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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3:00
“贵妃娘娘。。”盈欣稚嫩地声音像是银铃一般悦耳,他走到床边坐在脚踏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玄姬问道:“听母后说你不舒服,哪不舒服?”
  
  冲着他笑笑,玄姬温柔地回应着:“只是肚子有些疼,没什么事儿的。”拉起他幼嫩的肉手,仔细看了看,果然很像炎漠,刚刚他说不像肯定另有深意。
  
  “盈欣!不许那么无理,赶紧过来。”看见儿子与玄姬那么亲热,东方皇后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想把儿子喊回去。
  
  冲着皇后笑了一下,玄姬连忙说:“不碍事,其实我也是喜欢孩子。再说太子又生得如此俊俏,谁不喜欢呀?”说着玄姬摸了下他粉嫩的小脸蛋,爱宠地笑了笑。
  
  听完这话,东方皇后脸上略显出点得意来。但随即想到刚刚炎漠说要换太子的话,神色一变略带醋劲儿地说道:“那就赶紧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省得身边没有孩子解闷!有个孩子在身边儿,连宫里都热闹。”
  
  玄姬垂下眸子并没生气,反而点点头道:“是,皇后说的是。。”心里却想本来皇后是个稳重的人,今天怎么格外反常了?妒嫉可是七出之一,贵为皇后同着皇上这样说话,她不想坐那个凤椅了么?
  
  “嘶。。”正想到这,玄姬腹部一阵巨痛袭来,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一看,盈欣白嫩的小手正死死的抓在她腹部的伤口处。虽然别人都看不出来,但疼痛还是疼得玄姬咬紧下唇,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看见玄姬有点不对劲,炎漠马上看向她腹部抓着的小手。那只幼嫩的手紧紧抓着玄姬腹部盖着的被子,被子很薄却抓了一大把,高高的揪着。炎漠想都没想,‘啪’的一个耳光甩在盈欣脸上吼道:“好大的胆子!小小年纪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皇上!”东方皇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盈欣面前,一把将儿子拢到怀里:“要打就打我吧!盈欣还是个孩子啊!”她跪在地上,眼泪顺着面颊滴落。
  
  她而怀中的盈欣虽然嘴角流下一行血迹,却不卑不亢地紧紧看着炎漠。稚嫩地脸上充满着仇恨,他仰着头用与表情不符的童音说:“父皇,要怪就怪你太偏心!把母后留在宫里不闻不问,而和这个妖女混在一起!”侧过头冲满脸苍白、冒着冷汗的玄姬,冰冷地继续道:“这只是给你个教训!谁让你这狐妖害得母后整天以泪洗面?!”
  
  “反了反了!”望着面前八岁的儿子,炎漠发狂似的咆哮着,他抡起右手想再给他一个耳光。
  
  “不要!”东方皇后紧紧抱住怀中的儿子,冲炎漠哭道:“皇上!他只有八岁啊!还是个孩子!他是有口无心的!”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来,早听闻父亲说过盈欣生来便有天眼,但听见他说玄姬是狐妖时还是浑身一抖。这孩子虽然是有些过分,但也不至于让炎漠发那么大的火!东方皇后暗暗想着,自己替孩子求情他怎么也会原谅些吧?
  
  又是‘啪’的一声,耳光却落在东方皇后脸上。一时间她楞在原地,嫁给炎漠到现在近十年了。从当初他还是太子到后来登基为帝,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打了自己与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她从心里明白他是不喜欢盈欣的,但一直碍于自己的面子只是不冷不热而已。
  
  “很好!”炎漠语气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望着面前的母子,“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有五岁!而你这个做母亲的却不是孩子了吧?你不是一般的母亲,你是皇后!母仪天下四个字你懂了几分?!你是怎么教育太子的!?”说罢一个清脆的耳光又甩在她脸上。
  
  “不许你打我母后!”盈欣挣扎着从她坏中钻出来,一把推在炎漠身上,“你凭什么打我母后?!你还是我父皇呢,你什么时候教过我?!”
  
  “儿啊。。”东方皇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把揽回盈欣藏在身后。她满脸泪水地抱住炎漠的右腿,哭着央求道:“皇上!都是我的错,别为难孩子。。”然后回头跟盈欣说道:“好孩子,快给你父皇认个错。。”
  
  “不!”盈欣梗着脖子望着炎漠,坚定地一字一句说:“他不配做我父皇!盈欣也没有这样的父皇!”
  
  望着那张倔强的脸,炎漠再也无法平静了,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变化着。从未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他气得无法平静,冲着寝宫外喊道:“来人哪,拖出去都斩了!”
  
  宫外马上跑进来几个侍卫,见到眼前的一幕却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把皇后和太子拉出去斩了?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的。
  
  “都聋了吗?朕让你们把皇后和太子都给朕拉出去斩了!”
  
  一直躺在床上的玄姬,本来已经疼得浑身没有力气了,却听见炎漠这句话。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杀的话,罪孽不是更深了吗?此时此刻玄姬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一定要阻止他!她痛苦地咬着嘴唇,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气若游丝地呼唤着:“皇上。。”
  
  本来在气头上的炎漠,听到玄姬微弱的呼声,急忙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从新把她按倒在床上,“朕在!你没事吧。。”
  
  紧紧握着他的手,玄姬努力地抬起头说:“太子还小,饶了他吧?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看了看玄姬,炎漠又望向跪在地上的东方皇后和她怀中的盈欣。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冲玄姬点了点头。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侍卫说道:“把皇后和太子打入冷宫,没我的命令不许宫一步!”
  
  “遵旨!”侍卫们答应着就要伸手拉皇后与太子二人。
  
  盈欣一把推开侍卫的手,恭敬地扶起母亲,“不许用脏手碰我母后!本王不用你们动手,自己会走!”说罢搀着浑身瘫软的东方皇后,昂首挺胸地往寝宫外走去。
  
  望着他小小的背影,玄姬皱着眉头冲炎漠说:“还说不像。。这脾气跟你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若不是因为东方磊大权在握,朕早就费了他们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3:00
看了看窗外,玄姬似是无意般说着:“快卯时了,天要亮了。他们恐怕在外面等了一夜,结果闹得大家那么不愉快。。”抬起头迎上他的眼,却发现无比的坚定。确定他是认真地说那句话之后,她担心地问道:“你想怎么样?要怎么处置他们母子?”
  
  往门口看了看,炎漠沉思了一会,“暂时还不能杀他们,幸好刚刚你拦着。”他的目光冰冷,语气上也没有一丝感情,仿佛现在讨论两个陌生人,“一会早朝的时候,我先收回东方磊的实权,再贬他两级官衔,然后商讨废皇后和天子的事。”说到这他眼神中略过了一丝奇妙的东西,然后用最不经意的口气说道:“这些其实都不难,朕现在最担心的是齐将军。”
  
  “齐将军?”玄姬惊呼了一声,飞快地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问题,急忙更正着问:“你担心我爹?怕他跟东方磊一起叛乱吗?”
  
  炎漠点点头,仔细观察着她迅速变化地表情,继续说道:“四大诸侯的实权只差东方丞相没收回来了,黄尚书、张太尉、李大夫都已经被贬为三品以下。但他们不过是文官,最可怕的是武官,而所有武官之中齐将军是拥有兵权最多的。”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忘着玄姬看了一眼:“而恰巧齐将军和东方丞相还是世交。”
  
  “这。。”给他说楞了一下,玄姬无语地看着他,突然转眸从新想他的话,转移起话题来:“黄尚书、张太尉、李大夫恐怕就是咱们宫内三位贵妃的。。”
  
  “呵,你果真是冰雪聪明。”炎漠轻轻刮了玄姬鼻尖一下,“没错,朕把大官的女儿都娶回家来了。当初朕得到这个皇位不容易,是他们四人帮朕争来的天下。可他们并不服朕,不得以只能娶他们的女儿来。”他目光开始模糊,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娶东方秋蝉那年朕刚二十出头,东方磊把她化装成小太监带进我的太子府。”自嘲地笑了下,他眼中多了一丝不屑,“好笑吧?一个堂堂的三朝元老,竟然把自己的女儿打扮成小太监,还送到太子的被窝里。”
  
  东方磊那人深谋远虑,如果说他把女儿送到炎漠身边,恐怕是有阴谋的。见他不再说下去,玄姬不禁问道:“为什么?”
  
  “当时朝廷动荡,朕也卷进内政的案子里。父皇差点把朕废掉,因为四位老臣的劝阻,所以只把朕关进太子府禁足。”一种罕见地失落从他冰冷的脸上浮现出来,甚至眼圈也有几分微红,“东方磊见此时是拉拢朕的大好机会,于是把女儿送过来说要与朕做伴。结果这一做就成了夫妻,八年前有盈欣的时候,朕正好登基为帝。”
  
  听到他讲述这些故事,玄姬觉得有些心疼。她抽出被子里的胳膊,轻轻抚摸他的脸,安慰着说:“那说明他们还都是你的福星呢,太子一出世你就做了皇帝。。”
  
  “呵。。当初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炎漠苦笑了一下,眉眼间尽是无奈,“本以为她是个品德高尚的女子,足可以母仪天下,朕连想都没想就封她为后。朕也宠过她疼过她,觉得她不过是东方磊手上的一颗棋子。朕也同样宠过盈欣,因为他是朕第一个孩子。。”
  
  提到以前,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温情。但温情转瞬即逝,迅速换成了冷漠,愤恨地冷漠,“前年那天夜里,朕高高兴兴的去她寝宫用晚膳。没让通报太监喊出来,朕偷偷地进去了。你知道朕看见什么了吗?看见她在拼命的打一个宫女,她一边打还一边骂着,说‘你这小贱人把皇帝赏的扳指打碎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它不碎的话,他可以永远只爱我一个人?’宫女已经昏死过去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幽幽?”玄姬惊讶地念着幽幽的名字,这个情节在送她走那天听她说过。她说自己打碎了一个娘娘的玉扳指,娘娘就为这事打死了她。还有那句如果不打碎就可以永远让皇上留在她身边的话,玄姬一直记得。耳畔想起幽幽的后半句话:‘娘娘很可怜的,她总是一个人抱着枕头哭,还要在小皇子面前强颜欢笑。。’
  
  “什么幽幽?”炎漠皱着眉头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5:00
玄姬慌张地摆着手,但仍然紧张得僵直了身子,眼眸转了几圈她继续追问着:“没什么。。后来呢?那宫女怎么样了?”心中已经认定了那个宫女肯定就是幽幽,魏姨托付给自己带去头胎的女鬼。只是没想到她口中的娘娘竟是皇后,口中的小皇子竟是太子。她努力回忆着往日东方皇后在她脑子里的印象,实在和炎漠口中的那个人不像。
  
  “死了。”
  
  他回答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感情,仿佛死的是一只苍蝇或者蚊子。玄姬惊讶地望着他,不明白如果他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还会那么激动?她小声地问了句:“就这样被打死了?可。。听宫女们说皇宫里杀个人好像。。”
  
  记得她宫里的宫女有一次打破了一个花瓶,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冲她磕头,说些娘娘饶命之类的话。玄姬笑着问打破一个花瓶不用这样,于是那宫女给她讲起了她老乡的故事,她的老乡也是个宫女,因为打破了主子的什么东西,于是被生生打死。听过之后,玄姬吓了一跳。后来才听说,皇宫里死个宫女或者太监,就好像是踩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望着玄姬好像在说笑话一样问:“你知道有什么比这个还可笑吗?”
  
  望着他眼神中的嘲弄之色,玄姬皱着眉毛摇摇头,疑惑地看着等待下文。自从出宫那天开始到现在,他们两个一直没有这样聊过天。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那张冰冷似乎没有表情的脸,玄姬心想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了,也许到是种解脱。
  
  “最可笑的一点就是,宫女不是被皇后打死的。而是被盈欣挖心而死!”
  
  “天!不可能!三年前他才五岁!”捂着嘴惊呼了一声,玄姬不敢置信地忘着炎漠,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朕亲眼所见,还会有假?!”他眼眸里闪耀着许多东西,心疼与愧疚,爱与恨。
  
  回忆着那一夜,他用尽量平静地口气讲述着:“他拿着尖刀当着他母后的面,把小宫女的心挖出来。五岁的孩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挖出来以后,他还用夹杂着奶味儿的声音对他母后说:‘这样她就不能被鬼差接走转世了!外公说过,让我母后生气的人,就要让它不好过!所以本王要让它连鬼都做不好!’”
  
  紧紧拉起他的手,玄姬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他了。这样一个表面冷漠的人,肯定藏了许多心事,能够分享他内心中的苦闷,她觉得很庆幸。回忆起刚刚他打盈欣的时候,玄姬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僵了下来,她想了想问道:“然后呢?皇后没有制止他吗?”
  
  “没有。。东方秋蝉竟然没有制止,反而鼓励地摸摸他的头说:‘这样才像个未来的君主,做皇帝是不能心慈手软的!’朕当时藏在树阴下楞了半个时辰,看着他们把那个宫女埋在院子里。然后偷偷回来这里,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么多年来,一直忘记不了那件事,你说让朕如何去疼爱这样一个孩子?如何把天下交给他?”
  
  此时炎漠的眼中流露的却是难舍的亲情。眸中似乎有种激流在闪耀着,转了几圈之后却变成了无比的冷漠,“可恶的东方磊,如此教朕年幼的太子,让朕如何不恨!他以为他想谋朝篡位的计谋隐藏的很好,在朕面前必恭必敬,实际上朕什么都知道!”
  
  “你都知道了?”话刚出口,玄姬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去。她避开炎漠的眼神,偏头看着其他的地方,用几近平静的口气掩饰着:“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你也发现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炎漠意味深长地吐着这句话,两只眼睛紧盯着略有些不知所措的玄姬,继续说道:“还有些其他的事,朕也是心如明镜。但对于不会伤害朕的人,朕是不会怎么样的。”说着他抬起手,向玄姬伸去。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5:00
当他的手指碰到玄姬脸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炎漠这句话让她觉得好像无处遁藏,象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他隐藏的太好了,眼眸中除了爱没有任何东西。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炎漠抚摸着她嫩滑的脸蛋,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笑容,“那个宫女是平日里坤仪宫专门伺候皇后的,所以朕知道她的名字,她确实叫——幽幽。”
  
  伴随这句话,玄姬又是浑身一颤,她空洞地望着炎漠。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自己怎么认识幽幽。她甚至想到,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只狐妖,知道自己与东方磊见面,他会不会杀了自己?血狼的脸浮现在玄姬面前,与炎漠重叠起来。玄姬的意识开始蒙胧起来,她伸出手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啊!你别乱动!”见她贴上来,炎漠吓得赶紧低下头去俯身把她放平,“不舒服就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尽量保持着不碰到玄姬,怕她会更疼,但这个姿势确实很不舒服,过了一会炎漠觉得腰很疼,拉下脖颈上缠绕的手,对玄姬温柔地说:“算了,不说这事了。。你先睡会儿,天也快亮了,一会朕去早朝让珠儿来陪你!白天你昏倒的时候给她吓坏了,现在估计还在等消息。”说着转头吩咐宫女去锦华宫报个信,告诉珠儿一声玄姬已经醒过来了。
  
  听到后半句话,玄姬才清醒过来。“嗯。。”,她红着脸冲炎漠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奇怪,他为什么不问自己怎么认识幽幽?
  
  “乖,我在这陪你。”炎漠为她整理了一下被角,顺着床边侧躺下来,将玄姬环在怀里。
  
  见他不再提起刚刚的事情,玄姬偷偷松了一口气。把头枕进他怀里,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这一觉是近些天来最舒服的,即没做恶梦还睡得很甜。在清脆地鸟鸣声中,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珠儿焦急的脸。
  
  “哎呀!姐姐你可算醒了!”珠儿坐在床沿上,拉起玄姬的手,“昨天可把珠儿吓坏了!你没事吧?”
  
  轻轻攥着她的手,玄姬微笑了一下摇摇头,“珠儿昨夜睡得可好吗?”
  
  “不好,”珠儿也摇了摇头,一脸苦闷地说:“本来都不想睡了,宫女们说如果不睡对孩子不好。结果迷迷糊糊躺了一夜,连做了好几个恶梦。今天一过来看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玄姬问道:“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嗯!姐姐你饿不饿?我让他们给你弄些早点来,听说你一直也没吃东西。。”珠儿说着站起身,走到桌边亲自给玄姬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抬起头喝了几口,玄姬润润嗓子冲房内的宫女们说:“你们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让我和娘娘说几句话。”
  
  “是。。奴婢告退。”
  
  待她们关上门离开之后,玄姬才拉着珠儿的手说道:“恐怕炎漠已经知道我是狐妖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5:00
当他的手指碰到玄姬脸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炎漠这句话让她觉得好像无处遁藏,象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他隐藏的太好了,眼眸中除了爱没有任何东西。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炎漠抚摸着她嫩滑的脸蛋,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笑容,“那个宫女是平日里坤仪宫专门伺候皇后的,所以朕知道她的名字,她确实叫——幽幽。”
  
  伴随这句话,玄姬又是浑身一颤,她空洞地望着炎漠。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自己怎么认识幽幽。她甚至想到,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只狐妖,知道自己与东方磊见面,他会不会杀了自己?血狼的脸浮现在玄姬面前,与炎漠重叠起来。玄姬的意识开始蒙胧起来,她伸出手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啊!你别乱动!”见她贴上来,炎漠吓得赶紧低下头去俯身把她放平,“不舒服就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尽量保持着不碰到玄姬,怕她会更疼,但这个姿势确实很不舒服,过了一会炎漠觉得腰很疼,拉下脖颈上缠绕的手,对玄姬温柔地说:“算了,不说这事了。。你先睡会儿,天也快亮了,一会朕去早朝让珠儿来陪你!白天你昏倒的时候给她吓坏了,现在估计还在等消息。”说着转头吩咐宫女去锦华宫报个信,告诉珠儿一声玄姬已经醒过来了。
  
  听到后半句话,玄姬才清醒过来。“嗯。。”,她红着脸冲炎漠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奇怪,他为什么不问自己怎么认识幽幽?
  
  “乖,我在这陪你。”炎漠为她整理了一下被角,顺着床边侧躺下来,将玄姬环在怀里。
  
  见他不再提起刚刚的事情,玄姬偷偷松了一口气。把头枕进他怀里,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这一觉是近些天来最舒服的,即没做恶梦还睡得很甜。在清脆地鸟鸣声中,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珠儿焦急的脸。
  
  “哎呀!姐姐你可算醒了!”珠儿坐在床沿上,拉起玄姬的手,“昨天可把珠儿吓坏了!你没事吧?”
  
  轻轻攥着她的手,玄姬微笑了一下摇摇头,“珠儿昨夜睡得可好吗?”
  
  “不好,”珠儿也摇了摇头,一脸苦闷地说:“本来都不想睡了,宫女们说如果不睡对孩子不好。结果迷迷糊糊躺了一夜,连做了好几个恶梦。今天一过来看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玄姬问道:“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嗯!姐姐你饿不饿?我让他们给你弄些早点来,听说你一直也没吃东西。。”珠儿说着站起身,走到桌边亲自给玄姬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抬起头喝了几口,玄姬润润嗓子冲房内的宫女们说:“你们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让我和娘娘说几句话。”
  
  “是。。奴婢告退。”
  
  待她们关上门离开之后,玄姬才拉着珠儿的手说道:“恐怕炎漠已经知道我是狐妖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6:00
"什么?”珠儿瞪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姬问:“他怎么会知道?说什么了吗?”
  
  望着她摇了摇头,玄姬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到没说什么,但听他的口气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她眼眸暗淡无光,脸上也苍白得像白纸一般,紧抓着珠儿的手给她讲着昨夜的事。
  
  听她讲完之后,珠儿一下瘫软在床上。她双眼盯着玄姬,眉头紧锁地问道:“姐姐,你觉得他真的知道你是狐妖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玄姬摇着头继续说道:“他隐藏的太好了,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珠儿目光延伸到寝宫外面,“虽说那太子过分了些,可是也真可怜。。”说着,下意识地捂住尚未隆起的小腹,“不知道皇后和太子怎么样了。。可惜小小年纪就。。”
  
  ‘铮’,金属划过空气的声音从二人身边响起,一把银剑架在玄姬脖颈上。
  
  突如其来地情况把珠儿和玄姬吓了一跳,顺着银剑看去,只见一个全身长毛皮衣的女人站在她们面前。手着银剑女人身着一身白色翻毛皮装,外露的皮肤白嫩得像是牛乳一般。长长的黑发垂腰,两缕白色发丝夹杂在里面。她生得一付娇美的五官,只是眸子竟是红色的!
  
  珠儿吓得浑身无力,但看了看玄姬脖子上的刀,咬紧牙根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女人嘴角微微向上,并没回答珠儿。反而眼睛紧盯着玄姬,口中传出柔媚地声音:“狐妖,今天你死定了!”
  
  望着距离自己脖颈不到几厘的银剑,玄姬看了看她脖子上挂的黑水晶,冷静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东方磊的手下?”说着抬眼看了一下她的赤眸,继续问道:“一只道行不足百年的玉兔精吧?”
  
  脸上微微一红,女人露出怒容呵斥道:“什么玉兔精不玉兔精的?本姑娘叫绛雪!主人派我来杀你,你现在最好闭上眼睛为自己超度!”似乎被触到软肋,她有些激动地喘着气,双眼怒火中烧,本是赤红的眼眸更加鲜艳起来。
  
  “你?”玄姬冷笑了一声,脸上并无表情,“东方大人似乎小瞧我了,竟然派你这样的小妖来杀我。”这女妖性子火爆,玄姬盘算着自己有几分胜算,但注意到旁边的珠儿,心头还是一紧。如今身上有伤自保已经很难,何况还要保护珠儿周全。
  
  “哼,主人说了你为杀主母已经把你打成重伤了!让绛雪来一刀结果了你这善变的狐狸精!”绛雪愤愤地握紧银剑,指在玄姬脖子上,“你也别耍什么花招!让我一剑结果了你就算了!”
  
  玄姬紧盯着她身后,惊叫了一声:“珠儿你做什么?”
  
  翻了她一眼,绛雪笑得花枝乱颤:“你休想骗绛雪!主人说了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没有威胁。。啊!”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她手一抖银剑从手中落下,回头看向背后。
  
  只见珠儿双手紧握着一支长簪,插入绛雪的后脖颈。顺着长簪血滋滋地冒着,淌在她雪白的皮袄上。珠儿浑身颤抖着使劲一拔,将长簪握在手中又向她扎去,这一下正扎在她胸前佩带的黑水晶上。‘碰’的一声巨响之后,水晶竟然消失了,只留下脖子上那根细长的簪子。绛雪捂着脖子歪了下去,直接昏倒在地上。
  
  玄姬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忍着剧痛扶住浑身颤抖的珠儿:“你没事吧?”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有如此胆量,明知道对方是个妖精却仍敢下手。
  
  “珠儿没事,姐姐也没事吧?”紧抓着玄姬的衣服,珠儿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冲着珠儿摇摇头,玄姬走到绛雪身边。她惊讶地发现簪子插在一个小小的圆球上,球体冒着光芒:“内丹?竟然没爆?”玄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从她脖子上拔下簪子。然后马上念咒止血,小小的伤口迅速的愈合起来,只留了前后两块血疤。拔掉插在簪子上的内丹,迅速将它塞进绛雪的嘴里。
  
  渐渐地绛雪张开了双眼,她看见面前微笑的玄姬惊讶地摸了摸胸口,“我。。还没死?”低头看了看胸口带黑水晶的位置,惊讶地尖叫了一声:“天哪!水晶爆了!我竟然没死!”
  
  “是,你没死!”玄姬望着她盘算着如果她没死的话,便可以去救星海夫妇。突然发现绛雪的表情在迅速变化着,她问道:“怎么?现在你还想杀我吗?”
  
  “不!”绛雪坚决的摇着头,冲着玄姬说道:“绛雪本来只是山上一只自行修炼的白兔,被主人抓到之后强迫带上黑水晶。虽然万般不满却要装得对主人十分忠心,身边被主人杀过的兄弟姐妹太多了,绛雪真怕自己也有那一天。。所以一直假装忠心,今年才来刺杀狐仙姐姐。。”她说着对玄姬楞了楞,马上翻身跪倒在地上,“狐仙姐姐救命之恩,绛雪永生难忘!以后定为姐姐报效犬马之劳!”
  
  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玄姬看了眼珠儿又看了眼绛雪说道:“这并非是玄姬所为,要谢就谢珠儿吧。。”
  
  “怎么可能?!”绛雪惊讶地问道,仔细地端详了几眼珠儿,“她确实是普通人类啊!就算是西楼姐姐也只不过能维持内丹时间,并不能救活自己!何况我这样的小妖?”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6:00
望着她们二人投来惊讶的目光,珠儿迷惑地摇了摇头:“不懂。。你们说的什么。。?珠儿只是看你要杀姐姐,所以。。”然后来回看看她们二人,抓着头发奇怪地问:“珠儿做错什么了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三个人互相对视着。空气里充满宁静,似乎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就在耳畔。
  
  仔细地打量了珠儿一会,绛雪侧头问玄姬:“那么浓重的妖气。。她真的是人吗?”珠儿身上的妖气虽然不重,但连她这不足百年的小妖都能看得出,狐妖姐姐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可是出来的时候主人的的确确地说过,‘珠儿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威胁’,不然自己也不敢就这样轻率的现身出手。刚刚仔细地端详和打量时,她也是毫无畏惧地盯着自己,难道她真的是人?可妖气又从何而来呢?
  
  “什么妖气?”珠儿盯着她,惊讶地长着嘴问。
  
  拍拍珠儿的脸,玄姬笑了笑,“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你身上有一股妖气,并且它随时都在保护你。。”说着她扶住有些瘫软的珠儿,走到床边,“你不用害怕,这是西楼的妖气,她在保护母体。”
  
  “西楼姐姐真的进了珠儿的肚子?”珠儿有些不敢相信,手在自己小腹上摸了一下,睁大双眼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嗯。。”玄姬点了点头,额头上渗出了几滴汗珠,“本来我也怀疑到底是不是西楼,可见你这些日子即能吃又能睡,我想肯定是她了。”
  
  看见玄姬的异样,珠儿急忙扶着她平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边,“可是肚子还没大啊?不是都说要足月才能投胎吗?”
  
  头挨上枕头之后,腹部拉伸的痛感又从新传来。不想让珠儿发现自己有多难受,玄姬努力地掩饰着。她怕她知道自己伤有多重,孕妇最好不要为太多的事情操心。咬咬下唇,她努力挤出一朵笑容:“是。。不过这不算投胎,这算是转世修炼。也就是说用你腹中胎儿的身体再度修炼,以前的记忆不会完全消失,法术也仍在。只是道行会减半,这只是走投无路的选择,一般的妖精是不会用的。”
  
  听到这,珠儿总算明白那天在文轩殿时东方磊话中的意思。幸好那天玄姬给解了围,不然的话这孩子恐怕就没了。她飞速地旋转着脑子,接受玄姬刚刚说的一切,东方磊那人会过西楼吗?珠儿稀里糊涂地琢磨着。
  
  “对了!”半天没说话的绛雪突然开口道:“狐仙姐姐的身体还能行吗?主人好像很生气,刚刚用传念告诉绛雪,先杀狐妖再杀派刺客来刺杀皇帝。”
  
  珠儿与玄姬一惊,同时抬头望着她。玄姬心想,这东方磊果然不简单,不但发现了魏姨的死,恐怕连夜间太子与皇后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了。对于炎漠来说妖精对他是没有一点威胁,可如果是人的话,灵气护体也没一点用处,心中不禁捏把冷汗。
  
  “不过好在主人说要晚上才动手,狐仙姐姐可以趁现在的时间好好恢复一下身体。”绛雪继续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掐算时间,“现在距离深夜还有不到十个时辰,狐仙姐姐还是快点疗伤吧?”说着面对玄姬一拜,虔诚地继续道:“绛雪的命是姐姐救的,自然保护姐姐周全,哪怕拼上我这条小命。。”
  
  “不!”玄姬打断她,示意珠儿将她扶起来,用胳膊支撑身体勉强坐起来,“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牺牲,你也不要太看轻自己的生命。。”说着把目光转向珠儿,继续说道:“珠儿,你陪绛雪到门口守着,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给我点时间,至少要在十个时辰之后行动自如。。”
  
  绛雪马上打断她的话,惊讶地问道:“狐仙姐姐!你不会是想自减道行,克意愈合吧?”
  
  玄姬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没有比这再快的方法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今夜皇帝就危险了。”
  
  “这样会减掉两千年的道行!为了他值得吗?”绛雪想劝阻她,对一个妖精来说道行就是用时间换来的,一天修炼简单,一年修炼很难,坚持下来更是实属不宜。为了一个人类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姐姐认为值得就行了。。”珠儿眼中含着泪珠,替玄姬回答着。她拉起绛雪的手,对她说:“我们别打扰姐姐了。。”
  
  抬起头看看珠儿,玄姬心中甚是温暖。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为了炎漠她愿意舍去这两千年的道行,也许绛雪不懂,因为她道行尚浅,两千年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每天每夜只坐在郊外吐呐,忍受着风吹雨淋,修练的辛苦确实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
  
  从凝馨肉体中退出来,玄姬坐直身体,忍着腹部的疼痛,开始吐出内丹。闪着银光的内丹在腹部的伤口上来回移动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白色的光映下渐渐消失,终于完全不见。一股虚脱的感觉袭来,玄姬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开始运气,就这样休息十个时辰之后,她会完全康复。但也会因此减寿二百年,她不在乎的。
  
  玄姬嘴边浮气一抹苦笑,付出了那么多谁还在乎那点时间?永恒的生存才是痛苦。从她懂事以来,最重要的就是修炼,修炼的目的就是成仙。可当知道自己与哥哥相爱,就这样犯了天条,永远也不可能位列仙班的时候,玄姬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追求的了。也许死亡可以一了百了,但为了哥哥她不能。他已经替自己赎罪了,轮回九世,世世夭折,这股怨气有谁能承受的起?而他竟然还是那样生活着,甚至对她说了那句另她永远感动的话——‘无论什么样的现实,都要学会去接受去祝福’。
  
  时间就在冥想中度过,十个时辰对于妖精来说转瞬即逝。正在玄姬觉得身体马上恢复的时候,寝宫外面传来无数脚步的声音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7:00
皇上仍在文轩殿里处理国事,这些侍卫的脚步怎么会在乾辕宫寝殿响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绕往心
头,玄姬有些忐忑不安,但闭着眼睛并不能动。身体中的气流仍游动,她一面急着收功一面隐起
身形,侧耳听去。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从耳畔传来,接着是开门声,随后便是珠儿的声音。
  
  “这不是‘张健’张大人吗?”
  
  闭着眼睛微微一笑,玄姬心中赞道:‘好机灵的珠儿啊。她明显是在拖着声音询问,目的为了
让我清楚到底是谁在拍门。’
  
  “御前侍卫张健给娘娘请安!”
  
  “呵,张大人别客气!怎么不陪皇上呆在文轩殿,却跑寝宫来了?”
  
  “禀娘娘,文轩殿闯进去一个刺客,此时已经绑了,皇上担心娘娘们的安全特地派小人过来保
护着。”
  
  听罢这话,玄姬心中一战。刚好气已入体,急忙张开眼睛俯身进到凝馨体内。拉开床帘从床上
下来,绕过屏风边走边问:“皇上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张健一楞,显然是不敢相信她竟然那么快会好转,急忙单膝着地举拳道:“张健
给贵妃娘娘请安!”偷眼看过去,贵妃脸上神色自若完全不像是昨日送来时那般颜色,心中不禁有
些诧异,但又不便询问,藏住神色并不多言。
  
  “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了还那么多礼节!”玄姬摆摆手让他起身,论起来与他并不生疏,只是
很少过话。毕竟男女有别,妃子与侍卫多说几句就会被人议论,玄姬不想惹麻烦,所以很少与侍卫
攀谈。
  
  “谢娘娘!”张健站起身低着头,仍不敢直视继续说道:“回禀娘娘,皇上并无大碍只是擦破
了一点皮肉,马上派臣来保护两位娘娘。”皇上不顾自己安慰派自己过来,确实有些冒险,但足可
见两位娘娘的重要性,一定要小心应付才行。
  
  “糟了,小心调虎离山!”玄姬惊叫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寝殿外走去。
  
  张健又是一楞,急忙跟在她身后,“贵妃娘娘,文轩殿现在很不安全,您还是不要。。”话说
一半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她贵为贵妃,自己是万万不该多说什么的。只是若她这一去出现什么闪
失……
  
  听罢他的话玄姬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对张健说道:“就是因为不安全所以才要去保护皇上!你
留几个人守着保护齐美人安全,然后跟我去文轩殿。”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盘算,这
个侍卫对皇上到是一片忠心,难怪炎漠那么信任他。
  
  “这。。”张健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但随即点了点头答道:“是!”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
“你们几个人留在寝店,守在娘娘身边寸步不离,若出半天差池小心人头不保!”
  
  “是”侍卫们答应了一声守在寝店门口。
  
  紧跟在玄姬身后,张健心中有些嘀咕。既然来了刺客定要往寝殿来袭,贵妃不知做何打算,
她这一去非但帮不了,反而是个累赘。只是她话已出口,自己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还
硬着头皮听从吩咐。想着想着他露出一丝苦笑,伴君如伴虎,只怕今夜人头不保了。回头看看寝
殿门口站着的齐美人,心中一有丝不安。但不容多想,急忙跟在贵妃身后向文轩殿方向走去。
  
  望着玄姬与张侍卫他们的背影,珠儿心中浮起一丝不安,呐呐地说道:“不知皇上现在怎么
样了。。”但转念一想,又放心下来,“有玄姬姐姐在,应该能保他周全,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望着身边紧握手中武器的侍卫们,珠儿苦笑了一下,心想:‘来人自是冲皇上来的,留不留侍卫在
这又有什么用?东方磊现在恐怕没心思对付我这小小的妃子了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7:00
从寝殿到文轩殿不过几步路程,未到之时却听见里面又是一阵刀枪相拙之声。玄姬心中一紧,莫不
是刺客又来袭了吧?顾不上思考其他,急忙加快脚步。一颗不安的心跳得厉害,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才好!她内心又是暗暗自责,只怪刚刚打坐耽误了时间,不然也不会这样手足无措!脚步由走到跑,
迅速向殿门冲去。
  
  同时听闻声响的张健也是脸色一煞,跟随玄姬身后也跑了过去。边跑边是诧异:‘她不过是个
十几岁的姑娘,怎么有如此好的脚力,竟比自己跑的还快?’本来张健以前也是齐将军手下,只是
因为身手好被皇上调到身边。在齐贵妃进宫之前也是见过几面的,只是听说从小身体柔弱,并未习
武只略读些书籍。可面前奔跑的娘娘,却好似是个练过年轻功的高手。他不禁有些纳闷,但容不得
多想,只能在后面跟着。
  
  刚进殿门,玄姬不禁一惊。殿内围着十几个黑衣人,各个手中提着大刀,把炎漠围在中间。炎
漠手持一把宝剑,略微喘着粗气,身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泛着血丝,看样子已经有过一番苦斗。
满地都是刺客与御前侍卫的尸首,侍卫们几乎各个都是被刀砍段喉咙而死。玄姬手中冒起冷汗,
今夜的刺客果然都是高手!
  
  “你怎么跑来了。。!?”炎漠抬眼看见殿外跑进来的人惊讶的叫了一声,冷漠的面容上闪过
一丝惊讶和爱宠,随即被激愤替代,他冲玄姬身后的张健吼道:“朕不是让你保护两位娘娘周全?
怎么让贵妃娘娘跑回来了?”
  
  跑进殿门的张健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抽出腰上的佩剑和手下与刺客们扭打在一起。一边对付着
身边这些高手,一边气息平稳地说道:“臣有罪,请皇上随娘娘先退出去,这交给臣等对付!”
  
  同着那么多人,玄姬也不好用法术,只得轻柔绕过冲自己砍刀光,拉着炎漠的手说:“是,
皇上先跟臣妾出去!”
  
  炎漠任她拉着往殿门口走,他们闪过身边手持利刃的刺客,心中暗暗打量着。她的动作说是
武功却没有身形,轻柔却又干净利落,力道不轻不重。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混身并未负伤,
步伐轻快且行动迅速。
  
  刚踏出殿门,还未待他们二人喘气,却发现守在殿外的侍卫早已死伤一地。尸首间不乏夹杂着
刺客,可见外面也是打斗一片。几道剑气袭来,玄姬迅速把炎漠拉到身后,自己侧身闪了一下。
只听‘当’的一声,地上冒起几丝火花。几个黑衣刺客不知何时窜到他们身边,举着利刃正向他们
袭来。
  
  一边拉着炎漠躲闪,玄姬盘算着如何对付又不暴露身份。可对方越攻越猛,却由不得她多想。
她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炎漠,他的脸上并无一丝惊讶,而是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玄姬心中一暖,
淡淡地说:“皇上,今日恐怕玄姬要大开杀戒了。。”说罢顺过来他手上的刀,迎着刺客的攻击
挡了上去。
  
  炎漠未露声色,只是动情地吐了两字:“小心。。”右手紧紧握住玄姬的左手,“朕身上已
有十几道刀伤,恐怕还要你保护。。你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否则朕就降你的罪!”
  
  冲他投去一个温柔的微笑,玄姬边迎着攻击边笑着回答:“臣妾尊旨!”
  
  带着炎漠在黑衣人中舞动着身形,玄姬手上的剑犹如灵蛇一般富有生命力。伴随漂亮的剑花,
利刃相撞的响声不绝于耳。在清脆的‘叮当’声之后,一切静止下来,不稍半刻功夫之后,耳畔传
来尸体倒地的声响。
  
  看着周围的死尸,玄姬将手中的宝剑向内一挽,双膝着地对着炎漠一跪,唇边挂着一抹微笑说
道:“臣妾幸不辱命,保得皇上周全。”东方磊即便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玄姬愿意自毁两千年道行
为炎漠护驾。而这些凡夫俗子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她低头瞥着尸体,心中暗道:可惜破了杀戒。
随即转念一想,不过反正也成不了仙,杀几个恶人也无妨!
  
  “哈哈!嘶。。”炎漠见她的模样不禁大笑,却扯动伤口倒吸了口冷气,挂着微笑把玄姬扶起
来说:“不知爱妃想要什么赏赐?”
  
  玄姬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恐怕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异类,却不愿意捅开这层窗纸。冲着他对
视了一会之后,玄姬也莞尔一笑:“臣妾想要皇上平平安安的,永远做个快乐的皇帝!”
  
  听罢她的话,炎漠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然后那张冰冷的脸上出现几许柔情,他动容地与玄姬对
视着点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嗯。。准奏!”忍着疼痛把她揽入怀中,轻点了她的鼻子一下:
“你也要为朕平平安安的,做个快乐的。。”话未说完,身后传来张健的声音。
  
  “罪臣向皇上请罪!罪臣该死!皇上受惊了!”
  
  并没放开玄姬的腰,炎漠转过身任由玄姬暗暗扶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健问道:“刺客都
死了?”
  
  张健不敢抬头,仍单膝着地冲着炎漠抱拳道:“启禀皇上,刺客一共三十人。其中二十六人被
属下等诛杀,剩下四人服毒自尽,并没有问出任何口供,只是。。”
  
  “只是什么?”炎漠见他并不往下继续说,面无表情地问道。
  
  犹豫了一下,张健抬头望向皇帝,“只是从他们身上发现腰牌,”说着瞟了玄姬一眼,面露难
色低下头小声继续道:“上面刻着齐将军府。。”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8:00
不会的!”玄姬惊叫着瞥向炎漠,观察他的表情。却望见他冰冷的脸上没一丝一毫的情感。心中一紧,于是又将脸转向张健,双目直瞪着他问道:“你曾也是齐将军的人,你知道他不是那种人的!”
  
  保持着跪姿,张健紧握着拳头低声道:“是,臣也相信将军做不出这种事来!”与齐将军相处多年,他那个人迂腐得很。如果说他为了城中百姓拒绝重税上缴国库,或者为了女儿抗旨都可以让人相信;只是刺杀这种事情,凭他那脾气是绝对不可能的。
  
  炎漠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手上一紧使劲揽住玄姬的腰,侧头看向她,冰冷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扶朕去包扎伤口吧。。”冲着寝店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觉得少了个人,转头看向张健,紧锁眉头问道:“珠儿呢?你们都在这,珠儿谁在保护?”
  
  “齐美人身怀龙胎,臣等担心齐娘娘的安危,怕她受惊吓于是把她留在寝宫。。”听到皇上的问话,张健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妥。话说到一半
  ,赶紧停住了口,抬起头却碰上皇帝冰冷的目光。
  
  “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你自己提头来见朕!”炎漠说罢拉起玄姬的手,不顾身上的疼痛大步直往寝宫走去。
  
  被甩在身后的张健从地上站起身,心中有些紧张,暗自祈祷着寝店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冲身后的侍卫吩咐着,紧跟在他们身后。众人飞速的奔走着,还未到寝殿门口,却听见珠儿的叫喊声。
  
  “绛雪!”
  
  这一声惊叫中充满着恐惧,玄姬顾不得身边的炎漠,拉起他就往寝殿跑去。跨过门口几个侍卫的尸体,抬眼正看到三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向珠儿蹿去。玄姬不禁大叫一声:“珠儿!”这一声并不能改变什么,早已来不及到她身边制止他们。只见几把大刀泛着白光砍向珠儿的腹部。
  
  ‘当’的一声亮响,刀却从距离珠儿肚皮不到几寸的地方弹开了。珠儿早已瘫倒在地上吓傻了,两眼发呆地望着三个刺客。三个刺客见此情景有些吃惊,马上又握紧手上的刀再次砍来。哪等他们动手,玄姬早已蹿了上去与他们三人周旋起来。
  
  “珠儿!”炎漠有写跄踉地走到珠儿身边,抱着她入怀柔声说:“你没事吧。。”眼往地上一瞥,却看见一只死兔子正在脚下。他皱了皱眉毛,捏起珠儿的下巴,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又呼唤道:“珠儿??”
  
  似乎被这一声呼唤叫醒了,珠儿蒙胧地看着炎漠,伸出手去摸着他的脸。炎漠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紧紧贴在脸上心疼地看着她。她眨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了是炎漠,‘哇’的一声哭了,扑在他怀里,“相公。。他们要杀我,要杀我们的孩子。。我怕。。珠儿怕。。”
  
  身上的刀口传来剧痛,炎漠咬着牙抱紧她,“不用怕了,什么事都没有了。。”手像爱抚婴儿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但眸中仍存在着一丝惊讶。他看到了,看到那几把刀砍上来的时候,珠儿身上冒出的蓝光!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8:00
“护驾!”
  
  此时张健等人也从外面赶了进来。才进门却见齐贵妃正与刺客们混战,皇上抱着齐美人蹲坐在地上。他一惊马上吩咐侍卫动手。心头绕起疑问,齐贵妃何时学会的武功,而且如此轻盈,绝非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该有的功力!正要上手帮忙,才抽出佩刀却听见贵妃的喝声。
  
  “谁也不许过来!”玄姬阻止了要上手帮忙的侍卫,依旧在三名刺客之中周旋。她并没有像刚才一样下手杀人,而是尽量避讳着力道,四两拨千斤。边应付着砍过来的剑气利刃,一边偷偷的拆着自己身上的纱群。不消半刻功夫,不只是牵制住了三人,反而偷偷用线绳将他们捆绑起来。
  
  不待张健揉眼的功夫,面前三个刺客以被绑得犹如端午的粽子一般,浑身完全没法动弹,就连口中也塞着大团丝线。张健暗暗叫绝,这样一来这些刺客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如此留下活口定能还齐将军一个清白!正想着他向贵妃投去一抹敬佩的目光。这一眼不看还好,看过之后便满脸通红起来。
  
  这时玄姬身上的衣物,早已撕扯得不剩几块。雪白的肌肤完全没了遮掩,仅是胸口及私处仍有些跳丝的薄纱遮着。她抬起头正要吩咐张健把刺客带走好好审问,却瞧见他及身后几名侍卫红着脸看向地面。地面有什么东西么?玄姬低头也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几近全裸。此时动也不是,静也不是,正在手足无措的站着,身上一暖,耳畔传来炎漠的声音。
  
  “把衣服撕扯成这样,不冷么?”
  
  肩上披来一件衣服,玄姬急忙抓着将自己裹紧。低头却发现他给的竟是龙袍!这龙袍披身可大可小,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刚刚从侍卫们的身上发现了齐府的腰牌,不由得有些胆颤。须知以下犯上刺杀皇帝是诛九族的罪过,皇帝此刻能把龙袍披在自己身上,也就是说对自己和齐将军是完全信任的。
  
  心中一阵反暖,感激地回头却碰上炎漠有些责怪的脸。玄姬低下头闭开他的眼神,却惊讶地发现他身上的刀口仍在往外淌着血,惊叫了一声冲侍卫喊道:“快!快传御医来!”
  
  炎漠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望着玄姬的一脸关切接着她的话头,“嗯,给朕传御医来,这不需要人伺候了,收拾干净都出去吧!”
  
  这时侍卫们才如梦初醒,几个人去太医院喊太医,剩下的清理寝宫内的尸体出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之后,所有人都撤出寝宫,只留下皇帝及两位娘娘。
  
  
  把珠儿扶上床,玄姬为她盖上被子,“珠儿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吧。。”看着她有些模糊的样子,玄姬有些心疼地继续安慰道:“没什么的,乖乖闭上眼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一把抓住玄姬的手,珠儿像呓语一般冲着她说:“姐姐。。你们刚走就冲进来五个黑衣人,然后他们就和侍卫打到一起了。。侍卫们很快就都死了,绛雪拼进全力只杀了两个,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就倒下去了。她为了保护珠儿才死的呀。。姐姐。。”
  
  “乖,没事了。。不哭了,哭对孩子不好,乖乖的睡一觉。。”玄姬安慰着,轻轻拍着珠儿,像哄孩子一样。暗地里看了看炎漠,见他没任何表情也放下了心。伸出胳膊假装抚摸珠儿的额头,偷偷下了个沉睡迷咒。
  
  渐渐的珠儿安静下来,翻过身睡着了。房间里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平和,两个浓重。平和的自然是珠儿,而浓重的当然是炎漠和玄姬。炎漠正坐在茶桌边的凳子上,拿着茶碗一口口的品茶。玄姬坐在床边假装照顾珠儿,实际却在观察炎漠。
  
  终于玄姬忍不住了,从床上站起来,小声地冲炎漠说:“炎漠。。我帮你更衣吧。。”
  
  半天没言语的炎漠,直楞楞地盯了玄姬一会,终于缓缓开口:“你还是为自己更衣吧。。”
  
  “什么?”玄姬吓了一跳,脑筋飞速地转着弯,难道他要给我送到牢房去?不然为什么要我更衣?
  
  炎漠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冲着玄姬打趣道:“你打算穿着朕的龙袍见御医吗?”
  
  “啊?”一句话让玄姬涨红了脸,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着。她急忙脱掉身上的龙袍,以及里面不成样的衣物。换上珠儿替自己带过来的宫服,一边穿一边偷偷看着炎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她脱衣穿衣,仿佛什么都看见了,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玄姬暗暗叫苦,这样的男人真难对付,千年来也是第一次碰上。
  
  “绛雪是谁?”炎漠不冷不热地问,手中却摆弄着茶桌上的茶碗。
  
  正打算系腰带的玄姬听到这话,手中不觉一抖,腰带掉落在地上。她急忙拣起腰带,假装失手掉下一般扎上,“是我和珠儿养的一只白兔。。”
  
  “哦?”炎漠挑了挑眉毛,用不经意地口气笑着问:“是吗?朕怎么没在锦华宫见过?”
  
  “嗯。。”玄姬想再撒个慌,但又怕撒不圆,于是索性坐到炎漠身边,绕开这个话题:“一个小兔子皇上怎么会在意呢?”
  
  “呵呵,说的也是!”
  
  见炎漠笑了一下,玄姬觉得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但越看那笑容越不对劲,她甩甩头心中念叨着:‘怎么感觉他比我秘密还多呢?’说着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递到唇边喝了起来。
  
  “你觉得今夜的刺客真的是齐府的吗?”
  
  楞了一下,玄姬端着茶杯往炎漠的脸上瞟了一眼。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好像在聊闲天一样,手中仍摆弄着那个茶碗。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否怀疑是齐将军所为。装出一付楚楚可怜地样子,玄姬拉起炎漠的衣摆处:“炎漠,我父亲为人耿直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的!”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与齐将军接触不多,但也深感他的迂腐,按他那脾气是绝对做不出这事的。
  
  挽起玄姬的手,炎漠冲她温暖地笑了一下,“朕明白!其实齐将军是三朝元老,手握重兵,若想造反,刺杀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方式。”他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的茶根儿往地上一泼,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更何况谁会刺杀的时候带着自己家的腰牌?这恐怕是陷害才是!”
  
  听完他的话,玄姬心中一片豁亮,“是!依你看这陷害我父亲的人是。。?”
  
  “依朕看?”炎漠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地望着玄姬,嘴边挂着一丝微笑,“依朕看这人恐怕是你父亲的好有。。东。。”
  
  一阵急速的敲门声,打断了炎漠的话。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8:00
“启禀皇上,臣是太医院的,特地来请皇上赐脉。”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炎漠转眼看看玄姬,见她打扮没什么不妥,又回头看看熟睡的珠儿,便张口说道:“进来吧!”
  
  ‘吱’的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个身着紧口官服,大约四十几岁的男人。刚踏进门坎便跪下来,冲炎漠和玄姬磕了个头:“臣太医院王闻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玄姬冲王太医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准备替炎漠脱衣服,“帮皇上看看伤口,上点药!”他的伤口仍在流着血,玄姬心里心疼得不行。
  
  举手制止了玄姬,炎漠用冷漠的表情冲太医说:“先帮齐美人看看,她有身孕看看是否动了胎气。”
  
  犹豫了一下,王太医低着头小声说:“这。。皇上请以龙体为重。。”
  
  炎漠手中的茶碗落地,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他语气另人不可置疑:“朕说什么你没听见吗?想抗旨?”
  
  “臣不敢,臣这就去给娘娘瞧瞧。”王太医浑身一战,急忙跪下磕头,说着连滚带爬的跪在床边,必恭必敬地对躺在床上睡觉的珠儿说道:“请娘娘赐脉。。”
  
  “嘘!”赶紧打断他的声音,玄姬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轻声说:“她刚睡着,可别吵醒她!”说着撸起珠儿的袖子,将她的白嫩的手腕搭在脉枕上,然后抬头看着他说:“太医请吧。”
  
  “是。。”王太医伸出三个手指按在珠儿的手腕处,闭上眼睛开始静静地切脉。
  
  盯着他的表情玄姬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于是从床边站起,走到炎漠身边,帮他脱去身上染着血的内衣。身上的伤口很深,但都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可看着那翻起的皮肉,玄姬还是有些心疼的落了几滴泪。炎漠反手轻轻拍了几下她的手背,用温暖的眼神告诉她自己没什么事。玄姬冲他点点头,从旁边端了盆清水用毛巾沾着,帮他清理伤口。咬着牙炎漠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却不停的倒吸着冷气。心里一急,玄姬就暗暗用法术帮他止痛。
  
  此时王太医已经帮珠儿切好了脉,转过身仍跪着冲炎漠磕了个头,“启禀皇上,娘娘母子平安,胎脉正常。”
  
  身上的伤口突然不疼了,又听到这个好消息,炎漠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嗯,那就好。。”表面平静,心里却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禁提防起来,“脉就不用为朕切了,帮朕上点金疮药就好。”
  
  “臣尊旨!”
  
  玄姬看着王太医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炎漠身边,从药箱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就在他要往炎漠身上撒的时候,嘴边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这笑容转瞬即逝,飞快得只是望见一眼,可她心中却莫名其妙的跳了起来,她急忙冲过去抢下药瓶,用手沾了些闻了一下。这一闻吓了一跳,瞪起眼睛冲宫外喊道:“来人哪!”
  
  听到玄姬的喊声,炎漠急忙张开眼睛。见玄姬手中拿着小药瓶,指尖还沾着药粉,锁紧眉头。而旁边的王太医则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心里不禁有了些许疑问。他也皱着眉,问玄姬:“怎么了?”
  
  “哈哈哈哈!”跪在地上的王太医突然站起身,大声的狂笑着。
  
  这笑声让炎漠的眉皱得更深了,玄姬伸手拉起炎漠的椅子,连人带椅一起藏在身后,冲他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刺杀皇上?”说着转头对炎漠说:“药中有剧毒!”一边说一边往殿门瞟了一眼,奇怪地想:‘怎么侍卫还没进来?’
  
  看着她瞟向门口,王太医笑得更欢了,几乎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之后,盯着玄姬的眼睛说:“别喊了!他们早就让我送去见阎王了!”
  
  炎漠站起身绕到玄姬身边,紧握着他的手,冷冷地看向王太医问:“你是什么人?”
  
  “自己看吧!”说着王太医用手在脸上一抹,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幻化出来。
  
  “东方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9:00
第十章:弥留人间 
  
  看见那张脸的时候,玄姬还是尖叫出来了,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东方磊竟然会这样进宫来。十分担心身边的炎漠,手下意识的握紧了他,却在此时耳边响起他冷冷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
  
  侧目望去,炎漠说话时脸上并无表情,仍同往日一样一脸冰霜。玄姬有些担心地低下头看着十指相交的手,猛然那手回握了一下,抬起头来却碰上一个温暖地微笑。她望着那张笑脸有些发愣,似乎从进宫以来很少见他笑。一个微笑和温暖的眼神,让玄姬觉得为他牺牲也是值得的。
  
  被他们忽略多时的东方磊轻声冷笑了一下,冲着二人说道:“死到临头还打情骂俏,果然是个多情种子!”欲望之火在他眼眶中肆意燃烧着,望着面前的人,只要杀了他,自己便就是皇帝。想到这他又笑了笑:“从你登基到现在八年了吧?如今你算露了本性,连朕那可爱的外孙都要斩!”
  
  炎漠拉过来凳子往上一坐,顺手把玄姬拉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双臂环着她,下巴舒适的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悠闲好似在聊天一般,轻松地说道:“你不也露了本性吗?一口一个朕叫的还挺顺溜。本以为今夜你只派出了刺客,没想到竟然亲自出马了。”
  
  见他一付悠闲的样子,东方磊楞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提,“罢了罢了,让你做个明白鬼!今夜的刺客是朕专门为了刺杀你所养了十年的死士,腰牌也是朕从齐将军府邸盗来的,目的是想转移视线。本来在外面听着你们的对话,没想到你却猜到是朕做的,于是就进来了。”
  
  这一番话听得玄姬火冒三丈,抽回右手‘啪’的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骂到:“果然是你!父亲待你如亲兄弟,你竟然如此害他!”
  
  “父亲?哼!”东方磊冷笑了一下,射出两道骇人的目光盯紧玄姬,“你这狐妖管谁喊父亲?父亲也是你喊得出口的吗?”
  
  玄姬浑身一抖,脸涨红起来,想回头看看炎漠的表情,脖子却硬得转不过弯来。她低下头沉默下来,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在掌心狠狠地扎着,眼泪从眼眶里开始打转。是的,对一个妖精来说,没什么父亲母亲。但这并不是最难过的,真正让玄姬害怕的是炎漠。他如今知道了自己是个妖精,还会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吗?正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握在她的手上,抚平她的指尖,低头看见炎漠的手,玄姬楞了一下,耳畔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这是做什么?都流血了。。”炎漠心疼的看了看她被指甲刺破的右手心,抓着它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回过头,玄姬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难道他刚刚没听到吗?还是不相信自己是个妖精?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之后反而还能如此温柔?一个一个的问号从心底浮现出来,瞬间把东方磊在身边的事都忘记了。就那么任由炎漠拉着手又亲又吻的,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
  
  等了许久,东方磊有些怒了,大喝了一声:“别在朕面前假温情,别忘记朕可是你的岳父!”
  
  听他一口一个朕的乱喊,玄姬不冷不热地问:“朕什么?天下只有一个真龙天子,也是登了基的炎漠!”无论炎漠究竟怎么想,此时她要与炎漠站在一起。
  
  “好个嘴硬的狐妖!”东方磊给她这一番话气得有些按耐不住脾气,“你别忘记上仙娘娘是派你来减他阳寿的,不是让你来维护他的!朕到想看看你怎么和上仙交代,枉费她白白耗仙丹养了你这千年!”
  
  “你。。你怎么。。”玄姬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然后侧头看向炎漠,他虽然脸上略带些许震惊,但仍是一脸信任的望着自己。她心想大不了就是撕破了脸,反正没有害炎漠之心,于是接话道:“你怎么知道我被上仙养了千年?”
  
  “话已经说到这一步,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东方磊并不客气,与玄姬和炎漠面对面,坐到茶桌边的凳子上。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千年前狐妖横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9:00
那时候到处有狐妖,烧杀抢掠勾引人妻,所有人都盼着杀光狐妖好过平静的日子。这天来了两个壮年男子,一兄一弟,说是有办法除妖。大家很高兴,许诺如果能除得了狐妖的话,就把他们奉为神明每日用香火供奉着。两个男子并不多说话,实际上他们本来就是神仙,正是天上的天兵天将,派下来解救凡人的。
  
  他们俩很快找到了一个山洞,准备放火烧了这个狐狸窝。一个人搬运柴火,另一个人守在洞口。守在洞口的那个人妇人之仁,故意想放了几只狐妖,却在此时哥哥回来了。哥哥准备完毕正要点火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母狐趴行到洞口冲他们二人拜了几拜。两个人都楞住了,哥哥就说:“这狐狸不知要耍什么花招!”说着就一脚踢像母狐。母狐‘嗷’的叫了一声,竟然流了几滴眼泪,转身回洞。二人以为它认命了,便又要点火,火没碰到柴火的时候,那母狐又出来了,嘴上叼了只幼仔放在洞口,出来进去竟然有五只幼仔,都叼出来之后又是冲他们二人拜着,掉了几滴眼泪转身回到洞中。
  
  看见母狐这样,弟弟又动了恻隐之心,抱起五只小狐揣在怀里。哥哥大骂他一顿,放火烧了那个狐狸窝,里面的狐狸全部烧死了。正准备把怀中的幼狐处理掉回天庭复命,却碰上了一个女神。这个女神本身就是狐仙得道,两个人楞住了看着她。女神冲两名神将拜了几下,弟弟还以为她是来讨小狐狸,便伸手递给她,但一次拿不了五只,只捧了三只过去。
  
  女神接过小狐狸竟然一下抛在地上,弟弟急忙冲上去一看,地上的三只狐狸已经死了。女神又冲二人一跪说道:“本来我与这帮狐精实数一家,但他们这几年做的坏事太多,请二位大神准许我替天行道!”哥哥一笑伸手就要抓弟弟怀里剩下的两只小狐,弟弟说什么都不给,就在此时天上的神兵看见了。便把三人同招回天上去。
  
  结果弟弟因为心慈手软为狐动心犯下天条,哥哥因为屠杀生灵不留活口也犯下天条。两个人被打入凡间轮回思过,好早日重新成仙。女神因为对同类狠毒被贬了几级,成为只管妖精修炼的小神。两只小狐因为柔嫩可爱,被特地送下来安放在普通的狐群里。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哥哥和弟弟一起在人间轮回转世修佛参道,女神收养了两只幼狐。
  
  
  听到这玄姬心里渐渐的对上了号,她惊讶地望着东方磊问道:“那女神便是上仙娘娘?”
  
  东方磊不置可否的闭上眼睛,屋内空气瞬间凝结了。呼吸声心跳声夹杂在一起,半晌之后他大笑起来,“还算你聪明!你和朕那小儿子便是当年的两只幼狐。”拿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本来你与你那哥哥是处于繁衍本性在一起,须知你们是最后的两只狐妖。可你那敬爱的上仙娘娘,楞是上天禀报说你们乱伦,要求降旨责罚。上天有好生之得,只让朕那小儿轮回九世,让你继续在她身边修炼。。”
  
  “不!不会的!”玄姬疯癫般的甩着头,眼泪夺框而出,“你在骗我,娘娘怎么会那么做?!而你,你又怎么知道这些?!”
  
  东方磊‘哈哈’一笑,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玄姬:“被贬下凡间轮回的时候,朕从不喝那碗孟婆汤!无论法术还是记忆完全都不曾遗忘!而你却被一个害死你同胞兄妹的人养了整整一千年,不但如此还来减你恩人的寿命!”
  
  “不!”玄姬转头看向炎漠,似是对东方磊说,却又像是对炎漠说道:“我没有!我没有。。”不停的摇着头,重复着这三个字。
  
  “实话告诉你吧!”东方磊继续笑着,看着玄姬的那付痛苦的表情清楚地吐着:“你减了他的阳寿,你则犯天条,你不减他阳寿,你则对不起上仙。无论怎样,最后你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9:00
那个‘死’字,让玄姬浑身激灵了一下。往事点点滴滴浮上心头,她几乎要崩溃了,近千年的养育之恩竟如此不堪!原来自己和哥哥是天生的狐仙,并非普通狐族。所以从小到大都在被其他的狐族排斥,而不是因为自己和哥哥有什么不对。想到这里,玄姬心中泛起一丝安慰。原来那段感情并非那么天理不容,如同女娲大神与伏羲大神一样,只是为了种族繁衍而在一起。
  
  耳畔再次响起上仙的声音:‘神从来不说谎……’这句话不停的在脑子中回旋着,挥之不去。雉鸠讲的故事也在耳边盘旋起来,尤其是那一句:‘女神眷顾他们两个,留下了妹妹,让哥哥去替她受轮回之苦。’原来一切都是骗局!那个庄严却失温柔的上仙娘娘,竟为了自己的声誉不惜牺牲全族的性命,甚至连最后两个也不放过!
  
  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缠在腰上那双温暖的双手竟渐渐松开,一点点向后退去。玄姬想伸手拉住那双离开的手,却又没有胆量碰它们一下。她痛苦地摇着头,却再没有勇气回头看炎漠一眼。假装若无其事去倒水,几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腿上,玄姬终于离开了那个怀抱。颤抖的手抓着茶壶,半透明的茶水伴随清脆的响声,从中倾泄流至茶碗里。她尽量装作平静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低头喝茶一边瞟向炎漠的脸。那张脸仍是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
  
  东方磊的唇边挂着玩味的笑容,他观察着炎漠与玄姬微妙的变化,再次张口说了一句另人震惊的话:“那个哥哥便是朕,而那个弟弟便是你一直极力保护的人,朕的‘女婿’——炎漠。”特意把女婿二字加重音,他有些得意的望着玄姬,眼身中充满着挑衅,“这就是上仙口中你与炎漠的那段孽缘!”
  
  左胸上仿佛被人深深扎了一刀,玄姬的心脏再一次抽搐着。她佯装着平静,用冷淡的口吻问道:“你与上仙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哈!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下去!篡权夺位,谋杀君主,你,我,都不过是她设下的棋局!”东方磊看着玄姬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的目的是报当年被贬之仇,而她又恰巧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炎漠一个人身上!而朕能有今天,能有皇宫,能有一班妖精手下全部拜她所赐!”
  
  “连那天的宫殿都是她帮你修的?”玄姬后悔自己为什么反映如此迟钝,本该早就想到,就连那林中皇宫中的花草都与这边完全一样,如此的宫殿除了神仙外,根本没人能做到。
  
  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东方磊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她报仇,朕得天下!这场战争中最大的收益人便是朕!”说罢,猛然换上一付奸诈的表情,冲着玄姬问道:“想不想看看那两个叛徒?”
  
  楞了一下,玄姬低声重复道:“什么叛徒?”
  
  东方磊举起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然后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似面对空气一般的说道:“把星海和昳月带过来吧。。”
  
  “星海和昳月?!”玄姬一惊,急忙愤怒地瞪着他问道:“你把他们夫妻怎么样了?”
  
  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东方磊仍端着茶杯品茶,“你急什么?他们二人还没死呢!朕也不会让他们死。。”
  
  “启禀主人,星海和昳月带到!”东方磊的脚边多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十分妩媚,一身红衣。她规矩地跪在他的脚边,双手抱拳冲着他继续说到:“请主人发落!”
  
  他闭着眼睛,好似在欣赏着音乐一般的拍打着桌面,轻声说道:“让他们现身给玄姬姑娘看看吧!”
  
  “是!”红衣女子抱拳答应了一声,眼睛瞟向玄姬。
  
  她眼神中有些许怪异,似乎有着点点同情,还有……玄姬看着那双眸子,心中暗自问道:‘是求救吗?’来不及多想,身边又出现了两个人,她急忙惊呼了一声:“星海!昳月!!”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0:00
此时屋内的气氛已经怪到了极点。炎漠虽然表情冷漠,但脸上微妙的变化着,不仅仅有恐惧还有害怕。
  
  厅上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绿一棕。二人满身伤痕,似乎没有一点力气,互相依偎着。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双手紧握十指相交,互相爱恋的看着对方。他们听到玄姬的惊呼之后,竟同时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这微笑竟透着些许甜蜜,可这甜蜜却让玄姬觉得无比酸涩。她扑上去跪在他们二人面前,抓起他们紧紧相握的手,诚心地握了上去,“让你们受苦了。。”说着泪水顺着眼眶滑落下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们夫妻对玄姬的恩德,改日定当双倍奉还!”
  
  “姐姐说什么傻话呢?”面容苍白的昳月伸出左手,用袖子轻轻擦拭着玄姬脸上的泪珠,“我们夫妻本就是一心求死。。”
  
  “别听我那傻媳妇胡说!”星海扯动嘴角笑了一下,爱恋地望了妻子一眼,意味深长的叹道:“谁都想活着,只是命运安排如此!”伸手挽了一下昳月杂乱的发丝,他的目光却突然坚定起来,冲着玄姬说道:“姑娘也不用自责,如果还能再选我们夫妻仍会这样做。。”说着露出一抹微笑,紧紧握了一下昳月的右手,“如果有来世的话,姑娘一定要请我多喝几杯酒,想来如果有美酒与美人相伴,我到盼着早些死了!哈哈。。”
  
  “呸!”昳月啐了他一口,娇啧地看了他一眼,“下辈子。。只要有我在,你也休想看别的女人一眼!”说完却发现玄姬在紧盯着她的脸,急忙害羞地低下头,“姐姐,你别笑话我。。我只是。。”
  
  “好妹妹,我懂!”玄姬忍着泪水握紧他们的手,看着他们胸前佩带的黑水晶,诚心诚意的冲她说:“玄姬一定尽力保住你们的精魂,送你们二人投胎转世,让你们来生仍做夫妻!”
  
  星海假装浑身发抖,笑瞧了昳月一眼:“看样子下辈子我也没有美女陪着喝酒了,惨。。”
  
  望着面前的一对夫妻,有没有来世都不清楚,却仍然能够如此恩爱,玄姬的眼眶又湿润起来。若是上仙娘娘没有如此强的报复心,若是东方磊可以知足常乐,若是没有自己与血狼,他们夫妻二人现在仍在密林中修炼多好?眼前的泪水使实现朦胧起来,星海与昳月开始变化着,一树一蚁,一个伟岸一个娇小,树为蚁生,蚁为树活……
  
  “哈哈!你们就那么想有来世吗?”
  
  东方磊冷冷的声音从房间里盘旋着,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沉思。当所有目光会聚到他身上时,他端起茶碗将剩下的茶叶冲星海和昳月身上泼去,继续说道:“那朕就成全了你们,让你们有来世!”
  
  “真的?”玄姬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并不相信他会有如此好的心肠。
  
  “君无戏言!”东方磊狡猾的笑了一下,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夫妻两人,“朕可以用法术将你们二人的精魂保存千年,千年内你们只能看到世界却不能动不能言,只有千年后你们二人的精魂完好无损才可以转世,并且保得你们二人转世为人!你们可愿意?”
  
  “千年不能动不能言?”昳月楞了一下,愤怒爬到脸上,“如此比死了更难受!不必你。。”
  
  不待她说完,星海便打断她的话,跪着冲东方磊举拳道:“多谢主人成全!”
  
  “哼。。”东方磊冷笑了一声,抬起下巴高傲的闭上眼,并不再理他们。
  
  玄姬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星海,你可想好了?”她顿了下,一千年有多久他们还并不了解,于是玄姬有些犹豫地小声问道:“这一千年不能动不能言,而且你们的精魂不能有任何损伤才可以。。”
  
  “只要有昳月在身边,你还怕我闷吗?”星海也小声的回应她,脸上挂着一丝憧憬的望着房顶轻声说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昳月有些不解地重复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侧头看向丈夫,却被他脸上的建议所感动,轻声呼唤道:“星海。。”右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冲玄姬动容的说道:“姐姐,他不后悔,我也不会后悔的。。只要有他陪着千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0:00
“很好!那就让你们尝尝这千年的痛苦!”东方磊突然睁开眼睛,收紧右拳一甩袖子。
  
  只见一丝黑光袭来,生生将玄姬与星海和昳月隔开,黑色的火焰从他们身上燃起。随之而来的是灼热感,空气中充满着火光与烧灼的气味。随即星海痛苦的呼声,昳月的骂声在空气中回荡着。火光渐渐的旺盛起来,形成一股旋风,夹杂着他们二人的声音在屋内旋转着。
  
  “东方磊你这骗子!”玄姬有些气氛的从地上爬起来冲着东方磊冲去,伸手从头上拽下一根头发,瞬间变成一柄长鞭,狠狠向他抽去。
  
  ‘啪’的一声,东方磊不紧不慢的接下鞭子,冲着玄姬似笑非笑的说道:“朕说把他们二人的精魂留住,并未说让他们不受半点苦楚!”
  
  玄姬一楞,仔细琢磨着他的话,试探的问:“你是说。。”
  
  “是!”东方磊打断她的问话继续说道:“如果让他们就这样幻化成一体,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朕只是要他们知道做叛徒的滋味!”
  
  听到这玄姬又是一怒,使劲想抽回鞭子骂道:“你太残忍了!明知道星海是树精,对于火来说他不仅仅是恐惧!”
  
  “五行相克,这是上天注定的!怪不得我!”紧紧握着鞭子,东方磊并不松手,他紧紧盯着玄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能让他们转生已经是朕的恩德了,你还要如何?!”
  
  此时跪在他脚边的红衣女子,抽出手上的佩剑冲玄姬砍来,嘴中喝道:“休对主人无理!”
  
  见她来势汹汹玄姬急忙松开手中的长鞭,闪过她的剑气。女子再次攻过来,玄姬轻跳到屋内的盆景处,飞快的摘下一片叶子,一边躲着她刺来剑,一边口中默念咒语,将叶子化成一把柳叶刀,迎着她的剑气扭打在一起。
  
  红衣女子一边进攻一边靠近,闪过玄姬右边,在她耳畔轻声说道:“莫要再与主人纠缠,否则他们二人连精魂都保不住!”说罢又提起佩剑向玄姬刺去。
  
  举起柳叶刀挡下这一刺,玄姬有些惊讶地望着面前的红衣女子,趁着东方磊不注意问道:“莫非。。你与星海夫妻相识?”
  
  “我们从小一起修炼,狐仙姐姐请信我这一次吧!”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手上攻击并未减弱,眼神中却闪耀着‘恳求’二字。
  
  玄姬向后一跳,闪开几丈远,冲红衣女子喊道:“不打了!不想与你纠缠!”转头再看星海夫妻,火光已经消失,地上劲是灰烬,她一惊,急忙奔跑过去。
  
  扑到仍燃有点点火星的灰烬边上,玄姬不顾它们的灼热在灰烬中摸索着。终于眉头一开,从火中摸到一个圆型的硬物,拿在手里微微笑着擦拭起来。手中是一块翠绿色的琥柏石,石头中间有一只发着棕色光泽的蚂蚁。玄姬将它贴进胸口,用几近如蚊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只要玄姬苟活一天,便保你们夫妻二人周全!”说罢抻下一根发丝将琥柏串起来,贴身带在胸前。
  
  就在此时,安静的屋内响起东方磊的冷声,声音中却夹杂着兴奋:“炎漠,下面该死的便是你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0:00
“不!”玄姬惊叫了一声蹿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炎漠身前。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死,无论他是皇帝还是……还是往日那个温柔的男人。今日的东方磊早已鬼迷心窍,成了杀人无数的魔头。如今若是他杀了炎漠登基为帝,莫不说世上百姓如何,便是自己的本家妖精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不?”东方磊挑起眉来盯着她,大笑了几声说道:“他虽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却和朕一样是杀你们全族的仇人!”
  
  好似一道惊雷劈了过来,玄姬一瞬间觉得全身都毫无知觉了。她努力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三个字:“你是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撑在桌子上问道:“你是说。。你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哥哥,而他。。”转头看了一眼炎漠,却不敢看他的表情,垂着眸子低声问道:“便是那个弟弟?”
  
  ‘啪啪啪’,东方磊笑着拍起巴掌来,阴沉的笑容上透着几分得意,“不错!他同朕一起杀了你的父母兄弟,你全族所有的人!”
  
  “哼,什么朕?”沉默已久的炎漠冷笑了一声,面无惧色的盯着东方磊说道:“你记得,只要朕还活着,你也不过是朕的一条狗,在朕面前以‘朕’自居,你这条狗朕算是白养了!”说罢他狠狠瞪了玄姬一眼,在她耳边低语道:“瞒了朕那么多事,等解决了东方磊朕再跟你算账!”
  
  “炎漠。。”见许久未语的炎漠用如此冰冷的口气说话,玄姬不禁打了个寒战。不过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时候,她咬了咬牙,冲东方磊喝道:“今天只要有我在这,便由不得你胡言乱语,更不要妄想伤炎漠一分一毫!”
  
  “哈哈!”东方磊笑得更是得意了,指着炎漠那张冷酷的脸,冲玄姬蔑视道:“就凭你?你一个小小的狐妖,还想在朕面前班门弄斧?”
  
  “如果在加上一个我呢?”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玄姬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空气中悬浮着,“哥哥!”
  
  一个银白的身影站在玄姬身边,两个人同样的相貌,同样的气质。都透着淡淡的忧伤,彼此互相凝望着。血狼伸出双手,轻轻拥着玄姬,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玄儿,我想通了,任何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哥哥。。”此时此刻面对着炎漠的冷漠,玄姬发现她最需要的却仅仅是血狼这个温暖的怀抱,看着那双红色的眸子,她终于意识到,她要的不过是一点点的理解而已。
  
  东方磊有些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哈哈!这就是朕的乖儿子!”双目紧紧盯着炎漠,似乎刻意说给他听,“狐妖姑娘果然很有魅力,勾引了自己的兄长不说,还让这小皇帝为你着迷。。”
  
  “你。。”玄姬怔了一下,气得嘴唇发白,却牢牢抓住血狼的衣服。这个怀抱同那个怀抱比起来,她分得清哪个更适合自己,事到如今也应该做个选择了。没有自己炎漠还有三宫六院,还有珠儿。而哥哥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连唯一留在他身边的翩翩也离开了。她把头靠在血狼的肩上,尽力不去看炎漠射来火辣辣的目光。
  
  
  “东方磊听旨,本仙奉阎王之命特来拿你!你阳寿已尽了,快快与本仙到冥府报道吧!”
  
  房间内又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玄姬抬起头来却碰上小轩的白衣紫发。她仍旧如同往日一般漂浮在空气中,双腿随意的弯曲着,紫色的长发与白色的衣摆轻轻绕在身体周围。但唯一不同的是,她那模糊得看不清楚的脸上竟带着愤怒,宛若翠鸟的声音不再带着欢快,反到有着一丝愤怒。
  
  “哼。。”东方磊冷笑了一声,狂妄地瞟了小轩一眼,“阎王?阎王算什么?朕的生命朕自己控制,十次轮回,如今还想让朕听你们这种鬼差的吗?”
  
  “那就等着受死吧!”小轩并不打算与他进行口舌之争,伴随几声清脆的锁链响,她双手持链站到了玄姬与血狼身边。轻轻拉了拉玄姬衣摆,她有些埋怨的说:“你们俩果然是兄妹,果然是夫妻!都用自减道行这个笨方法克意愈合,现在你们俩都减了道行和阳寿。。”说着轻扫了一眼紧抱着的两个人,瞥过头去娇啧道:“还不赶紧放开,诚心气我这孤家寡人吗?”
  
  “是是是!得罪小轩姑娘死了会下十八层地狱的!”血狼哈哈一笑,轻轻放开玄姬,手却紧紧握在她的手上,“我只是想自己妻子想得厉害,还请姑娘原谅!”说完还诚心诚意的给小轩鞠了一个躬,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你就别气小轩了。。”玄姬拉了拉他的手,似耳语般的贴近他,却并不降低音调说道:“不然我们真要下地狱去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小轩气得直跺脚,伸出手指着他们:“你们……”突然看见玄姬脖子上的琥柏石,惊讶地伸手拿在掌中,“诅咒琥柏?!这便是幽禁精魂千年的诅咒琥柏吗?”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1:00
听见这话,血狼急忙低头看去,“这不是星海和昳月吗。。?”他惊讶地看了看玄姬,瞪向东方磊,咬着牙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他们二人伴随你近300年!时刻在你身边服侍着,你就能下此毒手?!”
  
  “哼!”东方磊轻哼一声,指着血狼的鼻子骂道:“你这逆子还有什么资格说朕?!”说着抽出腰带中的软剑向血狼刺来,“待朕杀了你,去陪你那苦命的母亲!”
  
  “主人!”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红衣女子惊叫了一声,持剑挡住东方磊这一下。只听‘当啷’一声,她被东方磊的剑气震出一丈开外,右手颤抖的捂着胸口‘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血狼一惊,奔过去抱起她,“晚霞!?你这是做什么?”他没想到东方磊会下手如此狠毒,也没想到晚霞这个小小的蜻蜓精,竟然会挡在自己前面。
  
  “公子。。”晚霞伸手擦了擦嘴上的血渍,冲着血狼摇了摇头。惨白的皮肤上浮现出一朵开心的笑颜,冲他微笑了一下说:“公子,我没事。。”
  
  “为什么要挡这一下!?”血狼有些急了,责备的口气却带着温柔的眼神。
  
  晚霞侧头看着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东方磊,却好像是在回答血狼一样的说道:“晚霞实在看不下去你们父子相残!却见你与狐仙姐姐又是真心相爱。。”说着浑身一震,又漾出一口鲜血,“公子。。其实主人很寂寞的。。有时候也见主人自己私自叹息,只是。。只是你们不知情啊。。”
  
  “休要胡说!连你也来背叛朕!背叛朕的人全部都要死!”东方磊听到晚霞的话有些愤怒,提剑蹿起向晚霞刺去。
  
  ‘当’的一声脆响,剑却碰上一棵柔软的铁链被弹了回去。小轩挡在晚霞身边,冲血狼道:“哥哥和玄姬去对付东方老贼,晚霞由我来照顾!”
  
  “好。。”血狼将晚霞轻轻放到小轩怀中,自己跑到盆景边上,揪下一根叶子,撕成两半。只见白光一闪,两半细长的叶子化作两把弯刀,一细一粗,一雌一雄。他将手中雌刀递给玄姬,并给了她一个坚定的微笑,轻声道:“玄儿,如今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接过弯刀,玄姬心中闪耀着些许甜蜜,她也微笑着冲血狼点了点头,“哥哥,从今以后无论是生是死,玄姬永远在你身边。。”眼神却不经意的瞟向身后的炎漠,见他一脸平静一颗吊着的心便垂了下来。紧紧握住血狼的手,柔声说道:“今日一战之后,我对皇上的恩情也算报了,我们归引山林,不再踏足人间仙界!”
  
  轻轻回握了玄姬一下,血狼点点头似乎感动得眼眶有些湿润,“好!今日无论是生是死,我们一定要保这皇帝周全。。就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哈哈。。”东方磊这次笑得有些狰狞,他举起手中的软剑犹如蛇魅般的向二人刺来。
  
  迎着他的攻击,玄姬与血狼二人相互辅助的陪他周旋起来。因为附身与凝馨肉体,玄姬的动作不比往日那般轻盈,几十招下来有点吃力。似乎也发现这个问题,东方磊招招致命的向玄姬进攻着。血狼则一边护住玄姬一边与他周旋,并不露出半点破绽。双方表面上骑虎相当,平分秋色,实际上玄姬这边已经开始稍稍有些败退之色。
  
  在一旁的小轩望着三人争斗,有些着急的想冲上去,却又不忍心放下手中的晚霞。正当手足无措之即,这时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朕来照顾她吧!”炎漠说着蹲了下来,一把从小轩怀里抱过晚霞,“你去帮帮他们,东方磊恐怕还没尽权利攻击。”
  
  小轩抬起头望着那张冷漠的脸,正要站起来却被他拉住手,于是又蹲下凑到他身边轻声问道:“皇上可有什么还需要我帮忙的吗?”
  
  炎漠点点头,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声,嘴边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小轩惊讶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催眠般的点点头,起身飘到殿门口,回头望着玄姬和血狼有些吃力的动作,闪身出去了。
  
  “哈哈,果然是朕的好女婿!怕这两只狐妖打不过朕,叫那个冥差去搬救兵了?”东方磊一边进攻一边谈笑风声,丝毫没有半点难色。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1:00
“是,希望一会你还能笑得出口。”炎漠冷哼了一声,并不再理他,只是蹲在原地报着怀中的晚霞。这一夜他勉强接受了很多,玄姬是狐妖、她有丈夫、自己的前世是神仙、东方磊要篡权夺位、怀中抱着的人是妖精、刚刚飘出去脚不着地的人是冥差……他努力给自己不害怕的理由,他告诉自己床上沉睡的珠儿需要保护。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东方磊,他愈战愈勇,剑剑刺向玄姬要害。玄姬拼命闪躲着,在血狼的配合下并没有伤到一分一毫,不过体力却一点点的下降,渐渐喘起粗气来。血狼则一面保护玄姬不受伤害,一面似有似无的进攻分散东方磊的注意力。
  
  屋内回荡着刀剑相拙时的脆响,玄姬的粗喘,珠儿轻微的鼾声。就这样持续了近一刻钟,一声孩童的啼哭划破了这样的局面。
  
  “外公救我!”
  
  东方磊一惊,急忙向门口看去。只见小轩的铁链锁着两个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东方秋蝉与太子盈欣!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瞪向炎漠,自己真是小瞧他了,竟然被他抓到了软肋!提起利剑转身,准备向小轩刺去,却觉得后腰部一股刺痛袭来。
  
  “外公!”盈欣看见一把利刃插到了外公肚子里,不由得惊呼起来,“舅舅你怎么可以杀外公!?”
  
  本来就是要杀他,这一剑真的刺入他体内,血狼反而有些慌神了。又听见盈欣的质问,血狼有些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东方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玄姬见此情景,又补上一刀刺入东方磊的身体。刺完急忙转身挽住血狼的胳膊,轻声呼唤道:“哥哥!?”
  
  身体一阵酸软,东方磊‘咕咚’一下瘫倒在地上。他并没理玄姬和血狼,而是怒瞪着小轩吼道:“老夫已经这样了,还不赶紧放了我的外孙?!”
  
  从‘朕’到‘我’,表面上变化得很自然。但任何人都能听得出,他已经知道这场争斗已经败北,不可能再做到那张龙椅上面。小轩见此情景,心中也不免有些难受,她呆呆松开手中缠绕在东方秋蝉和盈欣脖颈上的链子。此时东方秋蝉已经两腿无立瘫软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的盯着她父亲。
  
  盈欣第一个冲了上去,抱住东方磊的脖子哭喊着:“外公!外公!!你没事吧?告诉盈欣你没事啊?!”
  
  “傻孩子,别晃外公。。”东方磊爱宠的摸了摸盈欣的后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的胸口和腹部被两把长刀深深刺串,又怎么会没事呢?刚刚被外孙的一晃,弄得头晕脑涨,查点喘不上气来,身上插着的两把刀伴随着火辣在伤口肆意着。他努力的装做若无其事,轻轻对盈欣说道:“你要好好照顾你的母后,以后也绝对不能让她受半点欺负。。”
  
  “外公!本王不准你死!”盈欣紧紧握着小拳头,眼睛中闪着泪光,却努力撅起小嘴不让眼泪滴落下来,“本王让你好好的活着!”他说着指向后面的炎漠,“这个坏皇帝总是欺负母后,盈欣太小,不能保护母后周全!所以。。”他用两只小手捧起东方磊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外公一定不许死,要陪本王保护母后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1:00
“傻孩子。。”东方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拉过来盈欣两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攥着,“盈欣会长大,以后你母后的安慰要你一个人来保护。。”不待盈欣张嘴,他继续说道:“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保护你的母后,知道吗?”
  
  “是。。盈欣知道了。。”盈欣终于掉下眼泪,哭着点了点头。
  
  看见如此情景,玄姬一瞬间甚至认为自己错了。她把头埋在血狼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血狼也有些发楞的紧紧拥住怀中的玄姬,两个人并不说话,屋内悲痛的气氛开始旋绕起来。
  
  此时眼前的东方磊并不是那个谋朝篡位的大恶人,而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他在与孙儿交代后事。而杀这为老人的罪魁祸首,便是自己。自责从内心冒了出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胸口,深深的刺了下去。东方磊没有错,他只是被神仙的报复之心利用了。东方秋蝉也没有错,她只是因为丈夫的背叛而恨下痛心。而年纪小小的盈欣更是没有错,他只是为了保护母后而做出这一切。那么,错的到底是谁呢?
  
  这时炎漠站起身,放下手中的晚霞,走到东方秋蝉身边,伸手拉起她轻声说道:“去看看你父亲吧。。”
  
  “你这个坏人别碰我母后!”盈欣愤怒地从东方磊身边爬起来,一把推向炎漠。不知道是这一下用力过猛,还是炎漠本身就没站稳,竟被推出了几丈远,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惊醒了东方秋蝉,她哭着扑到东方磊身边,“父亲,父亲啊。。你不能就这样去了。。蝉儿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过啊。。”她哭得有些颤抖,声音哆嗦的从喉咙里冒出来。
  
  东方磊轻轻拍了拍东方秋蝉的脸颊,“孩子,父亲快不行了,现在要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你一定不许怪我。。”说罢提起真气,手伸到身后抽出腰间的刀,一下向炎漠冲去,誓要杀之而后快!
  
  玄姬一惊,从血狼怀中抽出身来,往炎漠身边奔去。身后似有一股力气轻轻一推,她回头看见血狼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异样。与此同时一把利刃深深插入玄姬的身体里,剧痛伴随着眩晕,她跌坐在炎漠的怀中。远处似乎传来小轩的呼喊声,她瞥向血狼的方向,却发现哥哥没有表情的望着自己。
  
  “玄姬!你不能死,朕从来没有怪过你!”
  
  感受着炎漠紧紧的拥抱,玄姬皱了皱眉毛,伴随着黑暗的来临,彻底闭上眼睛。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1:00
第十一章:柳暗花明
  
  深夜,黑暗笼罩着乾辕宫。月光与宫闱上的夜明珠相互辉映,泛出淡淡的光晕包围着整座宫殿。宫内宫外除了虫鸣外再没有任何声音,一种沉寂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皇上。。”珠儿坐在床沿上,手中端着一碗稀粥。她满脸憔悴地望着床上的炎漠,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散落在脸颊上,“你就吃点吧。。这样下去不行,三天了,你滴水未进。。”
  
  “拿走。。朕吃不下。。”炎漠双眼暗淡无神地望着屋顶,有气无力的从唇中挤着这几个字。
  
  “姐姐走了,我比您还要伤心啊。。”珠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继续劝道:“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有子民还有江山。。”她哽咽着顿了一下,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柔声继续说道:“皇上替珠儿想想吧。。珠儿腹中还有您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微微曲了几下手指,炎漠的眼睛终于离开了屋顶。他望着面前的珠儿,她一脸苍白面无血色,憔悴得让人心疼。这三天她打发了宫女,衣不解带的守在自己身边,哭就陪着自己哭,睡就坐在床沿睡,直到今天才真正开口劝慰。想到这,炎漠伸出右手轻轻拨着珠儿散乱的刘海,轻声说道:“这几日苦了你了。。”
  
  “不苦的。。我希望皇上能以国事为重。。”珠儿摇了摇头,冲着炎漠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姐姐活着,也不愿意看到皇上现在的样子。。还希望皇上能振作起来,哪怕只是为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炎漠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珠儿手中的碗,将碗里的稀粥尽数倒进嘴里。虽然没有任何味道,但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吃。东方磊虽然死了,但不乏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绝不可以让关心自己的人再为自己哭泣,绝不可以再有人垂涎自己的江山。自己是君主,是皇帝,亦是丈夫,是父亲。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人,必须活下去!
  
  喝过碗里最后一口粥,炎漠冲寝店外面喊着:“来人哪!张泉!”
  
  久守在寝殿外的张公公,听到皇上的呼唤不禁一喜,急忙轻轻推开殿门冲着皇上跪下:“奴才张泉给皇上请安,吾皇万。。”
  
  “好了好了!”炎漠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替朕传旨下去:皇后教子无方将皇后降为蝉妃,太子性格乖僻不适合继承皇位降为皇子。”
  
  “皇上?这。。不太符合规矩吧?”张公公急忙提醒道,论理说废后是件大事,需要文武百官一起商讨之后才行,“不然等皇上身子好些上早朝的时候再商议?”说着望齐美人脸上看了一眼,历朝历代的规矩,后宫嫔妃不能参与朝政,此刻讲的东西,不是一个嫔妃应该继续听的。
  
  注意到他的眼神,珠儿悄悄站起身。她本是下人出身,被皇上恩宠升为三品妃子,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正想撤身离去,却被炎漠一把拉住。她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炎漠,却碰上一个温暖的眼神。
  
  此时的炎漠又恢复成了那个满脸冰冷的皇帝,他略微消瘦的脸颊上充满刚毅,他拉着珠儿的手与张泉说道:“不必!你照朕的吩咐去做!朕的家事朕说了算!”
  
  “是,奴才尊旨!”张公公见皇上如此坚定,又看见他紧握着齐美人的手,急忙答应了一下想退出寝殿之外。
  
  “慢着!朕还没说完!”炎漠喊住正要往外退的张泉,继续用冷漠的表情说道:“封齐美人为齐贵妃,晋升为一品。皇后位置暂时空缺,等齐贵妃生子后再做定夺!”
  
  “这。。”张公公犹豫了一下,这似乎也不太符合规矩,但又不敢明说。抬起头来向皇上看去,却碰上他温暖地望着齐娘娘。于是张公公马上磕了一个头冲着齐娘娘说道:“恭喜齐贵妃!”
  
  珠儿这才缓过味儿来,急忙跪下谢恩,“臣妾叩谢皇上!”
  
  炎漠轻轻拉起珠儿,让她重新坐在床沿上,然后转头冲张泉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见张公公走出寝殿轻带上门之后,珠儿才轻声问道:“皇上前天你传旨下去说东方磊病逝,为什么不说他谋反的事?”
  
  那一夜珠儿刚刚睁开眼睛,却发现玄姬姐姐死在皇上怀中,东方磊则死在旁边,照实把她吓了一跳。仔细想想与玄姬相处的日子,她对自己的细心照料,不由得失声痛苦起来。而皇上抱着玄姬却并未流一滴眼泪,只是传旨说东方磊病逝。然后便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他不说,珠儿自然也不敢问,于是拖到现在才有机会问一句。
  
  “行刺皇帝、欲谋朝篡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朕看在他临死之时对盈欣的爱护,相必他也没有那坏。如果真的按罪行罚的话,秋蝉和盈儿都是要死的。俗话说虎独不食子,即便朕再不喜欢盈儿,好歹也是朕的亲生骨肉。何况秋蝉与朕夫妻近十年,实在不忍心啊。。”
  
  望着他那冰冷的表情,珠儿觉得自己似乎懂了面前的这个皇帝。原来他的冷漠和残忍都是装出来的,面对一个那样的叛臣仍能考虑得如此周全,实在是令她佩服。想到这些,珠儿不禁微叹了一声:“皇帝仁慈乃是万民之福。。珠儿替天下苍生叩谢皇上!”说着便要下跪磕头。
  
  “不用这样!”炎漠一把拉起她,阻止她跪下去。揽着她又坐在床沿上,“你这小丫头想什么,朕都明白。这只是朕的恻隐之心罢了,也没什么好让你夸奖的。何况……”他顿了一下,双眼直视珠儿,温柔地说:“何况朕还是喜欢在没人的时候,你喊朕一声相公。。如今朕只有你了。。”
  
  珠儿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泪水再次滑落。她紧偎在炎漠怀中想着往日三人的点点滴滴,觉得一切变化无常,人应该抓住些什么,放开些什么。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2:00
四周是绿荫树影,在太监宫女的跟随下,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龙袍走在前面。一行人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走着,在拐了几个弯儿之后,终于在一座并不算堂皇的宫门前停了下来。阳光撒在中年男子的身上映着光圈,他抬起头宫门上的牌子清楚的写着三个字:‘锦华宫’。
  
  看见中年男子之后,门口的通报太监急忙喊到:“皇上驾到!”
  
  在他怪异的声音之后,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迎到门口,跪下冲中年男子行跪拜大礼,齐刷刷的磕着头,口中喊着:“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年男子一脸冷漠,轻轻说了一句:“都平身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宫内走去。他身后的太监和宫女们自动守在锦华宫门口,并不跟着往里走,只有身边的一位公公紧随在他的身边。
  
  男子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他转头对跟随在身边的太监说道:“张泉,你猜皇后和太子现在在哪?”
  
  “回皇上的话,奴才猜皇后和太子现在肯定在小花园里。”公公低头弯腰的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回着他的话。
  
  “嗯,去花园看看吧。”男子点点头,往花园方向走去。他冷漠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温暖的微笑,不但不怪异反而让人觉得很自然。
  
  刚进花园没几步,便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女人与孩子对话的声音。男子停了下来,轻轻的绕到一个假山后面,偷偷的瞧过去。远处一个身着皇后宫服的俏丽女子正站在树荫下面,与一个身着太子宫服的男孩说话。
  
  “曦乐,今天是你母妃的忌日,你怎么可以乱跑呢?”女人虽然一脸严肃的责备着,却透着对孩子的几分宠爱,她伸手轻轻拨着男孩额头的碎发,有些责备的说道:“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乱跑,一定告诉你父皇好好责罚你一番!”男孩碎发底下有一枚蓝色的蛇形胎记,在阳光下不但不显得有些诡异,反而更加了几分俊美。
  
  男孩揉揉脑门吐了吐舌头,双手抱拳冲着女人作了个揖,连忙说道:“儿臣不敢了!请母后原谅!”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冲女人解释道:“刚刚我进了母妃的宫殿之后,却看见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相貌俊美的一个男孩子。他长着一头银发,而且连双眸都是红色的。儿臣正在惊讶宫内没见过这个人时,他却拉着儿臣要我陪他玩耍。。”
  
  “银发?红眸?”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眼神也涣散起来,嘴中喃喃地说道:“莫非姐姐还活着?莫非那是姐姐的孩子不成?”
  
  假山后的男子,听闻男孩的话也颤抖了一下。他伸出手来放在胸口,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在登登地跳着。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抖动着。身子开始有些瘫软,似乎要往一边歪下去。身边的公公急忙贴了上去,一把扶住他。
  
  “母后?”男孩伸出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母后你怎么了?儿臣说错什么了吗?”
  
  女人楞了一下,缓过神来拉起孩子的手,往内殿方向走着,边走边说道:“走吧。。快到时辰了,该为你母妃行礼了。。”
  
  两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之后,公公冲男子说道:“皇上,咱们也该过去了。。”
  
  “嗯。。”男子也缓过神来,重复着说道:“咱们也该过去了。。”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回忆着往日的种种,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时光飞逝,日月如梭。。这转眼就是十年了。。”冷漠的神情从新回到脸上,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公公,说道:“走吧,张泉。。”
  
  “是,皇上这边走。”说着扶着男子的手臂,顺着小路一步一步向内殿方向走着。
  
  待他们走后不久,阳光下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红衣女子牵着一个男孩,红衣女子有些责备的看着男孩。这男孩一头顺长银发在脑后随意拢着,美丽的红色眸子闪着光芒,他全身透着一股灵气,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吸引众人的视线。
  
  “晚霞阿姨。。”男孩轻轻拽着红衣女子的袖子,撒娇地晃着说:“奕煊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人家下回不乱跑了,也不乱找人玩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42:00
红衣女子本来板着脸,却被他这一摇‘扑哧’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下回不许找太子玩了!小心吓坏人家!若是吓坏了曦乐的话,看你娘不打折你的腿!”
  
  “对,让他娘打折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这样乱跑!”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红衣女子与男孩一起回过头,望见一银一白两个人影。两个人的长相好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男一女却长得一模一样。女人脸上一脸妩媚,男人却不失阳刚。他们二人手牵着手在阳光下,形成一幅完美的图画。
  
  男孩兴冲冲地向二人扑去,一边撒娇一边冲白衣女人说道:“娘……我知道你不会打折我的腿。。”
  
  “呵呵。。”她轻笑着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冲红衣女子说道:“辛苦晚霞了,这孩子都给他爹惯得不成样子了。。”
  
  红衣女子笑了笑,牵起孩子的手冲他们说:“我先带奕煊去那边玩了,你们俩先聊着。。”说着红光一闪,与银发男孩消失在空气中。
  
  “玄儿,我们这一走就是十年,没想到再回来时,这里一点儿都没变。”
  
  “是呀”女人点了点头,冲着男人莞尔一笑,“若不是十年前哥哥那一掌,恐怕我还在这里做妃子呢。。”
  
  轻轻挽了一下她的手,男人皱着眉问:“怎么还怪我吗?如果不那样做,你这个恩就不知道要报到何年何月了,不如一命抵一命反到痛快。”
  
  “哥哥,我没怪你的意思!”女人又笑了笑,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异样美丽,白嫩的脸上泛起红晕说道:“玄姬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一走有了孩子,而且一转眼连奕煊都那么大了。。”
  
  “十年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瞬间,只不过皇帝和珠儿姑娘变化到是很大了。。”男人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微微冲她一笑继续说道:“没想到西楼姑娘这一世选择做男人。。”
  
  “是呀!不仅做了男人,还当了太子,未来的皇帝!不过炎漠是真的老了,而珠儿反到更加显得成熟了。”女人低头垂下眸子,低声对男人说道:“哥哥,其实我早就想开了。。我对炎漠不过是报恩之心,并不是真心的爱。。”
  
  伸手搂她入怀,男人拥紧她柔声说道:“不提那些了,我知道你那时候很为难。。不过今日可以抱着你,我不觉得以前有多苦。。”
  
  女人娇羞的枕着男人的肩应和着点了点头,并不再言语。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靠着,许久之后相视一笑。
  
  耳畔传来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四周到处是花草的清香。阳光撒在锦华宫的花园里,花园中一对壁人正在轻声交谈着。一枚晶莹透亮的翠绿色琥珀石迎着太阳闪耀着,琥珀中央一只棕色蚂蚁静静的睡在那里。
《全文完》
雪花蝴蝶 - 2006-7-21 8:06:00
现代版哩
summitsoft - 2006-7-25 17:23:00
好长,终于看完了……
三毛爱张静 - 2006-8-18 16:21:00
这个楼住真牛`````没次都给大家,帖那么好看的文章````不错```

继续发别的好看的啊```

我顶
永恒之蓝 - 2007-5-31 14:49:00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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