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0:00
真相
星期一的早晨,我们收到快递公司送来的东西——两辆崭新的山地车。
我想起那个人曾经说过“回头我会送到你学校的……”
他就是这样送的?新的?看来他应该是怕麻烦的……我怎么这么笨呢?又麻烦别人又害人破费……
苹果一直在追问人家快递公司的人是谁送的东西。可是送快递的小伙子十分为难,连说了十个不知道,撒丫子跑了。
她悻悻的过来和我套瓷:“你说昨天那个家伙怎么这么神秘啊?”
我笑着点了点她脑袋上的纱布:“这里刚好一点又费劲了不是!你啊!想太多了!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她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我还从没见过苹果这个样子,看来昨天那个雄姿英发的男人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金莲一直躲着我们,昨晚我和苹果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没见过她,晚上她也没有回宿舍睡觉,直到早上,她回来拿了课本又急匆匆的闪了出去。我觉得她是在有意回避我和苹果。昨天于庆那事是不是她怂恿的呢?不然那个家伙怎么知道我们去了郊外?!
上课时,我自己去了公用教室,苹果的头还在痛,我劝她留在宿舍休息了。刚走到教学楼下就看见忧心如焚的大吉普。
“咦?班长!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我疑惑。
他一副神秘的样子把我拉到了一边:“你们昨天去郊外了?”
“是啊!”他怎么知道?我瞪大眼睛看他。
“你们……没事吧?”他还左右张望一下,看看有什么注意这边没有。
“你怎么了?”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搞的这么神秘啊?
我大惑不解。
“我昨天去你们宿舍找过你们,没有找到,我还急的不行!”
“到底怎么了?你一口气说完啊!这听着多费劲呢!”
大吉普的眼睛在眶子里转了几圈:“我昨天在乒乓球室打球,看见金莲急匆匆的跑进来找人。有一个大高个叫于庆的男人经常在那里打球,他是信息学院的学生,听说很花俏,经常骚扰女生……他们去了拐角处说话,我正好去上厕所,无意中听见了……金莲是告诉他,你们两个女生要去郊外骑车……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你们两个骑车去郊外关他一个外系的学生什么事?所以我就赶紧去你们宿舍找你,可是你们已经走了,我还一直担心的不行……”
我明白了!真的是金莲串通于庆这么做的……
他们真的是——潘金莲和西门庆啊!
没有想到……在清风朗月明快绚丽的学校也有这样险恶的居心……
我有些恍惚……我想对奶奶说:看啊!还是我们的小村庄好……
可是,我已经走出来了……既然出来了,就要勇敢的面对。不管是心里恐惧的鬼魅,还是道途险恶的人心,我都只能坚强的面对……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1:00
命运的碾轮
可是……这事若是让苹果知道,她不是马上就要和金莲撕破脸吗?到时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班长!”我抓住他的手腕,用了一下力,“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让苹果知道?”
轮到他疑惑了:“我是没什么啊!这……只要你们自己觉得没什么就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苹果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要是让她知道她肯定会气爆的,总不能看着她们在学校里大打出手啊!等我把事情想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了,再告诉她吧!”
“哦……既然你这么觉得……”他皱皱眉,又点了点头。
“拜托了!”我冲他鞠了个大躬,转身跑了……
其实我也很愤怒,可是这个事要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我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报告老师吗?
可是我们遇到危险是在校外发生的事情,唯一的证人就是那个神秘的男人,可是他事后连个影子都不见,谁会相信我们说的话……我担心苹果真的会和金莲撕破脸大闹起来,那样在学校里对苹果的影响也不好啊!
我要想一想……
可是对金莲……我们不能不防了……
还有那个于庆!居心叵测的人……更是不能不防……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想防备着,只要我和苹果不受到伤害……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接连发生了……
真正猝不及防的,应该是命运的碾轮……
它正在悄无声息的运转开来……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1:00
门
学校里有些花样百出的活动。除了各个赛季的运动比赛,还有一些文艺方面的。
我们系就有和法律系的辩论赛,这是个交流思维辩驳口才的好机会。可是我实在是不喜欢那个辩论场所,因为它在法律系的教学楼里。
真不知道当年的学界前辈是怎么想的建设这栋大楼的,反正你一眼看到它就会想到:哦!这是法律系啊!
因为它的“门”实在是太多了!
从进入大楼开始,就是一层一层的铁门,森罗密布,甚至让人感到阴森恐怖!层层叠叠的铁门穿过之后,就是上楼梯。可是楼梯口还有一道大铁门。
这哪里是教学楼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监狱!!
我抬头看着这个楼梯口的铁门,总有不祥的预感……
那是个上下装置的几公斤重的大铁门,打开时整个人像收起的钢板一样是吊上去的……
“看什么呢?”苹果在一边晃我,她头上的纱布已经拆开了。
“没……什么……”我还是忐忑不安……
“那个门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从这儿走过?”说着她拉着我就要上楼梯。
“苹果!”我紧张的拽住她,把她又拉回到我身边,我的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那个门……
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
金莲在那个吊起的门下走过……也就是一瞬间——几公斤重的钢板门掉了下来……正正的砸在金莲身上……我还能听见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地上有殷红的一摊血……
血?!
红的扎眼……
我的身体在禁不住的前后摇晃,像是要栽倒……
“你怎么了?”苹果紧张的扶住我,“若惜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我头皮发麻,用力的抓着她的手……眼睛一抬的瞬间……看见金莲正在向那个冰冷的、沉重的、吊起的钢板门走过去……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1:00
预感
“金莲!!”我丢开苹果的手,冲过去拽住了她。
苹果诧异的看着我……
金莲更是鄙夷又惊诧的瞪着我。她甩开我的手:“你干什么?”
“我……”我不想让苹果知道我是天生鬼眼的,可是……我不能见死不救啊!虽然金莲很可恶……可是她罪不至死啊……
“我……你不要从那个门下面走过去!”我要阻止她……我要阻止不幸的发生……如果那次我预见海哥哥遇害之前,我也能勇敢的说出来……或许海哥哥就不会死……我不想再有人死去了……不想……一个都不想……
“哼!”她对我冷笑,“你有病啊?”
“我……”我双眉紧皱,焦虑的看着她。我要怎么说呢?
“若惜!”苹果过来拉我,“你跟她扯什么?这种人不要理她。”
“是啊!我这种人……你又是哪种人?真是!整天往自各脸上抹金子,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她不屑的冲我们撇撇嘴,就要继续往楼梯那里走……
“不要!”我喊出了口,又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顺着惯力把我推开,我向后栽倒,倒在一个人身上。
大吉普把我扶起来,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我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我只能硬着头皮冲金莲喊:“金莲!不要从那个门下走过去……那个……那个钢板门会掉下来砸在你身上的!”我不能不说了!我不能看见再有人在我眼前死去……
“若惜?!!”苹果疑惑的看着我,满眼的惊愕。我知道,连她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家肯定以为我疯了……
“真的!真的不要从那个门下走,你会没命的!!”我顾不得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
哼!金莲嘴角向上抽搐,更是不屑的看着我:“你有病没病?有病赶紧回家治去……真是不知道学校怎么会收你这种疯子……”说着她就径直上了楼梯……
啊——
我不敢看!
痛苦而紧张的闭上眼睛把头转向后面……
可是……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钢板门掉下来的声音……
我再回头看——金莲已经安然无恙的上楼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的预感是错误的??!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1:00
该来的
“你怎么了若惜?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苹果担忧的把手放在我的额头试探。
我仍皱着眉,咬着我的下嘴唇:我是怎么了?我的预感以前从未出过错啊!这次是怎么了?我再抬头看,四周有鄙夷猜测的交头接耳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浅笑……
我成了失重之中的笑柄……
可是……
在我以往的十几年当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错误啊?
究竟是怎么了?
我也不解……
走吧!大吉普在背后轻推了我一下。
我和苹果走上了楼梯,经过那个钢板门的时候,我仍然心怀恐惑的抬头看它……
它似乎变成了蓝脸红牙的恶鬼在向我龇着獠牙示威……
整整一上午的辩论会我都无精打采,他们辩的什么我也丝毫没有听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还是急促不安的跳的飞快……
走出教室的时候,我还是被苹果拉着走的,脚步移动似乎都变的机械了……
“若惜你到底怎么了?”苹果仰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皱着眉问我。我只能对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我无法解释什么……
你知道一大堆人等厕所是什么状况吗?现在就是这样!教学楼的教室数不清的多,但是洗手间却少的可怜。所以每次下课之后总是有大批的人在沉默暴躁的等着用厕所。
我对苹果说:“不要等了,你回去用就是了,我们回宿舍吧!”
她说好,我们就手拉手的往外走……
我们边走还在说着不当紧的课外话,身边有匆忙的人飞驰而过,我也没有在意……
直到我们走到法律学院的大门时,听到了“咣当”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和苹果惊愕迅速的转头,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那个钢板门真的掉了下来,下面砸了一个人,正是金莲。她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整张脸像死灰一样卡白……
血……
红的扎眼的血,漫过了人的眼睛……
带着冰冷的,令人脊背发寒的凉意侵袭全身……
苹果用一种惊讶的无法相信的目光迅速的投向我。
我……我颤微着双唇,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该来的,挡都挡不住……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2:00
坦诚
人的大脑皮层处于崩溃的边缘。
整个法律学院内,像炸了锅一样纷乱嘈杂起来……
恐慌,不!是恐惧!
像陈旧古老的摆钟一样摇荡震撼着人们的心灵。有老师过来维持秩序,学生们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围成了个圈……
苹果把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一句话不说,拉着我走……
我在她身后迟钝的跟着,也是没有一句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要失去她了……我的……朋友!
宿舍里。
两个人都在沉默,气氛压抑而沉闷。
我想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拽了拽她的衣角。她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了胳膊……
我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连你也害怕我吗?
她忽然很烦躁的站起来在屋里踱步子……
“你别哭啊!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定定的坐下开始叹气。苦恼的不止我一个人,“若惜!你怎么会知道那个门会掉下来?”
我咬着嘴唇看着她,告诉她吗?应该告诉她了!对朋友如果不坦诚,还是会失去的。“苹果!你知道天生的鬼眼吗?”
“什么鬼眼?”她错愕的眼神有些飘忽伴着点点恐慌。
“我就是个天生的鬼眼!”我坦诚的看着她的眼睛,我要把一切都告诉她,“有鬼眼的人可以预见别人身上将要发生的危险,但是却不能预知自己将临的险境……时间和空间在我的眼前是交错的,我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毫无保留的把我的从前亲眼经历过的悲剧告诉了她,之后我也紧张的看着她的反应。
她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忽然悠悠的问了我一句:“若惜!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会有危险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照以往的情况看,好像是这样的,可是……我只是提前预见了,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不是撒旦之手,我无法安排厄运,但是我也不是摩西的神杖,我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我能说什么呢?
我垂下头,一样的沮丧……还有无措……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2:00
一定!!
“那我呢?”她走到我跟前坐下,一脸的惆怅,“我会不会有危险?”
我瞪大了眼睛看她:“我不会让你……我会保护你的苹果!如果你会发生什么事我一定先告诉你!虽然……我的预感可能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不会让你置身危险之中的……”我说的也只能是我的期望吧!我不能表达的更确切!像这次金莲的事情我不就是……等于什么都没做吗?
奶奶啊!如果若惜能像你一样知根知底运筹帷幄就好了……
可是现在,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我想起来了,奶奶应该也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时刻吧!不然怎么会在她年轻的时候那么轻易的失去了爷爷和她的孩子,她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难道鬼眼的能力是跟着人的年龄增长的吗?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心慌慌的……
如果再发生海哥哥和金莲这样的事情,那……我即使提前告诉人们,却不能预测准确的时间,岂不是只能给人带来恐慌,别的也无济于事吗?
唉!她叹了口气,比我还要哀伤。
“算了!我认了!谁让我交了你这个朋友呢!如果命运真的让我英年早逝,我也无奈,不能怨任何人的……”
我一把抓住苹果的胳膊,十二分的不情愿:“你胡说什么呢?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绝对不会!!”我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老天不会这么残忍,让我好不容易告别了孤独,赐予我一个这么好的朋友……怎么能残忍的夺走……
不!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要尽全力的保护她!
一定!!
一定!!!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2:00
无奈
金莲并没有死。
但是她比植物人好不到哪儿去。她的脊椎被钢板砸坏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她的父母来了,要把她接回离家近的医院治疗修养……
我问苹果,我们要不要去送送她?
苹果说去干吗?你忘了你九岁时预见的那场车祸?你那个幸存下来但是被毁容的学习委员是怎么怨恨你的吗?你去了只能让她更恨你!我都能想象的到她会用怎样恶毒的眼光看你……
别去了!
往事随风……淡了吧!
我无语……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不想让人们怨恨我,可是我总一次次的把自己送上风头浪尖……
苹果!我拉着她的手,我们去逛逛书店吧!
心里堵的慌,出去走走吧!
她说好。
于是我们就去了最大的商场。商场人多啊!热闹非凡,让我们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现在似乎最怕的就是安静……
我现在习惯了总是拉着苹果的手,其实还是紧张。我怕她有危险!我想我拉着她的手应该会最快的感应到什么吧!
商场结束一天营业的时候,我们跟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下电梯。书店在五楼,下到三楼的时候,我拉着苹果的手突然紧张了起来:“苹果!”我使劲拽了她,把她拉出了往下走的人群。
“怎么了?”她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我们不要坐电梯了!我们走楼梯吧!”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紧张,让我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不舒服?”她察觉到了我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信我吗?信我,咱们就走楼梯!”我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她眨巴眨眼睛:“好吧!那就走楼梯好了。”
我们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嘈杂的惊叫声:下行的扶手电梯突然停了,带着拥挤的惯力,有人栽了下去,压倒踩伤了一片……
苹果惊讶的看着我,额头上冒出斗大的汗珠……
我也不能解释什么,只是一种感觉,我并没有预见到这样的景象,但是我有紧张不安的感觉……我拽了拽她的手,痛惜无奈的说:“走吧!”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3:00
引蛇出洞
次日的中午,我收到一个包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谁会给我寄包裹?!!
我和苹果相互对视,又看看桌子上放的包裹。
“拆开看看吧!”苹果推了推发愣的我。
“哦!好!”我找了把剪刀开了封口——是个包装完好的服装礼品盒!!?
什么东西?还包装的这么好?!
我更是疑惑。
“愣什么?赶紧开开啊!!”苹果着急的催促我。
我就打开了那个米灰色的漂亮的包装盒——里面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蓝色牛仔猎骑装。
“喔?!!”苹果的声音夸张而变调,接着用狐疑的眼光看我,“谁送给你的?”
“我哪儿知道啊!!?”是真的不知道啊!
“若惜!”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像审特务似的看着我,“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寄这种东西给我。老家的人吗?不可能啊!我大妈那么小气,怎么可能大费周章的寄衣服给我。我只能摇头:“真的不知道!我自己也莫名其妙……要不把这个退回去吧?”
“怎么退啊?这上面可是连邮寄地址都没有,看来对方压根就不想让你退。”她看了看服装的标牌……
“那要不……扔了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扔了?”苹果的嘴巴张成了夸张的O形,“你知道这有多贵吗?”
我摇摇头,我哪儿知道,我对穿又不讲究。
她倒抽了一口气:“哦!妹妹!这是限量版的DIESEL,可不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我遥遥头,还是不明白,对我来说地摊货和名牌货是一个概念……
“那怎么办呢?”我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她想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扬:“来!来!来!你赶紧换上,让我看看!”
“啊?”我瞠目结舌,“你还让我穿啊?”
“废话!人家送给你的你不穿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
“不是要退还回去的吗?你怎么还让我换上啊?”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呀!既然有人送你,你就穿,穿上还要出去招摇一圈。这样才能引蛇出洞啊!男人的心理啊!就是这样的!他送你衣服就是希望你穿上让他赏心悦目。你放心好了,等你穿上出去转悠一圈,肯定会有人上来说:看来我的眼光不错!真的很合适你!那这个目标不就暴露了?”
她好像说的很在理,可是穿了还怎么退还回去呢?
“你别管这个了!现在是要引目标出现,看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来打你的主意……快了,快去换啊!”她只管催促我……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3:00
邂逅
这个猎骑装是短腰束腹的,而这条牛仔裤又是……
我大叫苹果:“这怎么穿出去啊!?这裤子是低腰的,上面又是短款的,我的整个腰和将近半个小腹都露出来了!不行!不行!这我哪里敢穿出去啊!”我嚷嚷着要换掉。
苹果拉着我不让换:“若惜!你的身材真漂亮!不露出来太可惜了!你看你的腿是修长的,腰是纤长的,这是得天独厚啊!穿!怎么能不穿呢!我一定得带你出去炫耀几圈,让那些不知高低深浅的人舔着大舌头羡慕死……”
这个死丫头!气死我了!
我被她连推带搡的赶出了屋,她倒是得意的不行,我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她后面,看见认识的人连头都不敢抬……
“若惜!抬头挺胸!你要自信啊!!”她倒是大言不惭。
我的脸红成番茄酱了……
当她拉着我招摇过图书馆的门前时,我们意外的看见了那张可和日月交辉相媲美的英俊面孔——是他!!?
我和苹果都吃惊到呆滞……
他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而且看年龄的话,他也完全超龄了。和学校里那些青涩的毛头小子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成熟风范——苹果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把Giorgio Armani炭灰色西装演绎的如此优雅的男人……
可他究竟是谁呢?
他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们一样,神情冷漠的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
但是——他却在擦过我的肩膀时,塞给我一张纸条……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3:00
图书馆
人已经走远了。
“他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苹果悻悻的问我。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她:“可能……他有什么急事吧……”手中的纸条捏的紧了些,我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万一是苹果说的引蛇出洞的“蛇”是他,那我可怎么解释啊?
“正好到图书馆了,我去还一下书,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在楼下等我?”她指了指她的包包。
“我跟你一起上去吧!我也借几本新书看一下!”
文学类的书籍在四楼,苹果去了微机室还书,我在藏书室找我需要的书……想起了手上的纸条,打开来看,有几个意想不到的字:不要去图书馆四楼的女厕所!
我有点脑袋发蒙!
莫名其妙啊!
什么意思?
他再神秘也不用这么神乎其神啊!!
透过书架的缝隙我看见了苹果的身影,她正在往我这边走。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挑好了吗?”她笑嘻嘻的冲我跑过来。
“好了!”我扬扬手,“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东方奇观》,还有达恩·弗兰克的《巴黎的放荡》。”
她笑着冲我撇撇嘴:“又是法国作家?你快成了法式文学迷了。”
我也冲她笑:“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文字真是瑰丽迷人,另外我想看看达恩·弗兰克是怎样描述毕加索和马蒂斯的……”
“知道了!就你的小脑袋瓜像吸盘一样,把幽雅的风景和美妙的文字全都吸走了……”她挽起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是谁说的:没有“野旷天低树”的开阔辽远,“江清月近人”将如梦境一般遥不可及……
我们还在嘻嘻哈哈的调侃着我们的文学,她忽然停下了:“若惜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我一松手她就钻了进去。
哎?这是四楼的洗手间?!!
我突然想起了那张纸条:“苹果!”我火速的冲了进去……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4:00
执着的恨意
跑的太急,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你怎么了?”她一脸不惑的看着我。
“我们……我们去三楼的吧!”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啊?可是我心里开始发毛,我想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怎么了?”她皱起眉头,满眼狐疑。
“先走再说了!”我拉起她就要往外走。
“哎呀!你真是的!哪里不都一样吗?你想憋死我啊!”她挣脱了我的手……
就在一瞬间,天花板上那个遥遥晃晃发出昏黄灯光的大沿灯像短路了一样忽闪忽闪的……昏暗的灯光时亮时灭……
“怎么了?”苹果迷茫的抬起头去看那盏灯……
“啊——”我在抱头蹲下的时候发出了凄厉的喊声——
一个满眼饱含血泪的苍白面孔就站在苹果身后,她满绪的孤苦和愤恨,像即将喷薄的火山岩浆一样滚烫灼热,那是一种执着的恨意……
我的头皮瞬间麻的没有知觉,身子冰凉的萧煞,我全身抽搐的厉害,不敢睁开眼睛……
我听见苹果焦急的问我怎么了,可是我张不开嘴,我的喉咙颤巍巍的发不出声响……
鬼魅!!
我又看见鬼魅了!!!
可是这图书馆的女厕所里怎么会有鬼魅!??
我不知道!
现在的感觉就是无法呼吸!
我快要窒息了!!
谁来……解救我!!?
“快来人啊!!”苹果已经开始扯开嗓子喊叫,她大概猜想到了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可是我看的见,她看不见……
突然间有个人影蹿了进来……
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把我抱了起来,可是我蜷缩着身体颤抖的厉害,我的眼睛像蒙了酸水一样睁不开……
是谁?!!
难道又是那个在十号教学公寓解救我的——同是鬼眼的男孩儿?!!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4:00
如沐春风
当我醒来时,眼前有蔚蓝的天空,铺天盖地的云层,温和的阳光暖暖的投射下来……
我侧过脸,看见满眼的青草,带着露水的清香……
用胳膊支撑起身子,再看:这是东花坛的草坪……
咦?!!
我看见了他!那个英俊的神秘人!他在相隔两米远的地方看着我,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衫,白的耀眼……
“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的面孔还是冰冷的没有温度。我一低头,看见了身下压着的Armani西装,吓了一跳!呀!?我不知道所谓名牌有多贵,可是我从苹果夸张的表情上晓得这东西绝对不是便宜的地摊货……就这么被我压的皱皱巴巴了……
我又忐忑不安的涨红了脸:“你的……衣服……对……对不起……”
他仍是没有表情,从容的走过来拿起了他的衣服:“为什么不听劝告呢?我说了不要去那个女厕的!”他的眉头微皱了起来,有种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我……”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应该是听话来着,可是事实上我还是进去了。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将在那里撞鬼,可是他好像根本没有听我接着说的意思……
只是冲我努了努嘴:“你的朋友来了,我该走了!”
“等一下!”我从草地上弹了起来,“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他应该知道我是个天生鬼眼吧!可是这话要怎么问呢?
他没耐心听我说,只淡淡的回头浅笑了一下:“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走了……
我还在原地发呆……
原来他会笑啊!那笑容就像《罗马假日》中的格里高利·派克一样完美绅士,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4:00
她是谁
我在失神的看着他的背影,苹果已经跑到了我身边,气喘吁吁:“你……你没事吧?那个家伙冲进来抱着你就跑,我追到门口已经看不见你们的影子了……真是的……腿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她看我没有反应,伸手在我眼前晃悠,“若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啊?我听……听着呢!”我赶紧回过头来面对她。
苹果好像很不高兴:“你得跟我说实话!那个家伙!就是抱你走的那个家伙!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跟他……”我郁结,“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啊?我还不认识他啊!”
“真的?”她不可置信的抬着眼角审视我。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那好吧!我暂时相信你!”她的脑袋瓜转的好快,“若惜你是不是在女厕所里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恩!”我重新回想起我看见的“她”——好悲伤的眼神,怨毒的目光复杂而可怖……她是谁呢?图书馆里的女厕所怎么会有鬼魅呢?!
我也不明白……
“若惜!”她把脑袋凑向我,小心翼翼的说,“我从图书馆里跑出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议论……
“议论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有人说,上个礼拜有个女学生在四楼的女厕所里被人强奸后自杀了……”
“啊?”我的汗毛孔瞬间炸开……
“好想是像三毛一样用尼龙丝袜,在那个灯绳上吊死了……”
我惊的一身冷汗:“这种事情在学校里怎么会发生?”
“还说呢?咱们学校最保守了,出了这种事情只会封锁消息……”她拉着我,郁闷的向宿舍方向走去……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4:00
并未完结
之后我们听说,图书馆的四楼的女厕所上了一把大锁——意思就是说这个洗手间不让用了,有诸多不便还请同学们谅解,请去别的楼层方便……
我们便也把这件事慢慢淡忘了。
可是事情并未因此完结……
金莲走后,我和苹果的生活日渐平静了很多,直到有一天于庆像只碍眼的苍蝇一样又跳进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学校的西边有一个小树林,我带着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东方奇观》在这里拜读《王佛脱险记》。女作家的优美词汇让人叹为观止,这种行云流水般的文字舒缓自如,它不矫饰而富有情趣,无须刻意的取悦读者却能让人如饮甘醇。我在为作者严谨的思想和丰沛的激情感动,而在心灵深处澎湃碰撞……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看见了一张厌恶的面孔——于庆!
我暗自叫道:不好!苹果昨天回家去了,现在我就好像要孤身面对这可怖的混球!
我合上书本急走,他却骑着单车猛追:“别走啊!我们也谈谈心啊!”
他一只脚支着车子把我拦在路中间,我横眉冷目的怒喝:“这里是学校!你不要胡来!”
他却是一脸张狂的不屑:“学校又怎样?”那张丑恶的流氓嘴脸张扬不堪,“我告诉你!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知道我爸是谁吗?这学校的半个东家!哼!谁能治的了我?”他又把脑袋晃到我近前:“告诉你也无妨,上次我在图书馆看上个小妞,我把她上了,结果这丫头想不开自尽了……真是——蠢!”
我的头顶炸响一颗闷雷:什么?是他!
毛骨悚然!!
“怎么?你考虑考虑?做我的妞儿可是挺威风的事啊!毕业的时候我还可以让我爸给你安排直接留校任教,两年内就可以直升正极教授!怎么样?”他说着就要来拉我的胳膊……
我抬起书本打开他的手就开始没命的跑……
身后响起一串车铃声,一个张狂的声音在背后猛追、猛喊:“别跑啊!跑也没用!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4:00
薄荷叶
我摔倒了。
膝盖被摩擦的剧烈疼痛,是被他的车轮撵上撞倒的。手掌也好痛,已经皮肉翻开了,我咬着牙怒视他:“你要干吗?”
他在嘿嘿的狞笑:“你说我要干吗?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弯下身子要来“抓”我……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夹紧他的脖子把他呈一道弧线抛了出去……
我蒙了!
我想那混蛋一定也傻了!
又是那个英武不凡的“他”,他又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
“妈的又是你这混蛋捣乱……”于庆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想抡开膀子大打一场。
“他”只横眉冷目的瞪着他,挫了挫牙,于庆忽然泄了气一样,撒腿就跑了:他大概想起了那一次被摔的惨状,想起自己不是对手,趁早开溜了……
“他”平静的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能起来吗?”
我没有应他伸出的援手,自己站了起来,但是小腿好像脱臼了一样疼,支持不住又要栽倒。这次没有落地,因为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我咬着牙皱紧了眉头。
他却优雅的笑了:“真是倔!我看看你的腿吧!”
他一把就把我轻松抱起,往树林边的长椅方向走。我觉得我就像“皮曹诺”一样的小木偶似的,耷拉下来的胳膊还一摆一摆的……
我仰着头看他雕塑一样俊美的面孔,他不笑的时候——真是“酷”啊!
“疼吗?”他把我放在椅子上,拉了拉我的小腿。
“哎……啊!”我忍不住叫出了声。能不疼吗?摔的那么脆!
他就一只手托着我的膝盖下面,一只手轻轻活动我的小腿:“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少事要忙吗?偏偏你这边还麻烦不断……”
哎?我还纳闷呢!怎么我一遇上什么事你都会像及时雨一样从天而降:“你是谁?你怎么会每次都及时出现呢?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呢?啊——”我一声尖叫,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我不备的时候帮我把脱臼的小腿接好了。
“好了!”他轻松的站起来,坐在我旁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卷东西放在鼻子下面闻。
“什么东西?”我以为他在闻烟叶之类的。
“薄荷叶!可以让大脑清醒!”他闻了几下,又把那卷东西放回了上衣口袋。
“你可真奇怪。”
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5:00
奇怪的人
“我以为你会掏个雪茄出来……”我小声的喃喃。
他不动声色的浅笑:“我是个快发霉的人,要用薄荷驱赶霉味儿。”
我不明白,那么清风朗月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
“你是谁?”我第二次发问,“最后一次问你这个问题,你不说以后我就不问了。”我故意把头转向一边不看他,好像我在生气。
他仍是浅笑:“认识一下吧!我是狄珞!”
狄珞!?
我回头看他,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你……你认识我吗?为什么要帮我?好像我每次遇险的时候你都会提前知道……”
他只懒懒的回答了几个字:“我受人之拖!”
“受人……受谁之拖?!!”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把头向后仰,微闭着眼睛,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又是这句话!我都烦了!但是又不能发火!
好吧!我先暂时忍耐我的好奇心:“对了!上次……就是郊外那次,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恩!”他仍是懒洋洋的,没有挣开眼睛的意思。
“我……对了,还有你让速递公司送来的两辆山地车……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我看看自己的手掌,在经济上我肯定是感谢不了他的,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请你吃饭吧!”
“哦?”他抬起眼睛看了看我。
“可是……”我又低下了头,“我请不起大餐……我……我只能请的起你吃沙锅米线……”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他倒是笑了:“那走吧!我今天也放假一回。”
“啊?”我愣愣的。
“走啊!沙锅米线!你说的!你请客啊!”他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我赶紧站起来。
“不过要先把你的手包扎一下。”他边走边说……
我纳闷。他看都不看一眼,怎么知道我的手受伤了呢?!
真是个奇怪的人……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5:00
目瞪口呆
“很痛吗?”他看着我手上层叠的纱布,皱了皱眉头。
“不痛!”我强忍着冲他笑的挺灿烂。
他低眉不语,末了哼了一声:“倔丫头都能忍……”
我沿着马路牙子蹦蹦跳跳,一会儿蹦到了牙子下面,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很用力的把我拉上拉台阶:“别在下面走!”
我有少许的不满,抓的很痛啊!
可是在他把我拉上台阶之后不到一分钟,我就目睹了一场车祸:一个中年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从对面马路飞速前行,可是岔路口里突然飞出了一辆小型面包车,两两相撞,急促刺耳的刹车声!
“咣当”一声!摩托车连车带人都横飞了出来……
我惊恐的捂住了嘴,睁大眼睛……
因为——如果不是狄珞把我拉上台阶,那个呈惯力飞出来的摩托车肯定是要砸在我身上的……现在那笨重的铁皮就从我脚下的台阶沿重重的又弹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摩托车已经在马路牙子的边沿弹了三弹,速度才慢慢减下来……
摩托车主人也被甩出了几丈远,痛苦的昏厥在马路当中……马上有人报了警……
我惊魂未定的看看狄珞,他很平静的说了一声:“走吧!”
显然——这场车祸他是预先知道的!
米线馆里人声鼎沸,平民的饮食生意一向如此。
馆子里的吊扇是常年开着的,因为沙锅就像麻辣火锅一样,会让人吃的大汗淋漓。
我看到最里面还有空位,让狄珞跟着往后面走。
他让我坐靠墙的位置,我不解:“一会儿会热的,往电扇下面坐吧!”
他冷漠的声音悠悠的吐出几个字:“那个风扇会掉下来的!”
我顺着他指的那个吊扇看,我是想坐在那个下面的,可是:“你怎么知道会掉下来?”
“你不信我吗?”他平静的拿了个醋碟。
“不是!它……它不是没掉下来吗?”我仍然疑惑,他不应该是那个天生鬼眼的孩子啊!他的声音不是我第一次听见的那个声音……
“那是因为……”他指了一下那个吊扇下面的桌子,“那个桌子边的人还没有走。”
他说完,那桌的人真的吃完退场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到半分钟——“咣”的一声闷响!那个吊扇真的直直的掉了下来,掉在地面上还认真职守的转着圈……
我目瞪口呆……
他像没事人一样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你的沙锅来了,快吃啊!”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5:00
大森林
吃……?
他真的像个平民王子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我按着桌子“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狄珞!你到底是谁?”
他表情严肃的对我说:“不要叫我的名字!”那犀利的眼神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我一时蔫了,“不叫你名字我就你什么?”
“随便叫什么,就是别叫名字……”他低下头像没事人一样接着吃他的沙锅,“我不想引人注意。”
哦!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图……但是,还是照顾一下他的想法吧!或许他真的有什么难处……
“那我叫你什么?”我重新坐下,似乎又给自己增加了难题。
“随便!外号也行。”他还是若无其事的吃着。
我眨巴眨眼睛看着他:“大森林!”
“恩?”他嘴里包着东西抬起头。
“大森林啊!我叫你大森林好了!大森林有安全感,你又是我的保护神!”我看他吃的样子真是忍俊不禁。好像他从没吃过这种平民饭似的。
他低沉的浅笑,继续吃他的……
沙锅的热量要慢慢消解的,我们在饭后围着校外转悠。他叫我跟他一起去取车。又是他的黑色的大切,他挥挥手让我上车。
我说去哪儿?
他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有点心里发怵,虽然他一直在救我……但是谁能保证他不是坏人呢?
大森林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小丫头还害怕?”
我看着他那副小瞧人的盛气凌人样子就好气,有什么好怕的……一猫腰,我也上了车……
窗户打开,有清爽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这是去哪儿啊?
我望着面前这个迷一样的男人:他的话为什么这么少呢?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6:00
海边的风
海边的风开始变的冷冽了,绵长的海岸线旁边有整齐的两行树木,枝条在随风摇曳。
他把车停在海边,我也下了车。
冷啊!
我缩了缩脖子,双手抱着胳膊,沙锅的热量看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咦?
身上多了一件Boss Black的棕色条纹西装……
我回头看他,他在若无其事的迎着海风站立,甚至还贪婪的大口吸着凛冽的海风……
“会着凉的!”我忍不住担心他。
他不以为然。
“大森林你从哪儿来呢?你是谁呢?”我心中的迷解不开,就是好奇。
“你的问题可以探讨的很深奥啊!”他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你想从哪里听起呢?”
是啊!我也觉得我的问题挺多的,谁让你……有那么多迷呢?
“你从哪儿来?”先问一个吧!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直望着平静的海面:“你是问我住过的地方吗?”
“什么叫住过的地方?你的家啊?”
他回头看看我,很认真的说:“那么你又是从哪里来呢?你的家在哪儿?你曾经的家和最初的家是一个地方吗?”
我郁结,是啊!我不也是没有家的人吗?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时我该怎样回答?我最初的家是父母的家,曾经的家是奶奶的家……现在呢?哪里还有我的家?
我闭紧了嘴巴,有几分懊恼,或许我根本就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他淡漠的一笑:“要是问我曾经住过的地方,那就多了……”
“多了?那能有多少?说来听听啊?无非就是从海南岛到黑龙江嘛!”我把鞋脱了,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跑,虽然有点凉,但是沙子是细软的,脚趾滑过沙子的感觉好舒服,就像小时候在奶奶家旁边的河塘里垛的泥巴……
“恩……我以前住过英国的威尔士、法国的普罗旺斯,也住过澳洲的墨尔本,美国的卡梅尔镇,还住过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他在滔滔不绝,我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这是超人吗?
“你……在地球上飞来飞去的吗?”我惊讶的吐了吐舌头,这和我说的从海南岛到黑龙江可不是一个概念啊!“你……你……你在安达卢西亚看过地道的佛拉明戈舞蹈吗?”我已经好激动了,这是个活地图啊!一定是的!可以问他好多问题,呵呵,我喜不自胜。
他还是一脸的淡然:“看过啊!很淳朴!人们把佛拉明戈称作安达卢西亚西部的灵魂,那里是佛拉明戈舞蹈的发源地,就好像密西西比三角州是蓝调的发源地一样。”
“哇!好棒!”我一脸的沉醉向往。我要是也能去看看就好了。
他仍是淡漠的一笑:“以后你会去的!”
哎?
为什么这么说?
我疑惑,我又没有通天的本事,只是个乡下来的小丫头……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6:00
怪人
“最近两年我住意大利。”他的语速还是不紧不慢,可是让我心跳的好快,都是很美的地方啊!羡慕!
“你……能对我聊聊吗?我很好奇啊!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抬起眼睛看面前的大海,蓝色的海面中有呈现青紫色和绿色的过度,漂亮的……世界!大森林见过的世界比我要大的多啊!相交之下,我就好像一只井底之蛙,只会傻傻的仰头看巴掌大点的天空……
如果我有翅膀,我一定会想飞的很高,看的很远……
他慢慢的跟在我后面走,我在沙滩上边走边用脚趾画弧线,他就在沙滩上留下笔直的脚印串子……
他的浑厚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意大利的国土形状像个靴子,罗马的交通很便利,无论是通向文艺复兴风格的佛罗伦萨,还是商业之都米兰,或是浪漫之都威尼斯,都很便捷。有句谚语说:条条道路通罗马,其实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米兰的面积很小,以后你去的时候靠步行就能游览全程……”
我听了心里很舒服,虽然我不奢望能亲眼去看看,但是听他说这么美好的景象我也满足啊!我想他应该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吧!虽然表面“酷”点!
“米兰的东面是水城威尼斯,被亚得里亚海怀抱,从米兰坐火车或是走公路都可以到达。不过进入威尼斯之后,水路就成了唯一的交通路线,任何机动车辆都不能进入,只能坐轮渡、游艇或者贡多拉。它的风景旖旎,到处都是色彩绚丽的建筑:蓝色、金色、红色、米黄色、绿色,就像是一场欢愉的小提琴协奏曲……”
哇!我听他说的心里就痒痒,什么时候我也能亲眼看见啊?
“佛罗伦萨在威尼斯的西南面,是个优雅的城市,文艺复兴运动的中心,也是艺术大师米开朗琪罗的故乡。无论沿着哪条街道走,每隔几步都可以看到一座漂亮的教堂或是精致的雕像。那里的艺术氛围很浓厚,壮观的佛罗伦萨大教堂也被称为花之圣母教堂,也是这座城市最杰出的美学艺术作品。这个六百年前的建筑,当初可是没有什么脚手架,是工匠们踩在木料堆上建成的教堂穹顶……”
我忽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不能平易近人,这不是口才挺好的吗?先前对他那个冷冰冰的印象好多了……
我走着走着,脚趾搁到了石头,“哎呀”一声就栽出去了。他一惊赶紧过来扶我,还好抓的快,我没吃到沙子……
我看着他就“咯咯”的傻笑……
他竟然也会大笑,不是那种很收敛的稍纵即逝的笑容了……
我觉得一个人把情感和情绪全都压抑起来好累:“大森林!你为什么不多笑笑呢?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笑容可以使人感到亲切,也会帮你增加朋友的……”
“我不需要朋友。”他的笑容马上又收敛了,转而代之的又是冷若冰霜……
搞不懂!
真是个怪人!!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6:00
原来是他
我连打了三个喷嚏,眼泪星子也快要出来了。
大森林有点担忧的推了推我:“回去吧!再站下去你会感冒的!”
我冲他撇了撇嘴:“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海边来呢?”
“吹吹海风,人会清醒很多……”他淡淡的口气很像在自嘲……
不懂!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清醒。
“人不是需要糊涂一点才会过的快乐吗?”我是这样认为的,凡事看的太清楚会失去念想中的美感,不如糊涂一点反而轻松快活。
他绷着一张脸闷出一句话:“你可以糊涂,我不可以。”
什么意思啊?!!
不明白!说他是个怪人嘛!就是怪!总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在返程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身上还盖着大森林的Boss Black。而他一直把车窗开的很大,冷风猛烈的刮在他脸上……他不冷吗?甚至还很享受……清醒!
这一路上他没有再说话,临下车的时候我把他的Boss Black还给他:“谢谢你!”难得你带我去海边看风景,我请你吃的沙锅还不顶十分之一的汽油钱吧!我在心里默默的想,这话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沉默着,接过他的衣服,我转身就跑。
“若惜!”他忽然叫住了我。
“啊?”我定定的回头看他。
他又露出了一个格里高利·派克似的绅士优雅的微笑:“你穿那身DIESEL的猎骑装很好看!”话音一落他就发动车子开走了。
我像挨了一闷棍一样傻愣着站在校门口:原来……是他送的?!!
可是心里很想笑……
是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也不知道……
身边路过的人看见我都感到莫名其妙,可是我就是想笑……
快乐啊!我是个这么容易快乐感动的孩子……
呵呵……
我支起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笑脸,一路小跑着奔回宿舍……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6:00
再见鬼魅
看来我真的是感冒了。
回到宿舍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脑袋很重,眼睛酸胀的难受,总想流泪。
我看看空荡荡的宿舍……金莲离开了,苹果也回家了,还有一个整天不说话的室友也回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唉!
算了!不想了。我不是早就习惯孤单了吗?还是早点睡觉吧!感冒最好的治疗方式应该是大睡一觉,睡到昏天晕地就好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好像在迷糊之中听见有人叫我……那声音是陌生的女声,乎远乎近……
我现在在哪里呢?
好像……应该是在我的宿舍里……我正睡在床上啊!对!我感冒了!想好好的睡一觉,我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叫我……
那个声音好像在门外徘徊……有好像在我的耳根下低语呢喃……
是谁呢?!!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眨巴眨巴,睁开来看,四下里一片黑暗啊!??
谁叫我?!!
我从侧面翻了个身,想翻过去接着睡……
我的……床位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怎么会有一个人??!
她和我面对面的相望……
不同的是——我睡在床上,她睡在天花板上?
咦?!
她怎么能悬在上面不掉下来?!!
我的脑袋……可能是还没睡醒的缘故……
不对啊!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那双幽怨的眼睛!执着的恨意……
啊——
我一翻身从床上掉了下来——她是那个我在图书馆四楼的女厕里见过的鬼魅啊!!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6:00
怎么办
宿舍的上下铺床是有扶手的,我的在上铺,要不是撞到扶手上我已经掉下来了——我被惊醒了……
满头的汗,胆战心惊——刚才是做了场梦啊!
可是梦里好真实,真实的我都不敢呼吸,是一种紧张到窒息的压迫感……
我抓着不锈钢扶手的手还在颤抖,因为太用力而关节发白……我急促的喘息着,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好安静!四下黑洞洞的……
我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自己冰凉的面颊……我看不到,我想一定比鬼还苍白……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宿舍门口的那面钉在墙上的挂镜,它在反射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有种阴森诡异的氛围……
我不敢再看了……
夜晚照镜子是恐怖的,那个冰冷的光鉴的东西能把人的恐惧和心虚都照出来,让人心脏畏缩脾肺痉挛……
我把眼光收回来,只敢看着自己的脚面……
几点了?
不知道!
我向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还在匀速的滴答。
我扶着爬格下了地,眼睛已经可以适应这种黑暗了,找到我的拖鞋,去桌子边拿起闹钟:凌晨两点零五分……离天亮还早着呢!
我嘘了一口气:看来我要接着睡了。
我准备放下闹钟继续爬回床上睡去……
忽然,我拿着闹钟的手停下了……我在打颤——闹钟上光可鉴人的不锈钢盖子上倒影出一个东西……
一个白色的影子!!
我的心脏好似瞬间停止了跳动,手脚僵硬的不听我的使唤:“你是……?”我大口的喘气,仍是感觉不到空气在我的嗓子眼里流动,我快要窒息了!!
难受!!
我知道“她”就在我的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匍匐……
可是我不敢看“她”……
我害怕啊!
啊——
奶奶!!我该怎么办??!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7:00
恐惧
我抱着肩膀缩在房间的墙角,拼命的闭上眼睛……
如果我看不见……如果看不见她,是不是就不会恐惧?!!
如果我和平常的人一样,是不是就没有这种难受的窒息感?!!
啊!我上不来气啊!憋闷的快要炸开了,就好像有口气在我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我不看!
我不看她!!
只要熬到天亮……只要我坚持到天亮……早上楼道里会有打扫卫生的阿姨,会有隔壁的室友……我会等到苹果回来……
啊!!
我不怕!!!
我咬着嘴唇……拼命的咬着!我让那口要涨开五脏六腑的气压下去!我不怕!!我像在暗示催眠一样不停的对自己的脑袋无声的灌输……
可是不看就不怕了吗?
我的恐惧依然没有减少……
有一股冷飕飕的气流在我的耳畔盘旋,带来一个声音……一个苦涩的、怨恨的声音:你带他来见我吧!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把他带来见我!!我拜托你了!!!别人看不见我!我只能求你了!你带他来见我,以后我就不会来缠你了……你知道的!我恨啊!我不甘心!欺负我的人不得好死!!你知道的!!带他来……带他来见我……
那个声音渐渐飘远了……
我紧皱着眉头缩在墙角……我不敢睁开眼……
我抱着头缩在那里,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剧烈的好像快要绷断的琴弦……
额头上的汗滑过眉梢掉到了眼睛里,涩的我想哭……
奶奶!!
我想告诉你……我一直不怕孤单的!我会变得坚强……可是……我还是怕啊!!
我怕!!
恐惧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人的神经……
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多久……
忍不了的时候我会不会疯掉?!
我不知道!!
奶奶你要保佑我啊!!求你了!!!求求你!!!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7:00
把他带来!
手上破开的皮肉在火辣辣的疼,疼痛感让人更清醒。
我摸着层层叠叠的纱布,扭着我的眉毛……还要等多久天才会亮呢?
现在的一秒钟都好像有一世纪那么漫长……我在卓苦的等待中还是昏沉的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我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我像梦呓一样低低的发出一个声音:“我死了吗?”
“你胡说什么?”一个急切的高分贝的声音在冲我咆哮……
我笑了。虽然眼睛没有完全张开,可是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我觉得温暖:“苹果!你回来了?”学校医务室的四壁白墙竟然让我觉得眼晕。
我的话音刚落,她竟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我还没见她哭过呢?那个昂然自得大大咧咧的女孩儿,我还从没见她掉过“金豆子”……
“你个傻丫头!天那么冷你怎么不在床上睡觉,跑地上坐着干吗?你吓死我了!!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全身冰的像个机动人了!连点热气都没有!万一你要是这么死掉了,那我不是后悔死了?我以后不回家了!我一直陪着你……”她哭的好伤心……
我却在望着她傻傻的笑……
奶奶!你的若惜不孤单呢!你看!还有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孤单呢!
“你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真不让人放心……”她撅起小嘴还在埋怨我,眼睛看着我手背上的输液管,“你发烧了你知道吗?我还真怕你把脑袋烧糊涂了……这个输液的速度快吗?手背会不会疼啊?”她又拿起我的另一只手看,“还有这个!!你是怎么弄的嘛?怎么我一不在你就好像要翘辫子似的,这伤是怎么弄的?”
我悄悄的把她拉到了身边:“苹果!昨天晚上我又见鬼了……”
“啊?”她好像突然踩到了电门似的,嗓门突然吊到了帕瓦罗蒂的高度。
“你别咋呼啊!”我在她耳边小声叙述,把昨天晚上经历的事告诉了她……
她也在急促的喘息,小脸涨的通红,接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我奶奶似的口吻对我说话:“若惜你真可怜,我现在觉得我真是幸运,做个普通的女孩儿多幸福,看不见那些也就不会那么恐惧……”
我无法说什么,我在想我听到那个“她”留下的话:把他带来!
“她”要见于庆。
我知道的,她的幽怨憎恨的眼睛我忘不了……
我想她应该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她活着的时候也许是个娟好静秀的女子……可惜了,这么年轻就……
“你想什么呢?”苹果推我一把,把我拽回了现实……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7:00
不解
“没想什么啊?苹果!”我拉近了问她,“我……我不知道该不该……”
“该什么?你想急死我啊?话说一半会咬舌头的,”她那股直爽劲又上来了,“快说啊!!”
“我……那个鬼魅求我把她要找的人带去见她啊!我……”我还是觉得不妥。
“你知道是谁啊?”她眼睛瞪的好大。
我定定的看着她:“就是……于庆。”我的声音小的连蚊子的轰炸声都比不上,可是接着苹果的高分贝显然是把我弱小声音给轰出去了。
“他啊?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手是怎么弄伤的?”她又想起这茬了。
我告诉了她,周六在树林碰见于庆,他做恶的事。她嘴巴张的老大:“那你怎么脱身的?”手都磨成这样了,肯定是摔的不轻啊!怎么跑的过车轮子?
我的脸竟然涨红了。
我没有告诉她我看见了狄珞,并不是我有意要瞒着苹果,而是我觉得说他好像难为情似的,我开不了口。我只能告诉她,当时正巧有新闻系的人去树林子里练嗓子,他顾虑到有人,没怎么样,我才趁机跑了。
“哦……”她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比我还紧张,又端着我的手看,“没伤到骨头吧?”
我笑着推她:“哪儿那么严重,你以为是在澡堂子里摔到水泥地了啊?怎么说也是趴到土坷垃上,摔不零散的。”
“那可不好说,我以前有一同学就是高考前摔了一跤,整个右手和胳膊都吊着绷带,跟法老木乃伊似的,我们都寻思着这家伙参加不了高考了,结果不到三个月,他硬是逼着自己用左手答卷,竟然比右手写字写的还快……”她一贫起来就没个完。
我还是担心啊!到底该不该让于庆去见那个“她”呢?
“你又想什么去了?”她把正张脸都摆放在我的鼻子前面,气我又不听她说。“没想什么……就是……该不该带于庆去见那个女孩子……”
“那有什么好想的?你脑袋被门挤了?这不是明摆着吗?当然要带他去啊!去见!我说的!这有什么好想的!恶人有恶报!他不就仗着他老子的势力吗?这种人早该教训了。”
“可是……我怕事情过了……他要是万一被鬼魅报复的丢了性命怎么办?”我还是担忧啊!
“你这脑袋可真是的!”她一巴掌就推到我额头上了,“他是恶人!你老替他考虑干吗?我说了,带他去!”
“可是,苹果!你有没有考虑过……既然她能从图书馆出来找到我,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于庆呢?”我咬了咬牙,定定的看着前方……
“对哦!”苹果也不解……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8:00
服了她
我想于庆看见我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滑稽:竟是我主动来找他!?
我缩在理工教学楼的拐角后面,缩了又缩,苹果使了全力把我推了出来:“去啊!按我说好的,快去啊!你这是伸张正义!”
我觉得自己都有些发蒙,这叫什么“伸张正义”?帮助鬼魅“伸张正义”?
果不其然,于庆看见我的时候,整张脸都变的“狰狞”的狂喜,就是那种让人看见想拿拖鞋底子抽他的那种表情,按苹果的话来说,就是一脸“贱相”。
苹果说我要诱敌就要面带桃花——要笑。可是我觉得对他实在是笑不出来,要是硬生生的在脸上既出半个笑容,肯定酸的我自己牙倒……
还是紧绷着脸,冷若冰霜。
我没等他开口,直接说了:“今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复习,你陪我吗?”
话音刚落,他的脸已经笑的“灿若狗尾巴草”了,可是一回味到“图书馆”,马上脸又青了:“换一地儿行吗?我……我不习惯上……图书馆……”
我不想再耗了,转头就走,撂下一句话:“205号阅览室,你爱去不去。”
“去!去!去!”他答应的挺快,我已经甩开步子跑了,怀里像揣着兔子一样紧张的扑腾扑腾。真难以想象过去的地下党员是怎么工作的,要诱敌深入,在敌人面前要装的滴水不漏四平八稳……天啊!我光是诱敌就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苹果从后门溜出来的,我紧张的问她:“怎么样?他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吧?”
苹果冲我竖起了大拇指:“你有做特务的天赋哦!”
我一把推开她,她倒退着跑,我笑着往学五食堂追……
傍晚的时候,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阴暗的紫色,电闪雷鸣一刻不停,雷声轰鸣把地板都震的好似在颤栗,我的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走出公用教学楼的时候,外面的大雨倾盆,密实的遮挡了人们的视线。有很多学生躲在屋檐下避雨,我和苹果也缩在里面。
我们仰着头直直的盯着天上掉下的清汤挂面,苹果脱口而出:“他奶奶的,天咋破成这样了?这雨下的跟虎口瀑布似的……”
我心烦意乱的捅了捅她:“晚上我还去吗?我觉得心里发毛。”
“去啊!”她想都不想,“我一直跟着你,你放心吧!要是那家伙敢对你毛手毛脚,我有一百招对付他的。”
“我不是在想那个!我是……不知道那个鬼魅要做什么……”心里没底的事最让人发毛,还是帮助鬼魅?!这种事更没底……
“你到底站哪边的?你不同情那个女孩子吗?”苹果的急脾气又上来了。
“同情!”我确实同情啊!不然我不会做这么不靠谱的事。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他要遭报应你让他遭去!到时候你退一边就是了!”她仰着小脸斩钉截铁,好像她是导演我们都是道具师傅手里的小虾米一样……
唉!服了她……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8:00
看不见“她”
今天的图书馆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还是人满为患。我到205的时候,看见于庆早就已经坐里面等着我了。看见我来就一个劲的招手,一口大黄牙露的特实在。
我在缩着身子往外退。人都说有些事是要顶着头皮完成的,可是我觉得顶着头皮我还是想往后缩。最后是苹果把我顶进来的……退是退不出去了,我低着头往于庆那边坐……
坐下也没什么话,我现在知道什么是如坐针毡,我把头载的很低,低到快要和桌子亲密接触了……
于庆也不说话,本来图书馆就要求肃静,有什么好说的,只管看书就是了。可是只过了几分钟,这可恶的家伙就不老实了。我感觉到桌子下面有一只龌龊的手在动,像游蛇一样往我的腿上爬……
我嗖的一声就站起来了,真是死性不改,这种可恶的人是该被好好教训的。我冲于庆勾了勾手指:你出来!
他还挺听话,像舔着舌头的大尾巴狼一样贼溜溜的跟了出来。
205阅览室在二楼,我直接往四楼走,我知道苹果一定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心里稍微镇定了一点。
于庆跟着我有些沉不住气了,上来拽我的胳膊:“你往上面去干吗?”
我知道他是心虚胆怯了,但是我现在还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害人的败类是怎么遭报应的。我挺着精神直了直脖子:“顶楼不是人少吗?上去吹吹风啊!”我记得苹果曾经对我说过,有些谈恋爱的学生专门往顶楼这样人少的地方跑……虽然我说这话也面红耳赤,但是这不是诱敌深入吗?
他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就来了劲,跟着我往上冲。
我走到四楼就不上了,直接拐弯,往女厕的方向走……楼道里似乎比以往更加昏黄了……
“哎?!!”于庆追过来拽我的胳膊,“你不是要上顶楼吗?往这里走干吗?”
我知道我已经把他带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我想全身而退的撤出去……但是实际上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又看见“她”了——那个白色的影子像从金字塔中飘出的法老的诅咒一样飘了过来,她在于庆身后环顾着他,可是他看不见“她”……
啊——
真正恐惧的是我啊!
我又开始抱着头颤栗,退缩到墙角……我的咽喉中有气上不来……快要窒息了……
自由的航 - 2006-8-23 9:58:00
心焦
“若惜!”最先冲过来抱住我的是苹果,她一直跟着我,我的手脚冰凉,身上抖的跟筛糠似的,有种反胃的东西涌上来,可是只在胃和胸腔里翻腾。我难受的抓住她的手,却无法表示我的痛苦。
于庆看见我的反应吃了一惊,当然他不知道我是鬼眼,但是凭感觉,似乎他也觉察到四周有股诡异的气流。
“她”在用一种恳求的眼光注视着我……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缠着我带于庆来见她……我是鬼眼,我看的见她,而于庆不是。她在他面前终日怨恨哭泣,他仍是视若无睹。所以,“她”要借我的“眼”,让于庆明白:“她”还存在。
我哭泣着,哽咽的声音艰难的发出:“她……她就在你后面……”我抬起手颤巍巍的指向于庆的身后……他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她”在暗示我:告诉他!告诉他我一直在!我每天都在他身边盘转,就是他上厕所我也跟着他,他做了什么我都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他!恨不得盯死他!!
我的声音从的的喉咙里发出似乎都变了调,边成了尖细的女声,就好像不是我的咽喉在发音……我真的像是在替她说……
我泪流不止,不仅仅是我的身体难受,还有我的眼睛看到的……我在告诉他,我看到的“她”……
“她”的好似被福尔马林液浸泡过的纤细苍白起了皱的手,解开了她的脖子上的第一颗扣子……
我感到我的眼睛在充血……那是怎样触目惊心的……
啊——
她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卡破皮肉,绷断血管的痕迹……
“啊——”我抓紧头发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于庆的嘴唇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他的大高个似乎在瞬间萎缩了,他沿着墙沿慢慢移动,其实是下意识的移动,移和不移没有任何区别,还在原地踌躇。我看见他额头上的青筋在乱跳,眼睛的焦距快对到一起了,手指关节抓的发白……
他是在恐惧……
这就是“她”的目的?!
让他恐惧?!!
我的喉咙里继续发出尖细的声音,我知道这声音足够让于庆摧枯拉朽了,“她”若要吓唬惩罚他,这样已经达到目的了,可是“她”还在继续……我的声音似乎不受我的控制还在发声……我急的紧抓苹果的手背,可是……
苹果焦虑的盯着我,她的心焦不比我少多少,我知道她在担心我,可是她无能为力……
“她”是铁了心的要来报复他的,谁都无法让“她”停下来……
“她”在走向他,直直的把他定在墙上……
伴着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似乎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痕迹……
“啊——”我在尖叫,“她”用尽了全力在勒他的脖子……
可是苹果眼睛里看到的是另一番情景:于庆自己在拼命的抓自己的脖子,直到抓的血迹斑驳还在抓……
四楼的楼道里很快涌现了过往的学生,人们的肆力的尖叫声震撼了整个大楼……
我在苹果的怀抱里失去了重心,快要晕厥过去,耳边还有她急切的呼唤……
楼梯口处迅速的冲出一个人……
我在模糊的视线即将封闭之前看清了他的脸——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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