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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冰 - 2006-6-13 21:30:00
楔子           

苏州某大学的礼堂里掌声雷动。
“大师,灵学界真的有那么神奇么?可以追溯过去,畅游未来?”“大师照此推理那么人类的历史不是完全可以随我们的意愿而改写?”“是啊,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改了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残暴,改了八国联军入侵中华的耻辱,改了那八年抗战、南京大屠杀的血与泪的悲壮。”讲台下一片嘈杂,人们情绪激昂。
“各位同学请安静”讲台上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白须飘飘,瘦骨嶙峋双目却炯炯有神,他双手微扬,做了个请安静的手势:“灵学界自然有它的规则,我们可以追溯过去,畅游未来,但也只能从中汲取经验与教训,却不可以扰乱时空,历史是任谁都不能改变的。”
“好了,各位同学今天的讲座至此结束,让我们谢谢大师的精彩讲述。”主持人带头鼓掌,台下的同学意犹未尽,一边鼓掌一边狂呼:“我们还有问题要问,讲座可不可以延续?”“大师可不可以授徒?”
“不可以,”一个有力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随即一个身穿黑色西服儒雅俊秀的青年大步冲向了讲台前“至少现在不可以。”青年说完对着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师傅,你老人家可把我给找苦了。”“明儿,是你,真的是你?”老人快步走下讲台,一把拉住青年的手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小子,比以前壮实了,只是气色似乎不太好,忙什么的?哈哈,走我们边走边聊。”“师傅,我有急事想请您帮忙,事关重大,我的车就在外面,我们上车再说吧?”青年一边走一边焦虑地对着老人说道,“哦?这样啊,好吧。”
若冰 - 2006-6-13 21:31:00
门外停了辆银灰色轿的,司徒明上前打开车门,扶老人上了车然后自己坐在他身旁的驾驶座上关上了车门,将车开到了一个僻静处停下。“是这样的,我有一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她是一位聪明可爱又活泼善良的女孩,她的名字叫米雪儿,她为了救一名落水儿童,竟然,意外丧生。我跟随师傅也学过一些灵术,我知道她阳寿未尽,这样意外故去只怕魂魄无处归依,七日后将魂飞魄散,成为一缕孤魂,永世无法超生。不,她是那么年轻那么美好,人见人爱,她是为了救人,她不应该得到如此的下场,师傅,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司徒明说到这儿已语调哽咽。老人渐渐皱起了眉头:“唉,明儿,只怕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要知道灵学界有一定的规则,我身为长老是不能违规的。”“可是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灵学界规定不可以改变历史,那是说不可以改变史书上的历史,寻常百姓的历史有谁会去关心?只有他们的亲人与朋友,不是吗?师傅……”
老人严肃地望着司徒明,眉头越皱越紧:“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好,一定要快师傅,这已经是第六天了,我去过峨眉山找你,你不在我费了好大的劲四处寻访才在这儿找到你,时间已经不多了。”老人闭上双眼陷入深思,司徒明不敢打扰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内心像火烧似的难受。终于老人睁开了双眼“明儿,你我相遇一场也算缘分,我原本打算收你为徒的因为你资质聪慧,是个学灵术的好苗子,可是现在,唉,你太感情用事,这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你说的话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这世界不就乱套了吗?难保你哪天一个不忍心就又去穿越时空改变史书上的历史,这不但会被灵学界驱逐还会遭受天谴你明白吗?你想清楚了,你要不要放弃你的傻念头随我踏入灵学界?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
“不,师傅,我只想救雪儿……原谅我,师傅。”司徒明眼眶微红却神情坚定地看着老人。“好吧,我用三个时辰的工夫向你传授穿越时空并救那个女娃娃回来的法术,至于你能不能领悟,就看那个女娃娃的造化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凝神听好了。”
若冰 - 2006-6-13 21:31:00
老人用细若蚊蝇的声音细细传授着,司徒明凝神静气,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好了,你我缘尽于此,刚刚教你的你一定要好好领悟,你发誓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今天之事,还有你不是我的徒弟你我未行师徒之礼,所以你也不是灵学界的人记住了吗?”
“师傅,”司徒明虎目隐藏泪光,强忍伤感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了明儿,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好自为之。”老人拍了拍司徒明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打开车门,在飞扬的尘风中渐渐远去……
苏州大学第二天的灵学讲座未能正常进行,原因是灵学界的长老长风大师留下一封书函说将归隐山林,随后再无踪影,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再说司徒明下了车目光追随长风大师渐渐远去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抹去了眼中的泪,转身上车系上安全带,加速向扬州方向驶去……

若冰 - 2006-6-13 21:32:00
赶到雪儿的家,司徒明看到雪儿的父亲目光呆滞,母亲双目紧闭已经晕了过去,司徒明的母亲帮着丈夫司徒青云正在给她进行急救。(因为司徒明离开时向雪儿的父母作了承诺,大家都寄希望于他,所有没有人提起雪儿已经死去,外人都只道她是生了大病在昏睡中。这都是他的安排,因为他不想将来雪儿复活时会引来惊世骇俗地非议。)他来不及多作解释只请母亲将雪儿的母亲扶到卧室休息,请大家离开,并请自己的父亲把守在门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成败在些一举。
司徒明看着雪儿的脸,还是那么的清秀美丽好似在沉睡中。他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似乎要牢记她的模样,然后他在她的床边席地而坐,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他感到自己飞到了一个神秘的第三空间,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有枉死的游魂都会被吸到此地,在那股黑色的旋涡中历经七天七夜的撕扯与磨难最终魂飞魄散。他用五行八卦算出雪儿所处的位置找到她只要拉着她念动长风大师所授的咒语就可以回去了。他心情一阵激动,可是定睛一看却又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两个雪儿?两张轮廓极其相似却模糊不清的脸紧紧挨在一起被卷在旋涡中痛苦地挣扎。
“雪儿,雪儿……”司徒明大声的向她们叫着,可是却听不到一点回音,想来她们在旋涡中挣扎得筋疲力尽已无力回答。司徒明冷汗淋漓,忙掐指细算:这两人命格是如此的相像,原来一个是明末清初年间杭州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秦梦儿,一个便是现在这21世纪的扬州的米雪儿。而这秦梦儿其实就是米雪儿前世的前世两人本就是一体,分别存在于不同的时代空间,只是偏就这么巧米雪儿遭遇不测的时候秦梦儿在她的时代也投环自尽,她们虽处于不同的时代空间但是因为都是枉死的所以魂魄都飘荡到了这第三空间。难怪用八卦算命格推算魂魄的具体位置会遇到两人同在一处,这是无法再转世为人的地方啊,唉!司徒明弄清了缘由便决定要俩人一起救,没有米雪儿的前世秦梦儿,哪来的米雪儿?
若冰 - 2006-6-13 21:32:00
司徒明心中暗暗决定要送秦梦儿回到她原来的时代,并带回米雪儿。刚刚思于此处,突见黑色的旋涡中那两张年轻的脸越来越模糊,好似包裹着一团浓浓地雾气。不好,司徒明心中暗叫,时间不多了,她们就快消失了。他右手画了一个弧线指向旋涡,一道银光闪过两个被包裹在一起的身影刹那间被分了开来,司徒明来不及多想一手拉过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身影叫到:“雪儿,我们走!”一手平推将另一个身影使劲推出了旋涡并高声叫道:“秦梦儿,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吧,珍惜生命,好自为之!”随后念动咒语拉着佳人飞离了第三空间。


若冰 - 2006-6-14 22:08:00
第一章







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一场丝丝的小雨,让干涸的小草发了芽。迎春花在热切的舞蹈,顾不上冷风中雨滴的侵浊,她要做春天的使者向寒冬中沉睡的人们奏响春天的号角。充满生机的春天就这么轻轻地无声无息的到来了。扬州的三月更是风景如画,有道是“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 柳丝婀娜起舞,如裹着青烟绿雾,桃花艳丽缤纷,似披着梦的霓裳。古人云:烟花三月下扬州,如此美景,真让人心醉流连。街头的俊男靓女们早早地脱下棉衣换上了春妆,誓与春花斗艳要将英武炫耀,这又给小城的街头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只教人感叹年轻真好,春天真好。只是这一切的好,似乎却与米家小院没了干系。不知从何时起米家就没了欢声笑语,没了那个在花间穿梭的青春靓丽的身影……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病了一场病傻了吗?你睁眼看看清楚,她是你妈妈,我是你爸爸,我们不是洪水猛兽。”米家山气恼地看着女儿,她眼睛里那一抹戒备又紧张地神色让他的心里一阵刺痛。



朱淑芬语调已有点哽咽:“雪儿,你好好看看妈妈,你当真不认识我们了吗?你这是怎么了?”



床上的女孩茫然地看向他们,这里是哪?门窗墙壁,以及屋内的摆设全都是那样的陌生。还有眼前的这一对中年男女,他们的服饰很奇怪,头发也不像她以前看惯的人的样子。那男子头发短得只有几寸长,她悄悄看了一下他的身后,没有长长的发辫。那女子的头发刚刚及至肩部,发丝有些微微卷曲,她怎么不用梳髻的吗?他们口口声声说她是他们的女儿,女儿?她哪里还有亲人,她的娘亲早就去世了,父亲……算了不想也罢。只是现在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她的头昏昏沉沉的,不能思考也不想思考,她只想睡觉,最好这一觉能永久地睡去再也不用醒来……

若冰 - 2006-6-14 22:08:00
好了淑芬,唉,让她休息一下吧,我们先出去。”米家山扶着憔悴不堪的妻子,显得苍老而又无力地走了出去。



花园的石桌旁,坐着两对中年男女,一位满面书生气的男青年。



“伯母,雪儿怎么样?应该清醒过来了吧?”那男青年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米雪儿的母亲朱淑芬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原本美丽华贵的容颜由于连日来的忧心哭泣而平添了几丝皱纹,一双泪眼更是神情凄然充满了哀伤。坐在她身旁的米家山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妻子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想说些什么安慰地话,却长叹一声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别着急米兄,雪儿定是受了惊吓,且在鬼门关边走了一遭,想要完全复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会好起来的最起码她现在小命已经保住,身体正逐渐康复且没落下任何残疾不是吗?”坐在他们对面身材微胖的司徒青云轻轻地抿了口杯中的清茶,从容淡定地对着老友说道。他是个医生平时看惯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他知道病人的病情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们本人,往往受影响最大的是他们的亲人啊,那种恨不能代为受苦的心情让他有一种深深地震撼。身为医生他恪尽职守,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在死神面前,医生的力量也是有限的。这次他的爱子司徒明利用灵术救回了米雪儿那在医学上已经应该被宣布死亡的性命,他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力量,他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司徒青云的妻子杨丽蓉看了看神情疲惫的儿子,又看看正在默默流泪的朱淑芬,她从包里取出了纸巾递到了朱淑芬的手上:“淑芬,放心吧会好起来的,给她一点复原的时间,让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别忘了雪儿可是我们司徒家早就看好的儿媳妇,你看明儿能将她的小命从死神手中抢回来,就说明他们有缘,放心吧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唉,希望如此吧,自从雪儿醒来后,好像谁都不认识了,她没叫过我一声妈妈。她爸爸进屋看她,想摸摸她的额头,她竟像遇到鬼似的赶紧躲开不让他碰。她不记得以前的任何事情,连简单的日用品如:牙膏、牙刷她都不知道,问她话也不答,只冰冷地说过一句‘将我的衣服还我’。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打开衣橱要她要哪件,她的眼中一片迷茫,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她到底要我们怎样做。” 朱淑芬说着不禁又愁容满面。



司徒明愣愣地望着朱淑芬心里越来越惊,一种难以描述地恐慌像似平静的海面被一股悄悄涌起的暗流侵袭,渐渐地掀起令人心悸地风浪。



“这些天她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虽然清醒的时候她仍然不认识人,但至少我知道她能听见我说话。她整天将自己关在房内不吭声,对我还好一点,可是只要她爸爸一出现她就显得惊恐而又戒备,难道我们会伤害她吗?我们是她的父母,是她最亲的人,现在竟然得不到她的信任,这是我的雪儿吗?这也太让人伤心了。”朱淑芬说着又不禁泪水涟涟低头抽泣。



司徒明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里有着惊惧、愧疚与一丝逃遁,他咽了口唾液,很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并不灿烂的笑容:“米伯母,别担心,雪儿~~~~~~~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她好起来,我保证。”



“真的吗?”朱丽蓉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满怀期望地看着司徒明。司徒明心里一颤,他知道他是无法逃避了,无论对错,这都将是他的责任,他必须去面对。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嗯,真的,是真的,她会好起来,也必须好起来,爸、妈、伯父、父母,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雪儿。”
若冰 - 2006-6-14 22:10:00
司徒明说完也等不及听他们的招呼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园,他实在不忍面对米伯母那伤心的面容。错了吗?是真的错了吗?他缓缓地来到米雪儿的房门外,抬起手又无力的放下,要不要进去弄个明白?那是一个怎样的答案?不,不应该错,不可能错,可是,可是……他像一只笼中的困兽在门外不停的打转,二分钟……四分钟……终于他咬了咬牙,抬手扣响了房门‘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笃’“雪儿,我知道你听见敲门声了,你不出声就代表你同意我进来,我进来啦。”司徒明说完在门外停了片刻,推开了房门。


屋内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完全隔断了窗外的阳光使房间内略显晕暗。床上蜷缩着一位少女,在司徒明进门的刹那,她两手死死的抓着被头眼光像一道寒光凌厉的剑,似乎在无声地宣布“站住,别靠近我!”



司徒明在距离她三尺左右地地方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她。她就像一只张开尖刺随时准备迎战的刺猬。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这些人的生活方式,他们的衣服发饰,还有他们口中说着的奇怪的话语……她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原以为生命终于可以划上一个句号,所有的痛苦、无奈与羞辱全都可以随着生命的流逝,化作尘土悠悠飘散,可是造化弄人,她竟然还活着,而且是在一个她完全弄不清状况的世界里活着,这算什么?



司徒明呆呆地看着她,内心被一种越来越浓的恐慌而包裹。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这眼神里除了冰冷还隐含着一丝愤恨,一丝对生命的倦怠。不,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米雪儿,不是那个活泼俏皮的雪儿妹妹。妹妹?他为自己的这个定位吓了一跳。是的,他知道他的父母与雪儿的父母都希望他们能有缘走到一起,他也喜欢雪儿的纯真与美丽,只是他总觉得她太小,小得似乎不懂什么是爱情,不懂这世上除了父母、朋友、兄妹之间的情感外还会有一种更美丽更神圣的情感。所以,他总是微笑着守在她的身边等她长大,等到他们都能相互认识并明白那种美丽的时候再把这份情感交给对方。可是如今,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眼前的这个女子有着雪儿的外表,却不是雪儿。尽管她们实际上是一个主体,但毕竟是存在于两个不同空间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的人,天,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终于司徒明轻轻地开了口:“秦梦儿?”床上的女孩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脸上又布满了冰霜:“是,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老天,若是我能知道我现在想怎样,又能怎样就好了,再怎么说总是我救了你吧?你好像不应该如此样无礼地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哈,真可笑我从不需要任何人搭救,更没让谁把我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还没怪你多管闲事,你到让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很抱歉我不会。”
若冰 - 2006-6-14 22:10:00
司徒明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与懊恼,他快步上前在她还没来得及躲避的时候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你给我听着,你是我从没见过的最没有人情味的人。我知道错了,是我错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将你与雪儿作时空的交换,我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但至少她不用魂飞魄散,她可以在另一个时空将生命延续。那么你呢?你拥有了雪儿赋予你的新的生命,你就必须代替她好好的活下去,你没资格伤害这个身体,更没资格利用她的身份去伤害爱她的亲人!”



雪儿(不,现在还是秦梦儿)呆呆地望着他,他那与斯文的长相极不符的粗鲁吓着了她。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不知道是应该恨他的无礼还是……她一直认为生命是一种负担是一种磨难,为了爱而生存?她没想过。按理说这人真的很可恶,他有什么权利对她大吼大叫?毕竟他自己也承认他原本想救的是另一个女孩,但是人经历过一次死亡好像就不再那么排斥生的希望,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无法再对眼前的这个男子保持惯有的高傲与冷漠,一时间她似乎对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了一丝的好奇,她与他是怎样的一个关系呢?



司徒明缓缓地放开了她的双肩低低地充满懊悔地说:“对不起,我有点激动,希望没有吓着你。”他顿了一下又诚恳地看着她说道:“不要拒绝这个世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拒绝生命,但是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对你那个时代来说,这是你的未来,既然命运给了你这样的奇遇,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慢慢地、勇敢地去试着走出你为自己划的牢,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真的很美丽。”



她安静的地似懂非懂的望着他,眼中的刺芒,不再锐利。冷冻的神情渐渐地有了些许的融化,她开始对眼前的这个男子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她又将面怎样的一个人生?



“好了,目前你的第一步就是要走出这个房间,外面有一大帮的人在为你担心,他们都是些全心全意的爱着雪儿的人。现在你就是米雪儿,所以你有这个义务为他们解除这种心灵上的折磨,你不会拒绝这样做的是吗?”









足球爱好者之一 - 2006-6-16 15:56:00
继续连载,我想看
若冰 - 2006-6-17 23:32:00
引用:
【足球爱好者之一的贴子】继续连载,我想看
...........................

谢谢你的欣赏:))
若冰 - 2006-6-17 23:33:00
第二章

一连几天的小雨使苏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街头的行人少了许多,摆摊的商贩也都正好偷闲家中。在这样的天气里可以心安理得的与家人一起闲话家常与孩子一起嬉戏逗乐,不用考虑今天生意的好坏,因为是老天爷放假。可以尽情享受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这便是寻常百姓的快乐,一种简单的令人安心的快乐。那么相对这些只满足于温饱的寻常百姓,那些大户人家的快乐又是什么呢?
苏州的秦慕南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统治者。明末清初,他本是一名稍有薄产的商贾,借着头脑灵活,更重要的是能狠下心肠为了他眼中的私利坑蒙拐骗不择手断,所以经过数十年的苦心经营竟让他摇身一变,成了苏州的首富。他的生活极尽奢侈,家中奴仆不下百人,他本人更是娶了八房妻妾,儿女共有十六个,这样的生活他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者是害怕有朝一日老天爷会突然向他收回,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些财富是用多少人的家破人亡换来的。
他像个君王,至少在秦府里是这样,他需要周围的人对他绝对的服从,他的妻妾、儿女、家奴必须以他为天。可是有那么一个女人偏就不肯屈服,不,不是一个是两个,就是他的第四房小妾那个叫冷青霜的女人还有他的女儿秦梦儿。冷青霜,她真是人如其名,十八年前在京城的郊外,与她相遇时她的身边只有一名侍女名叫月娘,她的容貌与才气,更重要的是她那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的气质让他觉得能拥有她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会让他很有面子。当时她的情形相当狼狈,他是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小手断,还对她极尽温柔,说尽了甜言蜜语并且他故意隐瞒了已有三房妻妾的事实,骗得她嫁给了他。这女人就像一颗美丽的宝石,他是商人,商人对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财宝怎会轻易放弃?所以他就这么骗了,就这么不择手段的抢了。女人嘛,只要给她一个舒适的笼子就好,然后就得让她学会在他高兴时可以向他俯首献媚,在他发怒时可以识相的躲开,再美丽再高贵的女人都只是为男人而活,她们的任务就是取悦自己的主人,也就是自己的男人不是吗?这就是他的想法。
若冰 - 2006-6-17 23:34:00
可是这个女人不同,当他带她回到苏州,当她知道他有了三房妻妾,她的脸刹时冷得像冰冻的寒霜。她把自己禁锢在别院中不让他靠近一步,尽管那时她已经有了他的骨血。他不禁大怒,他是这个家的君王,他年轻有为风流潇洒,哪个女人不对他俯首帖耳?现在他手中的这个玩偶竟然敢如此对他。他用冷漠,用减少日常生活的供给想让她屈服,甚至暗地里纵容他的另三房妻妾去刁难辱骂她,只等她开口屈服,可是这一切全都不管用。他一气之下不再管她将她放在别院中,只让下人给她些最低的生活供给,甚至到她生了女儿,他也没去看她。
就这样生活了五年,这期间他又娶了三房小妾,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明媚鲜艳能保几时?他要的是新鲜。冷青霜终于一病不起,直到下人向他报告时他才想起还有这个女人的存在,那个月娘跑来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终于大发慈悲请郎中去医治她,但是已经晚了,她还是死去了。他吩咐下人草草地安葬了她,甚至都没有亲自去吊唁,他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不安与歉疚,在他看来这女人就是不识抬举,他心痛的是他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粮食与布匹,尽管只是最劣质的,与下人的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可他是商人他从不做亏本的生意,而这回他感到他没从她那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享受,所以他气恨难当。
那天下葬时,他第一次看到了他与冷青霜的女儿——秦梦儿,尽管当时她只有5岁,却已经可以窥见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又喜。梦儿的神情是那么的像她的亲娘——倔强又冷傲,相对她众多的兄弟姐妹,她的一身衣作是寒酸到了极点,面对众人的羞辱与取笑她不哭不闹挺直身子在她娘的棺木前跪着,她根本就无视众人的存在。
他心中一动,走到梦儿身边蹲下身子问道:“愿意跟爹住在一起吗?”梦儿看了他一眼,眼中射出冰冷的光芒,随后她骄傲地转过身子,不再理他。她始终不肯叫他一声爹,他的心头一阵恼怒,扬起手给了她一记耳光,她小小在身子被打倒在地,半边脸颊肿起老高,嘴角流着鲜血,可她还是一声不吭,眼里透着愤怒与不屈。他突然心头有了一种恐惧,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随后他在他一群妻妾儿女幸灾乐祸的表情中恨恨地离开。梦儿的眼神时时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想起了那个他本已忘记的女人冷青霜,这让他有一种挫败感。此后他再没去看过梦儿,反正他的儿女多的是,喊他爹的人也多的是,不用在乎那一个。
若冰 - 2006-6-17 23:35:00
这些年来梦儿就住在她娘生前住的那个小院,小院破旧不堪,只有下人定时送些最低质的生活用品过来。月娘一直守护在梦儿的身边,一直陪伴她走过酸涩的童年。除了月娘,梦儿不与任何人交流,事实上对于月娘她说得也不多。月娘以前,曾是冷青霜的伴读,与冷青霜名为主仆实际上是情如姐妹。她一向佩服自己主人的才学,跟着冷青霜多年也有了些文墨,所以这些年闲来无事她便将她所学的尽数传授给梦儿,什么唐诗宋词,什么《诗经》、《离骚》什么《烈女传》等等。梦儿天性聪慧总能从中悟出许多新的道理,所以她虽然无缘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去读私塾,但她所学却绝不低于他们。这也是这主仆两人唯一聊以自慰的地方。月娘对梦儿名为主仆实为师长,又更似相依为命的亲人。梦儿害怕看到月娘那长吁短叹的神情,生活已经够苦够累的了,她不想再增加月娘的负担。因此她完全将自己封闭在一个虚幻的世界,只想在这个虚幻的世界找寻一些她想要的爱与温暖。时光就在这苦涩与幻想中匆匆流逝,一转眼,梦儿已十八岁了,长成了一位绝色地美少女。
秦慕南众多的儿女有好几位都到了婚嫁的年龄,那些妻妾们都想着要为自己的孩子寻一门好亲。秦慕南禁不住她们的纠缠,同时也想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大气粗,所以请了画师来为女儿们画像。经过数日画师作画完毕前去结算工钱。秦慕南因为不想这么爽快地将钱付给他,所以故意找茬,最后又问管家“小姐们的画像真的全画好了吗?有没有疏漏?”管家掰了掰指头一拍脑袋:“还少了一位四夫人生的梦儿小姐。” 秦慕南这才想起还有这样一位女儿:“去请吧。”“是”。
梦儿在月娘的恳求与催促下来到了花园。月娘知道梦儿是没娘的孩子,女孩子的终身大事耽搁不起。这也许是梦儿,改变命运的一个机会。所以她一个劲儿的恳求梦儿,甚至抹起了眼泪,终于梦儿答应前来画像。
梦儿的出现让众人惊呆了,秦慕南没想到这个几乎已经被他忘记了的女儿会出落得如此的美丽,他感到一阵窃喜,商人敏感的大脑让他觉得这个女儿会是他获得更多财富与地位的法宝,他秦慕南绝不会这么背运,这回他不会再做亏本的生意……

若冰 - 2006-6-17 23:36:00
雨还在不停地下,秦慕南怒气难平。他接过婢女送上的杯盏狂饮了一大口,随即扔了杯子,脸色红得像猪肝,他提起脚对那个婢女一阵猛踹,口中不断怒骂:“贱婢,你与那死丫头一样想害死我是不是,这么烫的水也敢拿给老爷,我让你们与我作对,我踢死你……”那婢女被踢倒在地不敢躲避,只抱着脑袋不断地哀号求饶:“老爷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还不快滚!”一声严厉的喝斥从门外传入,一位衣作光鲜满脸傲慢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满身的珠光宝气。随着脚步的移动微胖的身腰左右摇摆,身上的环佩叮咚作响,这就是秦慕南的三夫人李氏。这些天她一直心神不宁,因为明天是梦儿出嫁的日子。秦慕南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产,将梦儿许给了一个北方的富豪人称“冷血修罗”的白云飞。他甚至都没见过那白云飞的真面目,此人一直未曾露面但他的手下一位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却已让他连连失利。直觉让他感到这白云飞来者不善,想想自己这些年为求利益不折手段,实在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仇家,他隐约感到此人对他有着严重的威胁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最后他想到了和亲的策略,以前的帝王不也常用这招吗?
他让管家带上了他几位女儿的画像前去提亲,只要白云飞看上了哪一个,他就将哪个女儿许给他。最后当然是美丽出尘的梦儿被相中了,他们很快就讲定了婚期,白云飞将会在说定的日子派人来迎娶新娘。
若冰 - 2006-6-17 23:36:00
当他将这个消息当作恩赐一般通知梦儿时,他看到的又是冷漠与反叛。梦儿早已从几位同父异母的姐妹那洋洋得意地口中知道了白云飞的概况,当然都是外界的传言,只听这“冷血修罗”的绰号此人就不是善类。几位姐妹一向都对这个梦儿又妒又恨,谁让她长得那么美,秦家的几位小姐都是远近闻名的美女,特别是三夫人的女儿秦红袖,更是艳名远扬。可是与梦儿一比竟然都黯然失色,这如何不让这些女人们生气?现在得知梦儿被嫁给了这样一位人人避之不及的恶魔,实在是快慰了她们长期郁闷的心,她们当然要将这个消息大加渲染的来告诉梦儿,她们要看到梦儿痛哭流涕的样子……
秦梦儿始终未曾言语,她知道任何言语都只会让这些人更加的得意,她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就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这让这些女孩大为光火,只得怏怏离去。当那个她名义上的爹满脸堆笑地告诉她,他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的时候,她的两眼射出冰冷又鄙夷的目光。秦慕南恼羞成怒:“你给我听着,现在是你报答我养育之恩的时候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给我好好准备,七日后白家就会前来接人。”
院门被加上了大锁,月娘抱着梦儿痛哭失声。梦儿却没有流一滴泪水,她对月娘笑笑说:“怕什么,还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更糟糕的吗?放心,没事的。”梦儿依旧看她的书写她的字,月娘在疲惫与伤心中逐渐沉睡。第二天睡来,却发现梦儿已投环自尽,她用结束自己的生命来宣布对这个家,对这个父亲的反叛……
梦儿的死让李氏惶恐不安,她倒不是痛惜梦儿,她只是太清楚老爷的为人,如今白家在婚期之日,接不到人一定会引起酣然大波,秦慕南为不让算盘落空很可能会让她的宝贝女儿秦红袖去作顶替,她怎么也不会让女儿去嫁给那个魔头的,所以她一定要想法说服老爷。
“老爷,先消消火,这是我特意为老爷准备的燕窝,来,让妾身亲自喂你吃。”李氏吃吃地笑着,故作娇态。
“啪”秦慕南一掌打翻了杯盏:“去告诉红袖,明天准备代替梦儿上花轿。”
“哎呀,老爷不成啊!”李氏失声惊叫。秦慕南眼露凶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吼道:“贱人,你也想造反?”
李氏吓得浑身一哆嗦:“老,老爷,你,你听我说,你先别发火,先听我说得是不是有理……”
“说!”秦慕南扔开她的手坐回到太师椅上。李氏颤悠悠地走过去,一边为秦慕南,温存地敲打起肩膀与后背,一边偷偷地观察他的脸色。见他怒容稍缓,并微微地闭上了双眼,她惊吓的心稍感松弛。
若冰 - 2006-6-17 23:37:00
“老爷,你想啊,这‘冷血修罗’不是徒有虚名,他的话从来就没人敢不听,他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听说他对付仇家的手段实在太厉害,若是惹恼了他……这回梦儿是他亲眼看上的,如果明天盖头揭 开发现不对,那不是要以为老爷存心戏弄?”李氏一边说一边偷看秦慕南的脸色,见他脸上略有迟疑,当下放在他后背的手显得更加的温柔:“再说了红袖与她表兄两情相悦,她表兄薛仁贵的表舅是当朝兵部侍郎,老爷啊,你想想,如果搭上了这门亲,老爷您还不是如虎添翼、平步青云?”
“嗯,这到是。” 秦慕南轻抚胡须点头称是,随即又皱紧了眉头:“只是明天白家来接人,怎么办?梦儿已死了,到明天就是第七天应该下葬了,我如何对白家交待?”
“老爷,我们就实话实说,不行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梦儿的尸身,这总强过被他误会我们欺骗他,实在不行让他在其他女孩中再挑一个便是,除了红袖。”
“好吧,也只有如此了。唉!那个贱丫头与她娘一样的倔,老子是前世欠了她们了尽在她们身上浊本,真他娘的晦气……”


若冰 - 2006-6-17 23:37:00
米雪儿只觉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胸口更是憋闷得快要爆炸,不,我不能死,我要妈妈,“妈妈~~~~~~~~~~”她扯开嗓子想要叫唤,却只发出像受伤的小动物似的微弱的呜咽。
“谁?谁在叫唤?”一阵低低地透出无限恐惧的女声似远又近的传入了米雪儿的耳中。米雪儿定了定神,感觉自己像似躺在一个匣子一样的东西里,就是这东西让她觉得憋闷。她伸开双手用力推动头顶的木板,那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并开始缓缓移动。终于看到亮光了,光线不是很强,还时时跳动忽强忽弱,怎么好像是烛光?停电了吗?头顶是雕花的房梁,上面还结着厚厚的蜘蛛网,这是哪?都没人打扫的吗?米雪儿用手撑着坐了起来,眼前的视线开阔了许多,这好像不是一般的地方,应该是个寺庙吧,因为有好多的佛像。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位古装打扮穿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香案上手扶一根白色的吊索,呆呆的望着她,神情里有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悲伤。
“喂,你是谁?这是哪?这里在拍电影吗?导演呢?摄像师呢?晕,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参加拍戏?”米雪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将那女子问得张口结舌,活像看见了鬼似的。米雪儿见她不答,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膀,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也是身穿古装,而且,而且竟然是坐在棺材里:“呸、呸、呸,这是哪个混蛋弄的恶作剧?让本姑娘知道一定要他好看,哼!”她直起身子,右手撑在棺木的边沿一用力跳到了地上“喂,你站那么高干吗?真的是在拍电影吗?怎么只有我们俩人?”
“小姐,你等不及要来接我了吗?月娘不应该让你一人孤独的离去,你等等我,我这就来陪你。”说完那白衣女子就扭头将脖子伸进了那条白色的绳套里,脚下一用力踢翻了香案身子被悬空挂起。她两手用力拉住脖子上的绳索,两只脚在空中胡乱踢打拼命挣扎……
若冰 - 2006-6-17 23:38:00
米雪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了一跳,“你来真的呀,晕!”她赶紧上前扶好香案,一跃而上用力将那女子解下。香案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米雪儿抱着那女子一同跌落在地。还好我以前在学校练过武术,不然还真搞不定这场面,米雪儿这样想着不禁又有些暗自得意。见那女子脸色渐渐地由紫色转红再由红又转白,米雪儿悄悄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瞪大眼睛斥责道:“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差点被你吓死了啦,大姐,拍戏也不必这样认真嘛,哪有这么玩命的?切,不好玩。”那女子愣愣地看她,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头雾水的样子。“喂,我不玩了啦,导演呢?更衣室在哪?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米雪儿一边嘀咕着,一边左顾右盼了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
“小姐,你,你是人是鬼?”那女子声音颤抖的问道,“哦,天哪,我还想问这个问题呢,是哪个混蛋将我放进这晦气的棺材里的?我呸,流年不利啊,唉!”米雪儿鼓着腮帮装作很生气要发火骂人的样子,可不一会就自己忍不住咯咯大笑了起来:“算了啦,我没那么小气,不怪他们了啦,不过我真的要回家了,不然妈妈要着急的。”米雪儿说完转身要走,“小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是我,月娘啊!”那女子急忙拉住米雪儿的手叫道,紧跟着她又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似的不可置信的欢呼道:“小姐,你的手有温度,你还活着,你没死,我的好小姐你没死,太好了……”她便一把抱住米雪儿呜呜地痛哭起来。
米雪儿头脑一片迷糊,她怔怔地推开那女子满脸狐疑地问道:“等等,你是谁?你是不是认错了人?这是哪?怎么回事?”
“小姐,我是月娘,你是秦梦儿呀,你自缢身亡已经六天了,我正要追随你而去,小姐你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了,让月娘陪着你,无论去哪都陪着你,呜呜……”
“这,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一年?”米雪儿突然扶住那女子的肩膀大声的问道,“这是秦家一座废弃的寺庙,现在是康熙二十年。”
若冰 - 2006-6-17 23:38:00
“什么?”米雪儿惊得一下子跌坐在地,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那个模糊的画面:她坐在公园的秋千架上悠闲的摇荡着,享受着阳光享受着花草树木的芬芳。她的目光无意中看到了那几个淘气的孩子,他们在玩踢着足球。其中一个男孩子似乎总是抢不到球,气得直跺脚。远处一个孩子将球踢到了她的面前,“姐姐把球给我。”那个总是比别人慢一拍的男孩子对她期盼地叫道,她对那个孩子挤了挤眼睛飞起一脚将球传给了他,那个孩子狂呼着兴奋地一脚过去……球飞了,落进了河里。他大叫着跳进了河里去拣球,她不觉一惊,紧接着她看到他在河里忽上忽下拼命挣扎,她来不及多想,跟着跳下了河,心里只想着要救他,他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她依稀记得她在水里抓住了他下沉的身子拼命地向上举,可是他好沉,她拼命坚持着向上举,向上举……直到手上没了感觉,她感到自己云雾中在飘,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好像在一个可怕的旋涡里挣扎,那里好像同时还有一个影子,只是她看不清楚,只感觉那应该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很亲切的身影,她好像最后看到司徒明拉开了那个身影,推了自己一掌,还叫了声:“秦梦儿,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吧,珍惜生命,好自为之!”
米雪儿不禁冷汗淋漓,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我不会这么倒霉的吧?“司徒明,我被你害惨了啦。”米雪儿捶打脑袋痛苦的叫道。

欧虫 - 2006-6-18 23:56:00
虫虫还能赖在学校里也在跟进中,,,,加油哦,best wishes!!!
凝雨化冰 - 2006-6-19 10:54:00
有点席娟的上错花轿嫁对郎的意思.
作者要写雪儿和姓白的相爱
梦儿和司徒明相爱了吧
梦想天使 - 2006-6-19 14:58:00
还有吗?我很喜欢看!
若冰 - 2006-6-20 14:05:00
引用:
【欧虫的贴子】虫虫还能赖在学校里也在跟进中,,,,加油哦,best wishes!!!
...........................

抱抱可爱的虫虫,祝开心,好运
若冰 - 2006-6-20 14:06:00
引用:
【凝雨化冰的贴子】有点席娟的上错花轿嫁对郎的意思.
作者要写雪儿和姓白的相爱
梦儿和司徒明相爱了吧
...........................

谢谢你,你的猜想也许不尽然哟,看下去你就会知道
若冰 - 2006-6-20 14:07:00
引用:
【梦想天使的贴子】还有吗?我很喜欢看!
...........................

谢谢天使能喜欢,这就续上
若冰 - 2006-6-20 14:10:00
第三章

白龙堡的议事大厅里灯火通明门窗紧闭,众人眉头紧锁看着上首坐着的一位青衣男子欲言又止。显然这里正在讨论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也许还有些棘手的事情。那青衣男子剑眉入鬓,虎目含威,观其年龄大约二十有几,但那一脸的沧桑以及那不怒而威的神情却有一种自然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其实他并不想让人害怕,所谓高处不胜寒,只是一切似乎由不得他,由不得任何人的意愿,为了他肩头的那份重担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债总要一笔笔的讨回。还有那一份沉重的父亲未能完成的承诺,他必须代为完成。因为他是飞龙堡的堡主,他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冷血修罗”白云飞,更因为他是他父亲白啸天的儿子。
“表哥,”坐在最末位的一位粉衣少女怯怯地叫了声。这少女面如满月、眉若春山;一双妙目,秋水盈盈欲语还休;身材更是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她就是白云飞的表妹欧阳心兰,因为从小父母双亡又无兄弟姐妹,所以一直借居飞龙堡。此刻见白云飞望着她,她不由紧张得满面羞红,双手手指使劲绞动着手中的一条手绢,小巧的鼻尖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白云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他努力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以鼓励她说完她想说的话。“是,是这样的,表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娶那个秦梦儿?”她费力的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脸红得更厉害了,见白云飞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她不觉已珠泪欲滴,终于她咬了咬牙抬起头大声说道:“表哥,你忘了她父亲是你的仇家么,你怎么能娶仇人之女?”
“心兰,别着急,大哥自有他的道理。”坐在白云飞右边的一位浓眉大眼的黑衣少年温柔地看着欧阳心兰轻轻地说道。这少年名叫郝仁杰是白云飞的结义兄弟,比白云飞小一岁却跟随他走南闯北出生入死历经无数征战,他相信这个义兄超人的智慧与定力。
白云飞看着他点了点头,眼光扫过众人,缓缓地说道:“我怎会不知道秦慕南那厮的如意算盘?他是想试探我,甚至想安排一个内探在我身边,可是……”“可是那秦梦儿太美了,所以你不再管那些仇恨,不再理会那个陷阱,你……”欧阳心兰又急又恨,语气已有些哽咽。
若冰 - 2006-6-20 14:10:00
白云飞脸色凝重,轻轻地叹了口气右手轻扬,只听“刷刷”两声两幅精美的图画已展现在了他身旁的八仙桌上。“你们来看看。”众人围上前来,只见两幅画上分别画着两位少女的画像。一张纸张略显陈旧的画像上那少女身穿明朝宫廷礼服,只见她鹅蛋形的俏脸白里透粉明艳动人,轻扬的柳眉似颦非颦,似乎心头正萦绕着一丝不想为外人知的小秘密。一双杏目如潺潺溪水清澈明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编贝玉齿。她出神地望着远方,神情中充满了梦想充满了希望。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自然的高贵,清丽明净又让人不敢亵渎。这是一种一贯养尊处优不识人间愁滋味的神情,似乎在她来说一切都是美好的……
另一幅画上的少女身着上白下蓝的粗布衣裙,乌黑的秀发在头顶挽了个双螺髻其余的在脑后随意披散开来,她白玉般的脸颊没的一丝血色,浓密的睫毛轻轻地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上投出淡淡地弧线,透出一种令人心痛的沉重。如悬胆般挺直秀气的鼻子下棱角分明的樱唇如粘了胶水似的紧紧地闭着,透着冷漠与倔强。她双眼低垂,目光空洞,一付世事变幻均与她无关的姿态。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她根本就什么也没想,所谓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与绝望……
如果将第一幅画上的少女比作一轮清亮的明月,那第二幅画上的少女就好似一颗寒星,一颗由内而外都透出一股冰冷与漠然的在黑夜中自然地闪闪发亮地星星。
“这两幅画上的女孩面目怎么好像一个人?”郝仁杰惊呼道。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第一幅画上画的应该是先帝的女儿昭仁公主,这是她十五岁生日时画师为她画的像,我看过。”站在白云飞左边一直未曾开口的一位留着三寸来长的胡须,约三十七八,身着一身绛紫长衫的男子沉声说道,这便是飞龙堡的管家左战。
白云飞看着他点了点头:“不错,这正是昭仁公主。”
“这是怎么回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欧阳心兰仰起脸疑惑的问道。
“唉,这一切要从那闯贼攻入京都,先帝被迫在煤山自缢说起……”白云飞充满沧桑的语调将众人的回忆带到了18年前……

若冰 - 2006-6-20 14:11:00
崇祯帝因冤杀了袁崇焕,后又用兵不当导致边关危急,天下穷蹙,陕西军民揭竿而起,当李闯王的军队进入燕京的时候,崇祯应听从劝谏逃到南方去,南方是明朝的龙兴之地,又是最富庶的地方,足以与北方各势力抗衡,可是由于朝中人心涣散,人人自危崇祯帝为保,所谓的颜面死守京都,直至闯王攻入,朝中众臣如林中鸟兽自顾逃散。崇祯帝为不让后宫的妃嫔、公主被贼人污了清白,下旨让皇后妃嫔以及公主自缢。在一片凄惨的哭声中皇后以及崇祯的宠妃田妃自缢身亡,一些不愿意自尽的妃嫔被崇祯用宝剑一一诛杀。长平公主也因不愿意自尽被崇祯亲手斩断了手臂,生死不明。
消息传到了昭仁宫宫中乱作了一团,昭仁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的父皇是那么的宠爱她与姐姐长平,她们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姐姐长平还有几天就要出嫁了,昭仁看着姐姐充满欣喜又娇羞无比的脸常常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十六岁的昭仁公主刚刚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的心里常常憧憬着会有一份美丽的情缘,就像姐姐长平与驸马周世显、或者像她那情如姐妹的伴读月娘与她的未婚夫左战。她在心里一遍遍地描绘着她未来的生活,想象着她那个未来的他会是什么模样。可是一切还没开始,她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她还不知道情为何物,为什么要死?政治上的衰败与她何干,为什么要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来承受?就因为她生长在帝王家吗?
宫女们哭成一团,因为昭仁公主平日为人和善,她实在不该有如此际遇。好个月娘临危不乱,她与公主的一位贴身侍女梅香经过秘密商议将一杯放了蒙汗药的茶水给公主喝了下去。眼见公主昏睡不醒,梅香与公主调换了衣服,扮作昭仁公主的模样等待崇祯帝的到来。那崇祯皇帝因为要亲手诛杀亲人心中一片惨痛,为了防止自己下不了手,他喝了许多的酒,酒醉中他将梅香误认为昭仁公主一剑穿胸,自己掩面悲泣而去,可怜梅香为救主人献出了她年轻的生命。崇祯帝后在太监王承恩的陪侍下在煤山自缢身亡。
月娘护着公主从密道逃出皇宫,到了城门口等待白啸天与左战两位将军的接应,而此时闯王已控制了京都的进出要口,过往行人一律要经过严格的盘查。眼见已经远远的过了约定的时间,两位将军踪影全无,闯王的兵丁又询查得越来越紧,公主与月娘焦急万分。无奈下月娘刚好发现了一辆运送泔水的车子,她果断地拉着公主藏在了装泔水的缸里并盖上了盖子。车子在城门口接受盘查,那刺鼻的臭味使得兵丁们远远地掩住口鼻,挥手让车子快走。出了城那拉车的人因为天色已晚腹中饥饿,便将车子停在路旁躲到一边就着酒壶里的酒水吃起了馒头。
若冰 - 2006-6-20 14:11:00
月娘与公主揭开盖子爬了出来,满身的恶臭让她们直想呕吐。她们沿着小路奔跑了一阵,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公主再不肯前行。想那公主贵为金枝玉叶何时受过这份罪?满身满脸的污秽实在令她难以忍受。看看天色已黑,月牙儿斜挂在树梢,在这偏僻的郊外四周静悄悄地除了她与月娘再无他人,昭仁顾不得体统将衣服全都脱了跳进了河里,她要好好清洗一下身上的污秽物,洗净这一身的晦气。月娘没法阻拦,只得先捧水洗了把脸,然后将公主脱下的衣服拿到河边清洗。
世上的许多事情往往就是在无法预料的情形下发生的,正当公主在河中洗得开心,想唤来月娘一起下河时一抬头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独坐在岸边痴痴地看着她,而她此时身无寸缕。她吓得大叫月娘,那男子忙摆手说:“姑娘莫慌,我这就回避。”月娘一听到叫声忙赶来伺候公主穿上了衣裙,由于衣裙是刚刚清洗的所以就这么湿淋淋地穿到了公主的身上。她俩整理好衣衫匆匆逃离,怎奈公主受此惊吓,又因为是湿衣服穿在身上,因而受了风寒没走多远便一病不起,月娘抱着公主又急又痛无计可施。
此时一个身着杏黄长衫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这就是那个偷窥公主的人。他一脸的惶恐不安,为月娘与公主送上干净的衣物,还安排食宿并请郎中为公主诊治。公主病了一个月,他每日守在公主身旁尽心尽力,从不越礼一付正人君子的模样。公主病好后与月娘商议,她们确实不知道应该逃向何方,两个弱女子身无分文着实是寸步难行,还要不时防止闯王的追兵,这样的生活实在令人厌倦。
公主见那男子英俊潇洒、有礼有节对自己无微不至,而且他总是用一种爱慕的眼光看着自己,令她不免心慌意乱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与陌生的男子接触,不免春心萌动,更重要的是她的清白之躯,已经被他一览无余。在当时的社会女孩子的身体只有夫君能看,曾有烈女传上记载:有女子的手臂被陌生男子窥见,烈女便挥剑自断之。为了保住清白的名声,除了嫁给他还有什么法子呢?于是公主便示意月娘前去询问他的根底,很快便知道他叫秦慕南,家在苏州有些薄产,无有兄弟姐妹,孤身一人,此次是随家仆出门游历而巧遇公主。
为了不泄露身份惹来危险,公主化名冷青霜与月娘扮作一对与亲人失散的主仆。秦慕南八面玲珑,见公主授意月娘前来询问便趁机向公主(冷青霜)求婚。那秦慕南风流倜傥温柔体贴也确实打动了公主的芳心,尽管月娘心中总觉有什么不妥,但是这似乎是她们当时唯一的出路,于是秦慕南便与冷青霜在一家农家小院拜堂成了亲。成亲后,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好似游山玩水,渐渐远离京都。公主有时也会望着京都的方向伤心落泪,但是她知道她永远也回不去了,她必须忘了她是公主,现在她只是一个平常百姓的妻子,以后要过一种平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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