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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2:00
看着天空中飞动的那个紫色身影,玄姬不禁捏了把汗,“你这小仙如此现型,不怕被人发现吗?”当然这句话是用腹语说的,刚刚玄姬大喊一声蝶灵的时候,周围的妃子已经投来异样的眼光了,若不是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恐怕就不只是眼光的问题。
  
  “呵呵。。”翩翩捂着嘴笑了,用很柔媚的声音回答道:“狐仙姐姐,你真奇怪!难道跟人呆久了人就会变傻吗?”说着在天空上转了个圈,姿态优美得让人觉得这样才是蝴蝶,“翩翩本来就是蝶灵,自然是小仙,又岂是凡夫俗子能看得到的?”
  
  “嗯。。你说要带我去找女鬼?”玄姬皱起眉揉了揉太阳穴,被珠儿搞的确实糊涂了,以为她能看见蝶灵,其他人也可以看见。
  
  牵起玄姬的袖子,翩翩仍然保持着她特有的妩媚笑容,“对呀,跟我走吧。。”
  
  追着上下飞舞的翩翩,玄姬真想也飞到天空上去。御花园确实是好地方,到处奇花异草。只是翩翩总是挑些近路来走,而玄姬却不得不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绕来绕去。无奈园子里很多妃子在游玩,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紧跟着。
  
  一边走着,玄姬一边用腹语和翩翩搭着话:“翩翩,你哥哥呢?”
  
  “呵呵,”翩翩笑了一下,歪着头看玄姬说:“怎么狐仙姐姐喜欢上我家血狼哥哥了?”
  
  “胡说什么!”玄姬瞪了她一眼,“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最好是这样吧。。”说着翩翩停下了翅膀,白嫩的脚蜾轻轻落地,“狐仙姐姐,她就在那边。”
  
  一时没反映过来,玄姬走到翩翩身边问:“谁?”
  
  翩翩并不说话,而是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角落。这时玄姬才发现,原来她们二人已经走到御花园最深的角落了,四下并无旁人。这个地方散发着阴湿之气,一股强大的黑色唳气靠墙的假山上围绕着,当然这是普通人看不见的。一股冷风卷杂着黑雾扑面而来,玄姬下意识的捂住嘴。
  
  “狐仙姐姐,这唳气太浓了,会弄脏我的衣服,就送你到这吧!”
  
  刚要回答,却发现翩翩已经向上方飞去。玄姬摇了摇头,确实对她这种小仙来说,这唳气并不好对付。玄姬轻念天眼咒,指尖迅速往额头上点着。才画好符咒一抬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假山与院墙的角落,站着一位白衣女鬼。那张酷似东方皇后的脸,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3:00
看着那张脸,玄姬不禁楞住了,不知道如何去和她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见到的人站在你身边,你越不知道如何去跟他交谈。玄姬楞着神与那凶狠的目光对视,不久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唉。。”女鬼摇了摇头,“可怜你万年道行,却偏偏扯进这庄事来。”
  
  一时语塞,玄姬支吾着:“我。。”说过这字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往日里的思路清晰,此时已离她远去。望着东方夫人一脸的惋惜,玄姬确定,这确实不是装出来的。心中暗暗叹着:是呀!自己这万年道行,恐怕就要像西楼姑娘一样香消玉焚了。
  
  见玄姬不说话,女鬼又问道:“你是如何认识那个蝶灵的?”
  
  “刚刚碰到的,她说可以带我来找您。。”玄姬下意识的对她有种敬畏之感,无论如何她是炎漠原配的母亲。玄姬摇摇头,“可以讲讲您的故事吗?东方夫人。。”
  
  “休要喊我东方夫人!”女鬼愤怒的打断她,一丝哀伤划过她黑洞的眼眸:“我娘家姓魏,狐仙如果愿意可以喊我一声魏姨。。”
  
  对玄姬而言,面前这个女鬼是可怜的,无论什么情况下她都不愿意与女鬼为敌。可事情真的可以如此完美的过去吗?
  
  望着玄姬发楞的样子,魏姨脸上洋溢起一种不符合她神态的笑容,静静地给她讲起了旧事:“三十年前,我刚刚到了豆蔻年华便被父母许配与东方磊。本来订亲之时我偷偷的从帘后望他,以为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儿。及笄之年他上门迎娶,也曾有人夸赞我们郎才女貌的一对碧人。却未料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温馨之色,本是闪着光的眸子却突然暗淡了下来,“过门后一年,我才发现他并不是一般人。他精通各种妖术,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腾云驾雾。。甚至。。可以驱使鬼怪妖魔来为他所用。。”
  
  听着她的叙述,玄姬深切的感觉到魏姨确实出身名门大家。不仅饱读诗书,而且深守妇道。如果不是如此,又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相守三十年之久呢?玄姬同情的望着她,缓缓说道:“魏姨。。你就没想过离开他吗?不怕吗?”
  
  “怎么可能不怕!”恐惧爬在她本是冰冷的面孔上,“试想整日整夜与一个不知是人是妖的男人生活,怎么可能不怕?我也想过离开。。可那时我已怀上了蝉儿。。”
  
  虽然明白,但玄姬故意装糊涂地问道:“东方皇后?她的闺名?”
  
  “正是,蝉儿的名字是她父亲给起的。据说蝉儿前世是一只秋蝉,故起名东方秋蝉。”魏姨皱起眉来,话头一转:“现在看来什么前世,明明就是为了让女儿帮他谋朝篡位!秋蝉秋蝉,秋天的蝉儿还能活多久?!”她表情真的犹如厉鬼一般,空洞的眼睛闪着骇人的光芒,“没想到这老鬼会杀了我,更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不放过!”
  
  “儿子?”玄姬楞了一下,“不是说东方大人的少子几岁就。。”
  
  女鬼轻哼了一声,满脸尽是仇恨,“你即然已经见了那个蝶灵翩翩,自然也见过我的儿子!”
  
  听闻这话,玄姬脑海里马上闪过与自己相同相貌的男子。莫非是他?同样是银发,同样是红眸。神色中夹杂着冷漠与炙热的男子,怀抱蝶灵一脸爱宠的男子,竟是东方磊的儿子?
  
  “现在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叫血狼。他对我说:‘母亲。。血缘关系怎么也割不断,我索性就把自己当做是头狼了,日后如果对父亲不敬,母亲莫要怪我。’”魏姨低着头,缓缓回忆着:“说话那年他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翌日即将被自己亲生的父亲杀死,抱着亲生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怎么能不恨!”
  
  捂着嘴,玄姬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仍然失声的问道:“为什么!?”
  
  “他想让狼儿成为厉鬼,犹如现在的我!可狼儿没那么做,狼儿死后自塑真身,幻化得你这般摸样。”说着魏姨伸出冰冷的手,像那夜抚摸秋蝉的发丝一样摸了摸玄姬的头发,“见你这张脸,我就想起我的狼儿。。”
  
  看着她的神色,玄姬一时心疼起来,不经意地唤了一声:“魏姨。。”
  
  魏姨的眼神依旧空洞,视线从玄姬脸上拉伸到刚刚翩翩飞走的地方,“那个蝶灵为了狼儿放弃了仙位,守在狼儿身边,只为那三百年前的缘分。。”
  
  玄姬不发出任何声音,默默地期待着下文,可魏姨却不再做声了。玄姬握着她冰冷刺骨的手,认真地说道:“玄姬与冥差还算有点交情,如果魏姨愿意,玄姬愿意送您转世投胎。。”
  
  “不。。”魏姨痛苦的摇了摇头,“这是宿命,不可能改变的。。不过。。”说着她一招手,一甩宿冲墙角说道:“幽幽,你出来吧。。”
  
  顺着她的手望去,墙角藏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女鬼。那女鬼十六七岁年纪,一身宫廷装扮,长得慈眉善目,虽不漂亮但甚为可爱。她应了一声,红着脸走到玄姬与魏姨身边。
  
  魏姨牵起她的手,对玄姬说:“如果狐仙能帮幽幽转世,老妪定感激不尽!”说着抓起女鬼的手就跪倒在玄姬面前。
  
  匆忙的扶着她们二人,玄姬急忙说:“魏姨,何必这样!我们修仙练道之人以此为荣啊!我送幽幽姑娘走一趟便是!”
  
  “狐仙的大恩大德,老妪只能来声再报了!”说罢,魏姨竟流下两行血泪,冲着身边的女鬼说道:“幽幽还不快给狐仙姐姐磕头?”
  
  “不必不必!”玄姬止住正要磕头的幽幽,扶起面前的一老一小,动情的对幽幽说道:“可怜这般如花的年纪便。。哎。。事不宜迟,幽幽姑娘现在便随我走吧,耽误一天便晚一天头胎了。”
  
  玄姬转头对魏姨行了个礼,“魏姨,我这就带幽幽姑娘去头胎,回来再来陪您聊天。。”说着拉起幽幽一道白光消失了。
  
  魏姨望着天空,心中无限惆怅。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想活的活不了,想死的却死不成。淡淡的微风扶过她的面颊,血泪在脸上肆意。远处传来几声嘤笑,望着声源,魏姨一转身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3:00
看着那张脸,玄姬不禁楞住了,不知道如何去和她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见到的人站在你身边,你越不知道如何去跟他交谈。玄姬楞着神与那凶狠的目光对视,不久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唉。。”女鬼摇了摇头,“可怜你万年道行,却偏偏扯进这庄事来。”
  
  一时语塞,玄姬支吾着:“我。。”说过这字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往日里的思路清晰,此时已离她远去。望着东方夫人一脸的惋惜,玄姬确定,这确实不是装出来的。心中暗暗叹着:是呀!自己这万年道行,恐怕就要像西楼姑娘一样香消玉焚了。
  
  见玄姬不说话,女鬼又问道:“你是如何认识那个蝶灵的?”
  
  “刚刚碰到的,她说可以带我来找您。。”玄姬下意识的对她有种敬畏之感,无论如何她是炎漠原配的母亲。玄姬摇摇头,“可以讲讲您的故事吗?东方夫人。。”
  
  “休要喊我东方夫人!”女鬼愤怒的打断她,一丝哀伤划过她黑洞的眼眸:“我娘家姓魏,狐仙如果愿意可以喊我一声魏姨。。”
  
  对玄姬而言,面前这个女鬼是可怜的,无论什么情况下她都不愿意与女鬼为敌。可事情真的可以如此完美的过去吗?
  
  望着玄姬发楞的样子,魏姨脸上洋溢起一种不符合她神态的笑容,静静地给她讲起了旧事:“三十年前,我刚刚到了豆蔻年华便被父母许配与东方磊。本来订亲之时我偷偷的从帘后望他,以为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儿。及笄之年他上门迎娶,也曾有人夸赞我们郎才女貌的一对碧人。却未料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温馨之色,本是闪着光的眸子却突然暗淡了下来,“过门后一年,我才发现他并不是一般人。他精通各种妖术,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腾云驾雾。。甚至。。可以驱使鬼怪妖魔来为他所用。。”
  
  听着她的叙述,玄姬深切的感觉到魏姨确实出身名门大家。不仅饱读诗书,而且深守妇道。如果不是如此,又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相守三十年之久呢?玄姬同情的望着她,缓缓说道:“魏姨。。你就没想过离开他吗?不怕吗?”
  
  “怎么可能不怕!”恐惧爬在她本是冰冷的面孔上,“试想整日整夜与一个不知是人是妖的男人生活,怎么可能不怕?我也想过离开。。可那时我已怀上了蝉儿。。”
  
  虽然明白,但玄姬故意装糊涂地问道:“东方皇后?她的闺名?”
  
  “正是,蝉儿的名字是她父亲给起的。据说蝉儿前世是一只秋蝉,故起名东方秋蝉。”魏姨皱起眉来,话头一转:“现在看来什么前世,明明就是为了让女儿帮他谋朝篡位!秋蝉秋蝉,秋天的蝉儿还能活多久?!”她表情真的犹如厉鬼一般,空洞的眼睛闪着骇人的光芒,“没想到这老鬼会杀了我,更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不放过!”
  
  “儿子?”玄姬楞了一下,“不是说东方大人的少子几岁就。。”
  
  女鬼轻哼了一声,满脸尽是仇恨,“你即然已经见了那个蝶灵翩翩,自然也见过我的儿子!”
  
  听闻这话,玄姬脑海里马上闪过与自己相同相貌的男子。莫非是他?同样是银发,同样是红眸。神色中夹杂着冷漠与炙热的男子,怀抱蝶灵一脸爱宠的男子,竟是东方磊的儿子?
  
  “现在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叫血狼。他对我说:‘母亲。。血缘关系怎么也割不断,我索性就把自己当做是头狼了,日后如果对父亲不敬,母亲莫要怪我。’”魏姨低着头,缓缓回忆着:“说话那年他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翌日即将被自己亲生的父亲杀死,抱着亲生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怎么能不恨!”
  
  捂着嘴,玄姬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仍然失声的问道:“为什么!?”
  
  “他想让狼儿成为厉鬼,犹如现在的我!可狼儿没那么做,狼儿死后自塑真身,幻化得你这般摸样。”说着魏姨伸出冰冷的手,像那夜抚摸秋蝉的发丝一样摸了摸玄姬的头发,“见你这张脸,我就想起我的狼儿。。”
  
  看着她的神色,玄姬一时心疼起来,不经意地唤了一声:“魏姨。。”
  
  魏姨的眼神依旧空洞,视线从玄姬脸上拉伸到刚刚翩翩飞走的地方,“那个蝶灵为了狼儿放弃了仙位,守在狼儿身边,只为那三百年前的缘分。。”
  
  玄姬不发出任何声音,默默地期待着下文,可魏姨却不再做声了。玄姬握着她冰冷刺骨的手,认真地说道:“玄姬与冥差还算有点交情,如果魏姨愿意,玄姬愿意送您转世投胎。。”
  
  “不。。”魏姨痛苦的摇了摇头,“这是宿命,不可能改变的。。不过。。”说着她一招手,一甩宿冲墙角说道:“幽幽,你出来吧。。”
  
  顺着她的手望去,墙角藏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女鬼。那女鬼十六七岁年纪,一身宫廷装扮,长得慈眉善目,虽不漂亮但甚为可爱。她应了一声,红着脸走到玄姬与魏姨身边。
  
  魏姨牵起她的手,对玄姬说:“如果狐仙能帮幽幽转世,老妪定感激不尽!”说着抓起女鬼的手就跪倒在玄姬面前。
  
  匆忙的扶着她们二人,玄姬急忙说:“魏姨,何必这样!我们修仙练道之人以此为荣啊!我送幽幽姑娘走一趟便是!”
  
  “狐仙的大恩大德,老妪只能来声再报了!”说罢,魏姨竟流下两行血泪,冲着身边的女鬼说道:“幽幽还不快给狐仙姐姐磕头?”
  
  “不必不必!”玄姬止住正要磕头的幽幽,扶起面前的一老一小,动情的对幽幽说道:“可怜这般如花的年纪便。。哎。。事不宜迟,幽幽姑娘现在便随我走吧,耽误一天便晚一天头胎了。”
  
  玄姬转头对魏姨行了个礼,“魏姨,我这就带幽幽姑娘去头胎,回来再来陪您聊天。。”说着拉起幽幽一道白光消失了。
  
  魏姨望着天空,心中无限惆怅。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想活的活不了,想死的却死不成。淡淡的微风扶过她的面颊,血泪在脸上肆意。远处传来几声嘤笑,望着声源,魏姨一转身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3:00
拉着幽幽的手,玄姬和她走在阴暗潮湿的小路上。
  
  小路两旁是狰狞的枯树,灰蒙蒙的雾色笼罩着一切。玄姬抬起头却仍是灰雾,只能看见脚下两步远的路。四下并无旁人,甚至连个活物都没有。耳畔却传来异样的声音,仿佛像是数千个人在哭泣,仔细听去却又没有一丝声音。
  
  幽幽紧紧地握着玄姬的手,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紧张地问道:“狐仙姐姐,这就是黄泉路吗?”
  
  “呵呵,当然不是!”玄姬冲她笑了笑,“我带你去找冥差,现在我是肉身,不可以进冥界的。”
  
  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幽幽仍然懂事的点点头,没继续追问下去。
  
  “幽幽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去投胎?”玄姬假装赶路无聊,唠起闲天,其实是在探幽幽的话。魏姨肯跪下来求自己,想必这女鬼的来头一定不小!
  
  “我本来是个宫女,因为犯了错给娘娘责罚,被打死的。”幽幽完全没有表情的吐着,“死了以后我就在宫里东飘西逛,却怎么也闯不出皇宫。直到有一天,我跑到御花园去玩。远远看见魏姨在御花园里吸食怨气,当时我不懂只看见平日里一起游逛的鬼,都被她吸进肚子。我吓了一跳转身想跑,却一把被魏姨抓住了。她盯了我半天,冷冷的对我说‘你留下做我的侍女吧!’”
  
  “被打死?”看看她的脸,玄姬觉得她说的太轻易了。难道这个小鬼在骗自己吗?哪有冤死鬼一点怨气都没有的?
  
  幽幽点点头继续讲:“对呀,我摔碎了皇上赐给娘娘的玉扳指。”
  
  “就这样被打死,你不恨吗?看你的样子死时只有十几岁吧?”玄姬的口气似乎是很关心,又似乎是无意的聊聊天。看着身边的小鬼,她脸上表情并不多,眉眼隐约似乎有点眼熟。
  
  停了一下脚步,幽幽看着玄姬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恨啊?是我做错了事情,责罚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我打碎了扳指,娘娘说她可以当贵妃。”
  
  迎上她的眼睛,玄姬突然感觉这孩子怎么那么单纯?在这个复杂的皇宫中,单纯得像张雪白的帕子,并未经过一点修饰的美。冲着幽幽点点头,玄姬给了她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笑容。
  
  “魏姨很喜欢我,总把我带在身边,却把我隐得谁也瞧不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幽幽底着头,打开了话匣子。“其实魏姨人很好的,我总看见她一个人发着呆掉眼泪。有次我问起来,她给我讲了她的儿子和女儿,还讲了她的丈夫。真不知道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丈夫,幸好幽幽没嫁。。”说这话的时候,她神色中夹杂了很多东西,有庆幸也有无奈,还有一点点的遗憾。
  
  “玄姬!”
  
  顺着声音望过去,几步远的地方似乎有个人影。玄姬拉着幽幽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微笑。这声音太熟悉了,玄姬笑着回应道:“小轩,你等多久了?”
  
  紧走了两步,一个清丽的女人在玄姬她们面前出现。女人一袭白衣,相貌却看不清。脚并不着地,修长的双腿在离地几寸的地方悬着。长长的紫发围绕着身体,白衣同紫发一样悬浮在空气中。她便是冥差,专门引鬼带路的冥界鬼差。如此近的距离却看不清相貌,再加上完全悬浮在空中,如果是平常一定觉得很可怕。可偏在这个叫做小轩的冥差面前,你却怕不出来,反而觉得很安全。
  
  “呵呵,刚刚你用意念唤我的时候,我就想你定是有事才来求我!”小轩的声音宛若翠鸟,清晰而且带着欢快。
  
  玄姬行了个礼,正经八百地说:“是呀,确实有事相求!”说着拉过幽幽在身边,看了她一眼,“她叫幽幽,是宫中的冤魂,被接界卡在里面这些年一直没法出来投胎,就交给你了。”
  
  “行了交给我吧!”牵过幽幽的手,小轩冲玄姬点了点头,“小狐狸,这个肉身不错嘛!从哪弄的?”
  
  “呵呵,下次告诉你!”玄姬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现在你快去送幽幽吧!改天我们再聊!”
  
  “好,你说的!”
  
  话音未落,她们二人就消失在雾色之中。玄姬楞楞地站在原地,突然想起来,原来幽幽的大眼睛与蝶灵到有三分相像。难怪魏姨那么疼她,大概是因为想起了儿子。所以爱屋及乌,把她当做蝶灵了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4:00
当玄姬回到御花园的时候,早已是灯火通明了。来不及寻找魏姨问声好,她就匆匆的奔向园外。门口等候的太监宫女们一边打着瞌睡一边等主子出来,见她慢悠悠的出来马上围了上来。玄姬对他们抱歉的笑了笑,摆驾回锦华宫。
  
  才进了宫门,玄姬就马上让他们回房吃饭休息。她心里责怪自己好几遍了,都怪自己一时贪心套话,害得这帮人在御花园外,一等就是三个多时辰。看着他们拘束得撤下去,忍着腿脚疼的样子,玄姬心里酸酸的,不禁感叹:没想到做妖难,做人更难,做下等的人难上加难。
  
  老远看着寝殿里,炎漠坐在茶桌上品茗。他眼睛不停望宫门这边扫,玄姬心里即兴奋又期待。不知道他拿到头发没有,如果没拿到的话就得另想办法了。整整衣裙,玄姬笑嘻嘻的冲寝殿走去。
  
  “那么晚才回来,御花园有那么好玩吗?”炎漠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却压着声音低低的说。
  
  看了看屏风后面,珠儿正躺在大床上,像个孩子一样熟睡着。玄姬这才明白,原来炎漠是为了怕吵醒珠儿,故意压低声音跟她说话。她笑着走到炎漠跟前,行了个大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炎漠想着,玄姬那么晚才回来,就惩罚惩罚她。打算任她怎么问,都不告诉她到底拿没拿到头发。却未曾想到,她回来之后却是这个样子。想着想着,炎漠嘴角一歪,一抹笑意浮到脸上。索性不叫玄姬起身,托起下巴静静地看着她。
  
  跪在地上老半天,玄姬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炎漠,却碰上他玩虐的眼神。一时没忍住笑,玄姬‘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皇上,您打算让臣妾跪到什么时候呢?”
  
  仍旧是托着下巴,炎漠嘴边挂着笑意:“良辰美景,爱妃不想说点什么?”
  
  玄姬嘟起小嘴,皱着眉毛哀怨地回答他:“皇上打算让臣妾跪着与您谈情说爱不成?”
  
  “跪吧跪吧!”炎漠伸出胳膊做着与说话相反的动作,拉玄姬起来揽入怀中,“自己跪下的,反到怪到朕头上了,看来朕是把你宠坏了!”他轻刮了玄姬的鼻梁一下,嘴凑到她耳畔吮吸着她身体的芳香。
  
  “嗯。。讨厌。。”歪了下身子,玄姬轻轻推开他凑过来的嘴,佯装着生气:“我让你办的事办成了吗?难道没办好就想占姑娘便宜不成?”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野性,一丝挑逗的望着。
  
  “成了,成啦,朕看你是爱皇后不爱朕。。不然为什么只要她的头发,不要我的。。嘿嘿。。”炎漠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着,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来,“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要到的!你得好好奖励我才是!”
  
  一把从他手中抢过荷包,玄姬心中一片惊喜。轻轻打开它,玄姬吓了一跳:“这么多?”手中的荷包内何止是一根头发,明明是一缕青丝!
  
  “嗯。。朕说要她的头发绣在衣服里,贴身带着,结果她就高兴的剪了这些给朕。”说着,炎漠一把抱起玄姬就要往大床方向走去。
  
  “别!”玄姬小声的叫了一下,搂着炎漠的脖子轻声说:“珠儿在睡觉,我们去旁边的小屋吧?就是珠儿以前的睡房。。”
  
  炎漠皱了皱眉头,毕竟那是下人住的地方,皇帝如果在那里过夜,传出去就是一场笑话。可抬起头看着床上熟睡的珠儿,炎漠又不忍心去打扰。此时怀中佳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沁人肺腑的体香。香甜的味道不是普通的香料所能比拟的,他犹豫了一下,大步流星的抱着玄姬走出殿门往旁边的小屋走去。
  
  进了屋,把玄姬放上床。炎漠亲自去点上桌边和床头的蜡烛,转头再看玄姬,她原本穿戴得体的衣服已经被炎漠扯得不成样子。微红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诱惑,黑白分明的眸子反着亮光。
  
  “古人说灯下观美人,果然别有一番风情!”炎漠走到床边坐下,轻轻用指尖划过玄姬的鼻子,小巧红润的嘴唇,尖嫩的下巴,细长的脖颈,停留在她雪白的乳房上。
  
  抓住他肆意蹂躏的手,玄姬迎上他火辣的目光,“炎漠,我小时饱读诗书,临出嫁前母亲给我看了一本书,叫《素女经》。里面有描写房中术的部分,一直想玩想试,你陪我好不好?”
  
  “呵。。”炎漠挑挑眉毛,嘴边挂着一丝坏笑:“小妖精,你真是什么招都有。说吧,怎么玩?”
  
  玄姬吮了吮手指,用湿润的指尖抚过他的脖子,一脸暧昧的吐着书上的文字,“人不可以阴阳不交,坐致疾患。若欲纵情恣欲,不能节宣,则伐年命。”说到这,她顿了顿开始解炎漠繁杂的龙袍,一边脱着一边继续说:“欲寿者当守气而合神,精不去其形,念此三合为一,久即彬彬自见,身中形渐轻,精益明,光益精……”
  
  长篇大段的背了一遍,两个人的衣服也脱干净了。任炎漠在身上抚摸着,玄姬也同样抚摸着他。此时她心中偷笑,幸好当初在民间时喜欢与秀才书生为伍,不然蒙炎漠可没那么简单。
  
  “令得阴气,阴气推之,须臾自强,强而用之……”
  
  “好了好了!”摆着手打断她的话,炎漠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他搬开她修长的腿,揽过腰身,“别再跟朕扯那些了,都是御书房禁读的书。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往炎漠身上微微蹭着,玄姬眼波中闪着暧昧:“赶紧来吧,讨厌死了。。”
  
  表面上,玄姬嬉笑着与平日一样与炎漠合在一起。私下里她却偷偷运气,先点了他的脑门封了炎漠的眼,然后开始散发着西楼的真气,一丝丝的注入炎漠的体内。一夜春宵并没想像中的那么轻松,她必须保持自己和炎漠的心情愉快,否则二人都会伤了身体。
  
  深夜,锦华宫的一名宫女起夜。迷糊的走着,却发现寝殿旁边没人居住的房间里闪着蓝光,她惊讶的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确实没看错,的确闪着蓝光。宫女捂住想要惊叫的嘴,迅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她摸着跳动不止的心脏猜测着,莫非锦华宫有鬼了么?这个谣言从此流传在各个宫院之中,玄姬从此成了私下里各位娘娘们眼中的异类。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4:00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玄姬和炎漠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在床上轻喘。折腾了一宿,看样子两个人都累坏了。累虽然累,只道是春宵苦短,两个人还是腻在一起。
  
  “哎。。得起床了,天要亮了!”炎漠伸了个懒腰,做起身来揉揉肩膀:“再不赶紧起床的话,让太监看见朕在下人房里过夜,明天后宫里就热闹了!”说着开始穿衣服准备去早朝。
  
  眯着眼睛玄姬像只猫,歪躺在床上欣赏着他换衣服,“炎漠。。”她抬了抬头,盯着他装着迷惑的样子问道:“我进宫那么久了,怎么没见过东方世伯?”
  
  “世伯?”炎漠楞了楞,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不说朕到忘了,你父亲和东方磊好像是深交?”
  说着他又伸出手游移在玄姬白嫩柔软的皮肤上,一付即享受又淫荡的笑容。
  
  微闭着眼睛,玄姬用近乎呻吟的声音‘嗯’了一声。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回答,还是在享受着温柔地抚摸。表面上虽然是这样,实际上玄姬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炎漠到底对东方磊是否有所防备,亦不知道他跟东方老贼的关系到底有多亲近。
  
  似乎用手的触觉还不够,炎漠把头深埋进她的脖颈和发丝之间,模糊地说着:“咱们大婚那天,东方磊说身体不适,要卧床休息。还说什么从小看你长大,多见一次少见一次没关系。”
  
  “哦。。这样啊。。”抱着他的头,玄姬眼眸转了转,“炎漠,我很想念父亲和东方世伯,特别是世伯,大概十年没见过了,有机会让我见见他们吧?”
  
  听完这话,炎漠从她怀里抬起头来,“那一会早朝完了你就来乾辕宫,朕让他们在书房等着。”恋恋不舍的从玄姬白嫩的身体上挪开,整理整理衣服:“不行,朕得走了,不然太监真的来了。。”
  
  “嗯。。一会时辰差不多了,我就过去。。”用胳膊撑着身体,玄姬半坐起来,冲他飞了个媚眼。
  
  目送他离开房间,玄姬叹了一口气。双眼看着房顶,心里却翻腾着。昨夜,他与自己缠绵的时候是否也发现西楼的存在?那夜,他与西楼缠绵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的存在?珠儿怀孕了,腹中有了他的孩子。而自己呢?如果不用凝馨的身体,也许还有可能为他怀一个孩子。如果有一天自己消失了,他会怎么样?看着珠儿与他亲热,似乎也会有些嫉妒,但这是唯一可以让珠儿翻身的机会,真羡慕珠儿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4:00
“姐姐!”珠儿惊慌着推门进来,“你果然在这!趁着我把太监宫女都支出去了,赶紧跟我回寝宫!”说着拉起床上的玄姬就往外走。
  
  一脸迷惑的玄姬顺手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啊?怎么了珠儿?”
  
  珠儿板着脸并不说话,拉着玄姬的手直奔寝宫走去。走进宫之后,才一脸凝重的冲玄姬说:“姐姐,昨天晚上醉月路过小屋,说看见里面冒着蓝光。现在估计已经传的整个皇宫都知道了,你还在里面躺着。。”
  
  “醉月看见了?”玄姬心里一咯噔,怎么千算万算忘了这个呢?一会要问问这丫头到底看见什么了,可别是看见我往炎漠身体里输气!想完她并不动声色,一脸自然地问珠儿:“今天你怎么起那么早?不困么?”
  
  听到‘困’这个字,珠儿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呵欠,擦着眼泪说:“昨天晚饭吃饱了以后,相公就让我睡了,这都睡了六个时辰了。。”
  
  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玄姬爱宠地笑笑,“六个时辰?你啊,真的快成小猪了!”说到这,注意到珠儿身上还是有一股妖气围绕着,玄姬赶紧问珠儿:“你最近惹上什么怪东西了吗?身上怎么有妖气?”问过之后开始后悔,不该问的那么明白的,否则妖精发现了,珠儿不是危险?
  
  “妖气?!”珠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本来的杏眼更是漂亮。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摇着头蹙起眉来:“没有啊?姐姐。。我打回宫以来一直都在宫里连花园都没去过。。”突然抬起头,对着玄姬的眼睛看了一会,说道:“会不会是西楼姐姐。。”
  
  “嗯。。”也许是西楼吧?玄姬点点头,又摇摇头冲珠儿说:“你自己小心点儿,尽量别出锦华宫!”
  
  看看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也差不多该去乾辕宫的书房了吧?玄姬脱掉身上的衣服,下到浴池里随意洗了洗。在珠儿的帮助下,穿好了繁杂的正式宫服。略施粉黛,轻点朱唇,简单地化了个妆。高高盘起长发,插了几根儿不太张扬的发钗。一切准备妥当,照照镜子,玄姬笑了一下,果然很美。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4:00
帮助玄姬收拾妥当之后,珠儿实在忍不住问道:“姐姐去哪?这么大早晨的。。”
  
  “去炎漠的书房,”玄姬整理了一下裙子上的压皱,好像没事一样的轻轻说:“会会东方老贼!”
  
  “东方老贼是谁?”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表情,珠儿想了好一会,惊讶地问道:“莫非就是……上次在林子里那只凤凰提到的东方磊?”
  
  冲着珠儿点头一笑,玄姬轻轻敲了她的脑门一下:“珠儿的小脑袋瓜挺好使嘛!”然后摆摆手,往外走,边走边说:“好了,我去了,顺便看看齐将军。”
  
  “老爷?”珠儿惊叫了一声,跳起来拉着玄姬的袖子:“姐姐,我也要见见老爷,带我去吧?!”
  
  “可……”
  
  使劲摇晃着玄姬的胳膊,珠儿撒着娇,“带我去嘛,我不捣乱,只想见见老爷。。姐姐,带珠儿去嘛!”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东方磊,他可不是善茬儿!”
  
  警告着珠儿,玄姬心里也确实有些担心。珠儿身上的妖气仍在,若是东方磊说些什么……想到这玄姬担心的看了看珠儿的肚子,刚刚一个月而已,还看不出来。不过若是东方磊想伤害珠儿的话,炎漠也会拼死保护。理由很简单,一个是珠儿,一个是西楼!
  
  珠儿兴奋地对着镜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衣服,满意地点点头之后,冲着门外喊道:
  
  “来人哪,摆驾乾辕宫!”
  
  随着引路太监和服侍宫女的脚步,玄姬和珠儿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乾辕宫走去。渐渐已经习惯了这种前呼后拥,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玄姬觉得自己都快费了。侧目看看珠儿,这丫头从进宫以来到是越来越丰满。现在和玄姬对比起来,到有种燕瘦肥环之感。感觉还没走几步了,耳畔已经传来通报太监的声音。
  
  “齐贵妃,齐美人到……”太监大喊一声之后,用柔和的鸭嗓必恭必敬地对她们说:“两位娘娘,万岁爷等了很久了。”
  
  太监的声音让玄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苦笑着对太监点了点头。拉起珠儿的手,大步跟在太监后面往文轩殿方向走去。
  
  绕过门口的侍卫,玄姬与珠儿先对着龙椅上的炎漠行了个大礼,两人异口同声道:“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她们两个,炎漠突然想起昨夜玄姬夜归时对他行礼。不禁笑了,抬袖道:“爱妃平身。”
  
  堂下的东方磊与齐将军一起,对着两位妃子也行了个大礼:“臣等给两位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玄姬抬起胳膊扶着他们,笑笑说道:“都是自己人,父亲与世伯何必如此拘束!”说着,她大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乾辕宫是皇宫中最大的宫殿,所谓的文轩殿就是炎漠口中的书房。这的门窗内外雕琢着龙飞九天,室内的方砖亦皆是金子制成的,正中放置龙椅宝座。龙椅两侧有八根蟠龙的大理石柱,每根柱子上都沥粉贴金的绘着一条巨龙。巨龙不但腾云驾雾,而且神彩飞动。整体看来,文轩殿不仅庄严肃穆,而且富丽堂皇。
  
  齐将军面带难色的拘束着往后退了一步,斜眼看了一眼皇上:“君臣之礼不可免。。”
  
  “父亲多虑了。。”玄姬冲齐将军笑了一下,转头对东方磊说道:“东方世伯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与齐将军不同,东方磊反到放得开,他笑了几声对玄姬说道:“娘娘莫不是在怪老臣,没有参加您与皇上的大婚吧?”说着看了玄姬一眼,这眼神中带着几分特别的意味。
  
  “世伯这话说的,侄女怎么会怪您呢,到是想念多了几分!”玄姬同样望着他,也在眼神中瞟着几分特别,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不瞒世伯,前阵子还梦见世伯与我在这皇宫中对话呢!”
  
  炎漠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二人。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莫非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秘密?否则怎么说起话来如此周旋?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5:00
“老爷。。”珠儿含着泪冲齐将军行了个礼,“珠儿想死您和夫人了。。”
  
  “娘娘,老臣受不起您的礼!”齐将军说着冲珠儿跪下,紧着磕了几个头。虽说是从小看着珠儿长大,也没拿她当过下人,一直把她当做爱女的玩伴。但如今她贵为三品后妃,与自己官衔并逊色不了几分。所谓君臣之礼,他是万万受不起珠儿这一拜的。
  
  赶紧扶起齐将军,珠儿跺了跺脚,“老爷!珠儿是个苦命人,若不是老爷买下,也许仍然流落街头。。那么多年老爷对珠儿的恩情,又岂是为妃为嫔能改变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
  
  又是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珠儿扶过来的手臂,齐将军无奈地喊了一声:“娘娘。。”珠儿现在是皇妃,就算是亲生的女儿也是不能近身接触的。
  
  远远看着自己的女儿,惊讶地发现她眼中带着一丝皎洁,这不该是女儿的神态啊。宫廷的生活他是知道的,当初舍不得送女儿进宫也多是因为这个。眼看着胸无城府单纯的凝馨变成现在这样,齐将军呐呐地叹了一口气。
  
  “两位爱钦不必拘束,大家都是自己人!”炎漠半天未动声色,一直在看着四人的表情。
  
  他注意到玄姬看齐将军时,并没有一丝的亲情。可她望着东方磊的表情,却似乎另有意味,难道她也发现了?许多疑问在他心中浮现出来,莫非自己怀疑的事情是真的?他皱皱眉,并不想把这层薄得可怜的窗户纸捅破,也许是怕知道一切时自己会无从选择,也许是怕有天玄姬离开。
  
  听得此言,齐将军抱拳冲炎漠道:“皇上,君臣之礼不可免!”
  
  迂腐!炎漠心中骂道。才骂完却碰上玄姬似笑非笑的眼神,那意思似乎是说:‘你怎么那么批评忠心于你的大臣?’炎漠嘴边挑起一丝微笑,冲她眨了眨眼睛。
  
  两人的眉目传情,被东方磊尽收眼底。他有意无意的轻咳了一声,轻挥了一下袖摆。随着袖子的摆动,他暗暗向玄姬施法。
  
  空气似乎凝结,玄姬一楞,周围景色开始变得模糊。一瞬间好像被挤拉的感觉,被扯到了另一个空间。周围浓雾环绕,一种压迫感包围着玄姬。
  
  “哈哈!玄姬姑娘莫怕,这只是幻术。”
  
  顺着声音望去,两步之外的地方站着身着龙袍的东方磊。玄姬心中暗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在皇帝面前用幻术,把自己抓来不说还让自己看他穿龙袍!’表面却不露声色,微微一笑,抚摸着自己的长发,柔声说:“东方大人好有雅兴,请玄姬来此游玩。”暗暗抻下一根头发,随时准备变成武器。
  
  “游玩?朕只想问问姑娘,刚刚话中的意思。”东方磊挥了一下龙袍,身后出现一把与炎漠相同的龙椅。他拉拉衣服,饶有气势的往上一坐。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玄姬。
  
  这时玄姬才第一次仔细看他的相貌。此人眉粗眼大,确实是一脸福相。可惜脸上有着几缕横肉,外表上带着一种奸诈。额头稍宽,下巴稍长,可见虽然是福气多却享受得少。个子虽然不高,却真的散发着一种迫人的气势。
  
  仔细打量了一会,玄姬也一摆衣袖身后出现一张凤椅,如同东方皇后的一模一样。她亦拉着衣服坐下,一付母怡天下之态,对着他说道:“东方大人多虑了,玄姬只是看重了这把椅子而已!”
  
  “哦?”东方磊一楞,心想原来这狐妖是想做皇后?随即茅塞顿开,大声地笑了几下说道:“这有何难?如果朕登基了,小女自然从皇后变为公主!”说罢看了看玄姬,目光中充满了淫意,“玄姬姑娘自然可以做朕的皇后!姑娘可愿意?”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5:00
看着他那不阴不阳的脸,玄姬也微微一笑。使出自己看家的狐媚本领,“那到是更好!”抛过一个媚眼,继续道:“只怕玄姬没有那个服气才是。。本就喜欢您这股子成熟男人的韵味,偏皇帝是那种毛头小子。。” 
   
  “好!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了!”东方磊笑得满面春风,脸上并无怀疑之色。 
   
  陪着他笑了笑,玄姬冲他点了点头。这番对话虽然虚伪了些,玄姬也明白他另有目的。且不论他说的肯定是假话,当男人被利欲熏心的时候,心中哪有女人的份儿?她心中苦笑一下,看着面前男人的一付得意相。玄姬心里明白他自然没那么好对付,刚刚自己说的话他也未必当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身边雾气渐淡,又回到了文轩殿上。炎漠仍在殿上嘴边挂笑,眼中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东西。身边珠儿与齐将军聊得甚热,二人眼中均闪烁着点点温静。东方磊仍是一付奴才样的弓着身子,与刚刚完全相反。玄姬不禁叹了口气:‘炎漠啊炎漠,若今日进宫的非我玄姬而是凝馨,你是否能斗过这东方老贼?!’ 
   
  “娘娘,你似乎面色不是很好。。” 
   
  耳边传来东方磊的声音,玄姬一楞。随即刚想回答,却发现他是冲珠儿说的这话,心中不禁一紧。 
   
  殿上沉默了一下,齐将军第一个开口,关切的说道:“东方兄,此言从何而来?”对他来说珠儿与凝馨一样,都是自己的心头肉,而东方磊又是擅长奇门盾甲之术。如今他说珠儿身有异样,齐将军也不免有些担心。 
   
  玄姬刚想替珠儿解围,炎漠却抢先了一步说话。 
   
  “东方爱钦过虑了,爱妃身已有喜,难免起色难看些!”他说得十分平静,语气中却带着几许肯定。西楼的妖气炎漠虽然看不见,但东方磊话出定是有因。 
   
  冲着炎漠点点头,玄姬走到珠儿身边,牵起珠儿的手,“呀,手怎么那么凉?”珠儿手心中都是冷汗,想必也是被吓到了,“珠儿,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就陪你回去休息。。”玄姬为珠儿找了个台阶,冲着炎漠眨了眨眼。 
   
  意会她的意思,炎漠点点头,随着玄姬的话继续说道:“嗯,爱妃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来日方长,随时都有机会再聚的!” 
   
  “贵妃娘娘说得有理!”东方磊冲玄姬行了个礼,拱手继续道:“是老臣看错了。” 
   
  冲他微微一笑,玄姬用亲热的口气回应道:“东方世伯客气了!有时间再来与世伯聊天!”转身对着齐将军点点头,“父亲,我先带珠儿去休息。父亲与母亲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为女儿担心,女儿在皇宫一切都好!”这话是替凝馨所说,亦是发自内心的。 
   
  齐将军眼中闪着泪光,与东方磊一起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送二位娘娘!” 
   
  冲着他们点点头,玄姬与珠儿冲着炎漠也微微行礼,说道:“臣妾告退。” 
   
  拉着珠儿走出乾辕宫,玄姬松了一口气。搀扶着身体发软的珠儿,她心想着以后如何对付。今天只是第一次过招,却已见识了东方磊幻术的厉害,未来定是有一番苦战! 
   
  刚走了没几步,远处闪出一个银色的影子。玄姬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一个与自己同样相貌的男子正在友善的盯着她。血狼?玄姬一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5:00
第八章:步步为营
  
  望着树后的身影,玄姬掩饰了一下神色跟珠儿说道:“珠儿,你先回去休息,我到处走走,闷的慌。”
  
  “嗯。。”珠儿答应了一声,随玄姬的目光望了一下,“啊?!”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直楞楞的望树后那个银白色的身影看着。
  
  “怎么了?珠儿?”看着珠儿的脸,玄姬下意识地扭头又看看血狼。
  
  此时树后的血狼,脸上也是几分惊讶。他用最厉害的隐身术藏着,本以为只有玄姬可以看的见他,却没想到玄姬身边的这个人类女子也看得见自己。他吸了一口凉气,心想:‘不会的,她是普通人,怎么会看得到?一定是碰巧看过来了。。’
  
  珠儿揉揉眼睛,又往树后看去,眉毛不自觉的皱起,摇着头用安慰地口气说:“没。。没什么!我先回锦华宫了。姐姐,你小心。”说罢又往树后看了看,眉头皱得厉害。
  
  从她眼中,玄姬并读不出什么来。心里念叨着:她究竟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听到珠儿这么一说,反到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身边的太监和宫女说道:“你们送娘娘回去,我一个人逛逛,不许跟着,听到没有?”
  
  “是。。”在众人的答应声中,珠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玄姬冲着树下的血狼走去。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跟前,玄姬垂下眼眸,行了个礼:“东方公子,玄姬有礼了!”
  
  看着玄姬的动作,血狼楞了下。随即眼眸暗淡了一瞬间,马上恢复平静,抱拳冲她说:“娘娘,我早已不姓东方,更受不起娘娘的礼!”
  
  楞了一下,玄姬对着那张与自己相貌相同的脸笑了起来,“不知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在下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血狼四周看了看,虽然没有什么人注意玄姬,但远处巡逻的侍卫已经来回看了好几眼了。他陪着玄姬笑了笑,“娘娘可愿意陪在下喝杯茶?”说着伸出一只手,眼中闪着温柔二字。
  
  “也好!”
  
  眼前白光一闪,瞬间耳畔传来‘呼呼’地风声。玄姬却没心思理这些,刚刚搭上那只手,她就感觉他紧握掌心的温暖。并没有一丁点男女之间的避讳,反而觉得很亲近,似乎是好久之前的老朋友,亦像是手足,更像是握住了自己。
  
  再注意到眼前景色的时候,玄姬不禁轻轻呼出一口气来。此时自己已在雪山脚下,湖畔之边。身边有个漂亮的石桌,还有几个造型别致的小石凳。四下望去,好美的地方!
  
  湛蓝的天空映着湛蓝的湖水,岛屿点缀湖中,神山屹立湖畔。高处是一片片云海,云海下面是一道道更为险峻的山岭。山岭与悬崖、乱石和山谷交杂着,把略带积雪的山川,倒影幻化出若即若离、时隐时现的梦幻世界。一片片茂密的森林、与层层叠嶂的山峦,一直延绵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在碧蓝色的、平静如镜的湖面上,倒映着雪山威武雄壮的英姿。
  
  微风吹来,湖面上轻轻荡起了点点涟漪。玄姬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轻风抚过面颊吹动发丝。许久之后,血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姑娘,请这边坐。”血狼早以坐在石桌旁边,桌上正缓缓冒着白烟。一丝香甜的茶香,顺着白烟飘至玄姬的鼻腔。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5:00
挨着他身边坐下,玄姬真心地夸奖道:“好香!”然后对血狼摇摇头,“我们能不能不那么外道?看见彼此好像是照镜子一样,大家不必太拘束。”
  
  “嗯。。”血狼白嫩的皮肤显得有些红晕,他底头倒着茶,掩饰着自己的腼腆。他把一杯淡绿色的茶水推到她面前,“玄姬姑娘已经见过我母亲了吧?”
  
  “是,与魏姨见过几次面。”玄姬接过茶来轻抿了一下,又是一声赞叹:“好香!其实这茶香到是其次,主要是这的风景与茶香融为一体。。公子果然是会享受自然的人!”说着玄姬掩嘴轻笑了一声,“翩翩姑娘果然没选错男人。。”
  
  “啊!姑娘误会了。。”忙着摆手的血狼,慌忙中碰翻了桌面上的茶杯。他一面擦拭着,一面对玄姬说:“我与翩翩只是兄妹之情,姑娘恐怕误会了。”
  
  看着他慌忙的样子,玄姬笑出声来:“呵。。公子不必紧张,是魏姨跟我说的。”他这样激动,莫非……?玄姬突然想起魏姨提到三百年前的缘份,闭过尴尬她问道:“魏姨说的三百年前。。翩翩姑娘也说过,玄姬不太懂,烦劳公子赐教。”
  
  一丝苦楚猛然闪过血狼的眼,他眸中闪着痛苦与温柔,低声问道:“玄姬,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随着低沉温柔的声音,他执起她的手,“让我帮你打开记忆之门,然后再慢慢跟你讲吧。。”
  
  玄姬点点头,任他手中的银光在额头画着。自打见到他之后,就潜意识觉得他不可能伤害自己。随着银光一点点的注入额头,她感觉越看着血狼的脸越想哭,不再如当初般照镜子,反而多了一丝亲情及其他的东西。随后眼泪顺着面颊一点点的往下滑,直到落到下颚,玄姬闭上眼。额头上的手指停住了,她到希望永远不要停止,渴望着那种温暖永远不会停止。
  
  “不要哭。。哭过就不漂亮了。。”
  
  遥远的地方传过来血狼的声音,脸上有一个温暖的指尖划过。玄姬下意识的握住温暖的源泉,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脸很模糊,虽然近在咫尺之间,却看不清楚他的相貌。虽然模糊却觉得异常亲切,亲切到像是婴儿投入母亲的怀抱。
  
  “哥哥……”
  
  玄姬的嘴巴不听话一样的张合着,身体也似乎是别人的。她冲着面前的男人喊着哥哥,扑到男人的怀里。这一瞬间玄姬想到了血狼和翩翩,为什么感觉那么相似?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她渴望知道一切。
  
  头上依然传来血狼的声音,只不过是从面容模糊的男人嘴里传出来的。他轻轻的抚摸着玄姬的脸,擦去她的泪痕,抚摸着她的唇,“每次你喊哥哥,我就忍不住去想,如果不是一母同胞的话多好。。”说着他紧紧把玄姬抱在怀中,感受着怀里娇人的清香,“如果那样我们也不会被种族所不容,不会被娘娘责罚我,我也不必去投胎人间受罪。”
  
  “哥哥别离开我,没有哥哥玄姬一个人会怕!”声音从玄姬口中发出来,眼泪也似乎止不住一样的流着。身体似乎无法控制,紧紧的回抱着那个温暖的身体。
  
  “来不及了”,男人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上仙娘娘已经知道了一切,她不允许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我会去人间轮回九世,全部以夭折告终。”他突然搬起怀中玄姬的肩膀,看着玄姬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答应我,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望着那看不清的脸,玄姬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点过头却发现这身体并非自己控制的,只是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了。血狼是谁?难道这些东西是被上仙娘娘锁住的记忆之门吗?
  
  恍惚中突然想起来,曾经雉鸠给玄姬讲过一段悲伤的故事。一对兄妹两个人互相爱护逐渐产生了爱情,却为种族世俗所不容。女神眷顾他们两个,留下了妹妹,让哥哥去替她受轮回之苦。哥哥义无返顾的替妹妹去了,乱伦无论于妖界还是仙界都是绝对不允许的。玄姬第一次听到这故事的时候,她为主人公们落泪。而今天却发现,原来自己偏偏就是故事中的主人公。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6:00
“玄儿,你想起来我了吗?”
  
  幻境已经消失,面前仍是与玄姬一模一样的面孔。他的表情包含着许多东西,激动,期望,痛苦,矛盾,还有爱…… 
 


 
幻境已经消失,面前仍是与玄姬一模一样的面孔。他的表情包含着许多东西,激动,期望,痛苦,矛盾,还有爱…… 

  “哥哥。。?”玄姬迷离地看着面前的血狼,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问:“血狼?这都是真的吗?难道那不是个故事,而是真实的事情?!”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血狼脸上扭曲了一下,别过头去,痛苦地闭上眼睛,“三百年前你的大劫,注定你被高僧追杀。那是东方磊的第七世,我的第八世。我碰到了蝶灵翩翩,她见我愿意费掉肉身去帮你,不由得感动了。” 
   
  “那她说的三百年前的缘分,就是指这个吗?” 
   
  “嗯。。”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蔓延到平静的湖面,似乎什么也没在看,却又似乎什么都在看。“那次我们暗中给你引路,带到星海的原身树洞。偷偷救了你,抹去了你的记忆。但我和星海、昳月全都被东方磊带走了。他无奈我是人,于是封住我的原神,直到母亲生第二子时,强行让我转生第九世。” 
   
  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玄姬试探性的问着:“也就是说,你再也不必受轮回之苦了吧?!” 
   
  “是啊!”苦笑在血狼脸上蔓延,他扭过脸来看着她,“好不容易不再是你的兄长,找到你时你却爱上了别人。。” 
   
  听了这话,玄姬楞楞地呆了。千年前,上仙娘娘说让人类的男人爱上,便可渡她成仙。千年内,上仙娘娘不停的灌输她当爱上人类的同时,人类才会去爱她。原来这一切,只是娘娘与自己开的玩笑。原来娘娘早就知道自己与兄长的孽缘,注定永远不可能成仙!那她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对于上仙又是什么?玩具? 
   
  玄姬捂着耳朵,拒绝在听回荡在耳畔,娘娘温柔又庄严的声音。她痛苦地摇着头,像发疯了一样的摇着。此时一个温暖的手臂把她抱在怀里,那是一个让人可以忘记一切忧愁的怀抱。玄姬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心也不乱了,头沉沉的枕着他的胸口。 
   
  “别这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温柔地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玄姬紧紧地抱着血狼的腰。难怪是那么的亲切,原来他的前世又是哥哥又是情人。她苦笑了一下,原来一切上天都有定数。记得上仙说过,自己欠了炎漠一份孽缘。所以哥哥会离开,会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中。而哥哥消失之后,自己却爱上炎漠。 
   
  她抬起头,看着血狼散发着温柔的红眸,似是问更似自问的说:“哥哥,我该怎么办?” 
   
  “报恩吧,我知道你已经那么决定了,只是放不下我。”轻轻抚摸她的头,血狼柔情的说:“其实我又何尝不是?翩翩为了我放弃了小仙的身份,而我只能用兄长之情默默爱她。我确实对不起翩翩,她对我的情意我不是不懂。但我心中已然有个你,又怎么会再犯一次那么低级的错误?人生很无奈,妖生也一样。所以无论什么样的现实,都要学会去接受去祝福。”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血狼的眼眶中掉下,滴到玄姬的脸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6:00
学着他的语气,玄姬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要哭。。哭过就不漂亮了。。”
  
  这真是个温暖的胸膛!难怪自己曾经宁愿犯下如此罪责,也愿意在这怀抱里。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哥哥,等我报完炎漠的恩情,我们从新开始好吗?”
  
  摸着她的头发,血狼脸上绽放出宠爱的笑容,“嗯,好。。”他轻轻缕着玄姬的刘海,抚摸她的脸,轻轻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感受着甜蜜的吻,玄姬脑子里突然闪过他抱着翩翩的样子,那种爱宠不是装出来的。她轻轻问:“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翩翩呢。。”
  
  提到翩翩,血狼的眸中闪过苦楚,狠狠的咬着下唇:“不光是我要等你,也许还是你要等我。大概炎漠老死的时候,翩翩也。。”
  
  “也?也怎么样?”玄姬抬起头冲他一笑,却碰上他的复杂表情。她楞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翩翩紫色的妖气,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玄姬怔怔地问:“哥。。为什么翩翩是蝶灵却有着那么浓重的妖气?”
  
  他仍是望着玄姬,不过目光空洞,下唇也被咬得苍白,缓缓张开嘴说:“从她放弃蝶灵身份那一刻起,她就该消失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妖气养着她。”说到这,血狼顿了一下,随即眸子更加暗淡,“即便是这样,她也像是花瓶里的花一样。即便每天都有充足的水分,花儿一样还是会变成干枝。。”
  
  “天。。”玄姬捂着嘴,即是惊讶又是痛苦,“没有一点办法?”
  
  血狼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修长的睫毛上闪着几颗泪珠,望着他的样子,玄姬站了起来,紧紧的抱着他。两个人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拥抱着,互相享受着彼此的体温。
  
  风轻轻地吹着他们,在雪山湖畔之间形成一种美丽的风景,仿佛这两个人早已融合进自然界。残阳夕照,直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大地上一抹美丽的橙色,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他们才放开彼此的身体。
  
  “玄儿。。”血狼紧紧拉着玄姬的手,似水般温柔地看着她,“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迎着他炙热的眼神,玄姬点了点头,“好。。”两朵美丽的桃花,在她白嫩的脸上绽放开,她眼眸一动,抢在血狼之前问道:“是不是。。魏姨?”
  
  “嗯。。”雪狼爱宠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表情却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已经搞到了姐姐的头发,而且差不多今晚就要烧发寻找母亲的骨灰了。”
  
  “你是想我不动魏姨?”玄姬摇着头,一付不可能的样子,皱着眉毛说:“我不能,如果不阻止魏姨的还魂大期,我真的怕自己对付不了她。”
  
  血狼伸出抚摸着她滑嫩的脸颊,“不,我只是想请你留住她的精魂,送她去冥界超生。一来冥王为人和善,二来你和小轩也比较熟。。”
  
  握住他的手,玄姬笑道:“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办!”抬头看看即将落下的太阳,“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晚上怕是还有一场恶战。”
  
  “好,今晚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又是一阵白光从眼前闪过,耳边却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当玄姬恋恋不舍的睁开双眼时,自己早已身在皇宫里。血狼仍然是用爱宠地看着她,眼眸中充满着温柔。长长的袖摆下面,玄姬与血狼的手紧紧握着。仿佛只要轻轻撒开,便需要很久才能再握上了。

  “哥哥,你和狐仙姐姐去哪了?”

  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翩翩娇柔的语调。

  他们二人瞬间分开彼此十指相交的手,楞楞地望着声音的来源。翩翩仍然是仙子般的飞在空中,脸上带着单纯却有暧昧的笑。她紧紧盯着血狼,好像是有许久没见似的望着。眼神也不停的瞟向玄姬,里面却包括一种浓浓地醋意。

  “嗯。。”血狼清清喉咙,看着空中的翩翩说:“请玄姬姑娘陪我聊了一会天。”

  从空中飞身下来,翩翩站在血狼和玄姬中间。她笑嘻嘻地拉起他们一人一条胳膊,“真好!下次聊天也带着我去吧?”看着血狼点了点头,她转头看着玄姬。好一会之后,玄姬还是一直没有反映,翩翩伸出胳膊在她眼前摆了摆,“狐仙姐姐,刚刚星海夫妇在到处找你。”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6:00
本是一直发愣的玄姬,听到这句话突然清醒过来,跟着她重复着:“星海夫妇?”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血狼,忽略了翩翩的问题,她也不好意思问说的是什么,只好低下头来装傻。

  “对啊,刚刚星海夫妇去你了的寝宫,当时我正和那个漂亮的姐姐玩捉迷藏。”翩翩一边说,一边故意分开他们二人的距离,让自己松快的站在二人中间,“他们问我有没有看见你,还说看见你之后让你准备一下今晚行动。”看着二人迅速变换的表情,翩翩心里却暗暗嘀咕着:‘莫非,这个狐仙姐姐就是哥哥口中的妹妹吧?’

  “嗯。。”玄姬笑着冲翩翩点点头,心中暗道:‘看样子星海和昳月已经知道头发到手了,一会果然就要行动了。’转念一想,她说和谁捉迷藏?不会是珠儿吧?她拉起翩翩的胳膊问:“翩翩,你说的漂亮姐姐是谁?”

  “呵呵,”翩翩仍是掩嘴一笑,但笑的却没有往日好看,“就是上次你抓我时的姐姐!她身上有些妖气,本来我以为她也是妖精,没想到落在她头上的时候,才发现她原来是人!”说着翩翩抖抖翅膀,吸引血狼望着玄姬的眼,“我在她身边飞了一圈,那个姐姐就开始跟我捉迷藏,围着你的寝宫里转呀转呀!真开心!”暗地里却苦苦摇头,心中好像滴血一样的想:‘三百年来,哥哥一直只陪在我身边,如今出现这个姐姐,会不会。。’

  想像珠儿追蝴蝶的样子,玄姬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嗯。。不过下次不许那么跟她玩了,她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

  “嗯!翩翩知道了!”翩翩悄悄地拉紧了血狼的胳膊,心中叹道:‘我都要死了。。如果哥哥和她在一起,哥哥会一点点把我忘记吧?我不要!我不要!’表面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冲玄姬顽皮的笑了一下。

  看着这笑容,玄姬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多可爱的女孩,任谁能想到她即将死去。她本是仙,若是死了,恐怕连魂魄都无存,难怪哥哥愿意用妖气养她余生。如果她死了,哥哥一定很伤心吧?想着想着,玄姬伸出手来失神的摸着翩翩的脸。

  “玄儿。。”

  听到血狼呼唤她的声音,玄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说道:“翩翩太漂亮了,我都忍不住去疼,更何况血狼哥哥!”掩饰的笑了笑,脸上却挂着苦楚,转头她对血狼说:“哥哥,我先回宫了。”

  血狼深情地望着玄姬一字一句的吐着:“今夜一定要小心!”,见玄姬点了点头,他又把头转向翩翩,“翩翩,我们也走吧。。”

  不想看到血狼转身的背影,玄姬头也不回的冲锦华宫走去。

  今夜,如何才能做到即不伤害魏姨,又能阻止还魂大期?她心里念叨着,暗暗叹了一口气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7:00
一路上,玄姬想着刚刚血狼的爱恋、翩翩的醋意,想着今夜不知后果如何的大战,想着星海与昳月那对苦命鸳鸯。她越想越是无奈,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锦华宫的门,却看见珠儿提到过的醉月。她似乎也看见了玄姬,非但没有过来行礼,反而低着头匆匆的往后厅走去。
  
  “醉月!”玄姬感觉有些不对劲,大声喊住她,走到她身边。
  
  见玄姬冲自己走过来,醉月认命的抬起头,冲着玄姬跪下行礼,“醉月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的脸上充满了恐惧,玄姬皱了皱眉头,冲她说道:“见到本宫你躲什么?”
  
  “奴婢不敢。。”醉月嘴里说着。但浑身上下却在发抖,哆嗦成一团,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看见她奇怪的表现,玄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听珠儿娘娘说,你昨夜看见院中有蓝光?”
  
  “是。。”醉月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惶恐地重复着:“没有,没有,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右手挑起她的下巴,玄姬看着她的眼睛问:“真的?”口中却暗暗默念失忆咒,左手轻轻在她的额头一点,“本宫问你,昨夜你什么都没看见吗?”
  
  醉月歪起头看着玄姬想了一会,然后闭上眼皱起眉头。过了许久之后,她摇了摇头,“回禀贵妃娘娘,昨夜醉月并没出房门啊。。”
  
  满意地看了看她,玄姬拉她起身,脸上绽开舒心地笑容:“很好,皇上来了吗?”
  
  “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在正厅陪娘娘吃饭。”醉月奇怪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一团空白的东西,似乎自己忘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转身一边往正厅走,玄姬一边回头冲醉月说:“好了,你忙去吧。”
  
  微微行了个礼,醉月冲她的背影说道:“谢贵妃娘娘”心里想,这个贵妃娘娘真好,即平易近人还没有架子,又生得那么漂亮,难怪皇帝偏宠她。
  
  
  刚走到正厅,玄姬远远的看见炎漠和珠儿正在桌上吃饭。他很爱腻的给珠儿夹着菜,而珠儿却头也不抬的往嘴里塞着。玄姬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笑容悄悄走过去。
  
  “好呀,你们!吃饭都不知道等我!”
  
  正埋头苦吃的珠儿,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下到了。她憋红了脸捶着胸口,“咳咳咳。。姐姐。。”说着拿起手边的汤碗猛喝了两口,感觉好些了继续说:“姐姐,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不吓珠儿啊?”
  
  “哈哈!你这姐姐就这脾气,你还不知道吗?”炎漠替玄姬回答着,一边伸手轻轻的拍着珠儿的背,轻声对珠儿说:“你慢点吃就是了,总是吃得满嘴都是,想不呛到也难!”
  
  玄姬拉把凳子坐到炎漠旁边,笑着看珠儿通红的脸蛋。无论心里多烦闷,只要看见这二人,她的心情就会好许多。炎漠的表面冷漠、内心火热,珠儿的单纯可爱,让玄姬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才叫真正的家。
  
  吃过晚膳,与他们二人唠了一会宫中的是是非非。近亥正十分,才劝得他们两个安稳地睡下。躺着等到炎漠打起呼噜,玄姬爬起身来,迅速给二人点上沉睡迷咒。从凝馨的身体中退出来,摸出怀中放着东方皇后的发丝,玄姬走下床来。她在床边的花盆中掐下一朵白牡丹,伴随白光一闪,白牡丹化为洁白的衣裙,套在她纤细的腰上,下摆处的层层花瓣显得十分优雅。
  
  并没急着离开,玄姬抚摸着炎漠熟睡的脸,“炎漠,我究竟怎么才能好好保护你?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定会帮你到底。。”转头望向珠儿,拢了拢她额头的发丝:“珠儿,你和炎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才行。否则我付出的一切,全都没有意义。。”
  
  恋恋不舍的离开他们,玄姬轻轻从寝殿出来。刚刚关好寝殿的门,一只大手突然拍在她的肩头。她下意识的握住肩头的手,往前一拉,却撞进了手主人的怀里。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随着笑声又传来一阵怒骂的声音。玄姬这才松开那只手,转过身来,果然是星海和昳月。
  
  ‘啪’的一声,星海甩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晃了几下,“姑娘,在下的胸膛还算舒服吧?”
  
  玄姬刚想张嘴说他,却发现昳月已经动手了。她笑着靠在门边,看着这对活宝夫妻会怎么样。
  
  狠狠地锤了星海的头一下,昳月气愤地说道:“你这死男人!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一定放把火烧了你!”说完才发现玄姬正倚在门边笑咪咪地看着,她的脸羞红了一片,冲着玄姬说:“男人就是得管!姐姐你瞧,我这个男人就会欺负我!”边说一边伸出粉拳,冲他的头上砸去。
  
  抓着她挥动的手,星海夸张地做出痛苦的表情,“我的姑奶奶,这是谁欺负谁啊?”转头看着玄姬咂咂嘴,似乎是说给自己听,更像是说给昳月听的轻轻道:“娶老婆还是要娶玄姬姑娘这样温柔漂亮的,狐狸比蚂蚁可强多了!”
  
  一听这话,昳月更加的张牙舞爪起来,无奈手给星还攥着,她只好张开嘴大骂:“死男人,臭男人,眼珠儿光会围着漂亮姐姐转……”
  
  话未说完,星海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唇轻轻地印了上去,给了她一个非常甜蜜的吻。吻了许久之后,注意到旁边脸红着望天的玄姬。星海换上一付严肃的表情看着昳月,“好了,该办正经事了。”说着拉起玄姬与昳月的手往御花园走去。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7:00
空气中飘杂着槐树花的清香,一行三人虽然不说话,但彼此各怀心事。玄姬不停地从星海的手里抽着自己的手,无奈他使劲的攥着,根本不松开。昳月的眼睛不时瞟过来,而星海只是歪着嘴装看不见。
  
  就快到的时候,昳月再也忍不住了,“星海,为什么不用飞的反要用走?”言外之意,你诚心占人家便宜吧?攥那么紧不说,还故意拖延路途时间!她紧盯着星海拉着玄姬的手一会,狠狠的翻了他一眼。
  
  “娶了个爱吃醋的老婆。。”星海冲着天空自言自语道,然后幽怨的叹了一口大气。
  
  攥紧拳头,昳月随时准备给他几拳,她咬牙切齿地追问:“你说什么?有胆量再说一次!”
  
  左手一拥,星海把她搂进坏中,出其不意地亲了她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她涨红的脸,“娶了个爱吃醋的老婆。。必须得抓紧一切能够左拥右抱的机会,否则这辈子就得。。”不待她发作,他马上放开二人的手。冲着她们疑惑地表情整整衣袖,做出一付可怜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吟道:“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说罢甩下发楞的二人,独自往花园门口走去。
  
  盯着他的背影,昳月楞了一下,侧头看看玄姬问:“他什么意思?”看着玄姬含笑的眼,她马上明白过来冲星海追去,一边追一边嚷着:“死星海,你别让我抓到你,我跟你没完!你才是母老虎,你才是河东狮!”
  
  跟在他们二人后面,玄姬掩嘴笑着。今夜一战也许很不简单,星海刚刚的话定也事出有因。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似的追逐进御花园,玄姬也加紧了脚步。她四周看了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夜的御花园与往日有所不同。究竟是哪不同,玄姬也说不清楚。寻找着星海和昳月的影子,最后在一个假山后面发现了他们。
  
  在假山的石壁边,昳月两个手臂被紧紧地攥着,唇被星海狠狠地吻着。她似是屈服地闭着眼,却又蠕动着身体让人觉得不情愿,嘴中也发出‘唔唔’地声音。星海则更是自得其乐,一只手抓着她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在昳月身上肆虐着,吮得两个唇瓣啧啧发响。
  
  看着这对火辣的夫妻,玄姬觉得近也不是远也不是。脸红着把目光移到夜空上,不禁一惊!原来是这样,终于清楚了御花园今夜的异样,她冲着他们俩喊道:“你们俩别闹了!发现没有?今天没有鬼气也没有怨气和唳气!”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7:00
放开昳月之后,星海跟没事人似的回答:“是,看来主母的更强了,连自己的气都可以隐藏。”他以一种及其严肃的表情做着不搭调的动作:用袖子抹着自己脸上蹭来的胭脂。
  
  “喂,别这样行不行?那么邋遢。。”昳月脸上的绯红还未退去,一看他用袖子乱抹,赶紧掏出手绢来给他擦干净,然后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仍就是严肃的模样,星海与刚刚嬉闹时判若两人。他一脸严肃的转身,面向玄姬说到:“玄姬姑娘,把头发拿出来吧?”
  
  “嗯。”玄姬答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荷包,直接递到星海手里。
  
  接过荷包,星海又嬉皮笑脸起来。他眼睛盯着玄姬的胸口,意味深长地闻了闻荷包。笑嘻嘻地咧开嘴:“……哎哟!”
  
  才刚要说话,后脑勺却挨了一巴掌。昳月站在他身后指着他,恶狠狠地问:“你能不能好好的?”
  
  “好啦好啦!”星海揉着后脑勺冲她喊,转头对玄姬说:“现在我们要找御花园的至阴之处,把头发烧掉。一般来说主母也是在那地方呆着,所以要特别小心才行。”
  
  “魏姨呆的地方?”玄姬楞了一下,随即想到翩翩带她去的那个假山,“那地方我知道。。”说着三人径直往假山走去,星海与昳月则紧跟在她身后。
  
  这一夜天空阴得厉害,不仅没有星星连月亮都没有。御花园内即没灯笼也没有夜明珠,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四周并没有鬼气,也没有骇人的黑色唳气,反到是因为没有更显得几分阴森恐怖。往往是在找不到敌人的情况时,人才会觉得害怕。
  
  玄姬开始默念咒语,举起右手,一束白色的火苗出现在她的掌心。她在用三味真火照明。看见她的火苗星海脸色有些发白,紧拉着昳月的手藏在她后面。绕过鹅卵石铺的小路,穿跃在奇花异草之后,终于到了上次翩翩带玄姬来的那个假山边上。
  
  停下脚步,玄姬回头问道:“现在怎么办?”注意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魏姨的身影,玄姬有一点庆幸,也有一点担心。庆幸的是魏姨并不在这,担心的却实魏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喏。。”星海藏在昳月身后,伸出手来把荷包递给玄姬:“把这个烧了吧。。”说罢马上抽回手,藏在妻子后面,生怕火苗不长眼闪到自己身上。
  
  玄姬打开荷包抽出东方皇后的发丝,将妖气运往自己燃火的右手。一阵气流围绕着玄姬,白色的火光愈烧愈烈,从小束火苗变成了一团火球。将手中的发丝扔进火中,伴随着头发燃烧的‘滋啦’声,一股燃烧毛发的焦糊味道顺着白色的火光渲染开来。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8:00
终于白光在一瞬间爆发,四周一片刺眼的光芒。燃烧中的发丝在白光下幻化成细粒,星星点点白色的细粒漂浮在空中,好像萤火虫一般从空中飞舞着。空气中的气流形成强大的旋涡,白色的细粒夹杂在里面旋转着。
  
  好似黑夜中的闪电,白光在瞬间暗淡下来。暂时失明的眼睛,渐渐恢复视觉,奇特的景象出现了!那些漂浮的细粒像是有生命一般,从空气里下落到地上,形成了一条荧光的小路。只有一眨眼功夫便趋于平静,一切尘埃落定。
  
  小路的一端在玄姬脚下,而另一端蔓延在假山之中。顺着小路,三个人走到假山的山洞门口,那是个不大的小洞,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进去。玄姬看了看洞口,回头望向星海。
  
  星海走到洞口,转头对玄姬和昳月说:“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小心些。”说罢,撂起衣下摆别在腰上,低头钻了进去。
  
  “现在我们怎么办?”玄姬望着黑漆漆地洞口,担心地回头问昳月“他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的”,昳月自信地摇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他进去找骨灰了,姐姐不用担心。”
  
  话音未落,星海就从洞口内钻了出来。身上都是些泥土,手中举着一个小坛子,他拍拍头上的土,把坛子递到玄姬手里“就是这个!”
  
  玄姬拿着手上的坛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昳月轻轻为他拍打着身上的土,眼神中充满着爱意。望着他们二人脖子上的黑水晶,玄姬不由得眼眶湿润起来,“难为你们了,为了我去背叛。。”
  
  听到这话,昳月先是一楞,随即也陪着她落下泪来,“姐姐可别这样说,有些事情是上天安排好的。”
  
  看着面前欲哭的两个女人,星海却笑起来了,“哈哈!我们只盼着有朝一日。。”说着牵起昳月的手,摇了摇头:“可惜你不能为我生个一男半女的,只有拜托玄姬姑娘。。”
  
  见他欲言又止,玄姬马上接口道:“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只有拜托玄姬姑娘,每到初一、十五为我们二人点柱香,祭奠一下了!哈哈。。”他紧紧的搂了搂昳月的肩,转过头面向妻子,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不然现在我们亲热亲热,兴许还能来得及……”
  
  “去你的!”昳月红着脸捶往他的胸口,对着玄姬说:“姐姐可别理他,他就会胡言乱语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低头轻笑了一声,玄姬望着怀中魏姨的骨灰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有时候看着这对夫妻,自己也是羡慕的很。只是现在玄姬分不清楚血狼与炎漠谁的爱更重些,能回避还是回避感情问题。
  
  “这骨灰中有个怨咒,是主人所设,目的是让主母吸收更多的怨气。”星海左手晃了晃扇子,右手搂着妻子的腰,得意洋洋地说:“现在只要把符咒烧了,就可以让主母怨气全部泄愤出来。虽然烧过之后主母回出来袭击咱们,但是今日的主母却比不了一个月后的,没那么厉害。”他望望玄姬和昳月,语气中略带肯定的说:“凭我们三人之力,足可以打败她了。到时候打得她魂飞魄散,就可以……”
  
  “不行!”玄姬打段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答应过血狼,留住她的精魂,渡魏姨转生。。”
  
  星海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这到不好办了,因为我们三人都不可以到冥界。如果不能在打散她魂魄一个时辰,送她的精魂到冥界的话,她是不可能转生的。因为厉鬼的怨气太重,所以恐怕很难及时送主母转生。”
  
  “这个简单!我叫冥差来接就是了!”玄姬说着,闭上眼睛,用意念呼唤冥差小轩:‘小轩,请听我的召唤。小轩,请听我的召唤。小轩,听到我的召唤,请迅速用转移打法来我的身边。’
  
  “嗯。。好不容易放个假。。”
  
  突然三人旁边出现了一个白衣紫发的女人。女人悬浮在空气中,舒适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玄姬,我好不容易放个假,你怎么。。咦。。?皇宫?”小轩奇怪地看看四周,冲着玄姬问道:“你怎么在皇宫里?”
  
  “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有事要你帮忙!”玄姬顿了顿,转头对星海夫妻介绍道:“这是冥差小轩,我的好朋友。”
  
  星海走到小轩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摇头晃脑地说道:“啧啧,身材那么好的姑娘。。却看不见脸,可惜可惜!”
  
  “死男人!你给我一边去!”昳月抓着衣服给他拉到自己身后,换成一付温柔可人的样子冲着小轩行了个礼:“小轩姐姐好!”
  
  一把扶住她,小轩冲她大气的点点头,拍着胸口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那么客气。玄姬是我儿时的好友,你们是她朋友自然也是我朋友。如果有一天到了我的地盘,我也一定照顾你们!”
  
  “什么啊?小轩别乱说话!”玄姬差点给她吓出一身冷汗,才刚说完他们两口子死去之后替他们烧香,小轩就说要去她的地盘。赶紧拉过她来,长话短说地跟她道:“小轩,我哥今生的母亲被奸人利用了,要成为怨灵。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她的骨灰坛子,一会一番争斗之后,麻烦你在一个时辰内送她的精魂去冥界。”
  
  “这是小意思没问题的!只不过你们打斗时我不能插手,冥差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小轩看着玄姬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你哥应该已经转世九次了,还没见过他,改天一起聚聚吧,怪想他的!”
  
  “嗯,这个改天再说,你不许打我哥的主意!”玄姬瞪了她一眼,左手抱着坛子,右手的白光又冒了出来,她冲面前的三个人说道:“我现在要烧符了!星海要小心啊,呵呵!”
  
  藏在昳月身后,星海无奈地冲玄姬点了点头:“嗯。。我藏着呢。。”
  
  玄姬说笑着拿起坛子放入右手掌心,伴随口中的‘真火咒’,手中的金黄色的火苗在手中舞动,开始吞噬着坛子。白颜色的瓷坛在她手中扭曲变形,烧成火红色。火光映得四周一片光亮,与黑夜形成鲜明的对比。直到火光渐渐消失,坛子化成一团红水滴落在地上,假山后面发出一声冷冷地声音。
  
  “谁来我这里造次?!”伴随着声音,一团黑色的唳气扑面而来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8:00
顺着声音望去,假山后面有一个白色的鬼影。不是别人,正是魏姨!只是与那日有所不同,魏姨的目光中不再有慈爱,反到满是恶意狰狞地瞪着面前四人。一团黑色的唳气犹如旋风一般围绕着她,伴随着唳气御花园中出现一层黑色的浓雾。
  
  “原来是你们!”魏姨犹如冷剑般扫视着他们,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威严地盯着星海与昳月:“你们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带人来算计我!”怒火中烧,转头望向玄姬,“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贱狐狸!本当我儿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好女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棵随风草而已!”
  
  听到这话,玄姬浑身一战,急忙摆手说道:“魏姨,您误会我了!我只是……”
  
  话音未落,却见远处的魏姨已经移到她身边几步位置,伸出右手尖长的指甲直奔玄姬左心房。玄姬伸出左掌,想挡她这一下。一股唳气伴随魏姨的动作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听“碰”的一声脆响,耳畔传来血狼的声音。
  
  “翩翩!”
  
  睁开双眼,玄姬看到的是一片血红。面前站着发呆的魏姨,表情与玄姬一般惊悚。远处星海紧紧搂着昳月,而昳月却将头深深扎在他的怀里。小轩一动不动的漂浮着,看不清楚表情,但知道她在往这边望着。低下头发现自己左手上满是血渍,血狼跪在自己跟前。他抱着怀中的翩翩。翩翩面如蜡纸,暗淡地闭着她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她胸口有一个一拳左右的大洞,顺着它四处喷着鲜红的血液,甚至连她身上那团紫气也变得若有若无。
  
  “哥。。?翩翩。。?”玄姬呆楞在原地,看看自己染满鲜血的左手,又望向魏姨同样血红的右手,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不待她说完,魏姨便打断她的话,厉声喝道:“贱人,如今还敢再做口舌之辩?!”说罢又伸出沾满鲜血的左手,“还我翩翩命来!”只见尖尖的指甲直往玄姬面门袭来!
  
  又是一阵扑面而来的唳气,看着她愤怒的脸玄姬并没有躲闪,反而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来临。这时却传来血狼略带哭调的喊声,扑面的冷风也愕然停止。
  
  “母亲!若你伤了玄姬一丝一毫,休怪孩儿无情!”
  
  再次睁开双眼时,却碰上血狼关切的目光。他眼中闪着热泪,怀中仍抱着翩翩,却紧盯着魏姨滴着鲜血的利爪。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冲着魏姨喊道:“若是玄姬伤在您的手上,孩儿今生今世若不会原谅您。。”
  
  躺在他怀中的翩翩抖了一下,吃力地张开双眼,咬着牙说道:“魏姨。。您确实误会狐仙姐姐了。。”
  
  “翩翩你别说话。。”血狼将真气运往右手,向她胸口的大洞灌输着银白色的妖气。却并没有一丝作用,妖气仿佛是被注入进去,却散开到空气中,仿佛翩翩像个湿透的海绵,并不能吸收任何水份,而且还不停的往外渗着。
  
  伸出苍白且无血色的手,翩翩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气若游丝地说道:“哥哥,别再浪费妖气了,翩翩确实支持不了了。。”她凄惨地笑了一下,转头对魏姨说道:“魏姨,刚刚我们一直藏在暗处,见您要杀狐仙姐姐,哥哥马上就要冲上去。是我拉住哥哥自己挡上去的,不关狐仙姐姐的事。”
  
  魏姨脸上哀怨的神色突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地却是慈祥的面貌,似乎眼圈有些湿润地说道:“孩子,是我害了你。。”
  
  仍是凄惨的一笑,翩翩使劲的摇了摇头,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魏姨别这样说,虽然哥哥一直没告诉我,但我知道,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活不久了。。”
  
  “你们还在这聊什么呢!”小轩大喊一声飞到血狼身边,仔细看了看翩翩的伤口,神色中闪过一抹安慰:“快,把她放平在地上,还有得救!”
  
  听闻此言,血狼惊讶地望向她,“小轩你说真的?她的魂魄还可以转生?”说着眼泪又在眼框中转了起来。
  
  “哥哥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小轩那张虽然模糊的脸上明显刻着花痴二字,似乎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凝望了血狼一会,她像不郎鼓一样的摇着头,换成斩钉截铁地语气说道:“再不赶紧堵住她的伤口,恐怕她的魂魄就真保不住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9:00
“好!要怎么做?”血狼一边把怀中的翩翩平放在地上,一边问道。
  
  并未回答他什么,小轩摆摆手让血狼离开。随后一股火热的气在众人身边围绕,四周似已消失的紫色妖气从新会聚,并吸入小轩身体内,只见她伸直两臂,右手叠在左手上。顺着叠起的双手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球,小轩翻过左手手掌,将光球置与两手中央,两个手不停的旋转挤压着,一边用眼睛测量翩翩胸口上洞的大小。
  
  许久之后,小轩将手中的光球放到翩翩的伤口处,光球与翩翩胸前的大洞竟然一般大小。牢牢地塞在她胸口上之后,小轩右手一转画了一个圆圈。顺着圆圈出现一个白颜色的空心光球,她把光球套在紫色光球之外。她呼了一口气,“呼。。好了!”她轻抚过翩翩的脑门,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她的身体。翩翩渐渐地睁开眼睛,小轩冲她点点头,转头对众人说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跟她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用招魂玉镯吸走她的魂魄了,不然时间久了她还是坚持不住。。”
  
  未等她把话说完,翩翩望着血狼呼唤道:“哥哥。。”声音柔弱得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纤细、脆弱,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声明。
  
  单膝跪在翩翩面前,血狼紧紧握着她的手,“翩翩,我在。。”几百年的陪伴,几百年来翩翩为他的付出,酸甜苦辣全部涌上心头。眼泪不停在眼中打着转,他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不让它落下来。并不是不想哭,只是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血狼忍着喉间的那股苦涩,轻轻抚摸着翩翩的头发,“很累了吧?一会让小轩姐姐带你去另一个世界玩,她会照顾你的。”
  
  翩翩扯了扯有些发青的嘴,冲他点头笑了一下。转头面向玄姬幽幽地喊:“狐仙姐姐,你也过来”说着还咬紧牙,使劲抬起自己的胳膊,冲她招了招手。
  
  玄姬楞了一下,随即也跪到血狼身边,看着翩翩呼唤着:“翩翩别怕,你小轩姐姐会让你转世到一个好人家。。下辈子不再受这种痛苦。。”
  
  “不可能。。”
  
  听到这三个字,众人一起将目光移到声音的主人身上。
  
  垂着眼眸,小轩摇了摇头,对众人继续说道:“不可能的,她犯了天条,不可能转世了。。阎王人很好,也许可能留她在冥界做个小差。只是不可能转世,也不可能离开冥界了。”
  
  “没事的!这对翩翩来说已经很幸运了,本以为我会灰飞烟灭的。。”翩翩冲着小轩笑了笑。然后拉起玄姬的手,放在血狼的手上,“哥哥和狐仙姐姐本来就是一对,我本来就是多余的。”说着眼泪顺着她的大眼睛落下,“我希望你们两个能有个好结局。。”
  
  “不要说这个了,翩翩。。哥哥希望你在冥界可以快乐,哥哥以后会多去看看你的。。”血狼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另一只手暗暗握紧玄姬的手,给她一丝安慰的笑。
  
  “好了,我给她设的接界要破了!”小轩说着飘到跟前,看着她胸口外圈白色的光球越来越薄,冲翩翩说道:“来日方长,等有时间我带哥哥和玄姬去见你,现在你安心的睡吧。”
  
  说罢,小轩手轻轻一挥,在她额头上抚过。望着闭着眼睛的翩翩,小轩口中轻念咒语,右臂上的玉镯子突然冒起光来,一股紫色的气流顺着翩翩的嘴巴冒出来,围绕在镯子周围,一点点被镯子吸入进去,最后消失。
  
  地上翩翩的肉体开始散发出来一种淡紫色的光晕,渐渐透明最后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御花园又恢复了平静,但不到半刻功夫,黑色的雾气夹杂着唳气开始在众人周围打着圈。魏姨冷冷地声音,又从新在大家耳边响起。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9:00
“你们两个别过来!”魏姨捂住受伤的手腕,散发着寒光的眸子更加冰冷。她恶狠狠地盯住血狼,黑色唳气的旋风更加张狂在她身边围绕。她用一种近乎于冰冷,却夹杂愤怒的语气问道:“你竟为这个狐狸精伤我?你竟然不顾母子之情?!”
  
  “母亲。。”血狼失神地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十分担心。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能痛苦的摇着头:“母亲,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魏姨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几个字就能掩饰你伤母的罪过?!别做梦了!”一种酸楚的味道从胸口处蔓延,她最疼爱的的小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狐妖与自己剑拔弩张,甚至还伤了自己。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从心头缠绕着,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心爱的儿子已经因为别人背叛了自己。‘不,怎么能吃这样?吃儿子的醋?不行!’魏姨心绪紊乱地想着,她看了一眼血狼与玄姬,决定用攻击来伪装自己的心情。
  
  ‘嘶’!
  
  一阵布料撕破的声音,夹杂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一阵不符合时宜的安静之后,便是玄姬撕声裂肺地哭声。
  
  顺着声音望去,玄姬跪在地上抱着血狼的身体。此时的血狼用手紧紧捂着肚子,血水顺着肚子上的伤口喷着出来。他冲玄姬尽量正常的笑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咬紧下唇。他很疼,但并不是伤口的疼,而是心灵上的。这一下是被自己最尊敬的母亲砍的,母亲为他付出的很多,就算要他用生命回报又能怎么样?一种眩晕感袭来,他感觉天旋地转,玄姬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哭泣的脸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血狼咬了咬牙,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胳膊摸着玄姬的脸,勉强笑着冲她说:“不要哭。。哭过就不漂亮了。。”说罢头一歪,瘫倒在玄姬的怀里,安静得好像睡着了一般。只是唇色惨白得像是干净的宣纸,没有一丝颜色。
  
  “哥哥,不要死,不要!!”玄姬哭喊着,疯狂地呼唤着怀中的血狼,但他却一动不动安静的躺在她怀中。
  
  魏姨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她担心地偷偷望了一下受伤的血狼,心中暗道:‘傻孩子,为什么不躲呢!?明明伤不到你的。。’她掩饰着自己紧张的心情,嘴中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惊讶的话。
  
  “下一个死的是谁?你们决定一下吧!”
  
  在身边发楞的星海与昳月迅速冲了过来,挡在血狼和玄姬身前,随时准备迎接魏姨的攻击。玄姬擦了擦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转头冲小轩喊道:“小轩!哥哥就交给你了!”洁白的长裙上,布满着扎眼的血红色。她的表情充满着矛盾,玄姬舍不得伤了这可怜的妇人,却未想到她竟将哥哥打成如此地步。
  
  “呵,早说让你们一起上了。。”魏姨舔了舔指甲上滴下的鲜血,眼神中闪着不屑。但却微微颤抖的声音,已经表明她的心疼。怎么能不心疼?那一下砍在血狼身上,这比砍在她自己心头更疼些。她犹豫着究竟该怎么办?如果真的伤了玄姬,不是更对不起这生死未明的小儿子吗?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29:00
听了玄姬的吩咐,一直在旁边充当旁观者的小轩飞快地飘到血狼身边。她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迅速的用指尖在他身上轻点。一来是大动脉止血,二来是画个安神符。终于血狼的肚子不再往外淌血,她喘了一口大气,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冲众人说:“血已经止住了,我现在制造个接界帮他疗伤,希望可以挺过这一截。。”完事之后双手合十,默念咒语,手中出现一个透明色的光球,像是泡泡一样包围住血狼与她自己。泡泡带着他们二人漂浮在空中,即能运功疗伤又可以避免战斗中的伤害。
  
  听完她的话,最先松了一口气的人是魏姨。她偷偷拍了拍胸口,暗暗冲着上天说:‘老天保佑,幸好我儿没事。。’
  
  昳月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她指着魏姨大喝道:“主母!本还拿你当个可怜的妇人,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下手如此狠毒。”她从腰间抽出随身佩带的双弦月环,此武器形似半天弦月,锋利无匹,两轮残月一片寒光,分之如扇合之成轮。武器散发着光芒,左右手各持一把,昳月盯住魏姨说道:“今日与你拼个你死我活,也好过来日死得不明不白!”
  
  “哈哈哈!”星海几声大笑之后,摇着扇子挡到她身前,冲魏姨行了个礼:“主母请恕拙荆无礼了,她本就是个火爆性子,不懂什么规矩。。”
  
  “呵!”魏姨冷笑一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冷冰冰地说:“昳月的性子我到是喜欢的紧,到是你这油嘴滑舌的让人讨厌!”
  
  一听这话,昳月反到是急了,冲魏姨一翻白眼说道:“不劳您夸奖!我的丈夫我自己喜欢就成!”手中握紧两把双环,冲她喝道:“出招吧?!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哼,谁有时间冲你们这叛徒废话!”魏姨不齿地应了一声,伸出两个掌心面向天空。轻声默念了几句,只见手心中升起两团绿色火苗,魏姨冷笑了一声,“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鬼火幽明!”
  
  一见火苗,星海的脸色马上变了样。一阵红一阵白的谄笑道:“主母,这又何必呢?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魏姨说完这句话,不禁仰天长笑:“好的!你们到十八层地狱说去吧!”眼神中散发了一阵另人寒怵的冷光,她将手上的两团冥火向星海与昳月二人推去。
  
  这幽绿的冥火不仅速度奇快,而且还会跟着敌人的脚步移动。星海苍白着脸左闪右避着,绕着冥火藏到了假山的后面。刚站定,还来不及喘口大气,突听假山石块发出异常的声响。还没来得及回头,却脖领一紧被人抓起来了。不待他看清来人,却见假山被冥火烧透了一个洞,绿色的火光右往自己扑来。
  
  “星海,你会做水结界吗?把自己保护起来,我和蚂蚁没办法照顾你。。”
  
  抬起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玄姬拎着,一边闪开冥火厉害的攻击,星海一边回答道:“水结界我会,只是这冥火好厉害,我怕还没设出接界,就已经被烧死了。。”
  
  玄姬看着绕个圈又冲来的冥火,对星海说道:“这个我来挡!”说罢放开星海,手中燃起一抹金黄色的火光,口中说道:“三味真火,看看你与鬼火谁更厉害些!”
  
  只见两团火光迅速交织在了一起,明明都是火却一黄一绿互不相容。在空中发出‘啪啪’的声响,互相缠绕包围着。
  
  转头看看昳月,虽然她对付冥火还有些吃力,但好歹也酸应付自如,不是像星海这样只躲避不进攻。见星海还抬着头冲火光发呆,心想这人平时很聪明,怎么见了火脑子就完全不好使了?玄姬急得直跺脚,“星海,还不快设个水结界?!”
  
  “哦?噢!”星海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赶紧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顺着荷花池方向的水源默默念道:“引地上之水。。”随着他的声音,只见荷花池方向引来一缕水源在他周围漂浮着,好似水龙一般。星海张开双臂,将水龙揉合到一起,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扎进水中吐了出来,反复几次,水球变成水泡。星海满意地点点头,侧头对昳月方向喊道:“宝贝要小心啊……”然后急忙继续再跟玄姬唠叨说:“姑娘帮我照顾她。。”
  
  “好了,你快进去吧!”
  
  星海点点头,飞快的钻入自己设的水结界之中。这样一来他即不会被火吓得到处乱跑,也不会给玄姬和昳月带来麻烦。只是昳月确实让他放心不下,他犹豫地望着她与鬼火搏斗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
  
  看他关心妻子的样子,玄姬皱着眉笑了一下,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看天上漂浮的血狼,小轩正在为他疗伤,玄姬心想:‘千万不要哥哥发生任何意外才好,否则我还没体会到夫妻情深却。。’想到这炎漠的脸却出现在脑海里,玄姬矛盾着甩了甩头。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这考虑自己更爱谁些?
  
  她正了正神色,手中又燃起一束金黄色的火苗。火苗向昳月方向飞去,与追逐她的绿色鬼火交织着,战斗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狐妖,看样子我是小瞧你了!”魏姨看见自己的鬼火与三味真火对抗着,表面上不分伯仲,实际上鬼火明显站了下风。她由衷的称赞了玄姬一句,继续道:“来吧!你们两个一起上!”
  
  手中握紧银弧刀,玄姬站到昳月身边。两人点头一笑,各自拿好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与魏姨做一番殊死搏斗。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0:00
漆黑的无月之夜,浓厚的夜雾笼罩着死寂无人的皇宫上空,阴风飒飒。浓烈的黑雾掩蔽着视线,更是增添诡谲恐怖的气氛。出乎意料,上方两团黄绿色交叉的火球,照得四周的一切清晰无比。火球下方,三个身影在互相旋转打斗着,仿佛是一支另类的舞蹈。
  
  玄姬手中紧握着银弧刀,利用风力飞速旋转身体,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泛着亮光。她以螺旋攻击的方式在魏姨身前旋转,不仅出招迅速,而且无迹可寻,照实有效地牵制了魏姨的攻击。
  
  手持双环的昳月,配合着飞快的腿攻不停的对魏姨上下夹击。她轻盈地身体以最快的速度配合着玄姬,不停的使用着幻影技,让魏姨完全摸不清楚虚实。
  
  面对她们二人的攻击,魏姨渐渐有些手足无措,跟不上速度起来。她们动作似风,飞快似隼,几百招下来,魏姨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迎着昳月飞速砍来的双环,魏姨急忙将利爪挡在胸口处。
  
  一见这个机会,玄姬手中的弯刀轻轻一挑,巧妙击破魏姨的防御,并给她制造出相当大的破绽。昳月双环上下进攻了六七次之后,紧随其后突然改使出腿法,迅速踩击魏姨的身体后,一步飞纵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魏姨小心翼翼地迅速躲开她的环,却未想到她急速踢来的腿,被她的腿踢到了腹部位置。她皱了一下眉毛,紧紧捂住肚子,半蹲下去。腹部一阵阵的酸疼告诉她自己,她轻敌了。待反映过来,昳月已经远远站在与她十米左右的位置,单条腿稳稳地立在那了。
  
  与昳月不同,玄姬下手到没有如此狠毒。她总是刀下留情,并不打算伤到魏姨。见昳月一招踢到魏姨腹部,玄姬不由得心口一紧,她赶紧收住招事,上前一步问道:“魏姨您没事吧?”
  
  “哼!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了,你心里不是巴不得我快点死么?”魏姨冷笑了一声,心想:‘就因为你这狐妖与我儿翻了脸,你还在这装什么好人?!’
  
  只见魏姨摊开右掌,将聚鬼火聚于指掌间,突然向玄姬与昳月推去。绿色的火球向二人飞奔而至,在就要到达的时候爆炸开来。绿色火光突然凝聚成寒冷的冰霜之气,凝聚在她们二人身边。一团团绿色的冰球在二人的身边旋转,一触即发将她们的速度降到最低。
  
  昳月一个没小心撞在冰球上,‘碰’的一声闷响之后,单膝着地跪了下来。她混身泛着绿光,嘴唇冻得发白,不停的抖着。
  
  “昳月!”玄姬惊呼了一声,默念了几句咒语,手指向天空。黑夜中闪起几抹两光,顺着玄姬的手指引来几缕天雷,全部炸在绿色鬼火幻化的冰球之上。见冰球全部炸开,玄姬冲到昳月跟前,“你没事吧?!”
  
  冲她裂开嘴笑了一下,昳月摇摇头,“只是有些冷,没事的。。”说完服着玄姬的胳膊站了起来,混身哆嗦着,仿佛是在雪天里冻了许久一样。
  
  一阵冷风冲她们二人吹来,伴随冷风响起魏姨冷冷地声音:“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先结果了她然后便是你!”说着尖长的利爪直奔昳月胸口抓来。
  
  ‘锵’的一声,四周闪出几许火花。昳月身前挡着一个男人,他手拿纸扇替她挡住这致命一击。
  
  “宝贝,没事吧?!”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结界去!”看见自己丈夫的时候,昳月心中悲喜交加。她不忍心怕火的他,为了自己与精通鬼火操作的魏姨争斗。但刚刚如果不是他挡住那一下的话,自己也确实没有力气逃走了。
  
  牵起她冰冷的手,星海在她耳畔低语:“执子之手,与之携老!你要是死了,谁能天天为我吃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塞进昳月口中,“这是凤凰丹去寒凉有奇效!当初主人给我的,没想到现在用的上。。”
  
  咽下他递来的丹药,昳月点点头答应着:“嗯!你可要小心!”说罢二人相视一笑,眼中透着同生共死的坚定。
  
  一阵掌声从魏姨手中传来,“好好好!这才像是夫妻!”她干笑了几声,恶狠狠地盯着二人:“古语说的好:‘生不能同裘,死亦要同穴’!今日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说着便要向二人扑来。
  
  “慢着!”玄姬冲她大喝了一声:“再说一次!您的对手是我!”转头冲星海夫妻说道:“你们让开,看我来对付她!”
  
  “这……”星海犹豫着,小声对玄姬说:“你可别义气用事,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万一你有个意外我们大家都要死!不如这样还有个胜利的把握?”
  
  瞪了他一眼,玄姬并不理会他的话,厉声问道:“让你闪开听见没有?!”
  
  “……”星海一时无语,皱着眉毛点点头。扶起身边浑身散发寒气的妻子,藏进水结界之中替她疗伤。他不禁担心地回头望了玄姬一眼,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0:00
第九章:生离死别
  
  此时玄姬的心情十分矛盾,本来不想伤害魏姨一分一毫,即便血狼被她伤成重伤也不想与魏姨为难。只是眼瞧着连昳月都已经被伤成那样,心中掂量着轻重,若不伤她她则伤人。索性咬咬牙,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决不能再让她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
  
  想到这玄姬一抱拳,冲魏姨行了个礼,诚心地说道:“魏姨。。玄姬得罪了!”
  
  说罢,只见她手中白光一闪,银弧刀瞬间变幻成一把炎狱剑。其剑体如火光一般前黄后红,闪烁着点点金光。剑身上围绕着两枚炙热地火球,只靠剑气便可将人打成重伤。如果说刚刚的银弧刀是刀中之水,那现在的炎狱剑便是剑中之火。前者轻盈,收招快且不易伤人。后者锋利有劲,剑光如电且切金如泥,出招便可取人性命。
  
  藏在水结界中的星海,搂着脸色稍微好些的昳月。当他看见玄姬手中的刀变成剑时,还是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冷气,难怪她让自己陪着昳月藏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担心地看着玄姬,此时的她身边围绕着几许杀气,这是平日里所没有的。
  
  偎在他身边的昳月,也在担心的望着。虽然凤凰丹加上水结界让她舒服了许多,但身体里仍有一股冷气四处乱串。她并不想让丈夫为自己担心,所以并没说出来。额头和手心都冒着冷汗,紧咬下唇的痛感让她能维持自己清醒的意识。她担心地看着玄姬,紧紧抱着星海的腰。此时她不知道自己与丈夫还能活多久,如果这一仗玄姬输了,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抱。
  
  他们上方的小轩也在一面紧张地观望,一面侧头看着昏迷中的血狼。她悄悄地向天祷告,希望老天可以保佑他们。这对苦命的兄妹终于再次相逢,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就这样失去对方。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哪怕是违反天条,她也会去救他们。她紧张地盯着下面的玄姬,轻声叹道:“你一定不许有事,否则我绝对不饶你!”
  
  
  
  “呵。。”魏姨看了看玄姬手中的炎狱剑,偏过头去一声冷笑,“刚刚不是虚情假意地要解释吗?怎么现在要真动手了?”
  
  听了这话,玄姬紧握着剑的手稍微松了些,她苦着脸解释道:“魏姨,您是真的误会……”
  
  话未说完,魏姨已经张开薄若利刃的双手,直奔玄姬面门袭来,“留着去跟阎王说吧!”只见她高高跳起,以万钧之势猛向玄姬击来。
  
  玄姬双手举起剑来挡住这下勇猛的攻击,‘当’的一声巨响。这一下魏姨使出的力量及大,震得玄姬双手发麻,不禁抖了一下,往后连退几步。一边继续接招一边道:“那天东方磊在试探我是敌是友。。”
  
  并不理会她的解释,魏姨快速奔到她面前,“哼,你不是想做皇后吗?”她招招刚猛迅疾,有效的控制了战斗的节奏,连连向玄姬要害进攻。
  
  一边应付她的攻击,玄姬不停地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却见魏姨越战越勇,她深吸一口起,然后吐气发力使用掌劲击退她,拉开她与自己的距离,“我只是想保护炎漠。。”
  
  站在原地一楞,魏姨抬起头看向血狼,随即恶狠狠地望着玄姬:“你已经有了我儿,还去思念皇帝?!”说着怒气冲冲借助腰部力量快速旋身,轰出威力强劲地连续重击玄姬喉咙之处。
  
  用剑一下下的挡着她的重击,玄姬一时乱了阵脚。确实面对魏姨的这句问话,她没什么好解释的。一心二用,破绽百出,她渐渐落至下风。见玄姬露出如此大的破绽,魏姨冷笑了一声,右手用怪力打破她的防御。只见玄姬手中的炎狱剑一歪,露出腹部的空当,魏姨左手一挥在她身上留下五痕深深地血道。
  
  “唔。。”玄姬觉得小腹一阵发麻,跳开与魏姨的距离,伸手一摸却见一抹红色,低头看去小腹的五道伤痕切入肌肤,皮开肉绽地冒着血。她迅速用双手抱团,向魏姨抛去两团三味真火。自己一下盘腿坐在地上,进行周天循环。默念止血咒语将血止住,扯下一片群摆飞快地在腰间缠着。
  
  见两团真火向自己飞来,魏姨明白这是她的缓兵之计。马上放出两团鬼火与它们绞缠,自己则伸出利爪向玄姬奔去,意图乘胜追击,将她一击至命。伴随身形一股强大的唳气随攻击向玄姬卷去,魏姨暗暗冷笑了一声,“哼,看这次还杀不了你个狐妖!”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1:00
见此情景空中观战的昳月、星海及小轩都一颗心悬起来,替玄姬捏了一把冷汗。三人都随时准备出去帮她,无奈待反映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冲玄姬吼道:“小心!”
  
  这一声惊醒了玄姬,放下手中的布条时,魏姨离她只有几尺的距离了。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驾驭着风力身随剑走。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玄姬索性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血狼的声音。
  
  “母亲!莫伤玄儿!!”扶着胸口上的伤,血狼跪在结界里,表情紧张地看着地上发生的一切。
  
  旁边的小轩脸上写着惊讶,她实在没想到他会醒过来,凭他身上伤口的深度,至少也要躺七八个时辰才行。
  
  听到他的声音,玄姬睁开眼睛向空中望去。她惊喜地向他笑着,原来哥哥没事!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手中的剑沉了一下,一股热流喷到脸上。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炎狱剑已深深的刺过魏姨的胸口,血溅在她的身上脸上,雪白的裙上渲染着红色及黑色的血。她惊叫了一声,慌忙张开双手中的剑。
  
  原本魏姨见伤了儿子,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玄姬身上。她恨不得杀了这只狐妖,如果不是她的话血狼不可能会对自己刀枪相向。而就要动手杀她的瞬间,却听见血狼的呼唤。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关切地脸,魏姨觉得他是真的在乎玄姬。暗暗笑了一下,自己向玄姬的剑冲了上去。
  
  一股火热穿过身体的时候,魏姨觉得一切都解脱了,就连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两条腿感觉越来越没有力气,身子却越来越沉,她歪了下去,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身体,捂住胸口喘息着。脸上重新恢复慈祥的面容,她另一只手拉着扑上来地玄姬,努力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紧紧握着魏姨的手,玄姬心里满是自责。眼泪在眼圈里转着,她哭着摇着头:“魏姨。。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没收住招才。。”
  
  “傻丫头。。”魏姨皱着眉毛看向她,面前的这张脸是做鬼之后最想念的。如此的亲切,她真怀疑为什么刚刚会向这张脸的主人动手,又伤了儿子又伤了她。魏姨直了直身子,用另一只手拢了下玄姬脸上的发丝,“我解脱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不。。也许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我真不该。。”玄姬哽咽着,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泪水,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似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滴落。她看着魏姨胸口的那把剑,紧紧地闭上眼。早就想过会就这一幕,却从来没想过真的到这时,她会哭成这个样子。
  
  “孩子别哭。。”魏姨伸出手轻轻擦着她的泪,望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我相信你刚刚说的都是真话,只是刚才一股怨气直冲上来,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即伤了你又伤了狼儿。。”
  
  紧紧握着魏姨的手,玄姬使劲的摇了摇头:“魏姨别说了,我们都是皮外伤。。”低头看去炎狱剑上的两团火球正在吞噬着魏姨的身体,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燃烧起来,呼呼地冒着火光。正在她手足无措之际,血狼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
  
  “玄儿,快拔剑啊?这炎狱剑可以烧去人的三魂六魄,再晚就不能超生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1:00
本来脑子中一片空白的玄姬突然被他的话惊醒,伸手就要拔出魏姨胸口上的剑,一只手却挡住了她。
  
  这只手正是魏姨的,她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冲玄姬说道:“不。。我不要超生,不要转世!做人太难了,就让我这样灰飞烟灭吧。。”胸口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本来苍白的脸却显得十分好看。
  
  双手扶在结界的透明球体上,血狼痛苦地冲下面喊着:“母亲。。不要!!”急促地呼吸致使伤口再度淌出血来,一种撕心裂肺地疼痛包围着他。灰飞烟灭意味着连鬼都做不成,她虽然仅是血狼这一世的母亲,但从始至终对他都如慈母,一直在默默地支持鼓励着。她每个微笑,每个眼神在血狼心中泛起,他不忍心就这样看着她永远消失。
  
  看着他流血伤口,小轩急忙伸手帮他止血,却不料被他抓在手里。血狼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她,“小轩求求你,救救她吧。。”
  
  面前的一幕她不是不想管,只是他们不知道冥界的规矩,像魏姨这样吸食冤魂而修炼的厉鬼,就算被渡到冥界也是生不如死,永远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不可能投胎转世,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让她这样死去,反而真的是个解脱。
  
  望着他的眼睛,小轩紧紧地咬着下唇低声说道:“相信我,这样对你母亲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魏姨半躺在地上,冲血狼用尽力气喊道:“狼儿,你别为难冥差了,我求死之心已决!”然后低头一笑,拉起玄姬的手,继续向血狼说道:“她就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妹妹吧?”
  
  血狼楞了一下,松开小轩的手点了点头:“是。。母亲。。”
  
  见他松开双手,小轩马上帮他止血,并且撕下一块裙摆帮他仔细地包扎。然后悄悄地输入自己的灵力到他的身体,让他尽量保持体温。
  
  “你们历经那么多的磨难,如今终于能走到一起,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对方。。”说着魏姨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咳出一口黑血来。胸口上的火苗越烧越烈,身前已是一片焦黑。炙热的火光熏烤燃烧着,钻心地疼痛在她身体上肆虐着。那是无法形容的痛苦,似乎是撕扯着身体,撕扯着魂魄,她痛苦地咬着下唇。
  
  实在不忍心继续看着魏姨忍受焚烧的剧痛,玄姬伸出手指飞快地往她额头下了一个沉迷睡咒。
  
  火光仍旧吞噬着魏姨的身体,她慢慢的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好温暖。。就像是二十几年前第一次在他怀中一样。。”不知是火烧还是回忆,她脸上洋溢起一种淡淡的红晕,“如果一切都只是个梦多好?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
  
  这一刻玄姬才明白,原来魏姨是深深爱着东方磊的。抬起头看向血狼,他的脸上也刻着感动二字。回忆一点点浮现在眼前,第一次见魏姨时她冰冷的表情,以及她提起血狼时脸上的慈爱,一直到送走幽幽时她的不舍与期望。一个完整的她就这样点滴浮现在玄姬的脑海里。
  
  直到火光一点点消失,魏姨也化为灰烬,甚至园内黑色的唳气与鬼气也完全消失了。月亮偷偷地从云层中爬出来,东方出现一抹淡淡的白色,天就要亮了。
  
  玄姬楞了楞神,抬起头来对小轩和星海说:“你们照顾好血狼和昳月,今夜魏姨的死肯定会激怒东方磊。。我必须回锦华宫去,不然。。”她偷望了一眼血狼,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不忍心在血狼面前提起炎漠,更不忍心让他承受身体与心灵上两重的伤痛。
  
  “嗯。。你回去吧,小心伤口。。”血狼望着玄姬,担心的吐出一句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现在她的心情?只是恩仍然要报,现在还不是他们在一起缠绵的时候。
  
  冲他点点头,玄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好的,哥哥。。”然后她转头对小轩说:“哥哥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带他走了。。”小轩冲玄姬点点头,带着血狼同结界一起在一阵光芒下消失了。
  
  星海搂着昳月,轻轻地对玄姬说:“如果主人要动手的话。。你一定要小心,并且第一时间喊我们来帮忙。。”
  
  他怀中的昳月也使劲的点了点头,“对!玄姬姐姐,一定要喊我们来,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说着她与星海相视一笑,继续说道:“不如让我们做个英雄,死在一起!”说罢他们二人也消失在空气中。
  
  见他们都走了,玄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向寝宫方向走去。一种要虚脱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腹部的伤口灼热起来,烧得她难受。使劲咬了咬下唇,玄姬暗暗对自己说:“这只是刚刚开始,对付东方磊恐怕就没这样简单了。。”
  
  御花园里平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仿佛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1:00
这一路上玄姬也试过飞或者瞬间转移,但是脚未离地腹部便开始剧痛。当步行走回锦华宫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得有些虚脱。寝殿门口的小太监正在焦急地在殿外候着,这时玄姬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赶紧用隐身术绕过小太监穿墙进屋,马上替炎漠和珠儿解开迷咒,然后咬着牙附到凝馨的肉体上。不久炎漠急急忙忙地走出去,看样子好像是早朝迟到了。
  
  躺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玄姬挣扎着坐起身,腹部的刺痛伴随灼热感一点点地折磨着她。捂着小腹走到寝殿的铜镜边,轻轻解开衣衫露出粉嫩的肚皮。仔细看了一会,她才松了一口气。肚皮上看不出丝毫的伤痕,好像没受伤一样,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嘴唇泛着白色,人显得很憔悴。
  
  照着镜子,眼中不禁模糊起来。像是所有心事浮上心头一样,昨夜的一番苦斗历历在目。不知道哥哥与昳月的伤怎么样了。眼下自己的伤至少要三、五天才能恢复,希望这几天东方磊不要找麻烦才好。回忆着昨夜魏姨临死前的话,玄姬不禁轻叹起来。其实这场争斗最惨的便是她,而就在她临死的时候,思念的却是伤害她的那个男人。
  
  “唉。。女人真傻。。”玄姬失神地轻叹了一声,对着镜子继续回忆着昨夜惊险的一幕一幕。
  
  这时突然有一双大手缠到她的腰上,手掌恰巧按在伤口上。这一下疼得玄姬差点昏厥过去,浑身僵直冒着冷汗。紧紧扣住后面抓来的手,向镜子中看去,后面的人藏在她的身后,开玩笑地紧紧地一抱。玄姬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凉气,呻吟出声来。
  
  “怎么?”炎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心:“玄姬?!你怎么了?!”
  
  从镜子中看到她面无血色的脸,炎漠吓了一跳。此时她的脸色似白纸一般,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唇瓣处渗出几许血丝。炎漠担心的使劲抱住她的腰,不抱还好这一抱玄姬眼前一黑,彻底昏倒在他怀里。失去意识之前,耳畔传来炎漠焦急的咆哮声。
  
  “来人哪!快传太医!!”
  
  周围是混沌的黑暗,玄姬在这走了很久,却没有走出去。她索性停止了脚步,盘腿坐下循环小周天。头晕沉沉的不说,心神也不能安静下来。脑子里除了炎漠的影子便是血狼,他们好像在打架一样不停的在玄姬的耳畔纠缠着。
  
  “朕是皇帝!她是朕的爱妃!”
  
  “不,她只是我妹妹,我心爱的妹妹。。”
  
  “你们是兄妹!连妹妹都动心思,简直禽兽不如!”
  
  “爱有错吗?!我们已经背负了那么多!谁愿意爱上自己的亲生妹妹?但已经如此了我又能怎样?”
  
  “朕命令你离开!她的心里已经有朕了!容不得你!”
  
  “我转了九世只为了得到她,我可以等,等你死去再拥有她。。”
  
  “不可能!她生生世世只是朕一个人的!要永远陪在朕的身边!”
  
  “你不可能比我更爱她、更懂她。。你根本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丹田内的气逆转起来,顺着玄姬起伏的胸口,内丹像炸了一样,伴随着气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小周天完全逆转,玄姬的眉毛拧在一起,突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噗。。”玄姬一下坐起身来,身上雪白的绒被染上了一团火样的赤色。
  
  两条胳膊环住她的肩,炎漠地声音又传到耳边:“醒了??吓死朕了!还以为永远失去你了。。”
  
  伴随着他动情的话语,肩膀处似乎有一滴温热的东西低落下来,顺着细嫩的肌肤一点点的往下滑着。侧过头映在玄姬眼帘的,却是炎漠布满泪水的脸。心中所有的想法在看到眼泪的刹那完全冻结了,玄姬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他。
  
  “刚刚早朝回来,见你在照镜子而珠儿还在睡。朕偷偷从身后抱住你,可谁知道你突然就晕倒了!”他脸上竟然出现了自责的表情,从小到大炎漠从来没觉得自己对不起谁,而这一次他真的吓坏了。他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搂着玄姬,神色却变得无比残酷:“朕宣了御医!可他们都是庸医!竟然告诉朕你什么事都没有,脉象正常的很!一口气拉下去斩了八个,现在第九个正在往乾辕宫赶过来。”把头埋在玄姬的脖颈,他磨撮着她的脸继续说:“朕一直喊你的名字,而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呆呆地坐在床上,玄姬任由他抱着。四周扫视了一下,她现在正在炎漠的寝宫,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迷茫地张着眼睛,玄姬消化着他刚刚说的话。一口气杀了八个?他以为是杀猪吗?玄姬皱起眉头使劲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传出来:“什么时辰了?”
  
  “刚过寅时,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2:00
寅时?自己昏迷了十个时辰了?玄姬有些不敢相信,她感觉自己就是在黑暗中呆了一小会。腹部的疼痛又夹杂着炙热感,像是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推向玄姬。她皱着眉头捂着肚子,紧紧咬着下唇再次呻吟出声。
  
  听到她痛苦的呻吟,炎漠就像疯子一样地冲着屋外咆哮:“御医呢!?赶紧给朕喊来!一刻钟内再不来朕斩了他们全家!”转过头却迅速换上一付温柔的表情,扶玄姬平躺到床上。侧过头对旁边侍奉的宫女吼道:“还不赶紧给贵妃娘娘换床干净的被子?!你们也不想要命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身边的宫女急忙磕了几个头,战战兢兢地给玄姬重换了一床雪白的被子,然后直直地站在一旁。
  
  宫内宫外的太监、宫女迅速惶恐起来,他们不停地颤抖着、忙碌着。生怕在皇帝心情不佳时犯上一个错误,到时的下场会和前面八个御医一样,脑袋一掉再想喘上一口气也难了。宫内的硬着头皮戳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宫外的四处奔走询问着太医到了哪,生怕自己出什么纰漏。
  
  望着他们玄姬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她拉了拉炎漠的袖子让他坐下,和他谈起天来:“皇上。。可以转世成人很难的,你杀戮这么重,不怕有报应吗?”
  
  “怎么?你还信这些?”炎漠惊讶地望着她认真的表情,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恐怕这世上杀戮最重的人就是朕了,只要是天下的人朕让他死便不能活。”说这话时脸上闪着几分无奈地得意,从小到大到处都是见他就下跪的人。孤单地生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让他碰上一个玄姬这样的人,他不想失去这份平等的爱。
  
  “不。。以后不要这样了!”玄姬摇摇头,轻声开导道:“谁都是爹娘生的,就说那些太医们。。十几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进了太医院。本以为出人投地了,却被你一生气便拉去砍头。”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炎漠的眼睛继续道:“他们若是留个心眼并不说我脉象正常,而说我有什么病,还开些乱七八糟的方子给我吃掉。。”
  
  一听到这话,炎漠恶狠狠地咬牙道:“那朕就诛他们九族!”他说着向宫女伸出手来,旁边此后着的宫女楞了一下,马上拿出黄色的绢帕递到皇上手里。他拿着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玄姬额头上的冷汗,口气软下来:“以后朕改就是了。。你也别想这么多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
  
  这时小太监从门外轻轻的走进来,跪在地上对皇帝试探性的问道:“皇上,太医来了。。”
  
  “还不快让他滚进来?”炎漠连头都没回,用温柔的表情说着冰冷的话,手上继续擦着玄姬脖颈上疼出的冷汗。
  
  “不!”玄姬一把抓着他的手,摇着头说道:“不必了!我这是老毛病了,大夫是查不出的!到时候又说我脉象正常,你生气不说,他还要丢条命!”心中却为前面的八位御医惋惜,若是自己早醒些或者没昏过去的话,也许他们就不用死了。若又让御医来看的话,兴许又是一条人命。
  
  “这。。”炎漠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看跪在地上哆嗦的小太监,挥挥手让他下去。
  
  小太监浑身打着哆嗦并未起身,用颤抖地声音说道:“皇后娘娘和盈欣太子也候在门外,想进来探贵妃娘娘的病情。。”
  
  “她来做什么?让她带着盈欣回宫去!”炎漠不耐烦的摆摆手,语气里充满着冷漠和生硬。
  
  “别!只让太医先回去。”玄姬伸出手来制止他,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然后请皇后娘娘和太子进来,替我说声辛苦他们了。”
  
  “是。。”听到贵妃娘娘这话,小太监顿时松了一口气,到退着闪出去。心里想着,可算拣回了一条命。
  
  见他出去了,炎漠皱着眉头看了玄姬一眼,“你还不嫌乱吗?她哪是来探病的,明明就是来提醒朕乾辕宫是不能留女眷过夜!”
  
  “呵。。别把人想的那么坏,”玄姬冲她笑了一下,冲着门口方向看去,低声说道:“再说自打我进宫以来还没见过盈欣太子呢,想看看你与他像不像。。”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20 16:32:00
“不太像朕,模样和性格都更随他母后些。”炎漠脸上并没有任何宠爱的表情,看得出他对这个太子不是很满意。
  
  ‘难道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东方磊才做的太子?’玄姬不禁想着,表面上却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炎漠额头一下:“你这个人,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喜欢!”
  
  炎漠笑了一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暧昧地说:“你快些好吧!给朕生个儿子,朕让他做太子!以后好继承朕的江山。。”
  
  刚想回答他的话,玄姬却瞟见站在寝宫门口的皇后。
  
  东方皇后的脸色煞白,显然是听见了这句话。她身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他身着一身黄色的太子服,长得白白嫩嫩的。虽然相貌不如炎漠,但眉眼中却与他有几分相像,甚至比东方皇后俊美些。玄姬挣扎了一下想坐起身给皇后请安,却被炎漠使劲的搬了下肩,头又躺到了枕头上面。
  
  从玄姬的眼神中,炎漠明白皇后已经进来了,他转过头淡淡地对皇后说道:“齐贵妃身体不适,便不给你请安了。”
  
  听到他的话,东方皇后才缓过神来,急忙冲皇帝行了个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然后侧头对盈欣说:“还不快给皇上和贵妃娘娘请安?”
  
  学着母亲的样子,盈欣也冲着炎漠和玄姬行了下礼,用稚嫩的童音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好像没听见一样,炎漠根本不理他们两个。一时间东方皇后和盈欣楞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着。玄姬拉了拉炎漠的袖子,责怪的瞪了他一眼,冲着皇后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太客气了,竟然还过来看我。可惜我这不身子不方便,没法给娘娘请安。。”然后看向太子,微笑着点点头:“太子爷好,自打我进宫之后这是第一次见你,果然好俊的相貌。”
  
  见玄姬给了个台阶,东方皇后赶紧笑了笑,“妹妹太客气了,你我两家本就是世交,我一直拿你当亲生妹妹看待的。”说着摸摸盈欣的头,继续看着玄姬说道:“这孩子身体一向不是太好,所以一直也没让他到你宫里请安,妹妹可千万别怪罪!”话说得很客气,语气里却生硬得很。她的意思好像不是说自己的孩子不懂规矩,反到是说玄姬进宫那么多个月不常去给皇后请安,所以才没碰上太子。
  
  玄姬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是自己理亏,哪有妃子天天不去给皇后请安的道理?她咧了咧嘴唇,“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话未说完便被炎漠的喊声打断了。
  
  “你们这帮狗奴才,怎么都不知道给皇后和太子搬把椅子?平日里养你们就是来嚼舌头的吗?!”
  
  这话虽然是冲着身边侍奉的宫女和太监吼的,但实际上是在骂东方皇后。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宫女和太监搬椅子的脚步声。此时玄姬与皇后都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心照不宣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皇后紧紧地咬着下唇并不再多说一句话,但眼神中委屈和愤怒却带了出来。玄姬看着她不禁苦笑了一下,心中念叨着:‘炎漠啊炎漠,你这是帮我还是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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