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首页 » 综合娱乐区 » Rising茶馆 »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dayday - 2006-11-29 9:19:00
终于有了张妍的消息,她已经返回学校了。
  我给张妍发了一条短信,张妍叫我晚上在她寝室楼下等她,有话要对我讲。我忽然觉得张妍一瞬间陌生了很多。
  我见到张妍的时候,她还是老样子,只是脸上少了一些笑容,多了些许成熟和冷静。
  “春节过得好吗?”张妍看见我不冷不热的说,我感觉她还在为上次那事生我的气。
  “还行吧!”我说。
  “春节我们全家去澳洲了,我妈帮我联系了悉尼大学!”张妍直奔主题。
  “哦,联系好了吗?”我说。
  “差不多了吧,不过可能要先去港大,然后再作为港大的交流学生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妍变得善于把一些复杂的问题轻描淡写。
  “你已经决定要去了?”我认真的问张妍。
  “嗯!”这时候,张妍转过头看着我肯定的说。
  “那,我们……”我觉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不得不直面问题了。
  “所以,我要你和我一起过去!”张妍两只大大的眼睛正视着我说。
  “我们一起过去?……”我吃惊的问。
  “嗯!”张妍肯定的点点头,“这学期学校要选拔人去港大,我们俩都机会……”
  “张妍,……,我,从来没想过要出去,……”
  “你不出去,难道想我们分开……”张妍还是不紧不慢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出国读书的事要从长计议,只要你要给我时间想想,也要和我爸妈商量一下……”
  “那你好好想想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国读书……”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不要出国读书……”
  我和张妍之间的气氛有点紧张。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要回去了,明天就要上课了!”张妍打破了沉默。
  “嗯,早点休息”我说。
  我们各怀心事,一路无话,我送张妍回到女生寝室。
  “神童……”我转身要走,张妍叫住了我。
  我站在原地,回头沉默的看着张妍。
  “我真的很想你和我一起出去,”张妍的脸上终于不在冷漠了,终于恢复了我以前熟悉的样子。
  “嗯,给我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努力保持冷静。以前每次看见张妍楚楚动人的样子,我都忍不住会心软,她提的什么要求我都会有求必应。
  
  因为一场危机化解了,回到寝室我心情特别好。寝室里面,文兄,三石,二胡等人正在分赃,好像是二胡从隔壁寝室抢回来的特产。文兄,三石等人回头看见是我,不是外人,就继续分赃。分赃不匀最容易产生内讧了,中国早期的侦破片最后结局往往都是罪犯内部分赃不匀,跑到公安局告密,最后一举被端掉。那时候,我常常在大快人心后,不明白为什么这拨贼这么傻,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编剧比较弱智。
  文兄叮嘱我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又埋头继续分赃。不一会,就听见剧烈的敲门声,接着就是气急败坏的吼声
  “二胡,把我的烧猪交出来,你小子太心黑了,我辛辛苦苦背过来,就被你一窝端了”
  “二胡不在寝室,刚出去了”三石回答说。
  “少骗我,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
  我一阵狂笑,觉得二胡的行径也太恶劣了,不过文兄,三石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个人分赃完了,文兄分的最少,一个猪屁股,尾巴被二胡扯走了;二胡最多四个猪蹄加一条尾巴。三石抢到了一个猪头。
  文兄一边啃猪屁股,一边过来对我说:“要不要,分你半个屁股?”
  我看见被文兄啃的狼狈不堪的猪屁股,半点食欲都没有,说:“你慢慢啃把,我没兴趣!”。
  “对了,学校要选拔去港大的交换学生,你要不要报名?”
  “我还在犹豫呢,辅导员和张妍都要去……,唉,我没什么兴趣”我说。
  “我也在犹豫,要是你报名,我就没机会了,就不用报名了?”文兄说。
  “为什么?”
  “听说这次名额有限,好像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文兄说。
  “什么?只有一个名额?你怎么知道?”我吃惊的问。
  “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文兄又啃了一口猪屁股说,“我外语这么烂,肯定没什么希望,不过你和嫂子就要PK了……”
  文兄这个不可靠的消息让我大吃一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和张妍且不是有一个人肯定不能去了。
  
  
  学校的处罚决定终于在学校门口贴出来了。两个大一的新生,一个大三,一个大四的学生被开除了。这次学校真的有点心狠手辣全是开除,连留校查看都没有。围观的学生,老师一阵阵惋惜。
  “哎,这些都是傻,没有找关系,不然肯定不会被开除的!”后面有个人说。
  “嗯?”
  “我们系有个人考试作弊被抓了,找人出面一切摆平!”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作弊被抓的,这上面没他名字!”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钟国强。
  这厮一直对我不满,今天终于给他逮到机会报复我了。
  我没有吱声,悄悄的从旁边溜走。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我?这个疑团又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dayday - 2006-11-29 9:20:00
开学的日子,大家总是特别的忙碌,确定看看这学期需要完成的学分是多少,确定选修选修课,准备四级考试,总之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充实。
  我们英语强化班下个月就要考国家四级,所以没事我也从图书馆借了本英语单词书。学校的规定总是比较变态,非英语强化班的学生只能在大二上才能报考国家四级,原因是为了保证学校四级的通过率。
  “丫的,学校就是喜欢搞歧视,凭你们可以这学期报四级,我们就要等到下学期?”二胡对学校的制度总是有诸多的怨言。
  “那你要问外语系,其实我也不想……”我说。
  “呵呵,是不是少了一次补考的机会?”文兄跳出来调侃二胡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补考?”二胡不满的问。
  “不过系里面说,要是四级不过就没资格参加港大交流学生的选拔!”文兄说。
  “什么,这不明摆着不给我们大一新生机会吗!”二胡说。
  “别人港大学生上课都用英文,你四级都过不了,去香港不是给我们学校丢脸吗?”文兄说。
  “其实我觉得港大也不一定有我们学校好,只是大家都没去过香港,都想开开眼界罢了!”三石不失时机的补充一句。
  “呵呵,不过我倒是听说某人的梦中情人倒是去港大交流了三个月!”二胡说。
  寝室里所有人都听出来二胡是在挤兑三石,因为曾子墨上学期在港大交流了三个月。
  “唉,”三石叹了一口气说,“我是指望不上了,她太优秀了,我在她面前只能自惭形秽,半点男子汉的尊严都没有了。”
  经过了一个寒假的反思,三石彻底打消了追曾子墨的念头,原因是《谈艺录》对三石这种专注数理化的工科生来说,真是一本天书,三石常常在心里面暗暗的咒骂钱钟书。
  “三石,不要灰心,说不定曾子墨就是喜欢你这种自卑的男人!”二胡说话越来越损了。
  三石一听,火大了,蹭的从跳到二胡的床上,把二胡按在被子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二胡赶紧求饶。
  我们一阵狂笑。
  
  开学一直没有曾子墨的消息,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曾子墨回信说她还在北京,明天才回来。建筑系的上课比较自由,你一个学期不去上课都没人管理,只要考试能过,老师就给你学分。
  有的系的老师比较“狠毒”,一上课就开始点名,下课之前再点一次,防止学生中途开溜。有一次三石没去上课,让二胡帮他点名。结果上课老师真的点到三石上去做题,二胡只好硬着头皮上去顶包,做了半天没做出来,老师也急了,又点胡二虎上去,二胡这下傻眼,这下点到他自己了,没人帮他顶包了,他赶紧说:“胡二虎今天生病了,躺在寝室里面!”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老师莫名其妙,气急败坏的说:“胡二虎今天肯定没有生病,肯定是逃课,还叫人帮他撒谎,我最讨厌没有诚信的人,你回去给胡二虎带个口信,就说我今天记他一次旷课,要是他想参加期末考试,今天下午到办公室来找我!”胡二虎气的咬牙切齿。
  曾子墨问起我是不是要报名参加港大交流学生,我说我还没有想好。曾子墨鼓励我应该去试试。
  如果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的话,我和张妍就只有一个人能过去,而张妍是想通过去港大在到国外留学的,我怎么能和她争呢?如果她出去了,我留在国内,那我们俩迟早都会分。唉,真是进退两难。
  不过关于名额分配的方案,在学校BBS上早就吵的沸沸扬扬,人数多的系认为这样不公平,应该按照人数比例分配名额;人数少的系认为大系仗势欺人,就是应该每个系一个名额;有的人说应该公平竞争,有能力的上……,所以学校也迟迟没有出台选拔的方案。
  这是第一次我们学校与港大进行学生交流,所以学校在人员选拔上也非常慎重,准备了三轮面试,一轮笔试,包括英语能力面试,专业面试,综合能力面试以及素质测评考试。每个系首先还会在系里面挑选一些候选人,大家都说这是“超级女声”的“海选”。
  
  我一直对去港大做交流学生的兴趣不大,只是迫于张妍的压力,我才勉强答应去试一试。许多人都在疯狂准备面试的时候,我还是我行我素,看小说,玩游戏,有时候张妍要拉我去上晚自习,我就会跟她去教室,她看书,我趴在桌上睡觉,张妍实在看不下去了,晚自习也懒的叫我了。
  学校话剧社偶尔还有一些诸如戏剧讲座一类的无聊活动,我也从不参加,孟常老兄也不逼我,我也乐得轻闲。轻松慵懒的日子总是会消磨人的意志,我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懒了,我开始意识到这样下去的后果是无法设想,我得找点事情来做。
  春节的时候,夏天就给我打电话说最近有套教材要翻译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时我作弊的事情还没有搞定,根本就没心思考虑这茬事,如今侥幸没有被开除,我觉得可以再去问问夏天。
  夏天一听说我有兴趣去帮她翻译,非常高兴,约我晚上到编辑部详谈。
  这次翻译的书是一本国外刚出版的计算机算法教材。我高中的时候,数学是数理化里面最强的一门,高考数学差点拿满分,当时学校招办的有个老师是数学系的副主任,看见我的高考数学成绩,死活要把我搞到数学系去,给我家不知打了多少电话,还承诺我每年至少都有两千块的奖学金,系里面专门出老师辅导我,我老妈有点动心了,还好我老爸以陈景润为反面教材,坚决反对我去数学系,这是我老爸唯一一次当我面拿正面人物当反面教材教育我妈。
  夏天说这次书工期不是很紧,三个月之内翻译完就可以了。这样我也又有机会可以以晚上加班为理由,晚上溜到出版社去上网。
  那本书是美国一所知名大学的计算机系的教材,但内容基本上都是讲的一些数学上的东西,我真担心那些美国的本科生根本看不懂。美国大学生的数学很差是我早有所耳闻的,张妍曾经给我看过GRE的数学题,简单的连中国高中生都能拿满分,研究生才这个水平可想而知本科生更是烂。
  张妍以前老给我说美国MIT又怎么样,Stanford又怎么样,CMU又怎么样,一边说一边满脸憧憬。我一直觉得中国学生都想到美国去读书,一方面是因为美国某些大学的水平的确比国内的高,但是其他国家也有亚,所以更重要的原因是美国人有钱,美国人能给你全奖,让你免费去那个学位,还包吃包住,何乐而不为?我一直期望有一天,我们中国也有钱了,也能给美国人全奖,让他们也拼死拼活的到中国来读书,到时候我们也搞个中国的GRE,答题全部用毛笔,还要求全部人都必须写小篆,一律不准用计算器,全改算盘,还是会计用那种上面只有一排算珠的那种。
  我梦想有一天,几个麻省理工的本科生在快毕业的时候,议论未来出国留学的事。
  学生甲说:“你拿个学校的offer?”
  学生乙说:“西藏大学,据说那边比底特律还冷,你呢?”
  “我?……平顶山煤矿学院,中国海拔最高的学校!”学生甲自豪的说。
  ……
dayday - 2006-11-29 9:20:00
当身边很多人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面试,笔试的时候,我却在一边不急不忙的完成夏天交给我的任务。去港大做交流学生的事于我来说,本来就是食之无味的“鸡肋”,况且如果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于情于理我更不能和张妍去竞争。
  不过很多人也是抱着重在参与的精神,只在乎过程,不注重结果,例如隔壁屋的钟国强,对这小子上次在学校门口放厥词的事我现在还耿耿于怀,要是学校把这次交流学生的选拔搞成PK赛的方式,我一定要去把这小子PK掉,不过也是心里面暗地里想想把了,就他那点英语水平,用不了我出马,二胡,三石都能把他挤兑下去。
  这次翻译做的比上次快多了,虽然谈不上是游刃有余,不过也是轻车熟路了。每次我翻译完一章也会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审阅一下翻译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妥或者是词不达意的地方。当然也会看看书的内容。老外的很多书的确写的很认真负责,别的类别的书籍不说,就拿计算机而言,国内很多写书的都是东抄西抄,很多程序代码更本就没有测试过就往书上搬,很多更本就编译不通过,更不用说运行了。
  这本书的作者是前几年一位图灵奖的获得者,虽然是国外计算机系的研究生教材,但是大部分内容都是同数学相关的算法,翻译起来不是很难,但是要看懂却颇要费一番功夫。我一直对种数学的兴趣不亚于文学,每次在我翻译完一段后都会细细的把内容看一遍,除了校对,更多的却是兴趣使然。
  看的越多,我对这本书的理解越加透彻,反过来促进我更好的翻译这本书。每每看到精彩处,我会情不自禁的停下来,啧啧赞叹几句,这个老外的确是厉害,好生佩服。我才想起我还没仔细看过这位仁兄的名字。Sanuel Flum,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的教授。加州大学有十几个分校,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勃克利,洛杉玑,圣芭芭拉分校。前几年有个中国学生伪造成绩单,拿到了洛杉玑分校的全奖,后来被查出来了,洛杉玑分校的招生委员会给全美的大学发信,要他们警惕中国大陆学生成绩的真实性,搞得那年中国学生的offer狂减,国内学生怨声载道。
  这几天,翻译都进行的颇为顺利。又翻译完了一章,我伸了一个懒腰,去冲了一杯咖啡。我很喜欢出版社的咖啡,在工作累了困了的时候,特别有助提神醒脑。我喝了一口,又回到电脑跟前,回顾刚才翻译的一章。
  看了一会,我忽然发现中间有一段的算法好像有点问题。难道是我翻译错了?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原文,翻译没有问题。我又把这一段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刚才的想法仍然萦绕在我脑中。我按照书上的算法,写了一段代码在计算机上运行,运行的结果果然证明了我的判断,书上的算法的确是存在一点疏漏。在特殊情况下,这段算法会造成无限制的递规而无法得到最终的结果。
  能找到一本国外专著中的疏漏,而且是一位图灵奖获得者所写的书中的疏漏,让我感到莫名的激动,甚至是兴奋。一向自信的我,现在真的有点不自信了,会不会真的是我理解错了。我决定把这段内容摘抄下来带回学校去慢慢研究。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天天沉溺在这段短短的代码中,反复的推演证明,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钻研数学物理难题时的情景。自从上大学以来,我几乎从来没有对一件事这么痴迷过。我在证明这段代码在特殊情况下不能运行的过程中,也在试图想改进这段算法达到完美的境界。我觉得自己沉睡了很久的数学灵感开始苏醒了,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自信,哪怕对方是计算机业界的权威。
  我在高三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全省的数学竞赛,最后一道证明题我忽然灵光一现,引了一条很奇怪的辅助线,把整道题化解成了一道非常简单的几何证明题。当时批卷的老师看了我的证明后,惊叹不已,找到竞赛组的组长,说一定要见我一面,问我怎么想到这样的神来之笔。那年我成为全省唯一一个满分,也是自我们省有中学生数学竞赛以来的第一个满分。
  还有一次在数学课上,数学老师老许给我们讲解一道高考数学题的证明方法,足足讲了一节课,全班同学都听的云里雾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旁边偷笑。老许很不悦,问我笑什么?我说老许的证明方法太笨了。老许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自然大为光火,纠我上台去证明这道题。我三下五除二的把证明写完,全班同学包括老许都没看懂我的证明。老许以为我是在课堂上忽悠他,把我领到老班面前,要老班好好收拾我。我自然不服气了,据理力争,老班拿我没法。老许回去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明白了我的证明方法了,然后掩面而泣,长叹一声,廉颇老也!廉颇老也!
  我反反复复把我关于那段算法的证明看了几遍,确认的确是原作者的一个疏漏以后,我决定给Sanuel Flum发一封电子邮件。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夏天。
  夏天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大为惊诧,后来用她自己的话说,“不得不重新审视我面前这个大一新生!”。
  夏天不懂计算机,我发现的这个问题给她解释了半天她也没听明白。我实在是没有耐性在给她讲。
  “我准备Sanuel Flum 发一封email,和他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我对夏天说。
  “你确认他有时间来理会你这封email?”夏天说。
  “这是他的问题,我总不能发现了问题还假装不知道把?搞科学要有严谨的精神!”我说。
  “好,小伙子,我支持你!”夏天拍拍我的肩膀说。
dayday - 2006-11-29 9:20:00
我酝酿了很久,才写好给Sanuel Flum,虽然是我帮助他改错,给他提出更好的建议,对他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事情,但是别人毕竟是图灵奖的获得者,是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的教授。我最喜欢的三所美国理工类大学除了麻省理工,加州理工,就是研究出了FreeBSD的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
  首先,我在EMAIL中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再冠冕堂皇的恭维了Sanuel Flum一阵,诸如您的大名如雷贯耳,读了您的著作如醍醐灌顶,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类厚颜无耻的话。接着我就委婉的切入了正题。在您的著作中有一段算法,真的非常精彩,只是在某些情况下,我个人觉得还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然后我把我的证明,和我对算法的改进抛出来了。
  给Sanuel Flum发了这封信,我没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我知道这些知名的教授都是很拽的,手里面有一大把奖学金,全球各地多少莘莘学子想和他套近乎,想做他的门生,每天的email没有几千封也有几百封,他公开的email都是秘书待阅的,估计我这封信也被淹没了。
  
  学校关于这次选拔交流学生的方案终于下来了,原则上每个系不超过一个名额,有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酌情考虑。这下子就明确了,基本上大系还有一个名额,小的系基本上就没什么希望了。
  系里面的选拔主要是集中在大一,大二的学生中,大家采取自愿报名和系里面再选拔的方式,要求每个人把自己以前的经历,主要是获奖情况介绍一下。
  
  寝室里面我们四个人都在埋头,写自己辉煌的过去。
  “神童,你说这个经历该怎么写?”二胡问我。
  “随便写写呗!你以前得过什么奖,都可以写”我说。
  “这个可真得比较难,除了小学拿过一次‘优秀小队长’以外,我就是一片空白了!”二胡沮丧得说。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看来我们是难兄难弟,唉……,算了不申请了,免得丢人现眼”文兄也比较伤心。
  “看来还是我比较厉害,我前年还拿过一次全国大奖!”三石兴奋得说。
  “哦,真的?我不信,瞧你那样就不像拿过全国大奖!”二胡说。
  “真的,我前年暑假,花了两块钱,竟然中了福彩七等奖,全国才七万多个!”三石有板有眼得说。
  看三石说得这么认真,不像忽悠我们得样子,大家乐的前俯后仰,二胡差点口吐白沫。
  “唉,还是看看神童的吧,让我们也看看眼界,受受刺激!”文兄说。
  三个人冲过来看我写的经历。
  
  “哇塞,太牛牛了,居然全国奥赛,数学,化学都拿了一等奖,还拿了一个国际信息奥赛银奖……,神童,你太牛了!”三个人一阵惊呼。
  “神童,你是保送的吧?”三石说。
  “不是亚!”我笑着说。
  “不会吧,你这么强,保送T大都够了,怎么后来考到我们学校了?”二胡说。
  “嗯,当年我高三的时候拿到了T大的保送……”我说。
  “哦,你怎么没去?”三个人对我的过往越来越感兴趣了。
  “当时保送我去化学系,虽然我拿过化学全国一等奖,但是我特别讨厌化学,尤其是听说T大有个女化学硕士铊中毒,头发都掉光了,差点没命,我从小就怕死,当然不会去化学系慢性自杀!”我开始慢慢给他们讲小时候的故事。
  “唉,化学系有什么不好的,要是能保送T大,不要说化学系了,就是拖拉机系我也去!!”二胡没骨气的说。
  “呵呵,我很多同学都这样说,我们那个地方是个小城市,从建国以来就没有保送T大的,我们市的教育局局长每次去省里面开招生会,听别的市说有T大的保送,又有B大的保送,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我笑着说。
  “局长亲自登门拜访了?”三石问。
  “是呀,局长听说我不愿意去,带着校长一起到我家来游说我。我妈一看见局长亲自登门,激动的不得了,以前从来是我妈到学校办公室接受老师训话,连校长都没见过,没想到这次还是局长亲自上门……”
  “是不是,有点‘皇恩浩荡’的感觉”二胡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句。
  “那是,那是,不过我妈在这事上没有决定权,我老爸比较民主,觉得这事应该我自己拿主意,而我是坚决不愿意!”我说。
  “那不是僵持不下……”
  “是呀,我后来托校长去给T大讨价还价,还是不行,T大多牛亚,你不来,想来的人多着呢!”我说。
  “后来,你就没去!”三石问。
  “是呀,人不能傲气,但不能没有傲骨!那时候还有三个月,我本来已经提前进入暑假了,但现在要开始重新准备高考……”
  “那不是很紧张?”
  “是有一点,不过还好,顺利过关,进了计算机系!”我说。其实我们学校计算机系那年的收分也很高,至于二胡,三石等人是怎么进来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些人绝对也不是普通人,从二胡的老爸开“大奔”来接他回家就知道。
  
  经历讲完了,我在三人心目中的地位有提高了很多,间接树立了威信。
  
  我把简历写完了,正准备交到系里面,这时候张妍打电话过来了。
  “神童,你交申请了?”张妍问我。
  “恩,不是你要我去申请的?”我说。
  “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我大吃一惊。
  “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要是我们俩只能去一个,我宁肯大家都不去!”张妍坚决的说。
  张妍这么坚决的态度真的让我有点感动,我一直以为她为了出国可以放弃我,原来恰恰相反。我在这个时候当然要鼓励她去申请。
  “原则上只有一个,不排除可能有两个,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一起努力亚,不要东想西想,多多考虑怎么准备面试吧!”我鼓励她说。

    “嗯,我知道了!”张妍高兴的说。
  既然是这样,我首先要顺利帮助张妍选拔上,其次我也要努力一起去港大,我的态度在一瞬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dayday - 2006-11-29 9:21:00
系上的推荐名单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出来了,几家欢喜几家愁,大一推荐了三个人,我和张妍不出意料的推荐上了,另外一个是钟国强,这倒是有点出所有人的意料。大二有三个人,都不是很熟悉。
  曾子墨在建筑系也属于众星捧月型,也被推荐上了,文夏曦,周英琦等人也在推荐之列,全校各个系一共选拔出四十多名学生参加最后几轮的面试和笔试。
  系主任金老师把我们几个系里面推荐出来的学生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小会,意思是鼓励大家好好发挥,不要有什么包袱,也不要期望太高,因为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对老金一向不怎么反感,所以即使他说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我还是时刻保持谦虚谨慎,一字一句的放在心上。
  回来的路上,我和张妍一边走一边聊,钟国强骑着一辆“小破驴”从我们身边飞快的掠过,然后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丫的,我心想,你再瞪我一眼,我一个老拳打的你娃满地找牙。
  “神童,我越来越不想去参加这个选拔了,要是我们俩只有一个人去了,怎么办?”张妍紧张的看着我说。
  “哎呀,不会的。如果我选上,你没选上,我就自动放弃,留下来陪你;如果你选上了,你就去把反正只去三个月!”我说。
  “但是,……,但是如果我去了,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呢?”
  “那更好拉,我就有理由经常到香港啦!”
  “什么理由?”
  “探亲呀!”
  “呸,少贫嘴,人家给你说正事呢!”
  “没问题,要是你过去了,要在港大呆三年,我争取选上下一批的交流学生……”
  “那,你不成了我的师弟?”张妍终于笑着说。
  我好久没看见张妍笑了,她的笑还是那么如鲜花般的天真灿烂,让我不由的心神一荡,企图亲她一口。
  张妍一下看出我的不轨企图,赶紧拿起手中的书一挡,我的嘴正好贴在书皮上,狼狈不堪。
  “色狼,在路上,小心人家看见!”张妍小声娇羞的说。
  我沮丧的抹了抹嘴,说:“嗯!……”
  突然,曹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冲出来,挽着张妍的脖子,笑说:“要不要,我帮你喊‘非礼’?”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服气,说:“文兄,是不是经常非礼你?”
  “丫的,被我当场抓住,光天化日下调戏美女,还说不是非礼,还不承认?”
  “哇,哇,……,小心我告你蓄意损害他人名声……”
  “算了,算了,你们不要吵了,曹敏我们走吧!”张妍赶紧劝架说。
  曹敏冲我狠狠的做了一个拳头,挽着张妍走了。
  走了两步,张妍回头冲我微微的笑了笑,我赶紧抛了一个飞吻过去,张妍羞的满脸通红。
  
  钟国强的小子不知道怎么就选上了,回到寝室,我们屋的几个兄弟都忿忿不平。估计这小子有什么后台。
  “文兄,今天你老婆又欺负我,你平时到底怎管教的?”我躺在床上一边看杂志,一边对文兄说。
  “唉,我平时哪敢管教我老婆,都是她随时指点我,我现在就一‘铁蹄下的歌女’,命苦无处诉……”文兄唉声叹气的说。
  “你现在都管不住你老婆,要是结婚了你还不天天跪‘显卡’,那像我女朋友,温柔……”二胡越说越得意,不小心说漏嘴了。
  “嗯?二胡,你有女朋友了?”我们三个人立刻精神上来了。
  “没,没,我说我的前女朋友……”二胡开始狡辩。
  “是不是上次来那个余晓妹妹?”我赶紧问。
  “怎么,神童,你见过?”三石说。
  “嗯!,上次,二胡还把她带到我们寝室来了,两个人躲在寝室里面,偷偷摸摸不知道干什么,结果被我撞见了……”
  “神童,你,你……不要胡编乱造,我们可是正大光明……”二胡说起来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你拉倒吧!拿了一个我写的软件去泡妞,二胡你强丫,不光泡外校的,还泡本校的……”我反驳二胡说。
  “我,啥时候泡本校的了?”
  “你问文兄,上次我们在外面吃饭,碰见一个外语系的女生,说你吟诗作对非常厉害是个才子,别人对你佩服的不得了,只差以身相许了……”我说
  “对对,我可以作证,那天那个女生说起二胡,眉飞色舞,只差说二胡是她梦中情人了……”文兄说的更添油加醋了。
  三石听的艳羡不已,赶紧说:“二胡,你到底有什么泡妞新招赶紧和我分享一下,……”
  二胡被我们说的一句都插不上,在一旁干着急。
  “我说各位,这种话不能乱说,我承认我有女朋友了,但是我可没有脚踏两条船又去骚扰外语系的mm,这话要是被我女朋友听见了,非找我拼命……”二胡谨慎的说。
  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二胡终于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包括她女朋友的学校,年龄,姓名……,反正除了三围,二胡都招了。我心想,二胡要是战争年代我党的地下工作者,估计早就当叛徒了。
  迫于我们的压力,二胡答应晚上把他女朋友约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介绍大家一起认识一下,张妍,曹敏也作为家属列席。
  
  二胡的女朋友余晓是那种小巧玲珑的女生,和二胡高大威猛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对比。不过,二胡在他女朋友面前反而显得紧张局促,他女朋友倒是落落大方,很快就和我们打成一片。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欢声笑语,只有三石一个人闷闷不乐,大概是我们都有归宿了,而他还是形单影只。
  
  吃完饭,二胡送余晓回学校,我叫文兄送张妍,曹敏回女生寝室,我和三石一起走。
  “三石,今天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我问。
  “没有啊!挺好的”三石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什么你就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我问。
  “也许和你有关,但是你帮不了的!”三石看了我一眼说。
  “嗯?”我有点意外,三石什么意思。
  
dayday - 2006-11-29 9:21:00
我看了看三石,三石的表情很犹豫,想了半天,三石还是开口。
  “神童,我不知道该怎样给你说,不过……,不过我还是想给你说”三石难得这么严肃给我说一件事。
  “嗯!”我点了点头,“你说吧!?”
  “我真的很羡慕你……”三石像是在自言自语。
  “羡慕我?……”
  “嗯,我很喜欢曾子墨,但是她几乎都没正眼看过我,她对你却一往情深……,唉,她甚至为了你,一个人偷偷的哭……”三石神色严峻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的问。
  “这个你不要问了,每次看见她哭的时候,我都特别心痛,这种感觉或者你从来没有过,我很想帮她,但是无能为力……”
  面对着三石,我真的无话可说,我也很想帮他,但是我无能为力。
  “神童,说心里话,每次看见曾子墨哭的时候,我都想狠狠的回来揍你一顿,但是我知道你没有错,任何人都没有错,没有错……”三石一边说一边摇头。
  三石的话,让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赴港大交流学生的选拔面试安排在西教学楼的几间教室。
  第一轮是英文面试,因为港大很多课程都是用英文授课,所以英文水平是最基本的。主持面试的是老黄,当年他破格把我招进英语强化班,一直和我关系都不错。
  中国学生虽然从初中就开始学英文,但是很多人学的都是哑巴英语,只会做题,听不懂也说不出来。据说老黄面试了一个机械系的学生,老黄问他平时有什么爱好,那哥们没听懂老黄在说什么,看了看老黄的表情,以为是面试结束了,赶紧说了一声“Thanks”就准备溜,结果这哥们发音实在是不标准,所有面试老师都听成“SEX”了,惊的目瞪口呆。
  前面很多人的面试都很快,有些人只是开口说了一两个单词,就被老黄喊停了。很多人后来在BBS发消息说,这次选拔越来越像“超女”的“海选”了,而老黄比黑楠还‘黑’。
  张妍的英文很好,而且和老黄也很熟悉,所以轻松过关,面试成绩也很好。不过老黄觉得张妍的英语还不够地道,有空应该多看看原版的英文电影。
  我是最后一个面试的,估计也是老黄故意安排我去压轴。我上场很放松,恭恭敬敬给各位评审老师鞠了一个躬,面试开始。
  大概由于和老黄很熟,再加上我对这次面试充满自信,所以整个面试始终都在轻松自在氛围中进行,最后不像是在面试,倒像是几个老朋友在聊天。不过我注意到坐在最边上有个很帅气的年轻男老师比较眼生,至少我在学校从来没见过他。他一直静静的坐在边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时不时的抬起头看我两眼,然后又埋着头在写点什么。我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个人好像是个武林高手一样,虽然给人感觉很低调很内敛,但是一出招就能“杀人于无形”。
  其他的老师比较有趣,一个个借着发问和我闲聊,东拉西扯,不过每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串一串的英文甩过来,让我还有点应接不暇。虽然说是闲聊,其实也是这几个老师在考查我得英文能力。我们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聊到美国现在的蓝调音乐,从中国古代的孔孟之道,聊到今天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首次访华,我以一敌五,毫不示弱。
  
  面试老师问的太多,都有点累了,我觉得我也应该问问他们了。
  我对老黄说:“黄老师,你都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也该我问你一个了?”
  老黄很了解我,笑着说:“你是不是又想着法子来忽悠我?”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只是像请教你一个单词”我笑着说。
   “你的样子不象是要请教,象是要我出洋相……,不过,你说吧!”老黄见我一脸坏笑,知道来着不善。
  “就问你一个单词?”
  “就一个,好吧,你说!”老黄自信的说。
  “hertory,H-E-R-T-O-R-Y”我说。
  “嗯?hertory,有这个单词吗?”老黄挠了挠秃秃的头说。
  旁边几个老师也觉得吃惊,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单词。
  有个老师赶紧拿出手提电脑,打开金山词霸查了一下,然后给老黄耳语了几句。
  “没有这个单词吧,金山词霸上都查不到,我也从来没见过!”老黄有点生气的说,好像我真的忽悠他。
  “呵呵,金山词霸上肯定没有,估计韦氏,牛津上都查不到!”
  “那是你自己造出来的?”老黄问。
  “我不是女权主义者,我可创造不出这个单词。Hertory是美国的女权主义者发明的,她们认为历史是男人创造的,也是女人创造的,所以既然有history,也应该有hertory……,所以在她们写的书里面,历史这个单词全是用的hertory……”
  我一番解释,把大家逗乐,老黄直说:“有趣,有趣,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那我也来问你一个单词,……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那个坐在最边上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师终于发言了,果然出招就是“杀手锏”!我压根就没听清他说的是一个单词,还是一个句子。
  不过我曾经在书上看见过,一个据说是世界上最长的单词,隐约记得是p开头的,索性就博一把。
  “呵呵,这位老师真的很厉害,这么长的单词都记得,这个单词我虽然背不下来,但我知道翻译成中文是‘矽肺病’,唉,还是中文简练!”我笑着说。
  “难怪很多人都给我说你是神童,果然聪明。我最喜欢和聪明人玩游戏,那就问你几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那个年轻老师鼓了鼓掌说。
  “好吧,”我点了点头说,我觉得我象一休哥。
  
  “Where can a dog get another tail(狗去哪里可以再弄到一条尾巴)?”
  “At a retail store. (在零售商店)”
  
  “Why are dogs afraid to sunbathe (狗为什么害怕日光浴)?”
  “They don't want to be hot-dog. (因为它们不想成为热狗)。”
  
  “What's the longest word in the world besides 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koniosis (世界上最长的单词是什么)?”
  “Smiles. Because there's a mile between the letter 's'.(微笑。因为两个字母S中间隔了一里)”
  ……
  
  我们精彩的一问一答,让所有在场的老师大呼“精彩”.


dayday - 2006-11-29 9:21:00
和那个年轻老师的第一轮交锋就精彩纷呈,其余所有老师包括老黄都期待我们还有下文,丝毫没有要结束这次面试的意思。
  而从一开始我都注意到这个老师的不同寻常,所以对他我一直保持一种警惕不敢丝毫的放松,而实际情况证明的确如此,来着不善。
  一轮唇枪舌站下来,我也有点累了,那位年轻老师主动的把他面前的矿泉水给我,谦谦的君子风度,的确让我油然生敬,不过在面试场上我们仍然是针锋相对的对手。
  我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口气,对老黄说:“黄老师,我这场面试也忒长了吧,别人都三五分钟搞定,我都面试超过三十分钟了,你也该让我歇歇……”
  “唉,吴神,难得我这辈子最好的两个学生能聚到一起,大家都想看看你们俩的精彩对决,你也不忍心让在场所有老师失望吧”老黄也喝了一口水说。
  经过老黄的介绍我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老师叫梁冬,是老黄以前的研究生,也是老黄所有学生里面最优秀的一个,研究生毕业后拿到了美国杜克大学的全奖,在杜克大学攻读教育心理学的博士。梁冬从上大学开始就表现出非凡的英语天赋。有一次老黄上课给他们上课,引用了《圣经》里面的一句话,居然被梁冬发现老黄引用的和原文不符合,并当场把整段《圣经》英文原文背诵了一遍,在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梁冬当年班上有个女生,高考英语是满分,所以一直很傲气,还自称“金山词霸”。“金山词霸”很不服气梁冬,在一次英语比赛的选拔赛上和梁冬“PK”单词,结果梁冬不光用英文把这个单词解释了一遍,,而且还列举了这个单词在《韦氏字典》和《牛津大词典》中释义的区别,以及这个单词的词源,出处,让“金山词霸”佩服的五体投地,后来由敬佩生爱,成了梁冬的女朋友。听了老黄的介绍,我不光对梁冬有点佩服,而且觉得老黄虽然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有点八卦,哈哈。
  梁冬今年的导师到中国参加一个会议,顺便回S大看望老黄,正巧遇到举行交流学生选拔面试,老黄特邀梁冬作面试评委。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很有兴趣会会这个杜克大学的梁博士。
  老黄介绍完了,对其他的老师说:“他们两个都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也很难说他们谁更强,要么今天我就出几道题给他们笔试一下!”。
  “我没问题,就看神童有没有兴趣?”梁冬很有礼貌的对我做了一个手势。
  我当然更是年轻气胜,心想比就比,即使输了,毕竟我才是本科生,他是博士,也不算丢脸。我信心十足的应战。
  老黄拿出两本英文版的《莎士比亚全集》,说:“想来你们都有看过《莎士比亚全集》,但是过应该还没背过吧,这样,我挑《Titus Andronicus》第五场第三幕的剧本,到时候你们一个背诵LUCIUS 的台词,一个背AARON的台词,当然具体谁背哪个角色的台词,抽签决定,一直往下背,谁最先出错,谁就判输,每个人准备十分钟。”
  老黄也真是狠,以前我看过莎士比亚的剧本,看起来都特别的拗,而且那时候的单词现在看起来都特别的生僻,背起来的难度更是可想而知,况且只有十分钟准备。其他老师也觉得老黄这个题目难度颇大,所以更是期待这场对决。
  哎呀不过既然已经应战了,我只有硬着头皮扛下去。我拿着书一边看一边背,忽然想到当年黄蓉的老妈为了忽悠周伯通,半个时辰把《九阴真经》背了一半,最后英年早逝,想的我不禁除了一身冷汗。
  我有抬头看了看梁冬,从容不迫的一页一页的往下看,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这次真的要被“PK”掉了。按部就班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输掉,不如放手一博,我索性只背LUCIUS的台词,这样工作量少了一半。
  十分钟到了,我和梁冬分别放下手上的书。
  老黄拿出两个纸条让我们抽。我七上八下的去抽签,心想要是抽到AARON,我就歇菜,啥都没背。
  我抽了纸条,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傻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点子也真是背,抽到了AARON。
  梁冬看了我表情有点异样,说:“这样不用抽签了,神童比我小这么多,让他先挑角色把!”
  “哦,你这么有信心,好吧,神童,你先选”老黄说。
  我一颗心才放下来,对梁冬心怀感激,说:“多谢师兄承让,我就不客气了,我挑LUCIUS!”
  
  比赛开始,我们开始一人一段的背诵起来。开始大家都很顺,你来我往,从流利程度到发音都不相上下,梁冬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不但丝毫没有半点的美国腔英语,而且一口流利的英国绅士的英语发音,在加上我是投机取巧,让我不得不更加佩服梁冬。老黄为了显示他对莎士比亚的作品比较熟,也没有比对原文,只是闭着眼睛在一旁听。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背了十几页了,我也略微有点处于下风了,个别句子有点磕磕绊绊,而梁冬还是一如既往。
  越到后面,我所能记得的就越少,最后我实在是记不得原文是怎么的了,只是隐约记得大概意思。我索性就不想原文,按照剧本的大概意思,和莎士比亚行文的风格,开始现编台词了,然后时不时的混入几个生僻的GRE单词,鱼目混珠。
  梁冬一听,先是一愣,看了我一眼,我不冲他使了一个眼色,指指正在闭目养神的老黄。梁冬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比赛。
  听了几句我现编的台词,老黄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是看了看我,有看了看梁冬都还是继续比赛,也没有说什么,碍着面子他也没有去翻阅原文。其他老师见我们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也没人吭声。
  我对梁冬越来越佩服了,我从小到大没有对身边的人心悦诚服过,梁冬是第一个。我觉得比赛输赢已决,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stop,我认输了!”我说了一句。
  “哦,比赛终于结束了,我见你们互不相让,我还以为要到天黑才能分出胜负……”老黄说。
  “神童虽然没有我背的多,但是他自己编的台词竟然也能在这么多老师面前过关,也很不简单”梁冬说。
  “什么,吴神,你后面在自己编台词?”老黄听了梁冬的话,大吃一惊,“我是觉得有点不对,没想到果然是你在忽悠我们……”
  老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唉,黄老师,不光你,我们也都被忽悠了……”旁边一个老师笑着安慰老黄说。
  “吴神,你小子就是鬼点子多,梁冬,你也是……”老黄有点不爽的说。
  “呵呵,老师,你不觉得神童编的剧本其实也编的挺好的吗?好好培养一下,没准能成中国的莎士比亚!”梁冬笑着说。
  “师兄,你也不要取笑我了,我也是技不如人,不得已为之……”我说。
  “好了,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不过吴神,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忽悠我,本来我准备给你满分的,现在我要考虑要不要你通过……”老黄笑着说。
  我知道老黄是在吓唬我,想找回一点面子,我也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黄老师,对不起,下次不敢了,我这几招小儿科,在各位面前还不是班门弄斧……”
  
dayday - 2006-11-29 9:22:00
面试完毕,我已经大汗淋漓,不过认识梁冬应该说使我最大的收获,同时也使一向骄傲自负的我变得冷静下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我出来的时候,张妍在门口等我,一看见我连忙上来问我面试的怎样?
  “小case啦,轻松搞定”我不屑一顾的说,这是我一贯的说话方式,蔑视权贵,蔑视权威。
  “我见你半天还没出来,还意思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可能,英语是我的强项”我当然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张妍。
  “神童,我不想参加剩下的面试了?”张妍说的很冷静,让我大吃一惊。
  “怎么了,你上午面试的不是很顺利吗?”我以为是张妍面试的情况不好,导致她不想参加这次选拔。
  “和面试没有关系,我妈已经给学校领导打了招呼,这次一定要送我去港大,其实……”张妍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我问。
  “其实,其实……我妈是想通过送我去港大,然后再去澳洲读书!”张妍终于还是说出来。虽然出文兄那里我已经隐约知道张妍的老妈是要把她送到澳洲去读书,张妍这么告诉只是更加证明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哦,这是好事亚,你不是一直想出国读书吗?”
  “好什么好,我舍不得离开你,我想一直跟你一起!”张妍说的斩钉截铁,让我真的好生感动,原来张妍一直对我死心塌地。
  “你出去了,我也可以考虑到澳洲来亚?”
  “你怎么来?”
  “我申请陪读签证过来亚!”我油嘴滑舌的说。
  “呸,要结了婚才能签陪读,谁说一定要嫁给你!”张妍红着脸说。
  “不是吧,刚才你还给我说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现在就要改口?”
  “不是啦,人家又没说不嫁给你,只是现在还很小,怎么……”张妍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几乎都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亚?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我故意逗张妍。
  “讨厌,不理你!”
  “好啦,等面试完了,我们再商量要不要去的问题!”我说。
  “嗯,拿你一定要好好面试,争取我们一起去了港大再去澳洲!”张妍真是一会一个主意。
  
  我回到寝室,拿出钥匙开门,半天拧不开。
  我退后一步,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寝室,又试了试,门还是打不开。
  丫的,这群土人在做什么,不会是躲在寝室里面看A片吧,居然不叫我,太没意气了。我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开门。我怒了!
  “在不开门,我就要去揭发你们了,躲在寝室看A片,还把门反锁了”我大声吆喝了一声。
  没想到我们寝室的门没打开,反而是隔壁很多人窜过来问我,你们屋真的有A片,借我们考一下。
  我把这群人轰走了,好一会,三石才慢悠悠的过来开门。
  “你们三个土人又躲在寝室看A片?还把门反锁了?”我问三石。
  “没有,文兄,二胡两个土人在寝室里面发骚,烦死了!”三石不满的说。
  我往寝室里面一看,文兄和二胡两个人坐在电脑摄像头面前骚手弄姿。
  “他们俩在干吗?”我问三石。
  “哎呀,前几天在网上看后舍男孩玩假唱的MTV,这两天也在寝室录MTV,害的我书都看不进去,又没的电脑玩。”三石气愤的说。
  原来网上有个后舍男孩,一边放音乐,一边摆出各种夸张的表情玩假唱,然后用摄像头拍成MTV挂在网上,这段时间在网上流行的不行。文兄和二胡早就想出名了,觉得学木子美不现实,模仿芙蓉姐姐难度太大,觉得模仿这个后舍男孩还比较可行。
  文兄和二胡挑了一首《千年等一回》。文兄模仿许仙,拿了一个扫把头当船桨,二胡把窗帘取下来搭在头上扮白蛇娘子,在寝室里面录了一下午。
  “来来,把你们下午的成果给我看看”我凑到电脑面前说。
  “丫的,都怪你,本来最后一次就能搞定了,你丫的在外面拼命敲门,全部录下来了!”二胡郁闷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快给我看看”在我的催促下,文兄终于把下午他们录制的《千年等一回》给我看了看。
  看了一半,我和三石就笑的差点背过气去。二胡在MTV里面一会儿暗送秋波,一会儿巧目盼兮,从头到尾一脸媚态;文兄拿着两个扫把头象模像样的在一旁拼命划船,累了,二胡还时不时的拿窗帘给他搽汗,要不是我认识他们俩,我真的以为是一对恩爱夫妻。
  看着看着,就听到我敲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叫骂,在摄像头里面,二胡三石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终于录不下去了,两个人对着摄像头拼命骂我。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我帮你们推荐一下,拿到CCTV去参加全国MTV展播?”我笑着说。
  “呵呵,现在网上就流行这个!明天我们就挂在网上,说不定我们就出名了”二胡一脸遐想的说。
  “要不要我给你们组合取个名字”我一脸坏笑的说。
  “好吧,说来听听!”二胡说。
  “牛头马面!”我一边说,一边往外闪。
  “丫的,一老拳把你打成牛头马面!”二胡说着说着就挥拳过来。
  
  我正在往外闪,撞到一个在我们寝室门口的一个人。我正要说对不起,回过头一看,这个人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是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你找谁?”我问这个男人。
  “你是吴神把,我找你”那个男人冷冷的说。
  “我不认识你亚!”我有点警惕的说。
  “我是王书记的司机,王书记在楼下等你”那个男人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个人是张妍老妈的司机,上次见过。
  “有什么事?”我也冷冷的说。
  “王书记有些话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那个男人说话还算有礼貌。
  “嗯,好吧!”我转身拿了一件外套,跟司机下楼去了。


dayday - 2006-11-29 9:23:00
张妍的老妈还是坐在那辆蹭亮的“奥迪A8”里面,远远的看见我和司机下来了,张妍的老妈缓缓的把车窗放下来。
  我上了车,司机把车开到学校操场边的一个角落,把车停下来。司机下车,远远的站着,不打扰我们谈话。
  “小伙子,看不出来你还挺大面子的!”张妍的老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是一种调侃的语气或者是不屑一顾。
  “不知道阿姨,您是什么意思?”我耸耸肩膀,不客气的说。
  “我先以为你们学校把你开除了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省里面的人帮你说话,不简单亚!”
  “我从来不认识省里面的人,也从来没有找过什么人!”我说的斩钉截铁。我觉得我越来越反感这种官场上的语言了。
  “不过,小伙子,你不要以为假传圣旨就可以蒙混过关……”
  张妍老妈的话让我越来越找不到北了,不知所云。
  张妍老妈看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觉得我好像真的是不知道太多的内情,就打住不说了。
  “算了,不说这个,说了你也不明白。既然你还是要留在学校,那我只好把张妍送到国外去读书了……”
  “阿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分开……”
  “不是我要你们分开,而是我不想张妍以后后悔……”
  “你凭什么断定张妍跟我在一起会后悔……”我有点急了。
  “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这个问题,我也不想给你解释这个问题,我也不想和你拐弯抹角了,这次张妍如果交流去了港大,然后就会送她去澳洲。听说你也参加了这次选拔,而且希望很大……,所以,为了张妍今后的发展,我希望你能退出这次选拔!”当张妍的老妈冠冕堂皇的把话说完的时候,我对我面前这位位高权重的王书记感到极端的厌恶,我更加确信,张妍更多的是继承了她老爸的基因,而屏弃了她老妈身上的缺点。
  “嗯,阿姨我呆会儿还要上课,我想先回去了,另外要不要退出这次选拔是我的事,你无权干涉,当然也许你有办法把我淘汰出局,那是你的事,我也无权干涉!”说完,我打开车门下车。
  “年青人,说话留点余地,太冲动也许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张妍的老妈在我身后意味深长的说。
  “阿姨,你是长辈我尊重你,但是我也不想因为你个人的好恶来左右我和张妍的未来!”我也毫不示弱的回敬了她一句。
  
  奥迪在我身后启动了,慢慢越行越远,逐渐没有了声音。张妍老妈的话却一直在我耳边萦绕,谁去找的那个所谓的省里面人?而那个省里面的人有时谁?假传圣旨有是什么意思?一堆解不开的迷,让我觉得脑袋里面一团混乱,不过学校没有处理我作弊的事的确让我觉得蹊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幕,只是不我知道而已。
  
  我没有会寝室,而是沿着操场向西走。操场西边的人不是很多,只是偶尔有几个去机房上机的学生。现在的学生都很有钱,寝室里面一般都有两三台电脑,所以去机房的人也越来越少,而机房的生意也远不及前几年。老赵我说,以前上机一般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去排队,去晚了要么就是只能装最低版本windows的386,要么就是找个认识的人挤挤,共享一台机。
  我走着走着,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神童,想啥呢?”一个悦耳的声音问。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曾子墨。
  “你在这儿干吗?好久不见,来来来,我仔细看看!”我象曾子墨一个多年未见的远房亲戚,夸张的把曾子墨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看的曾子墨有点不好意思了。自从上次大桥一别,我就再也没见过曾子墨,瘦了一点,不过更漂亮了。一开学大家都很忙,只是偶尔电话短信联系。
  “我在这里画素描亚!”曾子墨指着不远处她的画架说,“要不要过来看看,指点一下!”
  “这个我可不敢,我来指点你且不是瞎子指路!”我一边跟着曾子墨走过去,一边说。
  曾子墨的素描画的很不错,大概这是每个学建筑的学生所必须具备的。曾子墨画的是学校的大礼堂,大礼堂是我们学校最具特征的建筑,当年国学大师梁启超,诗人泰戈尔都在这里讲过课。我看的有点爱不释手。
  “你能不能把这张素描送给我?”我起贪念了。
  “不行,这是我这个星期的作业!”曾子墨果断的拒绝了我。
  “哎呀,反正你画起来都很快,再画一张就是!”我还是不肯放弃。
  “谁说的,我在这儿坐了一整天!”曾子墨对我说。
  “那,你早就看见我了?”我问。
  “嗯,”曾子墨点点头说,“我见你从车上下来就满怀心事的样子……”
  “呵呵,没什么,我哪有什么心事亚,只是在酝酿一首诗……”我这个谎也说的太明显了。
  “呵呵,骗谁呢,你?”
  “真的,要不要我读给你听?”
  “哼,好亚,曹植也要走七步才能做出一首诗,我看你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的急?”曾子墨一脸准备看我出丑的样子。
  “好,那你听好了,
  子晋少姨闻定怪,
  墨中争唱仲宣诗,
  晓人云散俱游宦,
  棋度花开尽别离,
  步里政声人共喜,
  恳军令肃马前嘶,
  赠君吉语堪铭座,
  画与佳人刺绣衣
  ……”我一边想,一边吟诗。
  
  曾子墨惊讶的看着我,说:“神童,就是神童,没想到真的在两分钟之内作诗!”
  “子晋少姨闻定怪,墨中争唱仲宣诗……”曾子墨一边回忆我刚才写的诗,一边慢慢领悟诗的含义。
  过了一会儿,曾子墨突然叫起来,“好呀,神童,你变着法子骂人,说我小气不肯送画给你!”,说着曾子墨就挥着粉拳要过来打我。
  原来我这首诗诗藏头诗,每句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子墨小气,不肯赠画”的谐音。我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躲避曾子墨的拳头.
dayday - 2006-11-29 9:23:00
曾子墨毕竟是女生,爆发力没我好,跑的也没我快,但是她的耐力却出奇的好,这也许和她平时经常出去写生有关。
  眼看我就要跑不掉了,英雄不吃眼前亏,我赶紧求饶。曾子墨如同一位胜利的英雄,说:“饶你也不难,你必须再写一首藏头诗,‘睚眦必报,神童求饶’!”
  “这个太难了吧,我可写不出来!”我故意为难的说。
  “哼,你不肯写,我自己来!”曾子墨不服气的说。
  “不如我们学古人联句!联一首七绝,如何?”我提议说。
  “好呀好呀,谁联不下去或者是没有符合七律的平仄,晚上请客!”曾子墨开心的附加了一条规定,也算是惩罚条例。
  其实每次和曾子墨谈论琴棋书画的事情,总是让人很开心的,工科院校的学生基本上在高中都是学理科的,除了专注数理化,语文基本就是应试用的,和我们屋那几个哥们谈论诗词,就是我在鸡同鸭讲,常常让我沮丧不已,“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也是我欣赏曾子墨的地方,人以类聚,每次和她谈诗论道的时候,她总能说一些独到的见解,虽然有些是我不认同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曾子墨在诗词上的造诣和我在伯仲之间。
  “不如我们再把游戏玩的有趣一点,你刚才那首诗是一首集句,每一句都是古人的诗句,那我们这首也照此办理,不过在下一个人联之前,必须先说出前一句是出自哪朝哪代,谁人之口,敢不敢?”曾子墨又提了一个规则,又把游戏的难度提高了很多。其实玩集句一定要博闻强志,你摘的前人的诗句,不光要让集句的主题贯通始终,还要平仄合理;诗海浩瀚,没人能担保每句诗你都能知道出处。既然曾子墨已经摆下战书了,我当然不能示弱。
  “好吧,一言为定,输了不要耍赖!女士优先,你来第一句!”我说。
  “好的……”曾子墨想了一会儿,“崖品松风飘管弦……”。
  “嗯?崖品松风飘管弦?我明明记得白居易的《从龙潭寺至少林寺,题赠同游者》里面的原句是‘三品松风飘管弦’”
  “神童,你记错了把,原句就是‘九龙潭月落杯酒,崖品松风飘管弦’,快点快点想下句,你不是联不上来的缓兵之计吧!”曾子墨笑着说。
  我对白居易这首《从龙潭寺至少林寺,题赠同游者》不是很熟悉,所以也没什么底气和曾子墨争论。
  “听好我的下一句,”我想模仿古人吟诗作对捋捋胡子,不过做了这个动作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么长的胡子,惹的曾子墨呵呵直笑。
  “子看囊盛几日传。”我说。
  “崖品松风飘管弦,子看囊盛几日传……,勉强接的下去吧,子看囊盛几日传,唐代羊士谔,都城从事萧员外……寄海梨花诗,尽……,神童,你故意害我是不是,找一首作者名字拗口,标题也超长的诗来难为我,好样的,你等着瞧!”曾子墨居然把这首《都城从事萧员外寄海梨花诗,尽》着实让我有点吃惊。
  “崖品松风飘管弦,子看囊盛几日传,……壁鸦啄破琼津滴……”曾子墨又联了一句。
  “壁鸦啄破琼津滴?”我又奇怪了,我记得原句是“灵鸦啄破琼津滴”,我转过头看见曾子墨在一旁狡黠的偷笑,我隐约感觉我被曾子墨忽悠了。
  “是不是你自己篡改了诗句,徐夤的《荔枝二首》原句明明是‘灵鸦啄破琼津滴,宝器盛来蚌腹圆’,刚才我就纳闷,‘三品松风飘管弦’怎么变成‘崖品松风飘管弦’……”
  “呵呵,……”曾子墨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你凭什么证明我是错的,科学规则是谁声称谁举证,你要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的错的!”
  “我屋正好有本《全唐诗》,我回去翻给你看……”我一本正经的说。
  “好呀,你回去拿,我在这儿等你,还有你要是五分钟之内你接不出下一句,就算你认输!”曾子墨笑着说。
  “ft,我五分钟根本就没办法来回……”我不满的说。
  “所以,你最好就不要回去拿《全唐诗》了,你要证明我是错的,代价就是你要输掉比赛,请我吃饭!”
  这可真是一个二难问题,曾子墨也太狡猾了,“算了,我算服了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狡猾?”
  “呵呵,神童也又被人忽悠的时候,呵呵……,太有趣了!”曾子墨看着我一脸无奈的样子,笑的更开心了。
  最后我们终于把诗联完了,按照曾子墨的强盗逻辑,我们是打了一个平手。
  
  “算了,算了,今天我请你吃饭把,顺便和你聊聊去港大交流的事情!”曾子墨一边收画架一边说。
  “唉,别说这事了,越来越麻烦,我都不想去了!”我郁闷的说。
  “怎么了?”曾子墨问。
  我把刚才在车上和张妍的老妈的谈话给曾子墨说了一遍,曾子墨默默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当我说到张妍的老妈说我在省里面找人,假传圣旨的时候,曾子墨眼神里面闪过一丝诧异。
  “哎呀,不知她老妈所云,听的我云里雾里。反正她老妈就是不要我和张妍在一起!”
  “哦,神童,有时候是信息不对称,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如何……”曾子墨有点迟疑的说。
  曾子墨的话颇让我觉得耐人寻味,也许她也知道什么,只是没有告诉我而已。
  
  “好了,不说这个。对了,下个月我外公八十大寿,我想送他礼物,帮我想想送什么好?”曾子墨说。
  “刘老有八十岁了,真是看不出来!你想送他什么?”我说。
  “猪,要是我知道我还问你干吗?快帮我想想!”曾子墨象个撒娇的小姑娘,扯了扯我的袖子说。
  “衣服扯长了,你要赔我!”我指着她扯我袖子的手说。
  “你先答应帮我想礼物,我知道你点子多!”
  “点子也是要钱……”
  “我不是答应请你吃晚饭……”
  “那我能不能挑吃饭的地方?”
  “你有点贪心的说……”
  “那就算了,你自己想把,我也少死几个脑细胞……”
  “算你狠,我就不信你以后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呵呵,到时候再说……”
  最后,我们讨价还价,曾子墨终于答应我去必胜客吃比萨。
  “我还要一盘水果沙拉……”我说。
  “呵呵,你找对人了,我是学建筑的,上个月我和几个同学从力学和建筑学的角度,研究怎么堆水果沙拉,堆的最高……,呵呵,今天正好试试!”
  “那今天必胜客不是很惨……”
  “呵呵,那我可不管……”
  我们磨刀霍霍,兴冲冲的直奔必胜客。

dayday - 2006-11-29 9:23:00
学校附近这个必胜客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生意却是出奇的好,因为大都数学生都喜欢这些洋快餐。姑且不论洋快餐的味道如何,且说就餐环境,服务质量的确是比国内很多餐馆要好很多,而且每逢情人节,圣诞节,愚人节等,都有一些即兴的活动,对推崇时尚的年青人来说,的确吸引力很强。
  我们到必胜客的时候,正好还没有到就餐高峰期,人还不是很多,不用在门口排队就直接进去。我挑了一个靠街的座位,我特别喜欢一边就餐一边看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点了一个九寸的“十全满溢”比萨,两份鸡翅,当然重点是看曾子墨今天怎么利用专业知识来堆水果沙拉。
  “上次我们计算过,只要受力均匀,底部支撑面足够宽,沙拉应该是可以堆到一米以上,不过当时只是理论研究没有实践过,今天正好趁此机会检验一下……,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堆?”曾子墨说。
  “呵呵,行亚,我可以过来帮你打打下手!”我跃跃欲试的说。
  服务员把沙拉盘送过来了,曾子墨有拿了一个小碟子,拉着我一起过去开始一个让必胜客亏本的工程。
  曾子墨在小碟子里面放了一些沙拉酱了玉米粒,豌豆,“这个相当于水泥,粘合用!”
  “我最喜欢吃黄桃,你多放一点!”我在旁边提要求。
  “嗯,我也觉得必胜客黄桃的味道不错!”曾子墨舀了几勺黄桃放在盘底,然后不断的加沙拉酱,把黄桃粘合在一起,最后把整个盘身堆满了,和盘沿齐整。
  “挑几根比较粗的胡萝卜棒,”曾子墨命令我说。
  “拿来干吗?”
  “打地基亚!”
  我挑了几根比较粗的放在碟子里。曾子墨把胡萝卜棒沿盘的内沿插下去,间隔均匀的插了一圈。
  我看得比较迷惑,“这是干什么?”
  “你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曾子墨笑着说,好像一副玄机得样子。
  “嗯,好吧,你可不要让我失望,看扁你们建筑系……”
  曾子墨没有说话,开始又挑了一些比较长的胡萝卜棒,沿着盘沿摆成一个圆形,这些胡萝卜棒插到前面的“地基”中间,一根根的被“地基”夹紧了,很届时的样子。
  圆形摆好了,整个盘沿宽了很多,加大了底部的受力面积,而且非常坚固。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建筑系高材生的专业技术。
  接下来的工作就比较简单了,就是放一层菠萝,中间放一些黄桃,沙拉酱夯实。然后菠萝层与菠萝层之间夹上一些黄瓜片。就想造房子一样,沙拉一层一层的网上堆,不一会儿,竟堆到她的下巴了。
  我们俩只是专心的堆着沙拉,没注意到旁边已经吸引了很多顾客来旁观,最后竟围了十几人,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
  我们这种堆沙拉的举动引起了店方的注意。这时候来了一个胖胖戴着眼镜穿西服的男人。
  “小姐,你堆沙拉的水平真是令我们大家佩服!”那个男人笑着说。
  我和曾子墨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注意到他胸前的铭牌,好像实这家必胜客的经理。我们以为他要制止我们这种让他亏本的堆沙拉的行为。
  “呵呵,还行,必胜客没有明文规定沙拉不能超过什么高度把!”我先发制人。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们能把沙拉堆成一件艺术品,我真的很佩服!我想呆会儿等你们完成了这件沙拉艺术品,和你们合影放在我们店里,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这个经理说的非常客气,让我觉得刚才那个语气有点唐突。
  “好啊!”曾子墨兴奋的说。
  “行啊,不过以后来你们店吃比萨有没有什么优惠?”我顺便问了一句。
  “呵呵,每次你们来要是这样堆沙拉,我们店肯定要亏本,……,这样吧,每次你们来光顾,我就送你们一个水果沙拉,不过前提条件是最多堆两层,可不能堆的象今天这么高,还有……”经理爽快的说。
  “还有什么算……?”我问。
  “还是就是,叫你女朋友不能把这套堆沙拉的诀窍传给别人……”经理风趣的说,反而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她不是……”我正想给经理解释说曾子墨不是我女朋友,但是转念一想有忍住了。
  曾子墨开心的看了看我,然后对经理说:“好吧,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就不公开这个诀窍了!”
  沙拉终于堆好了,我数了数一共十五层,远看就像一座微型的高楼。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曾子墨也像一个凯旋的英雄。我们俩刚和经理合影完,很多顾客都冲上来要和曾子墨合影,把我击到旁边。
  我心里面愤愤不平,这些人根本就是冲着曾子墨来得,曾子墨本来就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美女。
  
  我和曾子墨小心翼翼的把沙拉搬到座位上,这时候我们才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这个大个沙拉,我们俩根本就吃不完。
  “没想到你堆这么多!要是每个人都象你这样堆,必胜客非把沙拉的价格提到五十元一份不可!”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每个人都可以建房子,设计程序呢?术业有专攻,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学建筑的!所以必胜客也不必担心!”
  “你最欣赏的建筑师是谁?”我问。
  “我?”曾子墨偏着头想了想说,“梁思成!”
  “呵呵,想来当年林徽因也是这样,才选择了梁思成,放弃了徐志摩!”
  “不是,我觉得徐志摩华而不实,空有浪漫不能给人安全感!”曾子墨的这番言论让我有点吃惊。
  “哦,你是不是因为学工科的缘故,变得很务实了?”
  “也许,不过梁思成吸引我更多的地方,是他的博古通今,他的思想和他的坚持……”
  “愿闻其祥!”
  “下次借本书给你看看,你会更加了解梁思成,你可能会有和我同样的想法!”
  “那你对林徽因怎么看呢?”我问。
  “她是一个伟大的建筑师,更是一个幸运的人。她十几岁的时候,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徐志摩单恋上她,为她写作无数动人心弦的情诗,甘做她裙边的一株杂草……”曾子墨若有所思的说。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可怜徐志摩为捧她演讲的场,雨天乘坐小飞机最后陨落党家庄……唉……”我说。
  “唉,没人知道林徽因到底有没有爱过徐志摩……,”曾子墨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我说。
  曾子墨仿佛很认真的等待我的答案,但是她仿佛也料到我无法给她什么答案。
  “也许,也许……”我迟疑了一下,说:“也许爱过吧,不然,林徽因也不会千辛万苦到失事现场找了一块的飞机残片,并终其一生挂在其卧室墙上来睹物思人……”
dayday - 2006-11-29 9:24:00
等了这么多天,第一轮面试的结果终于出来了,张榜公布在学校正门口,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计算机系的情况尤其让人觉得好笑,大概是上一届在招生的时候忽略了英语成绩,所有大二的学生全部被淘汰,只剩几个大一新生撑门面。我和张妍都顺利过关,不过让我们疑惑的是钟国强居然没被淘汰。大概是我从来没有和钟国强一起上过英语课的缘故,我觉得这小子平时英语真的没见到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小子肯定开后门的,”三石首先发言。我们屋的人,从我至下一直看不惯钟国强这个小白脸。钟国强也看不惯我们屋的人,明里暗里和我们作对。
  “听说这学期学生处刚调了一个副主任,是他舅舅,”二胡总是比我们知道更多的学校的八卦新闻。
  我听了这个新闻,开始有点吃惊,接着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也说不清楚这种预感从何而来。
  “看来学校这片净土也不纯洁了,”文兄躺在床上总结发言,“不过有神童在,就算小白脸他舅舅是校长,他也没资格,”
  “不过这小子也真是不简单,他高考的分数根本就够不上计算机系,先是被调配到机械系的,后来才转过来的”二胡又开始暴料了。
  “难怪,我有一次在系办公室看到高考成绩,钟国强得高考成绩刚够我们学校得分数线,呵呵,不过我也看了神童得高考成绩,太强了,在我们省绝对是状元了!”三石羡慕的说,“我和你差了将近100分,真是惭愧!”
  三石是东北人,说话都比较耿直有什么说什么,不想二胡那样死要面子,说话鬼头鬼脑。
  二胡在衣柜旁边对着镜子把头输的油光水滑,快赶上王保长了。自从二胡泡上余晓以来,二胡越来越脚骚了,一会研究怎么吃西餐,一会儿学习怎么喝红酒,越来越往中世纪贵族那条线上靠了。
  “二胡,今晚上又要去泡妞?”我打趣的问。
  “没,我只是想提高英语水平,今晚去英语角!”二胡一边梳头一边说。
  “丫的,你又在忽悠我,哪次我和你一起去英语角,你不是到处找ppmm说中文?”文兄笑着说。
  “呵呵,余晓居然这么放纵你?还让你到处去泡妞?”我问。
  “千万别告诉她,作兄弟可不能这样不仁不义!”二胡紧张的说。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迟早会遭报应的!”我笑着说。
  “神童,英语角的美女不少,比我们学校好多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二胡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我绝对不告诉嫂子!”
  “呵呵,我才不像你,我要去就正大光明的去,才不像你这么偷鸡摸狗”我大声的说,以示我的光明磊落。
  “好兄弟,那就一起去,文兄,三石你们要不要一起,神童已经答应了!”二胡兴奋的要拉所有人下水,这样他才安全。
  文兄起初不愿意去,被二胡的连拉带拽终于也下水了,三石见大家都去了,只好顺从民意。
  
  
  我们骑着四辆老爷车嘎吱嘎吱到了英语角。这是我第一次出席这么多人的公开聚会,还有点不适应,三五个人,七八个人扎堆,好像保姆市场一样。
  “兄弟们,大家自由活动!”二胡话刚说完,就不知道扎到哪个堆里面去了。
  我们三个恨的咬牙切齿,不过也没办法,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把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赶出我们寝室。
  三石英语不怎么好,所以一直跟着我,听不懂的时候也好我给他当翻译,文兄也不知道一个人窜到哪儿去了。我看见前面一堆人里有个女生挺眼熟的,我拉着三石一起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个人是周英琦,文夏曦的同学,上次吃饭见过,旁边还有两个女生和几个男生,好像都不是我们学校的。我给周英琦打了一个招呼,周英琦把我介绍给大家,周英琦又请三石自我介绍,三石比较紧张,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憋出一个字母。我赶紧给三石解围,用一串流利的英语把三石介绍给大家。
  这堆人聊的话题是家乡的特产,三石特别来劲,可是东北三宝-人参、貂皮、鹿茸,三石一个都不会,赶紧偷偷问我这三个单词该怎么说。三石勉强用这三个单词造了一个句,大家连猜带蒙听明白三石的意思,大家听的辛苦,三石也说的辛苦。周英琦还比较好,知道三石英语不太好,不断的帮三石补充,帮三石表达他想说的意思,三石也非常感激。
  对这种聊家乡特产的话题,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扎堆的几个人,除了周英琦英语比较好,其余的人都比较蹩脚,周英琦象个老师一样,一会帮这个,一会帮那个,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我跟周英琦小声了说了几句,叫她多帮帮三石,我准备到别堆看看,周英琦满口答应。我觉得这个女生挺耿直的。
  
  我到处溜达,路过二胡那堆人,二胡果然是在说中文,丫的这小子练普通话来英语角干吗,我摇了摇头,继续到处溜达。
  走着走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吃惊不小。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张妍。她今天不是在家复习计算机准备明天的专业面试,怎么还有时间来英语角。
  张妍的号召力的确很大,旁边聚了很多人,当然男生居多,不乏几个比我帅的。我有点吃醋了,不过还是不露声色的站在旁边听。
  更让我吃惊的是,居然钟国强也在,丫的,我火大了,准备进去砸场子了,不过还是忍了,准备看看再说。
  轮到钟国强发言了,他说他喜欢看斯皮尔博格的片子,气势辉煌,场面宏大,又有历史背景……,钟国强滔滔不绝的用英文说了半天,赢得大家的一致赞同。我才发觉这小子的英文还不错。
  钟国强正准备继续往下说,我挤进人群,开始反驳钟国强的发言。我说,斯皮尔博各近几部片子越来越烂,《世界大战》耗资两亿美元,不知所云,除了完特技,没有任何实质上的突破,已经黔驴技穷;相反,很多新导演,如法国的吕克·雅克特,导演的《帝企鹅日记》就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用记录片的手法呈现给人们一个新的企鹅世界……,当然现在中国很多新生代导演,如贾章柯,他的《世界》,《小武》……,虽然只是小成本制作,但是有深度,有力度频频在国际大赛上拿奖……。
  张妍看见我来了大吃一惊,然后又目睹了我和钟国杠上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钟国强也不甘示弱,又列举了斯皮尔博各的几部电影,说在奥斯卡上频频拿奖云云。
  我说,你谈美国电影,但是谈来谈去都是斯皮尔博格,但是知好莱坞这个“太阳帝国”不仅仅是是史蒂芬·斯皮尔伯格、佐治·卢卡斯、詹姆斯·卡梅隆、吴宇森这些巨匠大腕支撑起来的,好莱坞最茁壮的生命力还在于一批长期躲在大师背后的另类奇才、青年俊杰纷纷浮出水面,他们以激跃而独特的风格创意迅速形成了一股新兴的势力。吴宇森在好莱坞扬名立万的时候,Larry Wachowski和Andy Wachowski还只是两个芝加哥木匠小子,但就是这两个痴迷日本漫画和电影的“神奇兄弟”,在用卖出《刺客战场》剧本的钱拍完黑色独立电影《大胆的爱,小心的偷》,接着又完成了科幻动作片《二十二世纪杀人网络》,一石激起千层浪,彻底地摇撼了整个好莱坞;Darren Aronofsky完全使用颗粒感很粗的黑白胶片拍摄了一部关于神、数学、极限和宇宙的意义的影片《π》,当Darren Aronofsky这部处女作品在1998年圣丹斯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导演奖时,所有人都对这部被称为具有“黑格尔式玄学色彩”的影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Ethan Coen和Joel Coen这对在好莱坞世界一直保持着非常独立的微妙地位的科恩兄弟,自从影以来就是共同策划、设计、撰写剧本,早年 “有着希区科克式黑色悬念电影风格”的《血迷宫》而技惊四座,而1992年荣膺当年嘎纳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奖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奖的《巴顿·芬克》一片更是具有鲜明科恩兄弟风格的影片,黑色幽默,古怪离奇,魔幻主义的手法,绚烂得近乎夸张的视觉效果,刺激、鲜明的影片节奏,无不让人拍案叫绝……。
  我一口气滔滔不绝的飙了一堆英语,一部分人没听懂,而听懂的人都忍不住暗暗鼓掌,风头完全盖过了钟国强,这小子哑口无言,只是恨恨的看着我;而张妍则是由不满变成顷佩。张妍悄悄站到我身边,偷偷拉着我的手,悄悄的说:“你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多片子,都不叫我,……,还有不要太锋芒毕露,也给别人留点面子!”
  钟国强看见张妍在我身边,一副亲密的样子,更是气愤;不过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只是为我们精彩的英文辩论暗暗叫绝。
  
  “走吧,我要早点回家了!”张妍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我瞪了钟国强一眼,转过头对张妍说:“好,我送你回家,对了你今天怎么跑到英语角来了……”
  “喜欢来,就来了亚……”张妍牵着我的手,扬着头,满不在乎的说。
  “那钟国强又是怎么和你在一起……”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
  “你该不是怀疑我和他一起来的吧?”张妍有点不满的看着我。
  “没,没……”我掩饰不住自己在说谎。
  “哼,你就是怀疑,随你怎么想,懒的理你……”张妍甩掉我的手,一个人赌气往前冲。
  我赶紧追上去牵着她的手,又被张妍挣开。
  我们俩追追赶赶快要到车站。对面走来了一男一女谈笑风生的走过来。
  “你看,那个不是梁冬?”我拉紧张妍的手,不让她再挣掉。那个男的就是上次面试我们的梁冬,张妍也认识,不过旁边那个女的,站在路灯拉长的梁冬的影子里看不清楚。
  等他们再走近一点,我和张妍看清那个女的,都大吃一惊。

dayday - 2006-11-29 9:24:00
和梁冬亲密的手牵着手的女生,竟然是曾子墨!!我揉了揉眼睛,确认是曾子墨没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塑,四周的空气仿佛凝聚了,我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都瞬间消失了。
  梁冬和曾子墨没有看见我们,在前面的路口叫了一辆的士上车。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妍已经不知所踪了。我四下张望,在身后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看见张妍的背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拉住张妍,张妍转过身,泪流满面。
  “妍,你,你怎么了……”
  “神童,你不用骗我了,其实你喜欢的是曾子墨,是不是……”张妍呜咽着说。
  “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虽然长期以来我一直在逃避。我一直不相信,一个人会同时喜欢上两个女孩,但是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其实我是喜欢子墨的,虽然我从来不敢承认。
  张妍看着我慌乱的眼神,我确信她已经看到了我心里面在想什么。张妍从来不善于在我面前说假话,每次她想骗我的时候,我就能发现她不自然的眼神;而我却老道的多,在她面前说假话的时候,我会表现的很镇定,也常常得手。而现在,我却无法镇定的掩饰自己的想法,只能沉默一言不发。
  “你说话呀,说话呀,你默认了是不是……,默认你喜欢曾子墨了是不是……”张妍歇斯底的用拳头敲打着我的胸口。
  我心虚了,确切的说是内疚,惭愧。我试图抱着张妍,让她冷静一下,但是张妍使劲的推开我,我不由的退了一步。
  “曹敏那天告诉我说,在必胜客看见你和曾子墨的大幅照片,我说我不相信,我相信神童,……但是我一直没有去看,我真的没有胆量去看,……”张妍哭着说。
  “今晚的事情说明了一切,你看见曾子墨和别的男孩一起,你的那种失望的表情,惊恐的眼神,我明白了你的真是的想法,……呜……”张妍又大声的哭起来。
  我不敢正视张妍的目光,我低着头,在张妍的哭声中,我的双眼开始湿润了,我觉得我仿佛做错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我确实是伤害了张妍。
   “神童,我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恨你,恨死你了,……”张妍说完,扭头就跑开了。
  我没有追过去,默默的伫立在原地。张妍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而梁冬和曾子墨手牵着手的那一幕也不断在我眼前回放,如果我今天没有去调侃二胡,如果没有跟着二胡去英语角,今晚的事情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也不明白曾子墨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梁冬是她男朋友,她没理由不告诉我,难道因为梁冬不在国内,而我只是他的替身?不会,绝对不会,我暗暗也骂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卑劣的想法,子墨绝对不是这种人。我越想越害怕,我一方面坚信子墨不是这种人,同时我又害怕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我将陷入彻底崩溃。对曾子墨的矛盾和对张妍的愧疚,让我无法冷静,如同两支势均力敌的部队杀的昏天黑地,让我始终处于混乱和疲惫的状态。
  我麻木的沿着大路往学校的方向走,身旁的车呼啸而过,对面偶尔有一些令人生厌的司机开着大灯,刺眼的灯光让我睁不开双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学校,我才猛的想起车还停在英语角。
  
  “哥们,好消息,好消息!”老赵象蝙蝠侠一样,不知道又从学校的哪个角落里面蹿出来。看来关于老赵的魔咒还是没有打破,每次看见老赵我都比较倒霉。
  “说!”我心情糟透了,没好气的说。
  “学校寝室的熄灯时间从今天开始,推迟半个小时!”老赵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子,这个我这个大一新生都不屑一顾的“好消息”,老赵还开心的拿出来到处宣扬。
  “推迟半个小时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多看半个小时小说亚!”
  “多看半个小时小说,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老赵呆呆的想了半天,说:“的确没什么好处!”
  “你马上都要毕业了,抓紧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不要整天这么无聊!”我一边走,一边说,老赵在旁边跟着。
  “哥们,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爽?”老赵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的问。
  “关你什么事?你变的这么八卦,是不是想毕业后当娱记?”
  “来来来,不要不开心,今天到外面去喝两杯!”
  “我没带钱!”
  “走走走,我请客!”
  
  一醉解千愁,我两次喝酒都是被老赵唆使。我真的怀疑校园门口卖啤酒小店的是老赵的二舅,因为每次老赵喝醉酒就说,我二舅从小就有个理想就是在大学门口开个小店卖“老金威”。
  老赵还住在假期学校分配给他的那个寝室,原因是一个人独霸一间寝室住着宽敞,自由自在。
  老赵卖了十瓶“老金威”,还有几个小菜。
  “你买这么多干吗?喝不完!”我说。
  “还有两瓶给楼管,这些人平时不‘打点’,早就把我赶回七号楼,八个人挤一间寝室了!”老赵得意洋洋的说。
  “丫的,小心哪天学生处盯上你!”
  “《大学生守则》上可没说不可以贿赂楼管!”老赵有开始发厥词了。
  “没写就可以做?那《大学生守则》上也没说不可以杀人放火,劫车越货,是不是你呆会儿还要去当车费路霸!”
  
  老赵敲了敲楼管办公室的玻璃窗,楼管不耐烦的从窗户后面探出头,眼睛都没睁开就嚷嚷说:“啥事呀……?”
  学校的楼管都是一个样,从来都是把学生看作囚犯,而他们却是高高在上的狱警。每次当楼管从我们寝室搜出“热得快”,兴高采烈的跑到宿管科去邀功请赏的时候,他们的狰狞的嘴脸暴露的尤其淋漓尽致,酷似当年抓到八路的汉奸。
  “老柯,来两瓶‘老金威’……,我请客”老赵说。
  “呵呵,这么客气,老是你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楼管老柯一面假惺惺的推辞,一面又迫不及待的把两瓶啤酒收入怀中。
  “今晚,熄灯后,学生处可能来检查,小心点……”老柯又轻声在老赵耳边低估了几句。
  “谢谢,谢谢……”老赵一边给老柯道谢,一边和我往寝室里面走。
dayday - 2006-11-29 9:25:00
老赵的寝室脏乱不堪,用狗窝来形容一点不过份,寒假我喝剩的可乐还放在窗台上,屹立不倒三个月,我真是服了老赵。
  “将就一点,这几天比较忙,没有收拾……”老赵一边说,一边收拾床上的脏衣服给我挪个空地坐。
  老赵这学期开始写毕业论文了,这也是他呆在学校的最后几个月。文科生的毕业论文相对比较简单,在加上我们学校是工科院校对文科生的要求自然不是很严格,所以老赵这学期比较轻松,虽然现在论文前言还没写完,但是他还是不慌不忙。
  我坐在老赵的床上,随手拿了一瓶啤酒,在床角上一磕,白色的啤酒泡沫瞬间溢出酒瓶,我郁闷的一仰头,小半瓶啤酒进肚了。
  老赵看我这种自虐喝法,吓了一跳,“哥们,你要一口闷……”,自从上次喝过以后,老赵就知道我是半杯下肚,脸就红的像孙悟空;一杯下肚,就不省人事。
  我喝的有点窒息了,半瓶酒下肚慢慢觉得胃有点难受,大脑也开始有点麻痹了,像千军万马在脑袋里面捣腾。
  “哥们,什么天大的事情,要跟自己过不去……?”老赵大惊小怪的说。
  我没有说话,歇了一口气,目光呆滞,一言不发。老赵拎了一瓶“老金威”,把床上的衣服全部扔到对面,在我旁边坐下来。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情所困,剪不断,理还乱……,老弟,我也是过来人,同情你……”老赵拍拍我的肩膀说。
  我没有理会老赵,眼前不断的浮现今晚的发生一幕一幕,曾子墨和梁冬的亲密无间,张妍的痛哭失望,让我一刻都不得安宁。
  我对不起张妍,她对我很好很好,即使她老妈的百般阻挠,她也从来没放弃我,甚至为了我愿意放弃出国的机会,我还应该苛求什么呢?还能苛求什么呢?而对于曾子墨,我能责怪她吗?她也对我很好,她经常给我帮助,她又一次一次的给我机会,我却一次一次伤害她,现在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和我保持好朋友的关系,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她有男朋友了,她没有做错,我应该为她高兴,况且梁冬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人长的帅,而且还是美国的博士,唉,和我没的比。
  “胡说,不知道就闭嘴……”我心情糟透了,所以对老赵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老赵也不生气,继续说,“你我还不了解,人又聪明,学业肯定没问题,在学校很多人不为学习愁,肯定就是感情上的出问题了……”
  别看老赵有时候说话无里头很幼稚,但有时候还是颇有道理,一语道破我的心事。我看了老赵一眼,“继续……”
  “被我猜中了不是,你郁闷什么,两个女孩子在学校都是‘万人迷’这个级别的,你不知道多少学校多少男生想扁你……”老赵说着说着都变得有点气愤,“要不是我和你是铁哥们,我都想带头扁你……”
  “现在还说这些,我都快烦死……”我不耐烦的说。
  “是不是两个人,你不知道该如何取舍?”老赵说。
  “不是,唉——”我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
  “不用瞒我了,不过换了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女孩子都这么优秀,可惜只有老弟你才有这种命,我们也只有羡慕的份……”
  “我都说不是的了,曾子墨是有男朋友的!!”我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吓了老赵一跳。
  “不会吧,曾子墨在学校知名度这么高,她有没有男朋友我没可能不知道亚!”老赵百思不得其解。
  “我骗你干吗,今天我亲眼看见的,是从美国回来的博士!”我声音依旧很高,然后狠狠的喝了一口酒。我虽然一直在安慰自己,觉得曾子墨有男朋友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但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是瞒不了自己的。
  “哥们,少喝点……”老赵赶紧抓住我的瓶子,“不要激动,冷静冷静……,不过说心里话,我觉得你这样对两个女孩子都不公平,无论是曾子墨还是张妍!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曾子墨有男朋友了,你也不用胡思乱想了,你可以安心了,一心一意对张妍了!唉,贪多嚼不烂!”
  “嗯,对对,她有男朋友,我可以安心,可以安心了”我慢慢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我反而更加痛苦,因为我更加清醒了,我的的确确很喜欢曾子墨,但是她有男朋友了;我也喜欢张妍,但是张妍也不要我了。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我一直觉得我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但是我也不明白怎么会造成今天的结局。
  “哎,女生都是擅变的,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跟别的男生跑了,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不要伤心了!”老赵安慰我说。
  “不,子墨肯定不是这种人……”我自己也觉得说的很勉强,但是我还是要努力维持曾子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对对,曾子墨不是这种人,我也相信……”老赵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勉强,“我以前在高中的时候算的上是个才子,当然比其你来还差一点,那时候我有个女朋友,她是我们班的团支书。高考结束后,虽然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学校,但是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很稳定。放假前我们都天天通电话,但是寒假一回家,就完全变了,她不接我的电话,我约她她也不出来,终于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她和一个男生手牵着手,我一切都明白了……,当时我真的觉得天旋地转,世界末日到了……”老赵一边说一边苦笑。
  从我认识老赵以来,老赵一直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他以前的事情,没想到老赵也是过来人。
  “所以我现在觉得还是一个人挺好,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赵喝了一口酒说,“想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边听老赵自说自话,一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我从来没有见过老赵这个样子,我在此之前也一直觉得老赵更本就不像一个大四快毕业的学生,但是现在我才觉得原来我还是很不了解老赵。
  不知不觉我已经三瓶酒下肚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而且还能保持不倒,真是个奇迹,但是脑袋里一团麻。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老金威’……,哈哈哈……”我糊里糊涂,却有一点豪气,我把曹操这句诗一改,老赵也醉醺醺的说,“好诗,好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老赵吟这首《短歌行》却真是倒出了我的心声。
  “魏晋时期,政治动荡,民生凋零,朝不保夕,那时候的人饮酒作诗心中充满忧伤和恐惧,喝酒是为了消忧,逃避现实,如我们俩今天一样……”我又喝了一口,半醉半醒的说。
  “我不是,我是唐代的诗人,……我要像李白那样,诗情豪迈……,如,如奏黄钟大吕,大吕,宏亮激越……”老赵明显也喝高了,舌头开始打结,说话也不利落了,但也不愧是中文系的,还是读过几天书。
  “兄弟,不要想女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老赵有喝了一口说。
  “嗯,明日愁来明日愁……”我接着说。
  “不对,是那管明天喝凉水!哈哈……”老赵狂笑着说。
  我也用手搭着老赵的肩膀,像两个难兄难弟。我们一边喝,一边唱:“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明天喝凉水,……哈哈哈……”
  
  正当我们喝的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坏了我们喝酒的雅兴,“开门,开门……!”
  老赵醉醺醺的,摇摇晃晃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冲进来几个人,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dayday - 2006-11-29 9:25:00
当宿管科这几个夜间查房的学生干部凶神恶煞的冲进来的时候,我和老赵查恍然大悟原来今天真的有人查房,老赵如同交了考试卷才想起答案一样,后悔不已。
  原来老赵上次一个人在寝室里面喝闷酒就被宿管科的抓过一次,老柯得到上头的指令要是老赵再犯,就要把老赵赶回去。老赵也不是一个笨人,想方设法和老柯套近乎,好不容易才发掘出老赵奶奶的表姐和老柯的老丈母解放前是一个村的。凭借这层关系,再加上老赵平时三天两头给老柯买烟送酒,老柯也经常露点线报给老赵,这几个月都相安无事。
  没想到今天我和老赵喝的太忘我了,终于还是难逃宿管科的魔掌。
  “那个系的,那个系的,学生证拿出来……”一个学生干部气势汹汹的说,活象当年审判共**员的国民党特务。
  我坐在床边没有说话。老赵赶紧迎过去,拿出一包烟,“哥们,来来来,抽根烟好说好商量……”
  “少来这一套,谁跟你是哥们……,学生证交出来,……学校三令五声说不能在寝室里面酗酒,……,你瞧瞧你们的样子,那像学生,搞的乌烟瘴气的……”这个学生干部不依不饶。
  “还又那边那个坐床边的,赶紧把学生证拿出来,那个系的?”那个学生干部盛气凌人的对我说。
  我没有理他,继续坐在床边保持沉默。
  “说你呢?听不到还是充傻装愣呢?”
  本来我今晚上就非常郁闷,再加上酒精网上顶,听了这句话我火就往上撞,我站起来把瓶子往地上一砸,“砰——”瓶子在地板上如天女散花般的崩裂了开了,把那人也下了一条,愣在那里,那人后面另外几个学生干部围上来,恶狠狠的说“干吗,干吗……,”
  “我们在寝室喝酒关你们鸟事!”我冲着那几人吼了一句。
  那几人没想到今天还碰上我这么倔的主,平时他们突击检查,被查到的学生都像孙子一样给他们认错道歉,从来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同学,那个系的,跟我到学生处走一趟……”带头的那个学生干部缓过神来,故作平静的对我说。
  “计科系二零三班的,吴神,今天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一副大义凌然,站不改姓,坐不改名的样子。
  我从床上捡起我的衣服,搭在肩膀上,然后对老赵说:“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让他们找我去!”
  我从那几个人中间穿过去,头也不回的走出寝室。
  我隐约听见身后,老赵还在和那几个人软磨硬泡。
  
  一大早宿管科的老头就打电话过来,说叫我赶紧去学生处一趟。我知道肯定事为昨天晚上那事,这帮“狗腿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到卫生间冲了一个冷水澡,酒精也差不多都散去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骑着单车直奔学生处。
  一般学生都不喜欢去学生处,到了那儿都没什么好事。
  我到学生处的时候,老赵已经坐在里面了,垂头丧气的,傍边是昨晚那几个学生干部。
  我一进去,学生处的处长,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秃顶男人就说:“你是……?”
  “我是吴神,计科系二零三班的”我说。
  “哦,好的,你坐这边把!”中年男人示意我在老赵旁边坐下,接着说,“孙强,你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一遍把!”
  那个叫孙强的学生干部,义愤填膺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不乏一些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的成分,目的很明显是想在中年男人面前强化我们的罪行深重。
  孙强说完了,另外几个昨天也在现场的学生干部也纷纷发言,对孙同学干才叙述的过程表示支持或进行补充,如果他们所说的属实的话,我送到派出所治安拘留都绰绰有余了。
  等他们发言完,老赵还努力的进行辩驳。其实到学生处这种地方,就是一边倒仍人宰割,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我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钟处,对这种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否则的话,会严重影响我们的学风校纪的!”孙强等老赵声辩完,对那个中年男人说。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是钟国强的舅舅,学生处副处长,都说“外侄像母舅”,果然钟国强跟他很像。我像这次可真的糟了,钟国强要是知道我栽到他舅舅手上了,肯定会暗示他舅舅从重发落,至少把我从这次赴港交流学生的候选人名单中搞掉,他也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想到这一茬,我心里面暗暗叫苦。
  “好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孙强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钟处对孙强他们说。
  
  “学校这段时间在狠抓校风校纪,你们还顶风作案,唉……,你们自己想想这后果有多严重。特别是赵凯,你现在已经是大四,要是搞个什么处分出来,影响你毕业,你这四年……”钟处严厉的说。
  老赵被这几句话吓坏了,马上捶胸顿足的说:“钟老师,我真的下次不敢了,希望学校能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老赵如同失足青年在工读学校一样,又是忏悔又是认错,老赵在我心目中的愤青形象全毁了。
  “赵凯,你先回去写一份检查把,我看你反省的态度再说!”钟处说。
  “好,好,我一定闭门思过,什么时候给您?”老赵仿佛看到了一点新的希望。
  “明天把,你先回去!”
  “好,钟处再见!”老赵一个人先灰溜溜的跑了,留下我一个人。
  
  我心里想,完了,留下我一个人,肯定是要加大处理力度,老赵是毕业班的学生,就放他一马,我是新生,有酗酒有砸瓶子,肯定是罪加三等。
  钟处大量了我一下,说:“你就是吴神,和国强一个班,听说你还是班长!”
  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钟国强肯定把我和他之间的交恶都告诉他老舅,现在正是公报私仇的好机会。
  “嗯,”我点点头说。
  “你是班长,就应该带头遵守校规校纪,怎么反而带头违反呢?你是大一新生,又是学生干部,你知道后果很严重的!”我不知道钟处是吓我,还是他本来说话就是这个语气。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唉,你上学期那事好不容易才压下来,你怎么又……,唉,年轻人不要太冲动,有些事情你不能一而再,再二三的犯压……”钟处摇摇头说。
  我一听,大吃一惊,难道上学期作弊的事情是他帮我压下来的。我很想从钟处这里把这件事问个明白。上次张妍她老妈说我“假传圣旨”,又说我“找省里面的人”,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之间究竟又什么联系。
  “上学期怎么了,我不是很明白!”我想从钟处口中套出一些线索,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问。
  “唉,你不知道就算了,也不用知道,反正你以后少惹点事情,否则以后我也不好办!”钟处严厉的对我说。
  “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出去也不要对别人说了,年轻人,以后做事多考虑考虑后果,你出去把!”钟处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上学期作弊的事情,到底最后是怎么回事,跟钟处,跟张妍的老妈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有那位省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一个个的问号,在我脑海里浮现。

dayday - 2006-11-29 9:25:00
专业面试本来安排在周五,由于很多老师有课,临时推迟到周六。我这两天没有心思考虑面试的事了,周五周六都无所谓。
  我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着那本《王朔文集》,这本书都翻了一学期了,都还没看完。我也觉得纳闷,要是搁高中的时候,三天就能搞定,怎么到了大学功课没这么紧了,反而速度不如从前了。
  我抱着头使劲想使劲想,我才想起来,一开始的时候是每天晚上要陪张妍去上自习,我把文兄的《TOEFL词汇》的书皮扯下来贴在《王朔文集》上,表面上看骗过张妍,蒙混过关了,但每次看心里面都不踏实,老想着是不是已经被张妍盯上了,在这种不能全情投入,提心吊胆的状态下,看书的速度自然是慢了。后来呢,因为忙着翻译书赚钱,压根就没时间看。
  现在张妍也不管我了;翻译书稿,夏天也不着急,我也不着急,暂时放一放。我有时间,但是没有心情。我麻木的看着书上的每一个字,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我总是不明白这句话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这几天,我差不多每隔半个小时都给张妍打一个电话,她要么不听,要么直接挂掉,最后索性关机。
  无聊的人特别喜欢胡思乱想,我又想到子墨,她在做什么呢?和梁冬花前月下,还是月下花钱,唉,反正都远离我了,还想这些作甚。这两天,我觉得子墨渐行渐远了,知道她有男朋友也许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也许我们俩保持好朋友的关系是最好的选择。错过就是错过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注定我们俩只是彼此生命中得匆匆过客,如两条交叉线,相交以后很快又会分开,越来越远。
  我不应该再想子墨了,我不断叮嘱自己,又努力得克制自己,如同渐渐平息得火山,虽然内部还有暗流涌动,但是慢慢也会趋于平静,最后成为太平洋很多死火山一样,永远休眠,永远平静。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如愁肠化作相思泪”想来当年老范(范仲淹)在吟这句的时候也是惆怅的很。
  
  “神童,今天下午不是专业面试吗?你怎么还躺在床上不准备一下?我看见隔壁的小白脸一直都在看书!”文兄问我说。
  “唉,不想去香港了?没意思!”我有气无力的说。
  “不会把!你放心嫂子一个人去?”文兄关心的问。
  “你烦不烦,我说我不想去就不想去,不要再问了!”我没好气的说。
  文兄,二胡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也不敢再问。
  
  手机的铃声像催命一样又响个不停,我一接,电话那头的辅导员已经是急不可耐了,“吴神,你怎还不来面试,马上就轮到你了?张妍呢?她怎么也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哦,王老师,对不起,我不想参加后面的选拔了,张妍,……,我也不联系不上她!”我吞吞吐吐的说。
  “你们俩怎么了,你们俩是我们系最有希望的,你们俩都不去,我们系派谁去?”辅导员焦急的说。
  “随便吧!”我懒懒散散的说。
  这句话终于把辅导员惹火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她发火,“吴神,我告诉你,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辅导员这么大火气把我吓了一跳,想想她平时待我也不错,关键时候我也不能让她为难。
  “好吧,我马上过来”我挂了电话,赶紧起床。
  
  我骑着“宝马”嘎吱嘎吱的在学校的小路上飞奔,刚转过学校大礼堂,就看见曹敏和张妍在前面走。
  我大吃一惊,想冲上去和张妍说几句,但是又顾虑到曹敏在旁边,我想不让她知道我和张妍的事,犹豫了一下,调转车头走一条路,我想肯定是王老师叫曹敏去找张妍的。
  到系办大楼的时候,我还是碰见曹敏和张妍了,张妍一脸憔悴,看得我又是心痛又是内疚。
  曹敏也看见我了,正好和我打招呼,被张妍拉住了,张妍拉着曹敏进了电梯,我赶过去电梯门刚好关上。整个系办大楼只有一个电梯,我开始一直置疑设计这座大楼的建筑师的职业操守,后来才听老赵说学校为了省钱,而且这个电梯也奇怪平时也不怎么开,只是偶尔看见有人进出。
  还好我们系的办公室不是很高,六楼而已,我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六楼。王老师一直在系会议室门口等我,看见我来了,高兴的说:“快点,快点,正好到你了!”
  
  我赶紧走进会议室,直接到面试的位置坐下。一共有七个面试老师,有三个是我们系的,另外几个是外系的,每个人面前都有名牌,基本都是教授博导,阵容空前强大。
  每个老师轮流提问,我一一作答。我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扫描会议室,扫描了几遍还是没看到张妍和曹敏。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实在忍不住了,说:“各位老师,对不起,我想一个打电话!”,我话音刚落,下面一阵骚乱。有人说,这小子狂的很,刚来的时候就跟外语系的系主任杠上了;有人说,我最看不惯这种学生,不知天高地厚。
  “对不起,面试的时候不能打电话!”主持面试的老师严厉的说。
  我没有理会,还是把手机拿出来拨了张妍的电话,得到的答复是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又拨曹敏的电话,还是同样的结果。难道她们困在电梯里面了?
  “吴神,你如果执意要打电话,我们将终止你这次面试!” 主持面试的老师见我公然敢冒犯她的权威,更加严厉的说。
  我这时候心急如焚,顾不上这么多了,我一边往会议室外走,一边说:“各位老师,实在对不起,我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去处理!”
  我冲出会议室,朝电梯奔去,全场的人都惊愕的看着我。
  “吴神,你干嘛,……”王老师在我身后拼命的叫我。
  
  我奔到电梯口,电梯停留在四楼,我拼命按指示键,电梯没有反应,电梯真的是出问题了。
  我冲到四楼,整个四楼空荡荡的,今天是周六,系办大楼除了来面试的,几乎都没人。
  电梯门紧闭着,我隐约听到张妍的哭声。我冲过去使劲敲电梯门,“妍妍,曹敏,你们是不是在里面?是不是在里面?”
  “神童,是你吗,快叫人来救我们!”张妍还继续在里面哭,曹敏还保持镇静的说。
  “不要着急,我马上就来!”我一边说,一边开始拉电梯门。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电梯门拉开一条逢。我这才发现电梯是停在四楼和五楼之间。
  我从门缝往里看,曹敏抱着张妍,张妍一直在里面哭个不停。张妍从小就在温室里面长大,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次的意外对她来说应该是比较惊险的了。
  “妍妍,不要哭,我马上来救你!”我一边对张妍说,一边使劲的拉门。
  
  (BTW:to 各位
    12月23日是小说《爱,就这么简单》在天涯上连载一周年,很想认识各位一直以来支持 帮助我的各位网友,也借此机会和想和大家好好交流一下!
    我在QQ上建立了一个群,群的号码是18514090,名字是 “爱,就这么简单”,定于12月23日晚上20:00-22:00在QQ上和大家多多交流 听一下各位的意见 欢迎大家到时候光临
    另外还邀请了几个嘉宾,到时候大家来了就知道了,maybe会给你们非常非常意外的惊喜.
dayday - 2006-11-29 9:26:00
我用尽了浑身的劲,终于把电梯门拉开了。
  曹敏先把张妍送出来,然后在我的帮助下慢慢的爬出来。张妍紧紧的抱着我,在我怀里面哭个不停。
  “今天周六整层楼都没人,神童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们不知道要在电梯里困多久!”曹敏感激的说。
  我看了看张妍,早就花容失色,惊魂未定,我心痛不已,前几天我让她伤心失望,今天她又受这么大的惊吓,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神来。
  
  我和曹敏慢慢扶着张妍走到六楼系办办公室。
  王老师看见我,然后又看见张妍和曹敏,吃惊的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王老师讲了一遍,王老师又是赞许又是责备,说:“吴神,说你什么好呢?发生这种事情,你应该给我说一声亚,一个人就跑了,唉……,你们先扶张妍进办公室休息一下,我给评审团的老师说明一下情况!”
  
  我扶着张妍在沙发上坐下,曹敏过去给张妍倒了一杯热水。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马上就轮到你面试了,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我轻轻的拍了拍张妍,小声的说。
  “我不,我不,都怪你,都怪你……”张妍像个小孩子躺在我怀里撒娇,这种感觉,我即熟悉又遥远,不过张妍现能当着曹敏的面在我怀里这样撒娇,证明上次那件事她已经不在怪我,至少是气已经消了一大半。
  “呵呵,我英雄救美,反而成坏人了,唉,真是冤枉,冤枉,比窦娥还冤亚……”我故作一脸委屈,哭天抢地的说。
  曹敏把水端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神童,我觉得你演习真的很有天赋,不去中戏真的可惜了,……,张妍的意思是怪你来的太迟了,让我们在里面困了好一会儿!”
  “呵呵……”我挠了挠脑袋,心想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说:“对对,救驾来迟,其罪当诛,望陛下开恩……”
  这时候王老师进来了,看见这一幕,笑着说:“吴神,这是公共场合,你收敛一点!”
  我看见王老师来了,连连点头,不好意思的说,“呵呵,好的,好的!”
  张妍也缓过神来了,觉得在王老师面前躺在我怀里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挣脱了,挣起来,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流氓!”
  “嗯?你说什么?”我假装没听见。
  “哼,懒的理你”张妍把头一甩,不理我了。
  王老师笑着走到我们面前,说:“张妍,你还能参加面试吗?刚才受惊吓了,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要么就改到明天把!”
  张妍点点头,说:“好,谢谢王老师!”
  “曹敏,你陪张妍回去,吴神,你要留下来重新面试,呆会儿还要给评审团的老师道歉,说明情况!”王老师说。
  “好吧!”我转过头给张扬说,“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面试,今天我给帮你记点题目回来!”
  “我才不稀罕,”张妍骄傲的说。
  “好,我和张妍先回去了!”曹敏对王老师和我说。
  “记着,别再搭电梯了!”我叮嘱了一声。
  
  我回到会议室,几个电信系的学生在面试。电信系的学生在我们学校是很牛的,当然这电信系选拔出来的学生也是厉害的角色。
  我坐着看了好几个电信系的学生面试,感觉都很不错,心想电信系要是只能派一个学生,也真是太埋没人才了。
  所有的人都面试完了,大家正准备离场,王老师把刚才的情况给主持面试的老师简要的说了一下,主持面试老师又和其他几位老师协商了一下,大家基本上同意我重新面试。
  当主持面试的老师宣布我重新面试的时候,很多正要离场的人都很吃惊,议论纷纷,不少人又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我首先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各位评审团的老师表示歉意,然后坐到面试者的位置上重新开始面试。
  “吴神同学,如果因为刚才那件事,你失去了这次面试,甚至是这次去港大交流的机会,你后悔吗?”一个老师首先提一个完全同专业无关的问题。
  我先是一愣,然后坚决说:“肯定不会后悔!因为我觉得我做了一件我觉得更应该做的事!”
  “那好把,我现在就宣布你这次专业面试结束了,很遗憾,成绩是不及格!”主持面试老师的人严肃的说。
  所有人都一片哗然,大家又纷纷议论开了。我也很吃惊,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毕竟在我心头面试同张妍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好的,谢谢各位评审老师,谢谢大家!”我站起来,给评审老师鞠了一躬,离开座位。
  突然,评审席的老师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主持面试的老师笑着说:“恭喜你,吴神,你顺利的通过了我们的专业面试,成绩是满分,大家可能觉得奇怪……”接着,主持面试的老师简要的给大家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还有点调整不过来,幸好我没有心脏病,否则……,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笑着对我挥手,让我的思维完全切换过来。
  是曾子墨,她什么时候过来了?曾子墨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参加专业面试,估计早就面试完了。
  曾子墨对我竖起大拇指,轻声的说:“神童,你好棒!”,虽然我没听见,但是从她嘴型我也看的出来。
  我勉强的笑了笑,冲曾子墨点点头。这个时候看见曾子墨,我高兴又难受。我知道她是专门来给我捧场的,我很感激她;但是想到她一直瞒着我她有男朋友,我又很难受,这种感觉是最让人觉得煎熬,因为我无法让我的表情充分表达我的感受,就好像你吃了一个很甜的橘子,当你正要夸它很甜的时候,突然又咬了一口,发现橘子原来很酸。
  主持面试的老师讲完刚才的事情,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用掌声肯定我刚才的行为,我也赶紧打住胡思乱想,对大家表示感谢。
  我在众人的掌声中,如同凯旋归来的英雄,从面试的座位走下来。
  
  “对不起,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洪亮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寻着话音望去,看见钟处站在会议室门口。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面试一波三折,太有意思了。大家都翘首等待,钟处宣布重要的事情。
  “吴神同学因为违反了校规校纪,学校研究决定将暂停他参加交流学生选拔资格,过几天学校将有最终的处理结果!”钟处说的掷地有声。
  在场所有人又是一片哗然。
dayday - 2006-11-29 9:26:00
如同股市一样,在绝望中孕育希望,而在大家一片唱“多”的钟鼓齐鸣中,大跌又将如期而至;今天一天,我就在希望,绝望,绝望,希望中颠簸,如同过山车,一会儿腾空而起,一会儿又失重一个劲的往下坠,真是好刺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在我身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前几天对我说话还语重心长的钟处,今天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严厉加威慑,如果再来一点利诱,活生生的一国民党特务。前几天的好感瞬间灰飞烟灭,厌恶之情油然而生,虽然这种看法缺乏客观。
  钟处宣布完决定,头也不回的走了,钟国强跟在钟处后面,趾高气扬,出门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俨然一副骄傲的大公鸡模样,我真想冲上去扁他。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会议室的人走完了,孤零零的教室只剩下我和曾子墨。
  “神童,怎么了,怎么了?”曾子墨跑到我身边,焦急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没道理是因为那天晚上酗酒亚,钟处明明暗示我不会再处理这件事;难道是上学期作弊的事?都过了这么久了,难道要秋后算帐,也不太像。
  想来想去,我把这件事的幕后黑手锁定在钟国强身上,这小子为了张妍的事情和我结怨已久,这次肯定是担心我选拔上交流学生把他给挤掉,怂恿他老舅,公报私仇。刚才我面试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小子表情怪怪的,看来真的是有黑招,丫的,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从小到大我都没受过这种羞辱,我忍了他这么久,这次我绝不会放过这小子。
  
  “肯定是钟国强这小子!”我冷冷的说。
  “钟国强是谁?他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曾子墨关切的问。我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的曾子墨是发自内心的紧张我,关心我,但是忽然,我眼前浮现出那天看见曾子墨和梁冬手牵手亲密的一幕,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要沸腾了一样。钟处的宣布虽然感到意外,但是我向来都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而曾子墨那天的事情却一直让我耿耿于怀,虽然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但是我自己很清楚,我还是非常在意曾子墨。
  “没什么!”我继续冷冷的说。
  “哪钟处怎么说……”
  “我都说了没什么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不要你管!”谁都听得出来我在赌气,更何况曾子墨怎么聪明的女生。
  “神童,你今天说话怪怪的,到底怎么了,你就开诚布公的说,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赌气的话!”曾子墨认真的对我说。
  曾子墨虽然比我矮半个头,但是我此时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我把头扭向旁边,“我没有赌气,我觉得我说话还很正常,你不要多心!”
  “神童,你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曾子墨不满的说。
  “什么样子?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曾子墨赶紧跟上来,说:“神童,你不要走,到底怎么了,今天说清楚!”
  曾子墨是那种固执而又认真的女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寻根问底,我一直觉得她有做福尔摩斯的潜质。
  “我都说没什么了,即使有什么,我也不想说,你也不要问了,让我安静一下!”
  “神童,你变了,变的我都有点不认识了!”曾子墨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了看我,说:“随便你!”,曾子墨生气的转身走了。
  
  我目送着曾子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因爱成恨?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子墨,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关于我面试时候的传奇经历早就在寝室传遍了。
  “神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学校要处分你?”文兄关切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我不耐烦的说。
  我爬上床,被窝还保持在我离开时候的形状,我正好可以躺进去。我脑子里面反复思考钟处这个人,怎么两天之内反复这么大,有点匪夷所思。
  我正准备把电话关了,蒙头大睡,忽然想到还是先给老赵打个电话。
  “喂,神童,什么事亚?”老赵也是迷迷糊糊的。
  “上次的事,学生处说怎么处理?”
  “那个钟处还不错,叫我写了个检查就算了,大概事考虑我快毕业了!唉,福大命大!”老赵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没别的?”
  “你不要吓我?”老赵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也是写了个检查!”我压低声音说,怕二胡他们听见。
  过了一会儿,张妍也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安慰她说没事,可能事学校搞错了。然后又有几个同学发短信过来关心我,我索性把手机关了,扔在枕头下。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寝室里面空无一人,我一看表,晚饭时间到了,文兄他们肯定吃晚饭去了。
  我摸了摸肚子,还不是很饿,也懒得去吃晚饭。我把电脑打开,上网去天涯看看小说,最近天涯上发掘了一部小说,是一个叫“粮食与思想”写的,情节还差强人意,不过就是作者太懒了,更新的速度很慢,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没更新一章,在天涯上都快写了一年了,还没写完,我算是服了这位仁兄了。
  看完了小说,我回了一篇帖子把作者骂了一顿,幸亏他不是靠写书吃饭的,否则早就喝西北风去了,也不知道“粮食与思想”看了会不会发彪,呵呵。
  我想起今天还没看email,赶紧打开雅虎的信箱。
  又是一堆垃圾邮件,不是给你推荐黑马叫你去炒股,就是新楼盘开盘,升值潜力巨大,赶紧买了不吃亏……,虽然我不是搞经济的,但是我还是明白炒楼炒成房东,炒股炒成股东的道理。每次收信,我都有找金子的感觉,要在一堆垃圾邮件种找到一封真正有价值的邮件还颇费一些功夫。
  “Sanuel Flum”这个名字好熟?我想了半天,哦,不是勃克利那个教授,上次我给他写信指出他那本书的问题,我还以为石沉大海,没想到他真的回信了。
  我暗暗庆幸没把这封信误当垃圾邮件给删了。
  我激动的打开邮件,但是看完信件,让我失望了好半天。原来是Sanuel Flum的秘书带他回的信,先是客套了半天,说感谢我的来信,然后有说Sanuel Flum在主持一个大的项目,目前还没有时间处理这件事,过段时间再和我联系。
  老外写信都是很客气,又冠冕堂皇的,说是过段时间和你联系,其实就是说懒的理你了,你也不要给我来信,再写,就当作垃圾邮件删掉。
  我以前听一个师兄说过,他以前在网上好不容易找到美国总控布什的电子邮件地址,然后构思了一晚上,挑灯夜战给布什写了封信,从伊拉克战争,到“911”反恐,按他的说法就是他所知道的只有和布什有点沾边的东西,他都写上去了。师兄的英文不是很好,完全借助金山词霸艰难的把这封信写完了,而且中间不少地方还用了拼音。
  把信发出去,师兄就一直很激动的等待回信,而且逢人就说,他和布什成网友了。没想到布什下午就回信,师兄激动的读到信尾,才发现是白宫的自动回信机,郁闷了半天。
  (BTW:to 各位
      12月23日是小说《爱,就这么简单》在天涯上连载一周年,很想认识各位一直以来支持 帮助我的各位网友,也借此机会和想和大家好好交流一下!
      我在QQ上建立了一个群,群的号码是18514090,名字是 “爱,就这么简单”,定于12月23日晚上20:00-22:00在QQ上和大家多多交流 听一下各位的意见 欢迎大家到时候光临
      另外还邀请了几个嘉宾,到时候大家来了就知道了,maybe会给你们非常非常意外的惊喜
    )
dayday - 2006-11-29 9:27:00
坐在电脑面前,觉得肚子有点饿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看看寝室外面,夜幕降临,学校的食堂早就打烊了,只要去学校外面的卖快餐的小店来份“三素两荤”!
  刚走出寝室楼,我差点就和王老师迎面撞上。
  “咦?王老师,你怎么来了?”我定了定神问。
  “还不是找你来了!这次事情大了!我们边走边说!”王老师一边焦急的说,一边拉着我往外走。
  从王老师的表情,我觉得这次事情肯定比较严重,不然今天不会这么晚来找我。不用想,都是关于学校处分我的事情。
  “怎么了?”我问。
  “还不是为为了上学期考试的事情?”王老师说。
  “都过了这么久了,学校怎么还要秋后算帐!”我大吃一惊,原来真的是为了这事,真是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而且这次是学校几个主要领导,还有我们系的系主任今天下午专门在讨论这个事!现在系主任还没回来!”王老师严肃的说。
  为了这事居然惊动了学校的几个主要领导和系主任,看来真的非同小可。开学的时候开除那几个学生,也就是学生处认定考试作弊的事实无误就上报校领导,校领导签发就完事,也没有想这次这样慎重其事。
  我也不明白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一开始我莫名其妙的幸免于难,到后来钟处意味深长的给我说那一番话,到今天又突然宣布要处分我,我觉得我始终置身于漩涡中,但是又一无所知,不知所从。
  “下午面试完了以后,系主任就接到校长的电话,说马上去校长办公室开会讨论关于你处分决定的事。系主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打电话来问我,我说我也不清楚……”王老师说。
  “我,我……,我前几天……”我把前几天和老赵在寝室喝酒,然后被宿管科的人抓,第二天到学生处见钟处的事情原原本本给王老师说了一遍。
  王老师责备了我几句,也没有多说。王老师也想不透其中的奥妙,只觉得这是特别蹊跷,而且也觉得钟处这人真的很奇怪。
  虽然我很想告诉王老师肯能是钟国强这小子捣鬼,但是转念一想,这些私人恩怨还是不要让老师知道的好。
  “你要有心理准备,等系主任开完会,我再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我先回办公室!”王老师拍拍我的肩膀说。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只是机械的拖着双腿走到学校门口的快餐店。
  老板问我打什么菜,我说随便,老板说我是老顾客,今天生意不好剩的菜比较多,给我多打几个菜,我漠然的表示感谢。
  我拎着盒饭忘回走,刚走到回寝室区的天桥下,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叫了我一声。我慢悠悠的回头一看,是文夏曦,旁边还有一个很帅的男生,我觉得这个男生有点面熟,想了一半秒钟,原来是上次在小店里面碰见和文夏曦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当时文兄给我说是叶校长的儿子叶茂。
  “好久不见,”我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然后又礼貌的说:“这位是……?”
  “哦,叶茂,我的男朋友!”文夏曦落落大方的给我介绍,不像有些女生和男朋友一起被人撞见了,又是害羞又是紧张,环顾四下而言它。没想到文夏曦还是被叶茂给追到手了,美女难过英雄关!
  “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神童!”文夏曦又给叶茂介绍。
  “你好,你好,我们上次在‘唐老鸭’见过!”叶茂很有礼貌的主动给我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也很有礼貌的回敬。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点事要给神童说!”文夏曦对叶茂说。
  “好的,”叶茂点点头说。
  文夏曦把我拉到旁边,问:“今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学校要处分你?”
  “唉,我也不清楚!”我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还没有最终定论前,我也不想说,况且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放心吧,没事的,我呆会儿叫叶茂去帮你问问!”文夏曦安慰我说。
  “嗯,谢谢你!”我点点头说,虽然我知道文夏曦只是安慰我,但是叶茂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倒是真的。
  
  回到寝室,屋子里面还是空无一人,他们三个都还没回来。今天是周日,文兄和二胡大概都要去陪女朋友,而三石因为上学期考试考的不好,这学期也变得勤奋了很多,几乎天天晚上都是自习到快熄灯才回来。
  关于学校处分的事,越想越让我心神不宁,反正想了也没什么结果,索性抛掷脑后。看会儿书,修身养性,韬光养晦。我觉得这半年来,我变得浮躁了,书也看的越来越少了。
  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管锥编》第一卷。自从我有了两套《管锥编》,我却从来没看过,“书非借不能读!”我暗暗感叹到。
  翻开封面,是曾子墨熟悉娟秀的字迹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
  子墨赠神童
  200X年……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在我认识曾子墨之前,我只知道是复旦大学创始人马相伯给复旦莘莘学子定下的校训,后来曾子墨告诉我,出自《论语》,原文是“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曾子墨常说这句话特别适合我。我又联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是对子墨太过分了?想着想着,我心里面隐隐约约觉得有点愧疚,我根本就配不上是‘仁在其中矣’。
  我给子墨发了一条短信,给她赔礼道歉。
  半天没有收到子墨的回信。难道她真的生我气,不理我了?我想是不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诚挚的表示我的歉意。我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我很少给别人道歉认错,除了张妍。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一下子墨的手机。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子墨已经关机了,我好打消这个念头。
dayday - 2006-11-29 9:27:00
上午没课,全寝室的人,除了三石去图书馆上自习以外,二胡,文兄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虽然寝室的电话响了很多次,但是依然没有人理会。我有点失眠了,现在虽然很困但是闭上眼睛又睡不着,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神经衰弱真是意见很痛苦的事。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终于让我们忍无可忍了,文兄,二胡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就开骂了。
  我赶紧跳下床,穿了两只全是左脚的拖鞋,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楼管那张硕大令我厌恶的脸,楼管很不爽的说:“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你,赶紧去学生处!”楼管指了指我说。
  看来最终的判决终于下来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没什么好多想的。“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我出门的时候默默为自己祈祷。
  
  我到学生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架势给镇住了,除了钟处,王老师,系副主任金老师,还有分管校风校纪的副校长:叶茂的老爸,看来给我的礼遇还挺高的,从下到上的官员全来齐了。
  王老师脸色严峻,示意我在旁边的座位坐下。
  “好,吴神同学,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要给你谈谈关于你上学期考试作弊,以及最近在寝室酗酒滋事的处罚决定!”钟处郑重的说,好像他来做这个恶人很为难一样。我心想被你开除的学生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无须惺惺作态,转念一想大概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说话。
  我没有作声,继续听他继续说。
  “根据上学期考试监考老师的描述,以及后来一些调查,确认你考试作弊的事实,按照学校去年关于严厉整顿考风考纪通知,学校领导经过协商决定,给予你……,勒令退学的处罚!”
  钟处“勒令退学!”这四个字闪出的一刹那,我脑子一面突然一片空白,虽然我对这个最坏的结果有过心里准备,但是真的面对它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我呆坐在一旁,半天说部出一句话来,作弊虽然是性质很严重,但是我觉得还没有严重到其罪当诛的地步,况且,我还是“替人受过”,虽然除了王老师,其他人都不知道。
  
  “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钟处好像在可怜我一样。
  我摇了摇头,没有吱声。
  “吴神同学,你要好好吸取教训,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希望你能尽快从挫折中走出来,我也期待你改过自新以后,重新回到我们学校,学校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副校长语气和缓了一点。
  我知道这句话意思是告诉我,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不过学校还是欢迎你重新考回来。
  接着每个领导都说了几句,有安慰的,有责备的,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这个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我该如何给我爸妈交代,我就这样灰溜溜的跑回去?我没办法回去。
  “吴神,系里面已经进了最大努力了,但是……,唉,我已经给学校说了,等你办完离校手续,再宣布你的处罚决定。”金老师拍拍我的肩膀,无可奈何的说,王老师站在旁边,心痛的看着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这个只比我大几岁的辅导员,有时候像个大姐姐,但有时候还是像个小女生。
  
  离开了学生处办公室,我信步走出了校门,天空一片阴沉沉,虽然是春天,但是我看不到一点生机盎然,也许我来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春天来的比较晚。
  学校不能呆了,家也不能回,我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我该怎么给我爸妈讲,又该如何给张妍说?大脑里面一片混乱。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自行车铃声,如同两把利剑双风灌耳,我没有理会,继续我行我素。
  “哥们,怎么了?这么失魂落魄!我在后面使劲的按铃你都充耳不闻,想啥呢?”老赵推着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转头看了一眼老赵,没有说话继续前行。
  “你没事把?上次我们俩都喝高了,老何提醒我有人来检查,还是被逮了!哎呀,我觉得挺对不起老何的,不光这个月季度奖没了,连年底评选先进的资格也被取消了,这几天一个劲的埋怨我呢!”我没有理老赵,但是他还是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
  “对了,忘告诉你了,我现在没有住学校了。那件事我次被宿管科赶出来了,我想想反正要找工作了,索性搬出去住算了。我在前面租了个屋子,要不要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老赵继续喋喋不休的说。
  “要不我搬过来住段时间?”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吓老赵一跳。
  “真的?……太欢迎了,我那个床正好是个上下铺,现成的!”老赵高兴的说。
  “那就说定了,今晚上我回去搬行李!”我想反正没地方去,还不如先去老赵那里蹭一段时间。
  “哦!你想好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跟你回去搬行李!”老赵没想到我真的是要搬过去跟他住,有点喜出望外!
  “有言在先,我不交房租,水电大家平摊!”我已经有在老赵那边长期蹭下去的打算了。
  “没问题,不过你要帮我修改我的英文简历,我的英语实在是太烂了!我现在去帮你搬东西!”老赵热情的说。
  我想现在回去,二胡他们都还在寝室,搬垫被铺盖,动作太明显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晚上再说把,我先去看看你那边条件如何!”我说。
  “包你满意!来来上车,我载你过去”
  
  老赵的破车被我们俩压的苟延残揣,“咣之,咣之”响了一路。老赵揣着粗气,终于到了他所谓只有五百米的地方。老赵把车甩在路边,都懒得锁了,估计再穷的贼也看不上这辆破车。
  老赵像解放前的地下党一样,带着我在小巷子里面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比较简陋的小四合院。
  “到了!”老赵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心里想晚上来这里很有可能走错。
  四合院虽然简陋但是也还比较整洁,老赵住的西边那个屋子,屋子不是很大,但是光线很好。总体来说我觉得还是凑合。
  老赵已经把东西全部搬过来了,一堆文科书,还有几本翻的破破烂烂的金庸小说。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台电脑,脏兮兮放在床底下。
  “这电脑能用吗?”我问。
  “当然能用,我特地花了两百块从网吧租来的,就是为了找工作!”老赵说。
  “都不能上网,你怎么上网找工作!”
  “当然可以,我和隔壁网吧的老板这几天混熟了,他拉了一根网线给我,插上去就可以上网了!”老赵得意洋洋的说。我探头看了看,紧挨着院子西边果然是个网吧,不少年青人正沉溺在里面。
  自从上次北京发生网吧烧死人的事情以后,很多网吧都被查封了,现在那些网吧老板都只敢把网吧开在这种比较隐秘的地方,做熟客的生意。
dayday - 2006-11-29 9:28:00
我坐在老赵的床上,挺硬的,和学校的床差不多,据说比较硬的床有利于大学生的生长发育,大概是学校领导都觉得中国大学生发育的比较迟。
  从钟处宣布我“勒令退学”的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想在学校呆下去了,哪怕是一分钟,老赵这个偏僻隐蔽的小屋,也许算是我逃避现实的好地方。我不想回校去办退学手续,我不想见学校任何一个我认识或者认识我的人。
  “老赵,有件事要请你帮忙!”我对老赵说。
  “说亚,什么事?”老赵一边整理把刚搬过来的书,一边说。
  “我退学了,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下退学手续?”我平静的说。
  “什么!”老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下手中的活,转过头来看着我,“怎么可能,你在忽悠我?”老赵半信半疑的说。
  “信不信由你,你这几天能不能回校去帮我办一下离校手续!”我继续镇静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上次那事?”老赵有点不安的说,他害怕是上次寝室酗酒的事导致的。
  “和那次无关,我现在也不想说,你这几天帮我跑跑吧!拜托你了!”我诚恳的说。
  老赵看着我严肃的表情,相信我没有骗他,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老赵还是忍住了没问。
  “好吧!明天我回学校去帮你办!”老赵刚才惊愕的表情还留在脸上。
  
  晚上,我和老赵回寝室搬被子。推开门,寝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估计都出去玩去了。我和老赵开始收拾东西。我把衣服和毛巾收拾了一下,还拿了一些书;老赵帮我裹铺盖和垫被。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唏嘘不已,在这里,我度过了自己短暂的大学生活,刚到寝室,文兄,二胡,三石一起来帮我搬行李,嘘寒问暖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第一眼觉得他们长得牛头马面,仿佛进了动物园,我还记忆犹新,但是现如今我不得不挥手作别了。我一直自信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从来不会为一些不期而至的离别而泪流满面,但此时此刻,我还是情不自禁热泪盈眶,不知道是怀念还是感伤。
  我把东西收拾完了,老赵还没把铺盖打好包。我坐在写字台面前,给文兄留了一张纸条,意思是我出去旅游去了,大概要离开学校很长时间,手机也不用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和老赵联系,然后我把老赵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我把纸条轻轻的折好放在文兄的枕头下面。
  我和老赵走出寝室,我把文兄的手机号码给老赵,叮嘱老赵如果系里面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就找文兄。
  
  这段时间我想安静的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不想任何人打扰我,我决定把手机关了。关手机前,我给张妍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鼓励她要好好准备去港大的面试,力争选上交流学生,我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
  不过两分钟,张妍的电话就打过来。
  “神童,你怎么了,你要离开学校干吗?”我一接电话,张妍就劈头盖脸的问。
  “只是想出去放松一下,没什么?”我故作很轻松的回答说。
  “你不上课了?”张妍吃惊的问。
  “嗯!我给系里面请了假!你要好好准备去面试!”我故意转移话题。
  “神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开学校,到底怎么了,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张妍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了,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真的,真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想出去安静一段时间!你,你不要担心……”我刚收敛好的眼泪又有点沉不住气了,鼻子又有点酸酸的。这次退学了以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明年,可能是遥遥无期,离开学校意味着我将离开张妍,意味着我们的短暂爱情可能到此就要划上句号。
  “呜,呜……,神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学校要开除你……”张妍在电话那头终于哭出声来了。
  “不,没有,没有,妍妍是我不好,我不能继续陪着你下了,你要好好保重……”我努力忍住不哭,但是眼泪还是拼命的从眼角涌出来,成窜成窜的沿着脸颊向下滑落。
  电话那头是张妍的哭声,我挂掉了电话。老赵在旁边安慰我,说:“别伤心了,走,我们赶紧回去把,学校这边的事,我帮你看着!”
  
  在路上,张妍打来了几个电话,仍由电话怎么拼命的响,我还是忍住了没接。
  我给子墨打了一个电话,她的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我不知道她家的电话,只好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我要离开学校,要她多多保重。
  我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我一横心把手机关了。
  
  七转八拐,我们又回到老赵的租的房子。我把铺盖垫被往上铺一扔,就开始铺床。老赵从床底下把电脑托出来装好。
  老赵虽然是学文科的,但是装电脑这种简单的体力活他还是很擅长的。
  “神童,你把床铺好了,过来帮帮看看我的简历,明天展览中心一场招聘会,我要去投简历……,对了,明天上午我还要去帮你办手续……,这”老赵有点为难的说。
  “这样,明天上午我去帮你投简历,你想投哪些公司?”
  “无所谓了,只要你能留在南京就可以了,你先看看我的简历把,反正到时候你看见合适的公司,都投一份排个队……,唉,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像我这种工科学校的文科生,更是冷门中的冷门!”老赵沮丧的说。
  我从床上爬下来,老赵已经把电脑打开把简历调出来了。
  说实话,老赵的简历简直是惨不忍睹,不但又好几门课是补考或者重修才面前过关的,即使过关的课程也是在60分左右徘徊,上80分的课程都是凤毛麟角。
  “老赵,我也挺佩服你了,都是六十几分,涉险过关!”我调侃老赵说。
  “呵呵,我都删了好几门六十分的课程了,还是比较难看,听天由命把!”老赵不好意思的说。
  老赵的简历基本没有什么特色,如果我是招聘方,我也不愿意要老赵。虽然遇到老赵我总是比较倒霉,但是老赵还是帮我很多,我觉得还是有义务尽力帮帮老赵把简历修改的漂亮一点。
  老赵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都是农民,家里面还有一个妹妹。为了老赵能完成大学学业,如同很多贫困家庭一样,上初二的妹妹辍学进城打工。老赵一直渴望毕业后找一份能多赚点钱的工作,回报妹妹让她能完成学业。但是现在文科生很难找工作,老赵常常很伤心失望,每每想到这些事老赵就要喝点酒麻醉自己。老赵是个悲剧式的人物,但又是一个悲壮的人物。
  我把老赵的成绩稍微提拔了一下,然后又给老赵杜撰了几个不存在或者是无处查证的奖项,老赵的简历立刻焕然一新。
  老赵看了看,说:“这是我吗?”
  “丫的,你傻了,现在不玩点忽悠,你能找到工作?”
  “那是,那是,还是你聪明!”老赵挠挠头说。


dayday - 2006-11-29 9:28:00

虽然已经是四月下旬了,离毕业还有两个月,如老赵一样,没找到工作的应届毕业生还是大把大把。
  “我们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就是一堆摘下来卖不出去的苹果,看上去一个个挺新鲜的,但是就是没人要”老赵经常这样形容自己。每次谈到找工作的事,老赵就唉声叹气,长叹短嘘,像《多收了三五斗》中的农民一样,好不容易苦读四年盼来本科文凭,再眼睁睁的看着希望的肥皂泡一个一个的破灭。
  到了会展中心我着实吓了一条,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手持简历的大学生,前胸贴着后背,和朝天宫的保姆市场不相上下。
  会展中心很大,上下两层,今天到场摆摊招聘的公司据说有将近一千家,我算了一家如果平均每家招十个人,一共有将近一万个岗位,老赵还是很有希望。
  很多人找工作都是病急乱投医,特别是这个时候还“名花无主”的大学生更是心急如焚,手上拿着一打简历,只要看见和自己的专业稍微沾的上一点边的公司,就先扔一份简历进去,先占个坑再说,这个叫“广种薄收”,网撒的大了,怎么也能捞的到一条小鱼。
  老赵和别人不一样,只复印了五份简历,说现在纸贵,叫我省着点投。为了提高这五份简历的命中率,我没有急着进场,而是在门口买了一份介绍招聘单位和招聘职位的报纸,从中挑选出十家公司,作为最终锁定目标。
  我选定的第一家单位是南京的一所省重点中学,这个中学要招中学语文老师,我觉得和老赵的专业很对口。
  现在工作不好找,前些年比较受冷落的教师职业,由于重点中学收入稳定,还有寒暑两个假期,平时还可以带几个学生补课挣点“外块”,来应聘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很多。
  摊位前面坐着两个中年妇女在收简历,她们先大概的翻了翻简历,然后和面试的学生随便聊了两句,就把简历放在一边,打发这个人走,再面试下一个 。
  我前面是一个女生,我从后面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她的简历,看了两眼,我就泄气了,老赵和这个女生简直无法相提并论,普通话二级甲等,全省大学生演讲比赛第三名,全国大学生诗歌比赛二等奖……,我几乎想放弃这个摊位了,浪费老赵这份简历无所谓白白的扔掉这些纸就太可惜了,现在不是在号召大家要创建节约型环保社会。
  我准备换个摊位试试,不过四周的人挤的我动弹不得,虽然近在直尺,但是要挤过去,最保守的估计也要半个小时。
  排了好半天,我站的脚都发麻了,终于要轮到我,我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毕竟我现在表现的好坏,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老赵的下半生,想到这一茬我就豪气顿生,认真严肃的对待这事情。
  
  前面那个女生把简历递上去,左边那个中年妇女看了看,比较满意,然后把简历递给右边那个中年妇女,小声说:“梁老师,我觉得这个女生还不错!”
  “许同学,我们刚才看了你的简历,觉得还不错,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梁老师说。
  “我……,我”那个女生一副天真的样子,仰着头想了想说:“比较喜欢看书,尤其是古代的作品,现在很多大学生都喜欢看日本或者韩国的网络小说,我觉得这些小说都没什么内涵,没什么深度,所以我还是喜欢古代文学作品!”
  “嗯,”梁老师说,“都看过些什么作品?”
  那个女生想了想说:“像《诗经》呀,《伐檀》呀,《国风》呀……”,女生如数家珍的说。这句话怎么说这么挺别扭的,我心里面想。
  梁老师也听得有点诧异,不过还是接着问:“你对《诗经》里面的那篇比较熟?”
  “嗯……,就是那篇,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女生有节奏的念着。
  我此时此刻深刻体会到文史知识是相通,我敢担保她这首诗是从历史课本上学,中国凡是学过初中历史的学生对这句都是耳熟能详,就好像当年的“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开始——”被每个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人所终身难忘一样。
  “刚才你提到《伐檀》,那就聊聊《伐檀》里面的几句诗把!”梁老师觉得谈《硕鼠》太浅显了,还不足以考量一个未来的语文老师。
  “哦——,好吧!”女生有点不情愿的说。
  “《伐檀》里面有一句‘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亿兮’,这里的三百亿应该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是三百亿斤粮食,当时的卫国全国也生产不了这么多粮食呀!”梁老师笑着说。
  “三……,三,应该泛指很多,三百亿,……,三百亿大概是泛指很多,不一定是三百亿……”女生很不自信的说。
  梁老师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的那个女老师也笑了笑,说:“那‘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獾兮’,里面的狩和猎在古代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这句话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就是狩和猎其实是有区别的。但是那个女生还是傻乎乎的,想了半天说:“狩猎都是打猎的意思,大概皇帝打猎都叫狩,平民老百姓打猎都叫猎!”
  我心想这位女生也太缺乏历史知识了把,皇帝是秦始皇才开始有的,当时嬴政在“三皇”和“五帝”中各取了一个字,所以叫“皇帝”,这是秦朝的事了,《伐檀》是先秦的诗歌,先秦那会儿那有什么皇帝。
  那两个面试老师看见我在后面偷笑,有点不悦,梁老师说:“后面那位同学好像有意见要发表,说出来我们大家交流交流!”
  我左右看了看,别人都没笑,梁老师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你也是投简历的把?”梁老师问。
  “嗯!”我点点头说,然后把简历递过去。
  梁老师看了看简历,笑了一下,然后对旁边那个女老师说:“马老师,我们听听这位同学的高见把!”
  我一看梁,马二位老师的表情,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觉得这个的简历真的是乏善可陈,居然还敢还嘲笑别人,老师都是喜欢打抱不平的。
  我清了清嗓子说,“三百亿,三的确是泛指多,这个亿,不是《毛亨传》里面所说的‘万万曰亿’,要是那会儿卫国能产三百亿斤粮食,早就统一中国了。《郑玄笺》中‘万物成则仓庾充满矣。仓言盈,庾言亿’,而《毛亨传》中说:‘露积曰庾’,所以三百亿是指三百个露天的粮仓,三泛指很多,所以诗中就是指很多露天粮仓堆积的粮食!”
  我一番解读,不仅让周围的学生感到很惊讶,就连两位面试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
  “至于狩和猎,……”我正要继续发表意见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斜前面摊位中的两个人,让我一阵诧异,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dayday - 2006-11-29 9:28:00
我看见左前方的一个摊位前,夏天和梁冬正忙个不停的收简历、面试应聘的大学生。两个人一边忙活一边还不时的和对方聊上两句,表情甚为亲密。夏天所在的出版社这次也到会展中心摆摊招聘,我在招聘的报纸上看到了,只是没想到是夏天来主持招聘。
  我感到奇怪的是梁冬怎么认识夏天,而且关系应该非同一般,不然梁冬也不会在这次短暂的回国百忙的行程中,还抽空帮夏天来会展中心招聘大学生。这个世界真是小,人与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虽然和夏天比较熟悉,但是对夏天的私事我从来没有问过,也不知道夏天有没有结婚或者是有没有男朋友。
  “同学,你接着说呀,狩和猎究竟有什么区别?”马老师不耐烦的提醒我。
  “哦,”我转过头来,说:“狩通守,守株待兔就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和这两位老师咬文嚼字了,了了草草的说了几句算是了事,我把老赵的简历递给她们就匆匆离开了。
  
  脑子一直萦绕着梁冬和夏天的影子,我的直觉一直在暗示我,梁冬和夏天的关系不一般,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一定要去查个究竟。
  整个上午我就在出版社的摊位周围转来转去,但又不能太近,避免被夏天和梁冬发现,所以躲躲闪闪,遮遮掩掩,时不时还要扯着衣领把半边脸挡住,和解放前国民党的特务没啥区别。还好招聘会的人很多,夏天和梁冬忙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注意有人在暗中盯梢。
  中午的时候出版社来了两个人跟夏天梁冬换班。夏天和梁冬出了会展中心,进了一个离会展中心很近的肯德基。我也尾随着进去,找了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便于观察。
  终于,让我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夏天舀了一勺冰淇淋亲密的喂到梁冬的嘴里,梁冬笑眯眯的吃的异常开心,还伸出手拉着夏天,在外人看来,两个人毫无疑问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但是,如果夏天是梁冬的女朋友,那曾子墨和梁冬又是什么关系呢?我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合理的解释就是:梁冬是个花心大萝卜,脚踏两只船。
  我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梁冬一直在美国,不用天天和夏天,曾子墨见面,所以一直也没有穿帮,而夏天,曾子墨两人都被蒙在鼓里。这次被我揪住了,我一定要去揭穿他。
  我暗暗为曾子墨和夏天抱不平,遇人不淑。不过梁冬看上去一表人才,帅气斯文,伪装的也比较好,表面上正直可靠,暗地里一肚子坏水,于公于私我都要让曾子墨和夏天搽亮眼睛看清出这个人。
  没想到我第一次盯梢,就有这么大的收获,给我的鼓舞不亚于第一次数学考试就拿了满分。这件事捅给曾子墨和夏天知道了,她们肯定会有点无法接受,不过长痛不如短痛,痛定思痛,痛和如栽,关键是要在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我本想冲过去让梁冬原形毕露,转念一想,这种做法破多不妥,一方面会让夏天觉得尴尬,下不了台,另一方面,我无凭无据,梁冬肯定会百般抵赖,夏天也不一定会信我,TVB的肥皂剧里面这种情节太多了,只能智取不能蛮干。
  我虽然为曾子墨和夏天抱不平,但是暗地还是有点莫名的高兴,我也意识到这种想法有点卑劣,但是这种想法虽然可以暂时被按奈住,但是一会儿又冒出来,此起彼伏,不亦乐乎,鲁迅先生都有“渺小的我”,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想我也觉得心安理得。
  
  啃完汉堡,我把手机打开,准备给曾子墨打电话。
  曾子墨的手机还是出于关机的状态,自从那天以后,我一直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难道手机被偷了?不会亚,如果被偷了,她也该知会我一声。
  手机“滴,滴,滴”的响个不停,无数条短信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我大概看了看,删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短信,删到最后,我看到了张妍的短信。
  “神童,你现在在哪里,我真的很想你,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每次手机响的时候,我都满怀憧憬,希望是你打来的电话,哪怕是一条短信也好,但是……”张亚的短信很长,分好几条传过来的。
  我百感交集,顿时语噎,瞬间变得难过自责。整件事情,虽然我代人受过,是最大的牺牲者,但是我觉得很多做法还是很自私。我这样突然的消失了,完全没有顾及张妍的感受。张妍是个脆弱的女孩子,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从小就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大起大落。而这半年,她也经历的太多了。
  “我很好,不用担心!不要哭,每天乖乖睡觉,不要让我担心!”我给张妍回了一条短信。
  
  正在我犹豫是不是要关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妍打过来了。手机响了很久,我忍不住接了。
  “神童,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你……”还没说完一句话,张妍又开始哭起来了。
  “乖,不哭,不哭,我还在南京……”我听着电话里头张妍的啜泣,一阵阵的心痛。
  “我好想见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离开学校,你给我说呀……,是不是上学期考试的事,我要去给学校说明真相,我不要你就这样离开学校……”张妍倔强的说。
  “你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妍妍你听我说,你要好好的在学校呆下去,我想在正在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张妍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我……”我哪有什么办法,不过现在无论如何一定要稳住张妍,不要让她去“自首”。
  “我现在正在联系去港大读书!”,我脑子里面转了无数个圈,编了个理由。
  “啊?你怎么联系的?”张妍吃惊的问。
  “这个你先不要问,定下来了我再告诉你!”我知道继续编下去肯定会穿帮的,“所以你要好好准备,争取能选上去港大的交流学生!”
  “white lie”-善意的谎言,以前我不信,现在真的信了:善意的谎言的确存在。
  “哦,真的吗?”张妍半信半疑的问,“是不是我选上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港大读书了?”
  “嗯,所以你一定要努力,另外,考试那件事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切记!”我叮嘱张妍说。
  “嗯!神童,我以后怎么联系你,你必要关机好不好?”张妍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你给我发email吧,有什么进展我也会及时告诉你的,乖,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我安慰张妍说。
  “嗯!啵――”张妍在电话那头亲了我一口,说:“你要好好保重!”
  “嗯,收到!那边呢?”我开玩笑的说。
  “讨厌!……,啵――,” 张妍依了我,又亲了我一口,“神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记得要告诉我!”
  “嗯,知道了!”
  
  老赵的简历只递出了一份,晚上回去跟老赵肯定没法交待,所以我只好又回到会展中心继续给老赵投简历。
  下午会展中心的人不但没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大概很多外地的大学生也跑过来了,会场的人气空前火爆,尤其是那些效益比较好,待遇比较高的公司,投简历的人更是倾之若鹜,一家银行的摊位面前,排队的人从来就没见少过。
  我又投了一家报社,一家外企和一个广播电台,还有一份简历迟迟没有出手。既然都带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扔“出去,抱着这个念头,我又在会展中心绕了几圈,终于在会展中心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文物博物馆的一个招聘摊位。大概是这个摊位的位置太偏僻了,又或者是这个单位对现在大学生根本就没多少吸引力,偶尔有人从摊位前路过,匆匆的看看招聘职位的介绍,马上又走开了。
  主持这个摊位是一个带着宽边眼镜,六十几岁的干瘦老头,符合我心目中文物研究学者的形象,每当有人在摊位前驻足的时候,老头总是很热情的介绍,希望对方能留下一份简历,但最后老头往往等来的是失望。
  
目木零零 - 2006-11-29 15:08:00
看得我眼都疼...还没完阿
Linada - 2006-11-29 16:52:00
Spirit龙 - 2006-11-29 20:07:00
继续啊
怎么?还没完?
dayday - 2006-11-30 13:51:00
我在摊位面前,看了看招聘条件:招聘考古学或博物馆学专业本科生和研究生。
  考古学和博物馆学是两个很冷的专业,而且很多这两个专业的学生最后找工作的时候都改行了。
  老头看见我在摊位前站了好半天,高兴的说:“小伙子,是不是有兴趣应聘来我们博物馆?”
  我笑了笑说:“兴趣倒是有一点,但是专业不对口!”
  “有兴趣就是好事,100多年前,龚自珍就说过‘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你有兴趣就可以来试试!”老头有点喜出望外,估计他在这里摆了一个上午都没几个人来和他聊两句,好不容易遇到个有兴趣,好歹老头也可以收份简历回去交差。
  我坐下来,把手上剩下的最后一份简历递给老头。
  老头扶了扶眼睛,认真的看完了老赵的简历,高兴的说:“文史不分家,你是学中文的,来我们博物馆也很合适!”
  “到你们单位日常工作主要做什么?”我想如果把老赵“卖”到博物馆去总比他毕业就失业好,况且老赵要是能进去,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弄点平时难得一见的古籍文献,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把老赵弄进去。
  “主要是协助整理一些博物馆馆藏的文献,文物,还有就是今年我们博物馆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助,有两个大型的考古项目!”老头有点得意的说。
  “哦,真的?去哪里考古?”听老头说有考古的项目,我兴趣立刻提起来了。老爸年轻的时候也到敦煌和嘉峪关加过几次考古工作,每次听我老爸讲起这些经历我都向往不已。
  “一个是去吉林集安考察高句丽王国旧址,另一个是去考查蒙古的鄂尔浑碑铭……”老头开始饶有兴趣的跟我聊这两个考古项目。
  “高句丽?哦,是不是就是评书里面薛仁贵统兵那个安东都护府……”小时候,我每天中午都陪我外公听单田芳的评书,《薛仁贵征东》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是总是百听不厌,“郎将刘君邛被高句丽军包围,薛仁贵跃马径前,手斩贼将,悬其头于马鞍,贼皆摄伏”的情节更是烂熟于心。
  “是呀,是呀,集安那个地方就是高句丽的旧址,就是薛仁贵征东的地方!”老头好像遇知音了,高兴的说。
  虽然评书里的薛仁贵和历史上的差别还是很大,但是如果能去看看他当年征东的地方对我来说真的是很有吸引力。
  和老头聊了半天,越聊越开心,我们从汉武大帝聊到寒山拾得,四学士到六君子,敦煌壁画到西泠印社,老头觉得我对很多历史人物和事件颇有见的,连连感叹年轻人能有如此丰富得见识真是难能可贵。老头愉快的收下了老赵的简历,临走前说过几天通知我去博物馆面试。
  
  回家的时候,老赵正在家里面上网。
  “今天怎么样,都投了些什么公司?”老赵看见我回来了,立刻跑过来问我。
  “你先说帮我办的事,办完了没?”我问。
  “都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去你们系一趟,开个肄业证明!幸亏你没去,到处遇白眼,不过我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赶紧办完拉倒,也没有和他们计较!”老赵指着放在桌上的一堆材料说。
   “唉――!” 我翻了翻那堆材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兄弟,你是暂时的虎落平阳,不要灰心丧气,以你的能耐,中国那所大学你不能去?我说学校这些领导都是些官僚,有眼无珠!”老赵安慰我说。
  “哎呀,不说了!你的简历全部都投出去了,……”我挨个挨个把那些公司给老赵说了一遍。
  “居然还投了一个博物馆?我可不想去当老古董!”老赵不满的说。
  “博物馆才叫好,那个招聘的人说,每次到年底,年终奖不发现金,每个人挑一件古董回家过年,你运气好,要是挑到一件皇帝用过的烟斗酒杯之类的古董,你下半辈子就搞定了!”我信口胡说的忽悠老赵。
  “真的?太好……”老赵被我煽动的有点兴起了。
  “是呀,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去……,整个会展中心就属这个摊位人气最旺了!”我继续拿老赵开心。
  “是吗?……”老赵也跟着我开始激动了。
  “拿还用说,我排队了排了两个小时,数次双脚抽筋几乎要瘫倒在地,但每当我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仿佛看到一双莘莘学子渴望工作就业期待的双眼……”我顿了顿说:“我就忍了,咬了咬牙,坚持到底!”
  “兄弟,我太感激你了,我,我怎么……报答你……”老赵热泪盈眶,只差当场跪下来给我磕头说要以身相许。
  “好了,不用报答了,你赶紧去给我买个盒饭把,我还没吃晚饭!”我对老赵说。
  “好呀,你吃什么?”
  “一个回锅肉加一个大排!”
  
  老赵出去买晚饭了,我坐在电脑前上网。
  我打开信箱,又是一堆信。雅虎的信箱变大了,好像是方便了那些垃圾邮件,经常是十封有九封都是广告。
  每次收信都想找宝一样,要从一堆垃圾中到屈指可数的有用的信件不比考古探宝轻松。
  “Sanuel Flum”又是勃克利那哥们,看到他的邮件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兴奋了,估计又是他的秘书。不过也难说,上次回信说这哥们主持项目没时间,现在估计项目结束了,有时间来看email了。
  我点击打开信件,IE右边的地球图标转了半天,邮件还是没打开,接着就弹出页面说无法访问,丫的,怎么到关键时候就喀壳了。
  我看了看windows右下脚的网络图标,网络已经没有数据流量了。我狂ft,肯定是网断了。
  我探头看看隔壁的网吧,一堆人在里面叫骂:“老板,有没有搞错,怎么断网了,我今天好不容易练了两千点,全没了!”
  “靠,这局牌这么好,居然短线了……”
  原来是网吧的断网了。老板一边安抚民心,让大家少安毋躁,一边叫网管赶紧把恢复网络,不然这拨人要造反了。
dayday - 2006-11-30 13:51:00
估计这次故障还不简单,网吧的网管搞了好半天还是没搞定。我实在按奈不住了,冲到隔壁网吧去看看到怎么了。
  网吧里面乌烟瘴气,老板一边忙着给那些顾客端茶倒水平息民愤,一边又口沫横飞的催促那个网管赶紧解决问题。
  网管一看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会摆弄HUB,一会又看看路由器,着急的满头大汗,但是网还是不通。
  “唉,你不行,赶紧把你师父叫过来,快点,快点去亚!”网吧老板连踢带踹的把那个愣头网管踢出去,叫他去找师父。
  “怎么了?”我拍拍老板的肩膀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突然就断网了!这小子又搞不定,真是急死人!”老板无可奈何的说。
  “我试试看!”我想反正老赵还没回来,不如帮网吧老板解决一点问题套套近乎。
  “你?你是谁?”网吧老板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才发现从来没见过我,“你行吗?”。
  “我就住在你隔壁,我试试把!”我笑着对老板说。

老板非常感激我,说:“小伙子,行呀!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你!”
  “哦,我就住你隔壁,那……”我指了指我们屋的窗户。
  “哦,你就是小赵的同屋?”
  我点了点头,想起赶紧要回去收信,“我走了,有事叫我!”
  “好,小伙子下次过来上网,免费!”老板感激的说,“这年头活雷锋不多了!”
  
  我回去看了看电脑,网通了,我点开Sanuel的信。这次是Sanuel亲自回的email,让我在颇感意外之余还是有点暗暗的得意。Sanuel回信很认真,落落大满,差不多写满了两个A4页面。
  Sanuel在信中首先对我表示抱歉,说前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所以才让秘书代书一封。然后Sanuel说得知我是这本书的中文译者,而且我仅仅是fresher(大学一年级的新生),觉得非常惊讶。
  我看到这个地方,心里不禁黯然,给Sanuel写这封信的时候我还是fresher,可是我现在已经是undergraduate(大学肄业生),sigh,真是造化弄人,其实很多时候大部分人的命运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虽然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做生活的强者。
  接着Sanuel说在书的这版交付给出版社之后,他又对全书进行了一次审核,也发现这处的算法存在一点问题,而且就这个问题他也对算法做了改进,准备在下次再版的时候加以修正,但是sanuel又说,看了我的信以后,觉得我的算法在完备性,以及整个算法的时间复杂度和空间复杂度上都大大优于他改进后的算法,因此,他想征得我得同意,把我改进后的算法加入书的新版中,并将把我的名字列入书的作者之一。
  我看到这一点,兴奋异常。我还记得我当初给sanuel写信也仅仅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而在仅仅是收到sanuel秘书回信的时候,我觉得这次尝试失败,也不在放在心上。没想到sanuel这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而且还要把我列为作者之一,好比在路上见到两块钱,随手买了一张福利彩票,居然中了五百万,不,应该说可以成为诸如sanuel之类大师级人物的合作作者,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兴奋。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给夏天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想到夏天,我又想起梁冬的事。我觉得应该让夏天以及曾子墨及时看清梁冬的真是面目,如同一个外表看起来不错的西瓜可是里面已经长虫了,我当然有义务劝我的好朋友不能买。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我要如何揭穿梁冬,夏天和曾子墨才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呢?虽然她们俩都很信任我,但是恋爱中的女生智商都是趋近于零,如果梁冬狡辩的合情合理,不但不能达到真相大白的目的,反而还可能产生负面的效应。
  我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引导她们自己去发现问题的真相。不过这几天子墨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没法联系上,这可是个麻烦事。不过先从夏天那里探探口风。
  
  这时候老赵拎着两个盒饭回来了。
  “老赵,回来的正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我对老赵说。
  “哦,干吗?”老赵一边问一边很困难的空一只手出来,去兜里面把手机掏出来给我。
  我拨通了夏天的电话。
  “喂,你好!”夏天对老赵的手机号码很陌生。
  “夏天,是我,神童!”我说。
  “哦,神童,什么事?”夏天问。
  “哦,你……,”我本来想开门见山的问梁冬和她的关系,但是我又一下在意识到这样太不礼貌了。我赶紧扭转话题。
  我把sanuel给我回信的大概情况给夏天说了一遍,当夏天听说sanuel要把我列为作者之一,高兴的说:“神童,果然是神童,真的很利害,我们出版社能找到你这样的人,真是我们的荣幸!”
  “呵呵,过奖,过奖!”我赶紧谦虚几句。
  “神童,你不是池中之鱼,中国的大学容不下你,我觉得你迟早有一天会出国读书的!”夏天突然这样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咯噔”的愣了一下,难道她知道我的事了。
  “嗯?什么意思?”我故意问了夏天一句。
  “我意思是你应该出国去读书!”夏天说。
  说心里话,即使我到了今天的田地,我还是从来没想过出国的事,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所以我觉得应该呆在国内读书,然后在国内找个工作,成家立业然后把父母接过来。
  “这事以后再考虑吧!”我笑着说。
  “哦,对了,夏天我今天看见你在肯德基,还有一个很帅的帅哥……,是……?”我旁敲侧击的问。
  “哦,你看见了,那……人,人,是……,是……”老赵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信号不好,夏天的话听得断断续续,我听不太清楚。
  我赶紧出屋去找一个信号好的地方,但是老赵的手机真的很不争气,彻底熄火了没电了。


dayday - 2006-11-30 13:52:00
算了,既然手机不通,我也暂时放弃问夏天到底梁冬和他是什么关系的念头。
  我把手机还给老赵说:“还给你,你的手机也太烂了,没电了……”
  “哎,我准备去换一个,想了很久,但是没钱呀,等工作了再说……”老赵递了一个盒饭给我说。
  “老赵,你这里一个月房租多少钱?”我吃了一口菜问。
  “四百!水费业主包,电费自己出!”老赵说。
  我把盒饭放在一旁,从皮包里面拿了两张一百元的钞票给老赵,说:“我先给你这个月的房租……”
  “给我干嘛!”老赵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说:“我说过让你免费住的,况且你住过来,我还没这么无聊……”
  “你拿着把,记得去套西服,面试见工的时候穿的正式一点!”我把钱塞到老赵手上。老赵每次去面试都是穿的很随便,一件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衬衣,皱巴巴的西裤,怎么看也不像是找工作的,反而像是来干苦力的。
  “我,”老赵本来不打算收,但是觉得现在为了找工作。的确应该改变一下形象,但是囊中羞涩,“好,兄弟,算是我借你的,有钱了我就还你!”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虽然我也不富裕,不过比老赵要稍微好一点,至少每个月我老爸老妈还给我寄生活费,老赵就完全靠自己在外面打工挣点生活费,现在我们俩就是难兄难弟,我也打算找点工作来干着再说。
  “兄弟,还想回S大?”老赵刨了一口饭说。
  “那当然,不然我回去给我爸妈怎么交待?”我又拿起盒饭,看了一眼老赵说。
  “你怎么回去,再参加一次高考?”
  “还能怎么办,我准备去找个补习班,只要能帮我报上名就是了!”
  “呵呵,以你的水平,办补习班都绰绰有余了……,还没给你老爸老妈说?”
  “对亚,怎么敢说……”我这才想起好久都没给家里面打电话了,而且我的手机又关机了。
  
  我把老赵的手机的电源插上,一边充电一边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
  “你这个混小子,跑哪去了,这么多天打不通你的电话!”老妈接到我的电话,一阵痛扁,但是我听起来却是格外的亲切,甚至是这么多天来我得到的最大的安慰。
  “没有到处跑,学校组织‘三下乡’,我们到农村去‘科教兴农’去了!”我赶紧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编的还挺像的……”
  我一听吓坏了,难道老妈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亚,总共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亚。
  “你又不会种田,又不会施肥,你去跟别人学习‘科教兴农’还差不多,”老妈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
  “哎呀,我是去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怎么用电脑……”
  “对了,这个月多给你汇了三百块钱,是你老爸这个月的奖金,你老爸叫你买件新衣服,大小伙子了,要注意……”老妈明显对“三下乡”不感兴趣,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要搁以前,我早就不耐烦额,但此刻我竟语噎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一个劲的在眼眶打转,我努力不让它流出来,也不想被老赵看见。
  “混小子,你听我说没有?……”老妈发现我半天没说话,有点点反常,不耐烦的问。
  “嗯,知道了……”我赶紧回了一句,又尽量掩饰我的状况,不要被老妈察觉。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发现老赵就站在我旁边,递了一张纸巾给我,示意我擦擦眼泪。
  “饭了凉了,还吃不吃,不吃我一起扔了?”老赵问我。
  “嗯,”被老赵看见流眼泪,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给纸巾给我干吗?”
  “你,……”老赵又气又笑的说:“叫你擦嘴,总该行了把!丫的!”
  
  老赵骂骂咧咧的走出门,夏天的电话立刻又打进来了。
  “喂,神童,刚才怎么打了一半就没声了?”夏天问。
  “哦,没电了,不好意思!”我说。
  “对了,那本书什么时候能翻译完?”
  “还有半个月吧!”
  “抓紧一点!出版社要准备排期出版了!”
  “哦,好的……,对了,你还没说那个男的是谁呢?”我才想起还有这个关键问题。
  “呵呵,那个是我老公,梁冬,现在在美国读书,最近刚回来!”夏天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让我狠狠的吃了一惊。
   梁冬是夏天的老公,那子墨跟梁冬是什么关系?我想着想着,不由的感觉有点害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子墨绝对不是那种人。不过无论如何,这是个可怕的消息,不知道曾子墨知不知道。
  “喂,喂,神童……”夏天在话筒里面叫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
  “哦,哦,挺帅的……”我赶紧搪塞两句。
  “呵呵,是吗,我们是大学同学,对了,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和梁冬也是S大的……”夏天又补充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老黄讲过梁冬和“金山词霸”的故事,难道夏天就是那个“金山词霸”。
  “夏天,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外号叫‘金山词霸’?”我突然问了一句。
  “对亚,你怎么知道?”夏天惊奇的问我,估计很多年都没人叫她这个外号了,她自己也快忘了。
  “哦,我也是听别人说过这个人,没想到就是你,这个世界真小呀!”我感叹了一句。
  
  我又拨了一遍曾子墨的电话,但是还是出于关机的状态,我感觉这事情越来越不对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可能因为上次事她生气了,为了不和我联系,手机号码也换了吧。
  “老赵,你明天还去学校?”我看见老赵晃晃悠悠的走回来。
  “对亚,你的事还没办完,我还得跑一趟 !”老赵顺手把门关上。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曾子墨的情况!”我说。
  “怎么了?”老赵问。
  “唉,你别问为什么,你先去学校帮我打听一下!”
  “好吧!”老赵有点委屈的说,觉得我老是叫他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dayday - 2006-11-30 13:52:00
老赵一大早就出门了,去学校帮我办离校手续。今天他动作还比较快,不到中午就全部搞定回来了。
   老赵又拿着一堆资料摆在我面前,长嘘一口说:“终于搞定了,你现在总算跟S大脱离关系了!”
   “你不是也快了,马上也要滚蛋了!”我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对老赵说,老赵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
   “对了,上午我接到一个姓马的老师给我打来的电话,叫我下午去面试!”老赵说。
   “对亚,是我帮你投的,当老师挺好的,光两个假期就够令人羡慕的,平时还可以偷偷出去给学生补课,赚点‘外块’……”我说得头头是道,老赵狠狠的点点头。
   “要不,你下午和我一起去,帮我壮壮胆……”
   “壮壮胆?叫你去面试,又不是叫你去捉鬼,壮什么胆呀!”
   “要不你去看看他们学校有没有补习班,你不是想去报名吗?”
   老赵这句话到说道我心坎上了,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我要从头开始看书复习,必须要趁早开始打算了。
   “好吧,下午一起去,不过去之前,你最好把衣服换一下,你这身衣服小心被学校门卫赶出来!”我说。
   老赵接受了我的建议,改头换面,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打理了一下,皮鞋也擦的蹭亮蹭亮,有点老师的味道。
  
   我和老赵骑车到那个中学,找到了面试的教室。不少人在教室门口一边等待,一边交头接耳,好几个人我上次见过。
   一个男生刚面试完,灰头土脸的从教室里面出来,一堆人赶紧围上去问长问短。
   “这个面试太难了,尽问些从来没见过的……”那个男生沮丧的说。
   “你是面试那个学科的?”一个女生问。
   “今天下午都是面试语文老师……”那个男生说。
   老赵把我拉到一边,说:“算了,估计我也没什么希望,……”
   “你怎么这么没志气,既然都来了,再怎么也要‘面’一把,就算积累经验!”我鼓励老赵说。
   这时候,一个老师出来说:“赵凯!”,我一看,正是昨天面试我那个马老师。
   我拍拍老赵的肩膀说:“该你了,哎呀,有点信心好不好,不要给我丢脸!”
   我连踢带踹的把老赵赶过去。
  
   老赵进去还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我觉得奇怪,怎么面试的这么快,老赵不会这么惨吧,直接就被踢出来了。
   老赵给我打了个手势,我跑过去,“怎么了?”
   “里面那个老师要你进去!”
   “要我进去?我又不想当老师!”
   “哎呀,你进来再说!”
   原来昨天那两位老师对我印象深刻,老赵一进去她们就发现对不上号,老赵就把情况说了一遍,那两个老师听说我在外面,所以叫我也进去面试。
  
   “你想不想到学校来当老师?”梁老师问。
   “我?”我有点惊讶,我是来上补习班的,不是来当老师的。
   “嗯?……”我犹豫了一下,说:“想倒是想,不过我只有高中文化,去年高考没考上,所以今天来是想报高考补习班的!”,我没说真话,不过来报补习班倒是实情。
   “嗯?真的?你只是高中毕业?”梁老师和马老师惊讶的异口同声的问。
   “是呀,”我点点头,“想今年重考一次!”
   梁老师,马老师和另外几个参加面试的老师交头接耳了半天,大概是把我昨天面试的情况给另外几个老师通报了一下。这几个老师好像意见分歧很大,在那边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我和老赵被晾在一边,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好半天,他们好像终于有了结论。
  “吴神同学,”梁老师从老赵那里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们学校新招的老师至少都要本科以上学历,但是我和马老师实在是很欣赏你,所以想破例给你面试一次!”
   我听了觉得迷惑不解,我明明是要来当学生的,你们偏偏要我去当老师,还好像给我很大的优惠一样。
  “你先面试,我们待会再讨论补习班的事!”梁老师果断的说。
  “好吧!”,我点点头。
  梁老师示意老赵出去回避一下,老赵灰溜溜的走出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就是“舌战群儒”,四个老师发难,我接招。从《诗经》到《围城》,从《史记》到《笑傲江湖》,从诸子百家到李白杜甫,从豪放派到婉约派,从花间派到桐城派,真是包罗万象,无所不由。这几个老师虽然年纪都很大,但是思维相当活跃,而且个个都博学多才。我也是好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如同当年张无忌在光明顶,独战六大门派,敌强我也强,我发挥的异常出色,赢得了在座老师的一致肯定,赞不绝口。
  我面试完了,几个老师又交头接耳讨论了半天。
  过了好一会儿,梁老师才抬起头来,对我说:“吴神同学,我们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也非常想你到我们学校任教,但是我们也不能耽误你的前途,毕竟考大学是你的头等大事,那你就先到我们学校的补习班吧……”,梁老师一脸遗憾。
  早知道是这样,还要我面试这么久干嘛?不过,可能要不是面试这次,我连上补习班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还有三个月就高考才有上补习班,简直就是临时抱佛脚。我转念一想,其实只要这几个月看看书,高考应该没太大问题,我也没必要天天上课,我也坐不住,不如就在补习班报个名,拿到参加高考的资格,老师也可以当,可以挣点生活费。
  “梁老师,我想这样行不行……”我把我的想法给在座的各位老师讲了一遍,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是怀疑我能不能兼顾的过来。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梁老师非常高兴,说:“你什么时候能来上课?”
   “随时都可以!”我说。
   “好,拿你明天过来把,顺便把你的高中毕业证也带来,在补习班挂个号,像你这样又当老师又当学生的,在我们学校还是第一个!”梁老师高兴的说。
  
  我出去给老赵说我明天要过来当老师了,老赵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不过你来教那些中学生,绰绰有余,说不定还有不少女学生会迷上你呢……”老赵越说越离谱,我赶紧叫他打住。
  “老赵,要是我发了工资,你还没找到工作,房租就由我承包了!”我觉得也应该给老赵减轻一下负担。
  “哦?拿我是找工作好,还是待业的好呢?”老赵又有点想不明白了。
  “丫的,你还指望我养你一辈子?”我骂了老赵一句。
  “你工作搞定了,今晚上无论如何也该庆祝一下!”老赵不失时机的提议说。
   我有时候也觉得老赵挺鬼的,又要被他宰了,不过今天心情不错,两件事都搞定了,也不跟他计较了。
12345678»
查看完整版本: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