熟络起来。小胖有点计算机基础,非常想学计算机程序设计,而且人也很聪明。我想了想,就教他Java程序设计。
今天我就教小胖一些基本语法,小胖也学的很快,我让他回去再温习温习,明天再来。
“师傅,我看师母躺在病房里上也很无聊,我把笔记本电脑借你们用,我这几天过来上课就是了!”小胖大方的说。
师母?!!我和曾子墨惊讶的面面相觑。曾子墨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那你晚上用什么来温习呢?”我问。
“没事,我家里面还有一台台式机!”小胖慷慨的说。
“好,我带师母谢谢你,呵呵!”我笑了笑摸了摸小胖的头说。
小胖给我鞠了一躬,说了声再见,一转身就跑了。
“师母,有人借你电脑玩,怕你无聊!”我打趣曾子墨说。
“谁是师母呀,可恶!”曾子墨脸红红的,小声的说。
我看了看,电脑里面有些打企鹅,挖金子一类的小游戏,另外就是三国志十和CS。曾子墨对小游戏比较喜欢,对其他的游戏没什么兴趣。
“哎,可惜不能上网!”曾子墨玩腻了小游戏。
“呵呵,想上网还不容易!仙人自有妙计!”我顾弄玄虚的说。
我把手机拿出来,故技重施,果然连接上去了。
沈姨也看的出神了,啧啧赞叹的说:“小吴,真是厉害,不愧为神童!”
我也有点得意。
曾子墨登陆她的MSN,上面有不少好友在线。呵呵,上面有个好友的昵称叫“只爱王力宏”。
“呵呵,这个人是不是个女生?”我问。
“对呀,是我表姐,特别迷王力宏!”曾子墨摇摇头说。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诡计,我在曾子墨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
曾子墨听了,笑着看着我说,“真的可以吗?你太厉害了,我有点admire you!虽然这个点子有点损,……,不过嘛,我真的想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牛!”
“好的,那我就行动了,后果你帮我担待了!”我笑着说,没想到曾子墨有时候,还是有点小小的坏。
dayday - 2006-12-1 16:17:00
我打开浏览器,用google到网上搜了一个免费的语音识别的引擎,一个德国人写的,源代码完全公开,说是要支持自由软件运动。
接着我又在网上找了一堆王力宏的mp3,电影,采访片断。曾子墨看的入迷了,说:“你搜这些来干嘛?”
“我现在用这些语音文件来训练我的软件呀!”我得意的说。
“训练你的软件,什么意思!?不明白”曾子墨迷惑不解的问。
“其实每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每个字的发音都有特定的频率语调,只要能记录和模仿这些频率特征语调,就可以冒充这个人说话,我现在就是要记录王力宏发音的特征!”我一边给曾子墨解释,一边修改程序代码。
曾子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改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训练了!”我开心的敲了敲键盘,用我的软件去记录王力宏的这些语音文件。
“真的能冒充王力宏说话?”曾子墨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当然可以,不过呆会儿还要训练我的软件识别你的发音,记录你的发音频率特征,然后再转换成王力宏的发音!”
“呵呵,那你这个软件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想好,你帮我想想了!”我笑着对曾子墨说。
“嗯,既然是冒充别人,不如叫‘鸡鸣狗盗’!,呵呵……”
“鸡鸣狗盗?哦,我明白你的意思,哈哈,好名字,就叫‘鸡鸣狗盗’!”
我用王力宏的语音训练了“鸡鸣狗盗”半个小时,已经有点效果了。
“来来,子墨,输入一句话,看‘鸡鸣狗盗’模仿的像不像!”我信心十足的对曾子墨说。
“好,我来试试,不要让我失望!”曾子墨好奇的在键盘上输入“你好,我是王力宏”几个字,点击了一下“发音键”,“鸡鸣狗盗”果然发出王力宏的每个字声音,说了一遍“你好,我是王力宏”,每个字模仿都维妙维俏。
“真的,很厉害!”曾子墨兴奋的说。
“那是!”我也得意的点点头。
“不过,就是在发音的节奏上还不太自然,一字一顿的!”曾子墨也提出一点小小的意见。
“嗯,要骗你表姐,我们还再下点功夫!”
我又把程序改了一下,把断句和抑扬顿挫的节奏调整了一下。
“这下真的很像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相信是王力宏本人了!”曾子墨又试了一边“鸡鸣狗盗”,这次真的模仿的很逼真了。
“好了,现在该训练‘鸡鸣狗盗’学习你的发音了!”
“怎么学习呢?”
“很简单,我这有篇文章,你按照你平时说话的习惯读一遍,要很自然的!”我从网上搜了一篇文章下来。
曾子墨看着屏幕,读了一遍,“鸡鸣狗盗”反复学习了几遍,基本已经记录下来。
“各位观众,欢迎我们的Mr鸡鸣狗盗,隆重登场!”我煞有其事的说。
“怎么测试?”曾子墨期待的问。
“你对着笔记本上的麦克风说几句话,……准备好,action!”我一挥手,像电影开拍一样。
“说什么呢?嗯,我想想……,神童是个坏人,就喜欢变着法子捉弄人……”曾子墨想了想信口说。
“好好,打住打住!”我赶紧制止曾子墨。
“快快,听听效果!”曾子墨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什么呢?嗯,我想想……,神童是个坏人,就喜欢变着法子捉弄人……”鸡鸣狗盗俨然播放的是王力宏的声音。
“哇,成功了,神童你真是厉害,”曾子墨兴奋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哇,有人非礼我!……”我大呼小叫。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实施我们的计划了!”我对曾子墨说。
“真的要……”
“哇,你不会吧?我费了落鼻子劲才搞好,你现在要半途而废?”
“我觉得这样有点不道义?”
“哎,就开个玩笑,没事的,”我先稳住曾子墨。
我先注册了一个email地址登陆MSN,然后加曾子墨的表姐为好友。然后又注册了一个email冒充王力宏。
“嗯?你是谁?”曾子墨的表姐立刻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哦,我看见你的昵称,知道你喜欢王力宏,我也很喜欢他!”我立刻回消息。
一来一往聊了一会儿,我切入正题了。
“看你这么喜欢王力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知道王力宏的MSN,你可以加他!”
“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香港朋友告诉我的,我上次还和他语音聊过!”
“真的,你骗我的吧?!”
“不信,你自己加来试试!”我把那个假的email地址发过去。
不一会儿,果然收到消息,有人加为好友。
我笑着对曾子墨说:“呵呵,上钩了,你赶紧准备!”
“你好!”对方发消息过来。
曾子墨正想回消息,我赶紧制止说:“不要发,明星要有点明星的架子!”
曾子墨的表姐沉不住气了,又发了一个消息过来:“请问,你是王力宏!?”
“你怎么知道!!!!!??”我回了一个消息。
“啊,真的是??”
我过了半天才回答:“nod!”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
“哦,对不起,力宏,我想和你语音聊一会儿,不知道行不行?”
我对曾子墨说:“你表姐要来测试我们的鸡鸣狗盗了,呵呵!”
“我现在还有点紧张,要是我表姐知道是我骗她,肯定会杀了我的!”曾子墨有点担心的说。
“哎,放心,到时候我帮你顶着!”我义无反顾的说。
millieone - 2006-12-4 10:35:00
楼主能不能快点把结尾发过完,等了几天了啊,太想看了啊
dayday - 2006-12-4 11:07:00
不好意思.我都忘了.马上发!
dayday - 2006-12-4 11:20:00
曾子墨的表姐,终于按奈不住发送了一个音频对话的请求,我一阵狂喜,小声对曾子墨说:“呵呵,你表姐上钩,现在该你表演了!”
“我,我,我有点担心,要是穿帮了怎么办?”曾子墨有点胆怯的说,看来她是是个善良的人,一叫她去骗人就紧张,而我对这种事却是乐此不疲。
“力宏,你好!”曾子墨的表姐的声音还不算难听,不过感觉还是有点紧张。
“你,你,你好!”曾子墨更紧张,不过幸好鸡鸣狗盗转换的很好,曾子墨的表姐丝毫没有怀疑。
“真没想到能在MSN上遇到你!”曾子墨的表姐激动的说。
“嗯,哦!”曾子墨只好支支吾吾,这样反而不容易穿帮。
我在一旁听的着急,这么好玩的事,曾子墨反倒像是在接受审判一样,真是太没经验了。
不过曾子墨的表姐属于那种暴开朗的人,哇啦哇啦说了一堆话,从她第一次听王力宏的歌到现在网上碰到王力宏的流水帐都说了一遍。
曾子墨实在不善于骗人,也没有“诱敌深入”,没有让曾子墨的表姐说出什么好玩的事,让我非常失望。
“算了,算了,看我的!”我对曾子墨说。曾子墨如同刑满释放了一样,松了一口气。
我把音频聊天关了。
“力宏,我做了一件很自私的事,让我常常感到不安!”曾子墨的表姐越来越投入了,完全把这里当“热线电话”了。
“哦,怎么了?”我飞快的回答。
“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我表妹的事!”
啊?难道她所指的表妹是曾子墨。我和曾子墨都感到很好奇。
“愿闻其祥!”
“前段时间,我表妹瞒着她老爸,以她老爸的名义帮学校的一个男生免受处罚。本来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次有个陌生人到学校来找我,告诉我这事,要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姨父。我当时想,这事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干嘛去做这个坏人。那人说如果我照他说的办,他就送我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我和曾子墨越看越吃惊,没想到我被开除的事背后还有隐情。
“然后呢?”
“我实在经不住诱惑,就把这件事告诉我姨父,……,后来那个男生被开除了,……”
我和曾子墨半天没说一句话,我们一直以为是梁冬出卖的我们。
“我一直想把这件事告诉我表妹,但是我一直鼓不起勇气!”
“神童,对不起,没想到我表姐她……”曾子墨略带歉意的对我说。
“没事,如果不是你帮我,我还是照样会被开除!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装作若无其事得说。
不过曾子墨得表姐提到那个人,不用猜我都知道是张妍的老妈指使的。我不得不佩服张妍得老妈有通天得本事,而且是不择手段。
我关了MSN,曾子墨也有点小小的郁闷。我赶紧转移话题,调节一下气氛。
“子墨,给你讲个老赵的笑话你听不听?”
曾子墨知道我是故意要逗她开心,笑着说:“好呀!”
“你觉得老赵是不是长的有点老相?”
“嗯,”曾子墨想了想说:“的确是有一点,我第一见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博士呢,呵呵!”
“老赵高一那会,学校在城里面,每周日他到学校都要坐很久的公交车。因为路途长,百无聊赖,老赵旁边有个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跟他搭话。那人张嘴就来句:‘大哥,去哪里?’。老赵平时遭受这样待遇多了,也不万分惊奇,颇平静地说:‘三中’!。那男的接着说,‘哦,去看孩子吧?孩子上高中挺苦的……’,老赵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没吭声。那男人还不甘心,继续问:‘大哥,你孩子上高几了?’。老赵是真烦了,也不解释,顺口来了句:‘高一!’。这时候,经典的一幕出现了,那男人异常惊奇地瞪大眼睛看着老赵,足足十秒钟,来了句:‘大哥,那您结婚可是挺晚的啊!’”
我话音刚落,曾子墨和沈姨已经笑的前俯后仰了。
我赶紧叫曾子墨省着点笑,“你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呵呵,呵呵,还不是怪你……”曾子墨笑的话都说不完整。
笑毕,曾子墨问我:“你怎么知道,老赵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老赵都不知道,他怎么告诉我?”
“老赵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曾子墨睁大眼睛,惊奇的看着我。
“呵呵,这是我刚才杜撰的,呵呵!”我得意的笑着说。
曾子墨才知道上当了,不过对我编故事忽悠人的本领更是深信不疑。
聊了一会儿,曾子墨说要上学校的BBS去看一会儿。
“哦,你也上BBS,你在上面叫什么?”
“Byzantine!”
“Byzantine?呵呵,一看就知道是学建筑的!”
“不一定,玩帝国时代的,也知道这个单词呀!”
“你呢?”
“我,我叫orange,橘子!”
“哦,你就是orange,上次在BBS上和中文系那个博士辩论曹刿和曹沫是不是同一个人的那个orange?”曾子墨惊讶问我。
上学期,有个博士在BBS得意的发了一篇帖子说恐怖分子,中国古代就有恐怖分子了,《刺客列传》中的曹沫就是代表,然后引经据典,将曹沫和拉登做了详细的对比,证明了曹沫具备的恐怖分子的特征。最后说,博士总结说恐怖分子不可怕,如果对手中具有一个足智多谋的军事家战略家,那才可怕,然后例举了《曹刿论战》中的曹刿。
我看了以后,立刻回了一篇帖子,引了唐朝司马贞《史记索隐》,清梁玉绳《人表考》,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来证明曹刿和曹沫就是一个人。
那博士一看,恼了。接着我们两个人就这个话题在BBS上反复交手,炒的甚为热闹,引来了一群中文系的研究生,老师来观战。
后来我实在觉得无聊,也懒的理那个博士了。那个博士还欣欣然觉得胜利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对方只是计算机系的一个新生,郁闷不已。
“哎,那个傻博士别提了,迂腐的厉害!”我不屑一顾的说。
进入BBS首页,先看到的就是本日十大话题。我们学校BBS比较不务正业,一般十大话题厘米有一半不是来自女孩版,就是来自贴图版或者是个人写真版。
我们学校女生虽然不多,但是臭美却是大有人在,很多男生喜欢把自己女朋友的照片贴在上面,一方面显耀自己已经“脱光”了,要知道在S大这个很多和尚系的学校,能找到女朋友事件很有面子的事,如果女朋友还有点姿色,那更是要人前显胜;另一方面,是告诉某些色心不死的狂蜂浪蝶,现在已经名花有主。
当然像曾子墨,张妍这种校花级的美女,反而很少有照片贴在BBS上,因为能拿到她们单人照的人,毕竟寥寥无几。
我浮光掠影的扫了一遍,忽然看到了一个让我万分吃惊的消息。
dayday - 2006-12-4 11:20:00
BBS上的消息说“图灵奖获得者,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教授Sanuel将访问,并同我校计算机个别学生单独交流!”
Sanuel怎么又要去我们学校?并要个别学生单独交流,这个人又是谁呢?
曾子墨发现我神色突然变的严峻,感觉有点异样。
“怎么了,神童?”曾子墨紧张的问我。
我赶紧缓和下神色,掩饰的说:“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上来,BBS版面好像变化很大!”我不想让曾子墨知道Sanuel的事,否则她肯定会让我赶回南京去。
我本来想打电话给辅导员问问到底是怎么会事,但是转念一想,当时也是我坚决的拒绝,现在再回去问有点不妥,夏天那边也是一样。
哎,反正无论现在Sanuel访问哪个学校,同哪个学生单独交流都与我无关了,我也犯不着破费心机的去惦记。
“神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曾子墨毕竟是女生,女生都很心细,我的想法都瞒不过她。
“我,我哪有什么心事?”我发觉这句话的效果是欲盖弥彰。
“你不说,我也不多问。不过我想多说一句,我觉得你有时候太高估自己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面,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不同以前,靠单打独斗就能创天下,现在做什么事都讲求team work,应该相互合作!”曾子墨略微有点不满的说。
“没有,我真的没什么事!”我还是不想说。
“神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很愿意帮助别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前途去帮助别人,但是怎么就没想过让别人来帮你呢?”
“嗯,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会直截了当的找你!”
曾子墨还是有点生气,一个人上网不理我了。
我第一次看见曾子墨对我生气,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是这事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子墨,”我轻轻的拉了拉曾子墨的手,说:“等你病好,我再告诉你,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曾子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马上笑了,说:“你现在告诉我吧,我现在病已经好了!”
“你也真够狡猾的,不过,你病好没好不是你说了算,要看医生怎么说!”我笑了笑回答。
小胖这几天天天过来,而且每天还带一些水果和零食过来,我觉得这小孩子挺懂事的。曾子墨最近几天也恢复比较好,胃口也比较好。虽然医生再三叮嘱这几天还不能多吃东西,但是曾子墨还背着偷偷进食,拦也拦不住,我也只好作罢。
不过曾子墨这么喜欢吃零食还是不见长胖,我不得不佩服她基因好。
小胖挺聪明,我这几天带着他开发一个简单的计算器软件。循序渐进,小胖也渐入佳境,很多编程的细节我只要稍加指点,他就能触类旁通。
下午,曾子墨还在午睡,我也无聊的胡乱浏览网页。
文兄的电话打过来,我怕影响曾子墨休息,赶紧跑到病房外面去。
“神童,你还好吗?好久没和你联系了了!”文兄说。
“呵呵,还好,你呢?和曹敏还好吧?”
沉默了一会儿,文兄叹了口气说:“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 我听了,大吃一惊,
“她说没感觉了!呆在一起久了,腻了!”文兄郁闷的说
“没感觉了?什么叫有感觉!哎,你有没有去努力争取,说不定她只是和你开玩笑,想试探一下……”
“算了,神童,别提了!我也不想说……对了,我听说张妍要去香港了,你们怎么打算?”
“我,我,……我也不知道!”
“对了,明天那个Sanuel要到我们系里面来,听说还要和钟国强那小子单独交流……”
“跟谁?钟国强?怎么会和他?”我大吃一惊。
“我也不清楚,听别人说钟国强发现Sanuel写的书里的一个错误!”
“什么?他发现Sanuel的书里的错误!?”我更吃惊了。
“是呀,我平时看这小子不学无术,计算机也不怎么样,他能看的出什么问题?说了都没人信!”
我越听越离谱,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听说Sanuel对钟过强特别赏识,说不定还要邀请你这小子去美国读书!真是‘狗屎运’!”
“哦,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什么错误?”
“这个我就不清楚,我去问问!不过,我老觉着里面有猫腻!”
我越来越怀疑,学校是让钟国强在冒名顶替。
“文兄,这事就拜托你帮我查一下,钟国强到底发现Sanuel的什么错误,又是怎么发现?”
“好吧,我尽力帮你打听一下!”
“二胡,三石他们还好吧?”
“二胡现在已经不住在寝室里面了!”
“啊!?为什么?”
“他和他女朋友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上周我和三石还去他家吃饭呢,他女朋友的手艺还不错!”
“三石呢?”
“三石现在是学习狂人,……”
我正和文兄聊的起劲,转头忽然发现曾子墨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dayday - 2006-12-4 11:21:00
我挂了电话,吃惊的问曾子墨:“你,你什么时候醒了!”
“我醒了一会儿,看见你没在,就出来找你!”曾子墨平静的说。
“哦,走回去吧,医生说你差不多康复了,明天我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神童,学校那边出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事,我原来班上有个同学要去美国了,我们都觉得很吃惊!”
“嗯,神童,我想早点回南京,今天就去办出院手续吧?”
“不着急,你再多休养一天吧!”
“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康复了,你去办出院手续,我在病房里面收拾东西!”曾子墨很坚决的说。
我也没反对,去值班室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前几天我就已经把放在青年旅舍的行李拉到医院来了。我办好手续回来,曾子墨已经差不多把东西收拾好了。
沈姨看见我们要走了,有点依依不舍,毕竟这几天我们陪着她,她也不会觉得无聊。沈姨留了一个电话给我,说要是在南京有什么困难让我们去找她,我们很高兴的道谢。
小胖今天来上最后一课,他的计算器小软件已经顺利完成,他固然很高兴,但是想到我和曾子墨要走了,小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一定以后有时间回苏州来看他。
我们只买到晚上六点钟回南京的车票。不过车上没什么人,我们坐的单隔只有我们两个人。
曾子墨心事重重,一直没怎么说话。
“子墨,怎么了,要回家了,你应该感到高兴呀!不要一副沮丧的样子!”
“嗯,”曾子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车快要到南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南京的春天,雨水特别的多,隔三岔五的下雨好像电视剧中间插播的广告一样,让人讨厌。
曾子墨一直单手拖着下巴,专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中央门了,又看到长途车站熙熙攘攘的路人,和穿梭期间的票贩子,都是那么的熟悉。
列车长叹了一口气,稳稳的停在站台上。站台的喇嘛迫不及待的开始一篇又一篇的催促旅客下车,生怕耽误了他们下一躺的生意。
我和曾子墨一人背着一个包下车,顺着人群挤出车站。一群操着正宗南京话的大娘大婶,早就守候在出站口两侧,见旅人一出站就蜂拥而上,问我们要不要住旅馆,要不要买地图。
曾子墨不高兴的挥挥手,拉着我冲出重围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送你回家吧?”我对曾子墨说。
“不要,我想先回学校!”曾子墨说。
快到学校了,曾子墨叫司机把车停下来,“神童,我们在这儿下吧?”
“嗯,好的!”我把车钱付给了司机,下了车。
“神童,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你说!”其实从一上火车,我就觉得曾子墨心事重重。
“我在车上一直在想,想我们这段感情应该何去何从……,神童,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你,……我都想不明白自己是聪明还是糊涂?我明明知道这样到最后肯定没有什么结果,但是我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曾子墨一边说,一边小声的哭起来。
“子墨,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亏欠你很多,而我也知道没办法弥补,……,我的明天,将来全是未知数,我或许更本不值得你去爱,去付出……”
“不,神童,如果不是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孩,无论你落魄到什么田地,我都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曾子墨说的极其真挚,让我也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子墨,只要你一直能记得我,我就很心满意足,……”
曾子墨转身趴在我身上,泪如雨下,越哭越厉害。
“神童,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认识,为什么我们遇见了,又要匆匆错过,……,”
曾子墨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抱着我哽咽的说。
“子墨,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神童,下个星期我就要去香港了,然后再去英国,学校这边的手续,差不多已经办好了……”曾子墨没哭,还是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嗯,很好,我相信你在英国的发展,会比在国内好很多!”我也小声的说。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点暗自神伤,她们都有很好的未来,而我的未来在哪里呢?
“神童,有时候我也很自私的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英国,……,但是,……,”
“但是,你觉得张妍更离不开我,是不是?”
“嗯!”曾子墨点点头。
“也许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不想你左右为难,才心甘情愿的放手……,如果不是这样,就算英国,全世界最好的学校录取我,我都不会去!”
曾子墨的一番话,让我感动的无语,或者一个人一辈子能拥有一次这样的爱,就已经足够,已经无怨无悔了。
我紧紧的抱着曾子墨,轻声的说:“子墨,爱你!”
“神童,要是真的有轮回,有来世,我一定会选择早点遇见你,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
我呢?如果有来生,我是会选择曾子墨还是张妍呢?我也没有答案。
“神童,能吻我一下吗,kiss goodbye!”曾子墨扬起头,直直的看着我说。
曾子墨慢慢的闭上眼睛,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双唇,冰凉如水。
曾子墨松开双手,整了整背后的旅行包。
“神童,我走了,”
“我送你吧?”
“不要了,我怕我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又要变卦……”
“神童,对我笑一个!”曾子墨用两根指头支起我的嘴角,一个难看的笑容。
“神童,我们背靠背,各自往前走一百步,要一边走,……一边数,……记得还要始终面带微笑!不许回头!”曾子墨说着说着,眼睛里面又盈满泪水。
我也忍不住哭了,我努力的笑了笑,着说:“嗯,从一数到一百,要面带微笑……,不许回头!”
“一,二,三……”我一边数,一边泪水滂沱。
“九十九,一百!”我站在原地,已经听不到曾子墨的声音了。
良久,我才转身回头。已经看不到曾子墨的身影了,支剩下夜凉如水的马路。
dayday - 2006-12-4 11:21:00
我若有所失的一个人走回了家。
老赵还在屋里废寝忘食的修改论文,看见我回来了,喜出望外。
“神童,你终于回来了,赶紧帮我看看这段论文该怎么改?”老赵急不可待的把我拉到电脑桌面前。
我现在做什么事都没心思。我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让我歇会儿,论文的事明天再说!”
老赵还比较知趣,没有再打扰我,回到电脑面前继续修改。
“我这几天比较辛苦,想休息几天,什么事都不要找我!”我把行李扔在床下,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心情极度矛盾,我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眼睛都不眨。也许子墨的离开,才使我真正的意识到,其实内心的深处喜欢子墨多一点。
子墨的离开仿佛把我整个人都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虚的躯体,没有任何的想法和希望。
我只想能早早的入睡,奢望一觉醒来后能忘掉这一切。但是这毕竟是奢望,记得有人曾经说过,爱上一个人或许只要一秒钟,而忘掉一个人却要一辈子。
突然,我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眼眶溢出,天花板也变得模糊不清,我又哭了,我也不知道眼泪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我一夜没睡,只是在清晨的时候才小憩了一会儿。
老赵写了一个通宵的论文,但是到现在还很精神矍铄,有点超级赛亚人的毅力。我下床上厕所,和老赵搭了几句。
“这么拼命干嘛,答辩不是还早吗?”
“哦,我要赶着写完,博物馆那边通知这个中旬就要出发去蒙古,对了,你也要准备一下……”老赵认真的对我说。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不一定去!”
“不会吧,你……”
我没有理会老赵又爬上床睡觉去了。
文兄的电话打来的很及时,正好是我要睡着的时候。
“喂,神童吗?你昨天不是要我打听那事吗,有消息了!”
“哦,你说!”
“Sanuel这次来,专门为找我们系的一个大一的新生,但是具体是不是钟国强就不是很清楚,不过是学生处告诉系里是来找钟国强的!……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这次安排Sanuel和钟国强的单独交流,除了钟国强,也只有系上的几个老师参加,搞的神神秘秘……”
现在不用说,我也明白事情的缘由了。系上肯定是让钟国强冒名顶替,不然Sanuel也不会过来,而且这个单独交流也没别的学生参加,肯定也不会穿帮。
不过我想也是,我在给Sanuel的email上也没告诉他我是谁,只说了学校了年级,系上随便找个人冒名顶替也没人知道。
换了昨天或者是前几天,我肯定回发信给Sanuel说明事情真相,但是我现在已经没心情理会这些事了。
“恩,谢谢你,文兄!”
“神童,我一直觉得这次Sanuel来找的人应该是你?!”
“我?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他!”
“你上学期不是在翻译书吗,是不是就是翻译的Sanuel的书?”
“没有啦,我都说不是我了,谢谢你的关心!”
“神童,你……”
“好了,文兄我要休息了,真的很感谢了,这事真的与我无关!”
我挂了电话,继续躺在床上发呆。我觉得前途怎么这么茫然,现在不能回家,我老爸老妈肯定不能接受我被学校开除的现实,而我现在在南京又无法参加高考;出国我现在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要回学校去和系领导翻脸我也做不到。想来想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份工作做做。
我给夏天打了一个电话,接听电话的是移动秘书,我失望的挂了电话。
我又想到回中学去当老师,但是想到梁老师,想到曾子墨,我这个念头也打消了。
“老赵,博物馆现在招不招人?”
“招呀,不过听说今天已经招满了,怎么了?”
“哎,我不想读书了,想工作了!”
“不想读书了?为什么?”
“读书没劲,还不如工作挣钱!”
“虽然我知道你是神童,但是你本科都没毕业,怎么找工作?现在这些用人单位都是看文凭的!”
“恩,你帮我问问看吧,如果有合适的就通知我!”
“有倒是有一些,诸如家教,发广告传单一类的,估计你也没兴趣!”
“只要能挣钱,先干着在说!”
“好吧,我明天帮你问问看,不过工资不高!”
下午又睡了一觉,整个人都松松垮垮的,我想起书上写的纨绔子弟,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阳光从门缝里透过来,看到无数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我想了很久,终于决定给张妍打一个电话。
“喂,妍妍……”
“神童,你回来啦,……”电话那端传来张妍高兴的声音。
“嗯,我……”
“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特产回来,那里好玩吗?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我还没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张妍就滔滔不绝的提了一堆要求。
“张妍,你明天有空出来吗?”
“好呀,我们明天在学校门口见吧,拜拜!”张妍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觉得张妍今天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明天见面再谈吧。
dayday - 2006-12-4 11:21:00
老赵晚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个盒饭,我的确也是有点饿了。
“谢谢!”我接过盒饭说,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了。
“哥们,怎么了,回来就失魂落魄的,失恋了?”老赵好心的问。
“没,你别瞎猜!”我很不爽的说。
“我觉得你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着腋着,有不是什么宝贝,反而搞得自己特别郁闷,又是何必呢!”老赵难得偶尔说话象个大四的学生。
“我现在没书念了,总可以了吧!”我没好气的说。
“你不是自己不想读书了吗?……,哦,”老赵明白过来了,说:“哎,没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你这种五百年才出一个的神童,还担心没地方读书?!”
“现在的确是这样的了,我想暂时还是找个工作先干干,不过这事你也不要对别人说!”我叮嘱老赵。
“要不,我给馆长说,你先过来帮帮忙,你比我强多了,馆长肯定愿意!”
“好吧,帮我先问问!”
刨了几口饭,我暗自感叹,想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多么风光,全市理科状元,数学,外语,物理还是全省唯一的满分,没想到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现在我反而羡慕象老赵这样,高考勉勉强强上线,四年本科一路下来四平八稳,简简单单毕业,一份安定的工作。或许在半年前我还对这种生活不屑一顾,但现在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奢望。为什么人会在不同的境遇下,会对生活产生不同的理想,会不断修改自己的初衷呢?也许是我太软弱,太容易妥协了。
早上我醒的特别早,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得到的结论就是给张妍坦白一切。我想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只求她以后给我的评价不是我一直在骗她。
我骑车到校门口的时候,张妍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今天张妍穿的特别漂亮,一条从来没见过的连衣裙,一双高跟鞋使她差不多和我一样高。
张妍看见我很高兴,朝我挥了挥手。但是我却异常的忐忑,不知道一旦她知道了一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抑或她早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如果她知道了一切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她老妈什么都没说?
我怀有一丝侥幸。
我把车停在一边,张妍过来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说:“你长胖了!”
“我,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说:“还好吧,这件Tshirt穿上去还是这么大!”
这件PUMA的Tshirt是去年张妍给我买的,我挑中的样式只有大码的,犹豫了半天还是买下来了,当时张妍说,等我长胖一点,穿上去就合身了。
“今天我要南京一日游,你全部听我的安排!”张妍说话还是象以前那个蛮横的小公主一样。
“南京一日游,你不是天天都在南京一日游,还没游够,我有话想……”
“不管,我都说了,今天你要听我的安排!”
“好吧!”我无可奈何的说,“我们先去哪儿?”
“先在学校里面逛逛!”
我陪着张妍在学校漫无目的的闲逛,我也不知道张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全力配合。还好今天是周末,学校里面的人也不是很多,我有点担心碰见认识的老师或者同学。
我们走到教学楼旁边的一幢小房子边停下来,张妍问我:“你还记得这儿吗?”
我看了看,这是以前的教材科,不过现在已经挪做临时的民工的房子了。“记得呀,这是以前的教材科,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这个时候呀!”
“哼,那时候你撞了我一下,现在都还在痛!”张妍一边说,一边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胳膊肘。
“呵呵,真的?我看看!”我心想这事都过了大半年了,要是真的还痛,肯定是骨折了,我哪有这么大力气呀。
“那时候你还真是有点坏,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我都说不过你!”
“还好吧,我都是摆事实,讲道理,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神通,经历这么多事,没想到你说话还是这么贫!”张妍淡淡的笑了笑说。
“本性难移,估计这辈子都是这样的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到了教学楼下,张妍又笑着说:“不知道老赵在402刻的对联还在不在,还有没有人继续上当,被老赵骗吃骗喝?”
“最近没听老赵说,好像没有了!”
“你还得意的告诉我有免费的午餐,最后还是我请客!郁闷!”张妍不满的说。
那天老赵说请我吃饭,然后喝的烂醉如泥,我摸了摸身上的钱还不够付酒钱,最后只能让张妍请客。这是我第一次被老赵骗,也是最后一次。
“那时候天天拉着你上自习,你很不情愿,现在想想真是我多此一举,像你这样的人,压根就不用上自习,照样能考全班第一!”
“每个人学习方式不同,只是我觉得天天把时间浪费在背单词,复习教材上面太可惜了!”
“呵呵,你的观点真的有点新鲜,不过全校也只有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不知道张妍是在夸讲我,还是讽刺我。
路过学校大礼堂,张妍又停下来,笑着说:“这里可是你成名的地方!”
我笑着挠挠头说:“都是闹着玩的,没指望能搞出什么明堂,歪打正着而已!”
“不过,你可是我们系第一个在全校文艺演出中拿奖的人,应该载入我们系的史册!”张妍笑了笑说。
我一下子变得黯然。或许我也是我们系第一个在大一就被开除的学生,也会载入我们系的史册。生活给予了我很多,也剥夺了我很多,真的很公平。
张妍带着我在校园里漫步,一处一处的回忆我们恋爱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教材科第一次针锋相对,到校园演出的一唱一和,从光明农场的公费旅游,到电梯历险的破镜重圆,我们一路走来,有欢笑的喜悦,有失意的痛苦,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让我唏嘘不已。
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少了几分锐气几分冲动,多了一些成熟稳重。而张妍也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有自己想法主见的大学生。我不知道这个改变是对还是错,只是觉得现在我们都少了很多快乐,多了一些伤感。
“神童,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张妍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那次农场旅游回来吧?!”
张妍点了点头,说:“就是那次回来,我突然发现居然暗暗的喜欢上这个处处和我作对,我以前特别憎恨的男生。我那时候好吃惊,好害怕。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居然还是这样一个人!”
张妍一边对我说,一边又好像自言自语。她一切都记得这么清楚细致,很多细节我让我如此的感动,原来张妍心里面埋藏了这么多的秘密。
说着说着,张妍的眼睛也渐渐有点湿润。
“神童,我真的舍不得你!”张妍说出这一句,竟趴在我身上大声的哭起来了。
dayday - 2006-12-4 11:22:00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老赵不在,电脑却还开着。
我爬上床直直的躺着,两眼无神的盯着掉了一些石灰的露出水泥的天花板。手机短暂的响了两声,有短信来了。
我使劲的按了一下关机键,把手机扔到枕头下,我不想理任何人。
子墨走了,张妍走了,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找不到任何寄托。人一旦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寄托,是可怕的,每天都度日如年,每天都如同在梦游。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仿佛是中了魔咒。老赵以为我生病了,要我去看医生,被我拒绝了。
我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纪念我逝去的爱情。我有点头昏眼花,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包老赵遗落在床边缝的方便面,虽然我现在已经很讨厌吃泡面。
我把面泡好,用报纸压着,有迅速的爬上床把手机找出来,准备给老赵发个短信。
手机刚开机,一堆短信就涌过来。我简单的浏览了一下,原本希望能看到子墨和张妍发来的短信,但是失望的是一条都没有。倒是文兄陆续发了好几条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开机,说有急事找我。
我给老赵发了一条短信,叫他回来的时候带点吃的回来,最好带两瓶啤酒回来。
面已经泡好了,味道还不错,我已经饥肠辘辘,等的迫不及待。
刚吃了两口面,手机就想了。谁打扰我吃面的雅兴,我有点不高兴,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吃面。
手机又响起来了,而且还坚持不懈的让铃声响了两遍,我还是没接。
当手机响第三遍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冲过去拿起手机,想看看这个变态到底是谁!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压抑了心中的不满,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吴神吗?”
“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王书记的司机,王书记有事想找你谈谈!”
我才明白原来是张妍的老妈又来烦我了。我和张妍都分手了,她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现在在吃面,没空!”我不满的说。
“没事,我们有时间,可以等你!”那个司机很有耐心的对我说。
“好吧,我吃完再跟你们联系!”我吃了一口面说。
“请问你还有多久能吃完!?”那个司机锲而不舍的问。
我有点烦了,说:“半个小时候后,你们在学校南门等我吧!”
我把电话挂了,继续吃面,但是心里面一直在寻思,张妍的老妈现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老远就看见那辆奥迪A6了,想来他们也看见我了,慢慢的把车开过来。
奥迪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张妍的老妈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对我说:“你上车吧!”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会面方式,二话没说坐上车。
“我很高兴你能顾全大局同意和妍妍分手……”张妍老妈的第一句话,把我气的够呛。不过我也猜到了,她肯定会把我和曾子墨在苏州的事告诉张妍。而可能正是这件事,才让张妍下定决心和我分手。
“那还得多谢你的成全!”我冷冷的说。
“你应该为你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既然做了就应该承认,现在让她看清你的真实面目,我也很高兴!”
“我想你不是专门为这事来找我的吧?”我开门见山的说。
“嗯,你算是聪明人。我也给你直说了,那天妍妍答应我和你分手,但是提了个条件,让我帮忙让你回学校继续读书,……,其实这事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你挺会利用人的……”
我听了火冒三丈,但是我还是忍了。“我从来没有给妍妍提过这样的要求,况且我也不想回去读书!”
“哦,还挺有骨气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想吃力不讨好了,你可不要后悔!”张妍的老妈轻蔑的说。
“好,我要下车了!”我大声对司机说。
“小陈,这里停车,放他下去!”
我临下车之前对张妍的老妈说:“我现在和张妍只是普通朋友,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
“我希望你们连普通朋友都不是,那就更好了!”
奥迪A6开足马力走了,我恨恨的看了一眼。
学校门口有个公告栏,贴着各种各样的信息,考研,寻物启事,租房,打工……。我看了一下打工的信息,有做家教的,不过都要女生,真是有点性别歧视。我又继续往下看,找到几个在珠江路电脑一条街帮别人攒电脑,或者去发宣传单的打工机会,还比较适合我,早点出去锻炼一下,接触社会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到家的时候,老赵已经回来了。今天老赵到博物馆去了一趟。
老赵看见我回来了,说:“病好了?”
“ft,我又没生病!”
“我看见你在床上都躺了两天了,不吃不喝,我还以为你要冬眠了!”
“冬眠你个头!”我敲了老赵一下。
“哎,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知道你没生病,那就好!来,今天买了很多吃的,好好慰劳你一顿!”
“为什么?”
“哎……,”老赵叹了一口气,说:“今天我去博物馆了,馆长给我谈这个月去内蒙古考古的事,但是……”
“但是什么?”我拉开了一罐啤酒。
“你知道了,可能会失望!”老赵说。
dayday - 2006-12-4 11:22:00
这段时间特别点背,挫折打击接二连三,所以承受能力也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因此老赵这句话并没有让我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老赵买了很多卤菜,几厅啤酒,意图很明显就是今晚又要不醉不休了。
我吃了一块牛肉,我们家门口那个卖牛肉小摊做的卤牛肉味道还不错,虽然我老觉得卫生条件有待改善。
“说吧,啥事?”
“今天去博物馆,馆长说由于经费的问题,这次去内蒙考古不能带你一起去了,馆长虽然还在努力争取,但是希望不大!”
“哦,没事,不去就不去,没什么了不起!”我无所谓的说。
“馆长觉得很过意不去,希望你能理解!”
“呵呵,你们馆长还真是客气!”我又吃了一块牛肉,喝了一口啤酒。
“神童,你现在怎么打算的!”老赵凑过来问我。
“我准备先找份工作,挣点钱,至少可以养家户口吧!”
“你真的不打算读书了!”
“暂时不打算,明年再说!”我举重若轻的说。
“养家户口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下个月就可以拿工资了……”
“什么意思?”我看了老赵一眼,“你养我?”
“哎,不是这个意思……”老赵笑着说,“我意思是,你跟着我住就是了,我不收你房租!”
“要是你有女朋友了呢?”
“哎,要是有了女朋友……”老赵想了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还是跟你住一起!”
“呵呵,好兄弟!”我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说。
我拨通了从校门口公告栏抄来的电话号码,对方是珠江路上一个电脑公司。珠江路上这样的电脑公司特别多,主要业务就是攒一些便宜的兼容机,满足大众需求。
对方约我明天去面试,主要的工作任务是帮顾客攒机,另外就是负责一些上门的售后服务,薪水按天算每天三十,外加十元的盒饭钱。一个月还是又一千多的收入,我算了算觉得还是不错。
面试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现场攒一台机器。半个小时,一气呵成,老板见我也算一个熟手,答应让我留下来。老板姓刘,长得矮矮胖胖,一双小眼睛在一副无筐眼镜里面快速得转来转去,好像很警觉得样子,一个典型的商人。刘老板找了一个老师傅带我,说是一个老师傅其实也很年轻,经就来公司两年了。因为此人名字的所写实MJ,所以公司里面人都叫他麻将,他也不介意,我也入乡随俗叫他麻将。
不一会儿,来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是想买一台电脑。麻将赶紧上去,呵那个中年男子聊了几句,又推荐了几款配置,报了个总价又去掉了零头,中年男子欣然决定攒一台。
正在这时候又来了几个女生,好像也是准备买电脑的。麻将又赶紧冲过去,特别热情的介绍推荐,然后把攒电脑的活留给我。
我二话没说,拿着配件单就到后台去拿货。后台的伙计很快就把配件给我。
我把装CPU的盒子拆开来一看,发现这个CPU有点异样,上面的标签好像被人涂改过的。我仔细的看了看CPU,最后确定这个CPU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了。
我拿着CPU找后台的伙计,那个伙计狠狠的瞪我一眼,然后小声的对我说:“现在装机的价钱这么便宜,要是都给正货,还赚个屁,快点拿去装少废话!”
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我又去找麻将,小声的把这事给麻将说了一遍,没想到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麻将还警告我不要说出去。
上学期我买了一条内存也遇到假货,用了半个月就坏了,拿去找那个老板换,老板死活不认帐,从那次以后我就很痛恨这些奸商。看来这个公司也坑盟拐骗为生,我觉得呆下去也没意义了。
我小声的叫那个中年男子不要在这家公司买电脑,有假货。中年男子就找到麻将要求退货,麻将再三说好话,中年男子也执意要走。
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麻将自然就想到可能是我告密。麻将给刘老板偷偷的嘀咕了几句,刘老板脸色非常难看。
我见形式不妙,走为上策,自己偷偷的先溜了。
我沿着珠江路挨个挨个小公司的问,但是现在生意不是很好做,大部分公司里面的店员都在坐着聊天,估计也不会要人。
到了中午,我也有点饿了。摸了摸身上的钱,只有三块钱,吃盒饭都只能吃那种没荤菜的。
我要了一个盒饭,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我旁边坐着两个学生,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我听他们聊天才知道,珠江路上最近有个新的数码超市开张,要招不少人去发宣传单,一天八十块。
一天八十块!对我真的太有吸引力了,我赶紧刨了两口饭,直奔那个数码超市。
dayday - 2006-12-4 11:22:00
我终于如愿以偿的被数码超市录用为宣传单派发员,主要任务就是在珠江路上给来往的行人派发超市的宣传单,不光如此,还有停在路边的自行车也是我们发放宣传单的对象,反正就是不择手段把宣传单发完就可以。
超市还发给我们每人一件印着超市标志的工作体恊, 颜色红的俗气,穿在身上浑身不自在。
我第一次站在路上发传单,很不习惯,别的宣传员看见路人来了,都奋不顾身的冲过去塞一张传单,不管别人乐意还是不乐意,但是我却远远站在一边畏手畏脚。
不一会儿,好几个宣传员手里面的宣传单都派发完了,但是我手上还有厚厚一摞。要是再发不完,我估计今天超市就会炒我鱿鱼。
我把太阳帽压低了一点,鼓起勇气走过去,见人就塞张宣传单,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接。很多路人看也不看,就把宣传单扔在路上,超市周围全是散落的花花绿绿的宣传单。
终于要派完了,我舒了一口气。看看手上剩余的几张,派出去,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人行道上的交通灯由红变绿,一群人穿过马路走过来,我赶紧迎上去派传单。
“哎哟,神童大才子怎么跑到珠江路上来派发传单了!”一个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一看,钟国强这个奶油小白脸,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派传单。
“怎么,到珠江路来派发传单,体验生活!?”钟国强继续阴阳怪气的说。
“关你鸟事,一边凉快去!”我没好气的对钟国强说。
“你骂谁呢?”
“骂那个碍手碍脚的鸟人!”我对着钟国强冷笑着说。
“呵呵,没本事就不要学别人英雄救美,被开除的日子可不好过!”钟国强对我冷嘲热讽的说。
“哼,总比有些人弄虚作假,忽悠老外的好!”我虽然没有证据确认钟国强的确是欺骗了Sanuel,不过我还是想趁机试探他一下。
钟国强脸色马上变青,恶狠狠的说:“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心虚什么!”我振振有辞的说。
“你,你不要乱讲!”钟国强明显有点心虚。
“哼!”我看了钟国强一眼,转身继续发宣传单去了。
“神童,我警告你不要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钟国强又冲过来,不易不饶。
“呵呵,你还有胆量跟我讲法律,老美是最厌恶欺骗,我真担心有些人可能是风风光光去美国,然后又灰头土脸的回来!”
“说道欺诈,我怎比得上某些人,脚踏两只船!”
钟国强一言即出,我火蹬得就上来了,钟国强无疑是说中了我的痛处。
我愤怒得看着钟国强,近似怒吼的说:“你说谁呢!”
“哼,自己心里面清楚!”钟国强有点反败为胜的骄傲。
“我靠!”我拿起手上的一摞宣传单砸到地上,指着钟国强说:“你他妈的说谁呢!”
钟国强蒙了,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看见我怒火中烧,愤怒的像头狮子,有点心虚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和你说了!”钟国强有点心虚,怕我动手扁他,小心翼翼的说。
钟国强转身钻进人群里,溜了,我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没有回超市领工资,不辞而别。第一天的打工经历以失败而告终。
我回到家,发现没带钥匙,给老赵打电话,老赵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回来。我信步走到隔壁的网吧。
网吧的生意依然很好,灯火通明,玩游戏的,上网聊天的,看堞的,每个人都专著的盯着显示屏幕。
跟网吧老板还算熟识,老板看见我来了,满脸堆笑的对我说:“神童,你来了,稀客稀客,正好来帮我解决一个问题!”
“呵呵,感情我每次来都是帮你做义工的!”我笑着对老板说。
“哎呀,我这个网管搞不定,只有请你这个高手出马!”老板客气的对我说,又是端茶又是送水。
老板告诉我,这段时间普遍反应上网速度比较慢,而且在网上玩游戏的时候经常掉线。
我找了一台空闲的电脑,登陆到网吧的交换机,然后下载了一个软件监听向上级连的端口,发现上公网的端口丢包的情况非常严重,数据经常反复重传,部分数据包重传失败就丢失了。
我分析了一下原因,怀疑是向上级连的网线的问题。我把网吧的网管叫过来,问了一下这根级连的网线是五类线,还是六类线,网管蒙了,说没听说过网线还有分类的。
我摇了摇头,对老板说:“你们这个网管也太不称职了。这个交换机是千兆口的,肯定只能用超五类和六类的网线才行,一般的网线在数据传输量大的时候,丢包就会很严重,换根网线就好了!”
老板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说:“真的?”
“我骗你干吗,你叫人去珠江路买根六类线,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老板叫网管跑到珠江路去买了根六类线回来,换上去试了试,我测了一下,丢包果然明显减少了很多,网吧上网的人也反应现在比较稳定了。
老板感激的对我说:“神童,要不你到我这里来当网管吧!”
“算了,……”我看了看我旁边那个可怜的网管说,我担心我一来,他就下岗了。
那网管赶紧对我说:“你就来吧,我还可以跟着你学点东西!”
老板也赶紧说:“你就来吧,让小刘给你当助手,你平时也可以教教他!”
我想与其到珠江路风吹日晒下派宣传单,还真的不如到这里当网管,条件也不错,还可以天天上网。
老板答应每个月给我一千五的工资,包两顿饭,我觉得这个待遇停优厚的,也就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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