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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芯 - 2005-9-18 15:09:00
第一章 故友

作者:阿修罗的眼泪

我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旋转着手上的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如融化的黄金一样璀璨夺目,入口是极其浓烈的烧喉感,从口腔一直燃烧到胃里。这酒果真象它的名字:金色火焰。

环顾了一下沉醉在酒精和音乐中的男男女女,似乎都已经醉了。我再一次喝了一口酒,现在我正在黑森林酒吧里,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来这里喝酒,而是想找田娘,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拜师!这是我出院以后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也许是李海的死让我触动太大吧!不过可惜的是却被酒吧的waiter告知老板娘去别的地方了,可能没个两三个月没有办法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原本高涨的拜师热情顿时被掐死在了萌芽状态!无奈之下,只好叫了杯酒。

“哎,那个人你认识吗?好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哪!”调酒师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冲我努了努嘴,问。

“谁啊?”我冲着调酒师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子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可灯光太幽暗,我实在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他的脸,只看到一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如狼似虎。

“好象不认识。”我回答着,却见那个男人已经慢慢地向我这里走来,随着他越走越近,记忆中的一个人物也慢慢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可是记忆中的他是那么儒雅温和,而眼前的男子除了脸上的轮廓还有一点相似之外早已经面目全非。拉渣的胡子、深陷的眼窝、鸡窝一般的头发和不修边幅甚至可以说邋遢的衣服,怎么也没有办法让我把这两个人划上等号。

“林逍?”男人走上前唤出了我的名字,声音是近乎呻吟的沙哑。

“你是。。。。?于波?”我没有办法看见自己的表情,但我想一定非常的尴尬。

“是的!”于波苦笑了一下,道:“你恐怕认不出来了吧?”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非常的惊讶,于波是我大学时为数很少的朋友之一,是我的学长,更是一起学跆拳道的师兄。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进大学校门的复读生,因为印雪的事情而异常的消沉,几乎都不太讲话,结果和班上的同学关系相处的并不好,几乎没有一个朋友,一向独来独往。可就在那一天,学校各个社团招收新生的时候却被身为跆拳道社长的他一把拉住,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入了社。感觉中他永远是一个可以让谁都说出心里话的好学长,更是一个可以在跆拳道上指导大家的好师兄。别看他长得一脸斯文,还带着一副金边眼睛,可是跆拳道却非常的出色。

“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虽然是询问,但是于波已经一把拉起了座位上的我向洗手间拖去。

随着他走进洗手间,里面并没有其他人,于波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和我,好一会,才转过身,很慎重的问我:“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的存在吗?”

“相信!”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此迅速的答案倒让于波愣了一下。

“你相信?法医可是要讲究科学的!”于波道。

“科学是科学,鬼魂是鬼魂!”我道,“谁说这两样东西不可以同时存在?”

“呵呵,你变了不少啊!”于波感叹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以前可不信的。”

“人是会变的。”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是吗?”于波叹了口气,道:“那我想你应该看得到吧!”

“看得到什么?”我疑惑的问。

于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他肩膀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了我,道:“这是一卷照片。”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这竟然还是当年于波毕业前为了给大家留念而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出现最多的就是我、于波、白云还有就是我们的跆拳道师父,更是我们的哲学老师赵醒!可惜,现在白云已经和我们阴阳相隔,甚至连杀她的凶手都毫无头绪。而赵醒也在那半年后突然失踪,从此查无音训,仿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些照片当年就给大家看过,我现在的家里还有那么几张哪!

“这是当年第一次冲印出来的照片,我一直保存着!就在半年前,我无意中整理像册的时候又重新翻了出来。结果没想到其中一张被我打翻出来的墨水弄花了,那我就想在这卷照片的底片中把这张花了的照片找出来重新冲印出一张,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于波的声音开始颤抖,难道是在害怕?

“底片怎么了?”我把信封里的那卷底片抽了出来,朝着灯光望去。当那些底片上的人像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人应该是一个脑袋两双手,两只脚!可底片上除了我以外每个人都不知怎么的多出了一个器官,有的是脑袋旁又多了半个脑袋,有的是一双手后面还有一双小手,更有的变成了四只脚!再仔细看,发觉竟然每张底片上赵醒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似乎蒙了一层幕。还有白云的脸,根本就是骷髅头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你确定是原先的那卷底片吗?”我问。

“肯定!当年我冲印好以后就把照片和底片存放在了一起,再也没去动过它!而且我想也没有人有机会换过底片或者是动过手脚!”于波摇了摇头,回答。

“你有重新去冲印吗?”我又问。

“有!”于波点了点头,愣愣的看着我,道:“可惜却都曝光,每一张印的出来!”

“那你有没有多试几次?”我不甘心的问。

“有!”于波憔悴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脸整个的埋到了双手里,再抓了抓那头乱发,道:“我试了无数家,都说曝光没有办法印!可是我不死心,就一家一家的试,几乎把所有的冲印社都试过了!后来,我终于找到一个对摄影很在行的朋友,把这卷底片拿到了他那里希望他有办法印!”

“结果怎么样?”我着急的问。

“很奇怪!”于波一脸古怪的看着我,道:“我这个朋友说单从底片上来看应该保存的很好,没有曝光的可能,可就是怎么也冲印不出来!”

“这就奇怪了!”我道。

“更奇怪的还不止这个!”于波深吸了口气,道:“我在给我这个朋友看的时候本担心会吓到他,可他看的时候一点疑惑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我当时觉得非常奇怪,照常理来说,正常人看到这么诡异的底片都应该有反映的啊!后来我就试探的问他在底片上看到了些什么?”

“他是不是说一切正常?”我猜道。

“不错!他根本就看不到那些多出来的头和手脚!在他眼里,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底片而已。”于波回答。

看不到?我皱了皱眉,难道说只有我和于波看的到这些多出来的东西吗?难道这些东西不干净?一想到这里,我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虽然说也曾经在网上看到过鬼魂出现的照片,但一直以为是后期制作的效果,可今天看来,这似乎真的有鬼!

“后来我上网查过关于类似情况的资料,发现曾经就有一张冲印出来的照片上一个女孩子就多出一双手!而且据说这个女孩子的弟弟前几个月刚刚去世,照片上的那双多出来的,出现在小女孩背后的手就是她弟弟的手!”于波似乎越说越恐慌,眼神非常的慌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忐忑不安的于波。

“网上的东西不能全信!”我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道:“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也许她能帮你解释一下这个底片的情况!”

“是谁?她能看见吗?”于波担忧的问。

“应该没问题吧!”我一边说一边带着于波离开了黑森林酒吧,没想到田娘没有找到倒碰到了于波!

发动车子,在发动机的轰鸣中我带着于波离开了黑森林酒吧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在昏黄的灯光下行走着。于波开始讲述了他这半年的经历:为了能够冲印底片,也是为了找到底片变异的答案,他几乎走遍了**市所有的冲印社拜访了所有认识的摄影师,可却没一家能够冲印出来。没有人能看见底片上那些怪异的东西,也就更没有人会相信于波所说的话!到了后来,几乎所有冲印社的人都认识了于波,觉得他是个疯子!为此,于波还丢掉了工作!再后来,于波就开始上网查找资料,也去求教过一些江湖术士。可都没有一个结论!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抱怨他。

“我也知道!”于波无奈的道:“我也想把这卷底片就这么烧了,眼不见为净!可每次都下不了手,而且我只要一闭起眼睛那些底片上的东西仿佛就变成活的一样,会动,甚至会从底片里伸出来掐我的脖子!好象。。。好象有什么东西已经找上了我,让我不能停手!”

“那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关心的问。

“我想别人看不到会不会因为不是照片上的人的缘故?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和白云,可惜白云一直联络不上,而我也只知道你在这里当法医,却不知道具体的住址和联络方式!”于波回答。

“哦,是吗?”我故作平淡的回应着。白云?一提到她我的心就沉了下来,这个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女子,停留过我生命中的女子,深爱着我的女子,现在,却去另一个世界!人的生命真是无测,没有预料的降生又是没有预料的去往另一个没法预料的世界。也许人本身就存在着很多的不可预测性吧!

我沉默无语的开着车,于波也没再说话,车厢里顿时沉闷起来。仔细的注意着路况,只要再在前面转个弯就到方蕾家了,我想她大概能够解释一下这奇怪底片上的事情吧!

“停车!”身旁的于波突然没预兆的大吼,把我吓了一跳,脚已经不由自主的猛踩下了刹车!

“吱~~~!”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刺耳声还没有散去,于波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想叫住他。

“老师,我刚才看到老师了!”于波头也不回的向街上的一个胡同里奔去。

老师?难道是失踪多年的赵醒?我一时兴奋地就想也跟过去,可车后响起的喇叭声却告诉我我现在正在马路中央,后面还有好几辆车哪!无奈,只好先靠边停车,把车锁上!当这些都做完了,我再想寻找于波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到了!
蕊芯 - 2005-9-18 15:10:00
第二章 开始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这么晚才回来啊?”方蕾打开门看着一脸疲惫的我,关切的问。

“哎~~别提了!”我累得不停的打着哈欠,为了找到先我跳下车的于波,我足足在那个街区苦苦寻找了两个多钟头,可于波却象沉入大海的石头那样没了影儿,看着渐渐空旷的大街,我感觉到今晚和于波的相遇简直就象是一个梦境一般。

方蕾象个迎接晚归丈夫的小妻子那样帮我端茶倒水,我松了松衬衫上的扣子,有家的感觉让我放松了不少。不错,我已经和方蕾住在了一起,但也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同居,因为我和她还是分睡在不同的房间里。这实在是因为方蕾不放心刚出院的我一个人呆在家里。

“对了,你联络到你姐姐了吗?”方蕾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说起老姐我就无奈,住院三个多星期不见来看看我,当我兴冲冲地回家时却发现了她留下的纸条,说什么是出去找灵感了。其实说找灵感是假,出去旅游玩乐倒是真的!

“方蕾,你有没有见过一种很奇怪的底片,上面的人像会多出手手脚脚什么的?”我喝了一口水,问。

“你说的大概是鬼照片吧!”方蕾坐到了我的身边,如超短裙的睡衣里露出了一对洁白修长的大腿,那纤纤的脚踝盈盈一握,小巧的玉足都吸引着我的视线。虽然只穿了一件非常家居的睡衣,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卡通,但是那在宽松的衣服里又隐藏着怎样的一具曼妙身体哪?尤其当她坐下的时候,睡衣更是显得短小,隐隐中已经到了大腿的根部,真是让我浮现联翩。

“哦,跟你说话哪!”方蕾娇嗔的拧了我一下,脸上微微浮起了一层粉红色。

“看你哪!”我有点厚颜无耻的回答,眼睛仍然死死的盯住了她雪白的大腿,反正既然吃不到,看看总行吧!

“别胡闹!”方蕾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道。

“呵呵,不闹不闹!”我笑着耸了耸肩,而一只手已经悄悄的从后面搭到了她的香肩上,5555~~~~!上帝原谅我的好色吧!

“你刚刚说什么鬼照片来着?”我满意的看着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一下的方蕾,手指已经拨弄起了她一头柔软无比的秀发。

“鬼照片简单来说就是被鬼付身的照片,可以隐约显现出鬼的模样。不过一般来说发生的几率并不大,因为鬼其实也是一种波频粒子,要想用普通照相机捕捉到是难的!除非照相的人本身阴气非常中,就容易吸引附近的鬼魂纠集。”方蕾解释。

“哦,这样啊!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个底片一开始并不能呈现鬼,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才显示出来,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看的见上面的鬼?”我继续问。

“会不会过一阵再显现我不清楚,但是有些鬼照片确实不是所有人能看的见的!”方蕾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顿了顿,把去黑森林酒吧到碰上于波还有那些照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方蕾。

“可惜我们峨嵋一向不收男人,要不然我就带我师父收你为徒了,也不用你跑到田娘那里了!”方蕾撅了撅嘴,话里有着这么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吃醋了?”我笑着用手指划过她光滑的脸。

“才没有,你别臭美了!”方蕾打掉了我蠢蠢欲动的手指,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肯拜田娘为师吗?”我被打开的手继续顽强的攻略着她的脖子。

“因为李海吗?”方蕾略带伤感的问。

“一半是因为他。”我慢慢的道:“另一半是因为另一个人,他叫赵醒,是我大学时候的哲学老师,也是教我跆拳道的师父!对我来说,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虽然他已经失踪好几年了!”

“失踪?一直没有下落吗?那刚才你师兄于波怎么又说看见他了哪?”方蕾好奇的问。

“是啊,所以我刚才足足找了两个多小时想找到他们啊!”我一边说人却一边向方蕾靠拢,那淡淡的好象是沐浴露的清香混合了处子特有的体香,融合成了一股让人情不自禁凑上前的诱人味道。

“我想那大概是于波存放那些底片的地方阴气太重,才会慢慢的让鬼付身在底片上的吧!”方蕾说着,我的鼻尖已经触到了她那散发着香草味道的发丝,感觉痒痒的,而小腹也开始痒痒的。

“你有没有在听?哎呀~~!”方蕾大概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有点微怒的转头,却被我一下子堵住了双唇,当然喽,是用我的嘴巴去堵啦!

“恩~~!”呻吟着,方蕾的小手轻轻的敲打着我的胸,可这样的反抗只更让我紧紧得抱住了她,湿濡濡的双唇纠缠在了一起,我努力地扣开她的唇,把自己的舌头扫进了她的小口,很成功的就缠住了她的小香舌。一只手已经忍不住伸到了睡衣的下面,如丝绸一般光华细嫩的大腿触手温润,立刻从手心里传来一股电流,感觉到她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呜~~~逍~~!”方蕾在我怀里呻吟着,而我的舌头已经舔上了她的耳垂并不断的向耳朵里钻去,惹得怀中美人一阵娇喘。抚摩在大腿上的手已经不知足,慢慢地向上摸索而去,可惜她的睡衣一部分被坐着,使得我的手没有办法完全伸上去。轻轻的把方蕾的身子往上提了一提,已经娇柔无力的身体很听话的就抬起了翘臀,我立刻把她的睡衣往上撩到了腰部,露出了她保守但是绝对刺激我的白色蕾丝内裤。

“呀~~!”方蕾惊觉到了睡衣的变化,想要伸手却被我一把按到了沙发里,而我的一只大手终于很成功的抓住了她胸前的椒乳,立刻感觉有一粒坚硬的小突起划过我的掌心。

“别~~不要!”方蕾惊慌的推了推我。

“你。。。你不想吗?”看着她眼里的慌乱,我有点不忍心的停了下来。

“别这么。。。这么快,再说你。。。。刚出院!”方蕾气喘吁吁的道。

“我~~!哎~~!”我万般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证明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绝对已经康复了,但是又不想勉强她,只好慢慢地坐正了身体。当手要滑出她睡衣的时候,我仍然有点惩罚性质的用指甲刮了一下她胸前的小小突起。

“哦~~!”美人被我的举动倒抽了口气,那起伏的酥胸和媚眼如丝的眼睛让我差一点就要重新扑上去。

看着眼前的方蕾有点手忙脚乱的整理好她的睡衣,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握住了她的手,道:“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

“傻瓜!该是你的永远也逃不掉的啊!”方蕾轻轻的道,然后突然在我的唇上飞快地印下一吻,虽然没有刚才的接吻那样深切但倒别有一番滋味。接着,方蕾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道:“很晚了,快睡吧,你明天就要上班了!”

“好的!”我乖乖的点了点头,给了方蕾一个晚安吻之后各自回到了房间里。

*********

第二天在上班的路上我才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居然没有把联络方法告诉于波,看来只能今天晚上再去一次黑森林酒吧,看看是否能够再次碰上他了!

一路想着于波和鬼照片,不一会儿就到了局里,迎面而来的是李洋。

“林逍!”李洋和我打着招呼,望着那张和李海一模一样的脸,我仍然忍不住一阵哀伤和无奈。

“早啊!”我拍了拍他的肩,朝他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有着李海的一部分吧,我对李洋的感觉仿佛也添了点奇妙的感情,如兄如弟。

“走,到我办公室去!”李洋拖着我向他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脸上似乎仍然那样嬉皮笑脸,似乎很难察觉到他的悲伤,可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表现出来,因为每当提起李海的时候他总是会称呼李海为哥哥而不再是名字,眼睛里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怀念,这是以前的他不会有的神情。

“后来你有向那里的警方说明吗?”一到办公室,他就问。

“你是说白云其实已经不是真正的白云吗?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摇头道:“反正人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就让他们把这件事情看成是寺庙年久失修而倒塌造成的事故好了!”

“可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解释白云尸体的事了!”李洋道。

“这倒是个问题,白云的尸体经过尸检说早在寺庙倒塌前就已经死去并开始腐烂。不过我想这个总会解决的!”我道,反正一些太过诡异的东西总会被解释为特别现象来处理。

“哦,你们俩都在啊!那正好!”陈凯突然走了进来,对我们道:“来我这一下吧!”

什么事情?难道又要问龙遗寺的事情吗?我和李洋无奈地对望了一眼,天哪!我们都已经反反复复地交代了上百次了啊!

有点认命地跟着陈凯进了他的办公室,一坐下,陈凯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文件递给了我们,道:“这是两张请贴。”

请贴?我翻开了文件,只见‘全国法医学术研讨会’这几个大字。

“学术会?您想让我和李洋去吗?”我问。

“是啊,这个会议很重要,全国各警局都会派代表参加。而且正好就在你原来的母校里开,我就想你带上李洋去最合适了!”陈凯回答。

“这样啊?”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于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更何况现在去的话不就凭空丧失了和方蕾同居的机会?我本来还想今后几天再接再厉的哪!哎~~!看来还是吃不到了啊!

“怎么样?”陈凯询问的看着我们。

“我没问题啊!”李洋倒是很干脆。

“我。。。。也没问题!”我万般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这个会议一个星期以后就开,这样吧,你们明天就动身出发,算是让你们多几天休息准备的时间!”陈凯开心的道。

“是!”我和李洋应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看了看李洋,李洋也朝我使了个眼色。低头看了一眼请贴的时候左眼却突然跳了一下,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好象关于于波的事只是一个序幕,迎接我们的将是另一个故事的正式开始。。。。
蕊芯 - 2005-9-18 15:11:00
第三章 香气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也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而人总是最经受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了吧!漫步在似熟悉又似乎已经改变的大学校园里,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是我自从毕业以后的第一次回来,并不是对母校的不依恋,只是分离的已经失去了,再徘徊于过去也是无用的。

“你学校不错啊!”李洋背着行李走在我身边,眼睛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狂盯着那些学生mm,我看他就差流口水了。

“你是说校园不错还是女生不错啊?”我没好气的看着他,问。

“呵呵,都不错都不错!”李洋冲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对我勾肩搭背的道:“怎么样,帮我介绍一下?”

“我可没办法帮你这忙,我又不认识!”我摇了摇头。

“毕竟都是你师妹啊!”李洋不死心。

“别想着美女了,快点找招待所啊!”我无奈的看了看周围,怎么那几幢破烂的教学楼不重建偏偏要重建招待所哪?真是中国人爱面子的体现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李洋万般无奈的收回了快要淌成小溪的口水,道。

拉着还想继续欣赏美眉的李洋,在足足绕了校园大半圈以后总算找到了那幢新建的招待所,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现在都流行复古式建筑?只见一幢整幢墙面都爬满了爬山虎的红色砖瓦小洋房正呈现在我们眼前,感觉象是解放以前洋人留下的产物。

“哇,你们学校还真高级啊,一间招待所都放古董级建筑物里!”李洋仰视的看了我一眼,充满羡慕的道。

这以前不是座废墟吗?我都快晕道了,虽然已经离开学校好几年,但是校园里的基本建设还是记得的。这幢房子以前也曾来过几趟,但都只是在外面看了几眼,因为房子是封死的,而且也很奇怪,即使是夏日炎炎的六月,这里仍然是凉得直让人起鸡皮疙瘩。这幢房子还一度被谣传成鬼屋,怎么现在倒变成招待所了?

“走吧,先进去再说!”我拖着李洋走进了招待所,一脚刚跨进去,只觉得一阵阴风就迎面扑了过来,让我浑身颤抖。

“你冷吗?”我问旁边的李洋。

“好象有点。”李洋边说边玩弄着他胸前的玉佩,那是李海的遗物。

“我觉得好冷,这地方古怪的很!”我说着走到了前台前,一个眉目清秀的女生笑着冲我道:“欢迎,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有,我们是来参加全国法医学术研讨会的!我叫林逍,他是李洋。”我回答。

“哦,是吗?不过你们来的挺早啊!”女生一边查询着预订册,一边道:“研讨会要一星期以后才开哪!”

“这么美的校园当然要早点来欣赏啊!”李洋冲前台女生笑了笑,一脸的献媚。

“呵呵!”前台女生开心的笑了笑,道:“这是你们的房间钥匙:303和304。”

“谢谢。”我拿过了钥匙,问:“这幢楼什么时候改建成招待所的啊?”

“就今年啊,你大概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吧?”前台女生问。

“是啊,我是**届的!”我回答。

“哦,那算学长了!学长好!”前台女生乖巧的道:“我叫黄娟,别人都叫我娟子!”

“娟子也好!”我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学妹哪!

打完招呼,我和李洋拖着行李走上了楼梯,踩上去仿佛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些木质地板曾经都浸泡过大量的水分,阴湿阴湿的,滋滋的微弱声响好象是老鼠的叫声又好象不是。也许是因为表面爬满爬山虎的缘故,整幢房子的温度明显要比外面的低很多,即使没有开空调的状态下仍然让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太少了点。光线也很暗,是一种暗绿色,那是爬山虎的叶子遮在窗玻璃外面的原因。

到了三楼,走廊里阴绿色的,让我有种长满青苔的错觉。走到303房门口,红漆的门暗红色的,和周围的阴绿色倒是起到了一种诡异的协调。各自进了房间,幸好里面的陈设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说招待所的质量一向不能和宾馆相比,但是这间房子倒也设施齐全又干净整洁。只是摸在手里的墙壁好象总觉得湿嗒嗒的,象是提前入了梅雨期。

放下行李,我疲倦的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头开始莫名的涨痛。打了个电话让李洋吃饭的时候叫我以后,我忙躺下会周公去也。。。。。

“林逍,起来吃饭了!”李洋在门口的大嗓门把我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一身冷汗,连衣服都湿了,感觉特别心慌意乱,却又不知道在怕什么?

抹了把额头的汗,我起床打开了门,一股香气就飘了进来,顿时让我本已经饥肠蠕蠕的五脏庙更是闹腾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我嗅了一下,好象是走廊底飘过来的。

“很好吃的样子哪!”李洋舔了舔嘴唇,道。

“是你们烧东西了吗?”娟子人还没有出现,甜甜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我们可烧不出来这么香的东西!”李洋笑着回答,而娟子也从楼梯口那里走了过来。

“这还有厨房?”我好奇的问。

“是啊,是提供给客人自己烧饭菜用的,你也知道,这里的食堂并不怎样!”娟子道。

“这还挺齐全啊!那是谁烧的?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这住?”李洋问。

“不多了,就还有两个女的,一个好象是来交流学习的心理医生,一个好象是来出差的另一个大学的老师吧!”娟子边回答边带着我们向厨房走去,越接近那香味就越浓,仿佛要把人肚里所有的谗虫都勾了起来。

走进厨房,只见就在煤气灶的旁边放着一盘菜,上头还冒着热气哪,似乎刚烧好不久。走近一看,竟然只是一道炒猪皮!我从来没有想过猪皮也可以被炒的这么香气弥漫,这厨师太厉害了,简直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别乱动别人的菜!”我拉住了想要伸上前拿一片尝尝的李洋的手,道。

“反正人又不在!”李洋委屈的扁了扁嘴。

“真奇怪,烧好了怎么不拿走?是谁烧的啊?”娟子上前端起了菜,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另外两个人吧?”

“好啊!”李洋边回答边不住点头,我想他是想找到人以后就可以找借口吃几口了。

“走吧,那两个人就住两楼的201和206!”娟子说完,领着我们下了楼梯。

201的门是紧闭着的,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回应,大概是人不在吧。接着又走向206,轻轻推了推门,开了,门并没有上锁。

“怎么门都不关?”娟子嘟囔着,人已经走了进去。一个女子正躺在床上,也许睡着了,不过奇怪的是她居然把头枕在了枕头的下面!我和李洋只站在了门口,毕竟一个女人的房间没有经过同意还是不要擅自进入为妙。

“王小姐,你好!”娟子试探的轻唤了一声,把端在手上的菜放到床头柜上以后,娟子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那个女子的肩膀,没有反应。我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睡得这么死?

“啊~~!”突然,娟子惊恐的大叫出声,我和李洋立刻冲了进去。

“啊~!”娟子已经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捂着嘴。再看那个女子,枕头大概刚才被娟子碰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已经青黑的脸。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确切的说,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一具没有头皮的尸体,女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是就在额头部分开始,已经被尖刀划开露出了粉红色的头盖骨,就象是那被贩卖前需要确定是否已经熟了的西瓜一样被横切了一刀。那依然撕连着的,白色的,薄薄的组织应该就是头皮了!但也已经不全,几乎大半张头皮已经被人残忍的剥去,血水似乎已经凝固在上面了。这一幕,直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叫救护车!”娟子总算不再叫了。

“没用,已经死了!”我一口否定了她的想法,连尸斑都出来了,再叫天皇老子也没有用了!

“叫警察!”李洋推了推娟子,道。

“哦,是是!”娟子愣愣地直点头,飞快的奔向了电话。

“等一下,到前台去打,不要破坏凶案现场。”我说着,娟子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怎么会头皮没有的,到哪里去了?”李洋奇怪的问。

“大概是凶手剥掉的吧!”我回答,而那盘放在床头柜上的菜仍然散发着奇香。突然,我心里有一种奇怪又恐怖的想法,头皮?猪皮?不会这么变态吧?

想着,我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那盘菜。。。。

“不。。。不会吧!?”李洋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结结巴巴的道。

“你要尝尝看吗?”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还有心情和李洋开玩笑。

“去。。。去你的!”李洋捂着嘴,似乎想到刚才自己还想吃上一口哪!

“别吐啊!”我拍了拍李洋的肩,道:“大不了以后你别吃猪皮了!”

“打死我也不会去吃了!”说完,人已经飞快的冲了出去。我忙跟在了后面,望着扶住墙正一阵干呕的李洋,我的胃部似乎也有点泛酸的迹象。站在门口望着那盘菜,那香气是那么诱人,可材料却是那么恐怖,难道世间真的总有那么多华美外衣下的丑恶吗?

蕊芯 - 2005-9-18 15:12:00
第四章 苏乔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尸体脸部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下闪烁着一种奇特的青黑油亮之色,那象被揭了盖的头部让在场所有的警察都为之动容。

我木然的站在李洋旁边望着尸体,也许是比这个尸体更恐怖的东西都已经看到过了,所以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是对床头柜上的那盘菜仍然心有余悸。而那香气仍然固执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们进来的时候是几点?”一名警官拿着一本小本子边记边询问着我们。

“应该是6点以后吧,因为我记得我是六点钟的时候去叫他吃晚饭的。”李洋指了指我,回答。

“那在这之前你们都在干什么?”警官继续问。

“我在整理行李,他大概在睡觉吧。”李洋回答。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独自在房间里的吗?有证人吗?”警官问。

“当然没有证人。”我在一旁懒懒的回答,前面的娟子正在被另一名警官盘问着,看她咬着嘴唇的摸样真是很可怜,一个女孩子家,显然是被尸体吓坏了。

“发生了什么事?”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女声,我就站在房间的门口,好奇之中回头望去,这一望却如被定身术施中一样的呆立在了原地!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但让我惊讶的并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的样子!实在。。。。实在太象印雪了!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让她显得楚楚可怜,如星光一般的明亮的双眼被一层长长的卷翘睫毛所修饰,那红润的双唇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纤瘦的身材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清纯的气质又让人感觉非常的活泼俏皮。

印雪,是印雪!我几乎就要冲上前去,可理智又告诉我眼前的这个女子只是酷似印雪而已,她的眼中没有印雪的柔情和淡淡的忧伤。即使容貌如何接近,两个人的灵魂永远都无法拷贝。可我的眼前仍然渐渐出现印雪的面庞,并于之重叠交错,仿佛这个女子变成了印雪,又仿佛是印雪复活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我以为我可以淡忘印雪,可此时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却彻底的打破了这个信念。

“喂,看美女怎么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李洋捅了捅已成呆状的我。

“哦,呵呵。。呵呵。”我一阵干笑,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女子。

“你就是住201的苏乔吗?”一名警官问那个女子。

“是啊,出什么事情了?”苏乔问。

“请问6点之前你人在哪里?”警官问。

“我去我一个朋友那里了。”苏乔回答。

“请问能把这个朋友的联系方法告诉我们吗?因为这里出了凶杀案件,我们必须排查任何一个有关联的人。”警官道。

“凶杀案啊?”苏乔皱了皱眉,问:“请问是谁出事了?”

“是你隔壁的王一娜,所以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证据,比如说有没有看到过她和什么人来往吗?”警官问。

“怎么会是她?”苏乔一脸的惊讶,道:“王老师是个很和气的人啊!可惜因为我也刚来这里三天,所以和她也不是很熟,并没有看见过有什么人来找过她啊!”

“是吗?”警官有点遗憾的道。

“喂,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李洋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哪有啊?”我忙反驳,同时也收回了目光。

“那你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猛看?”李洋怪叫。

“你小声点行不行?”我几乎想要捂住他的大嘴,可他的声音仍吸引了苏乔古怪的目光,但愿她没有听到什么。

“你们两个!”帮我们记录的警官显然是对我们的开小差非常的不满,道:“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有的!”我用下巴指了指那盘菜,道:“那道菜好象有点问题。”

“有什么问题?”突然一名中年男子出现了我眼前,他的皮肤非常的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的感觉仿佛一直都在微笑。

“哦,我是**局刑事调查组的组长倪明。你们就是**局过来的法医林逍和刑警李洋吧?”倪明向我们伸出了手。

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我笑着回答:“我是林逍,他是李洋。”不愧为组长,这么快就把我们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你好。”李洋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脸古怪的看了看那盘菜,看来刚才的心理阴影还没有过去。

“那盘菜可能就是用死者的头皮做的。”我淡淡的回答。

“什么?”我的话立刻揭起了千层浪,所有在场的人的脸上立刻表现出了惊讶和恶心的表情,娟子甚至当场就弯腰呕吐了起来。

“是吗?”倪明的脸上倒只是很快的闪过了一阵惊讶,然后就恢复了平静,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耸了耸肩,道:“反正只是感觉,你可以让你们的法医化验一下。”

倪明瞥了我一眼,然后冲他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道:“把这盘菜带回去化验一下。”

“我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能走了吗?”李洋问。

“可以。”倪明点头道。

“那再见了。”李洋说着就拉着我向楼梯走去,当经过苏乔的身边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目光正紧紧的盯在我的身后。

一上三楼,李洋就冲我道:“你有没有发觉那倪明好象有点怀疑你?”

“拜托,我有这么变态吗?”我冲李洋翻了个白眼,道:“再说我也不会烧菜。”

“是啊是啊,你有个好姐姐。”李洋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也许是想到了李海吧。

“呵呵,等于没有啦!”我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她也不会烧的,我们都是各自解决的。”

“呵呵。”李洋总算笑了笑,道:“你老说你姐姐,什么时候让我瞧瞧啊,我还没有见到过哪!”

“别提了,就算我这个弟弟的也不是想见就能够见得着的!”我无奈的挥了挥手,道:“对了,你不是说去吃晚饭的吗?”

“还吃啊?我的胃口早就没了。”李洋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一点都不饿!怎么,你还能吃的下?”

“算了,再过一会吃吧!”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么一折腾早过了晚饭时间,我的胃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那这样吧,晚上九点半我们再出去吃点消夜吧。”李洋一边打开他房间的门一边道。

“好吧!”我点头答应,接着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

印雪,印雪!?我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闭起眼睛,她的脸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心也跟着一阵绞痛。。。。。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轻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咬着自己手指的孩子,她的这一问就成了我们的开始。

“我叫林逍。”那个时候我是个几乎要被父母疑似自闭症的孩子,却偏偏搭理了她,也许这就是宿命的安排。

“我叫印雪,因为我妈妈想让我象白雪公主那样漂亮!”印雪骄傲的挺了挺胸,她的皮肤也真的象白雪那般洁白无暇。可白雪公主却被邪恶的王后害去了性命,那么印雪,你又是被谁害去了性命?更可悲的是我没有办法做拯救你的王子!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形的压力让我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咚咚!”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而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苏乔?!

“啊?”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痴呆。

“你好,你是法医林逍?”苏乔笑得阳光灿烂,道:“我是苏乔,苏州的苏,乔装的乔。”

“啊,是啊!”我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能进去说话吗?”苏乔笑问。

“哦,当然可以,请进。”我忙让她进来。

“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找你吧?”苏乔问我。

“是啊!”我点了点头,我想我还没有帅到可以让美女自动送上门的程度吧。

“有两个原因。”苏乔道:“我刚刚听你说你觉得那盘菜就是用死者头皮做的,我觉得非常好奇,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哦!”

“呵呵,你是说我不正常吗?”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给美女的第一印象竟是如此我不禁有点哑然。

“那倒不是,每个人对事物的理解都是不同的,只是所认知的事物观感总是受着一个人潜移默化的心理因素影响。人的性格心理一般可以分为隐性和显性,通常在没有受什么刺激的情况下都表现为显性,但只要有事情发生人的隐性性格往往会决定很多东西。而我就是对人的隐性性格特别感兴趣。”苏乔笑着道:“忘了补充说明一下,我的职业是心理医生。”

哎!你明摆着说对我这种有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的人感兴趣不就可以了吗?偏要说几个深奥的词?有点无奈的自嘲了一下,我道:“那第二个原因哪?”

“第二个啊?”苏乔有点神秘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想你应该认识一个叫赵醒的人吧?”

“啊?赵醒?赵老师?”我惊讶的大叫,没想到他多年了无音训以后的再次有消息却是由这个酷似印雪的美女口中的知。我忽然有种感觉,冥冥的命运之网似乎已经渐渐的收紧了她的网绳,我们都只是在其中挣扎的猎物,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欣赏着这一切。
蕊芯 - 2005-9-18 15:13:00
第五章 赵醒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浓重的中药味中参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阴暗的空气中有着很重的湿度,如发霉一般的绿色攀爬在已经泛黄的墙壁上。我感觉空气中正有无数双无形的手触摸着我的皮肤。这个味道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在月影族的那个大殿的黑色棺材里我就闻过。只是没想到再次闻到它却是在这么一幢小小的洋房里。

我默默的跟在苏乔的身后,她说她可以带我去见赵醒,于是我就立刻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甚至把和李洋约定去吃夜宵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洋房可能年代久远,所有的材料似乎都是木质的。巡回向上的楼梯让我有点头晕。

“好了,到了。”苏乔指了指一扇破旧的门对我道。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从房里飘出的那股怪味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才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露出了一张似乎是被中药熏黄了的脸色和眼白发青的中年男子的面孔。

“赵醒,赵老师?”我疑惑的叫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似乎和我印象中风度偏偏儒雅秀气的赵醒有着天和地的差别。

“林逍?”中年男子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发黄的牙齿上有着丝丝的黑色。

“真的是赵老师?”我兴奋的道。

“啊,好久不见啊!”赵醒笑着让我和苏乔进了屋。

环顾了一下房间,原本应该比较宽敞的房间此时到处充满着书籍和化学实验用的瓶瓶罐罐,书桌上的一个烧杯里此时正盛满了黄褐色的液体,而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房间的灯光很昏暗,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发着光芒。

“请坐。”赵醒随意地指了指两张椅子,道:“苏乔,你怎么找到林逍的?”

“哦,说来也巧!他现在和我住在同一家招待所哪!”相对于我的不自在和陌生,苏乔倒是非常熟络地坐了下来。

“是吗?”赵醒也坐了下来,冲我道:“你这几年可好?”

“我还可以,老师你好吗?当年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害的我们好找!”我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

“为了这个。”赵醒转身从书桌上把那瓶烧杯递给了我,道:“这是我这几年的心血。”

“这是什么?”我接过烧杯看了看,杯中的液体给我一种似乎有生命的错觉,慢慢的蠕动着,又或许是灯光的关系。

“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中国古代特有的一种保存尸体的防腐剂吗?就是这个了。”赵醒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手上的烧杯,好象它是一件无价珍宝一般。

“古代防腐剂?”这液体让我想到了在月影族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我有点厌恶的把它递还给了赵醒,道:“虽然古代防腐剂是很神奇,可现代的防腐剂不是更先进吗?”

“现代的那些东西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保存着尸体的外观而已,甚至时间久了会把尸体弄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赵醒紧紧的抱着那杯烧杯,道。

尸体还象人象鬼?我挑了挑眉,看来赵醒的思维方式还是和当年一样,对他来说,尸体并不只是人死后遗留下来的无用躯壳,而是一个通往来生的门。他的这种观点似乎和古埃及人极为相似,认为死后的尸体必须保存完好,这样才能有来生。而我,因为是学法医的,尸体在我看来更是一个化验的对象而已。所以,当年赵醒对我的最大的不满就是两人对尸体的不同看法,他甚至说法医这门学科是对尸体的一种亵渎。

“这种液体不但可以保存尸体完好,还可以有指引灵魂回到尸体里的功能,只要把尸体浸在这种液体里,就可以有来生的!”赵醒越说越是兴奋,浑浊的眼睛里也闪出了光芒。

哎~~!我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跳起来反驳说人死怎么可能复生之类的话,可如今,我已经一点还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师,你这个东西怎么做成的?”我疑惑的问,月影族人好象是用尸体来做的,不会赵醒也用尸体为原料来做吧?

“这个可是秘密哦!”赵醒神秘的笑了笑。

“呵呵,老师,那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怎么会认识苏乔的?”我见赵醒不愿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也就开始询问起一些其它事情来。交谈中,才知道这几年来赵醒一直在四处寻找古代防腐剂的秘方,然后反复研究。至于苏乔,则是因为一次在图书馆,两人几乎同时看中了一本书,争执到后来两人反而成了朋友,这也算是一种奇怪的缘分吧。关切的问一些赵醒的事情以后,我发觉赵醒对于重新看见我的兴致并不高,相反对他的研究异常的兴奋,言谈中一直离不开这个话题,眼睛还不时的盯着那杯烧杯,神色也渐渐得不耐烦起来,似乎我的到来妨碍到了他的研究。有点无趣的结束了和他的交谈,我和苏乔告别了赵醒,离别时赵醒只是说了句再见就忙又重新弄起了他的瓶瓶罐罐,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有点失落的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我没想到只是几年工夫就可以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原先记忆中的恩师也已经面目全非,眼前的似乎只有一个怪人而已。

“你别在意,赵老师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苏乔笑着劝慰我。

“是吗?你很了解他吗?”我问。

“不了解,但我们可以学着体谅。”苏乔淡淡的道:“时间总会改变一些东西的,不要期望所有的事物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延续。”

“你是说我太过自我吗?”我盯住了她的脸,她的眼神有着和印雪截然不同的坚毅和独立,而我的印雪,却是柔弱和无助的。

“那是因为你不信任别人,甚至是最亲近的人你都留着一层保护层。”苏乔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我灵魂的最深处,让我有种怪怪的感觉,仿佛在她面前我是赤身裸体的,一点遮蔽的东西都没有。

“你时时刻刻都想把你的职业进行到底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问。

“这很好啊,自己的兴趣和职业是一样的。”苏乔拨弄了一下耳旁的发丝,这个动作象极了印雪,印雪也有着相同的小动作。

“我可不是。”我道:“我的兴趣可不是死人。”

“那可不一定。”苏乔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喂,别把人说得这么变态好不好?”我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这样说话的方式可找不到男朋友的。”

“呵呵,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啊!”苏乔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抬头望了望月亮,皎洁的月光照在她微微上扬的脖子上,脸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晕。我慢慢的闭起了眼睛,眼前的这一幕太过熟悉,以至于都不敢再次面对。印雪,那天晚上的你也是这么美,散发着一种近似女神的光芒,照耀到了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

“林逍,你太不够哥们了!”李洋倚着门,就差没有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了。

“好了,我知道没跟你说一声就走是不好,可你不也是跟人家娟子出去吃饭了?”我看着已经在纸盒子里打着哈欠的小黑猫,道:“居然还弄了只猫回来!”

“我已经跟你说过几遍了,这猫是娟子拜托我照看的!”李洋道:“她说她们宿舍这几天换了个很厉害的舍管老太婆,怕被她抓到嘛!”

“那你自己不照看却要我来?”我白了一眼李洋,明明是自己想要讨好美女,可结果却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哎呀,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动物的毛屑有过敏症状?”李洋揉了揉鼻子,道。

“那就别答应下来!”我没好气的道。

“呵呵,答应都答应下来了啊!”李洋赔笑的冲我拱了拱手,道:“反正也是照顾几天而已,等到娟子找到愿意收养的人家就好了。”

“我不会照看猫的!”我有点生气的道。

“猫很容易照看的,定时给点吃的就可以了!”李洋笑着冲我挥了下手,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去睡了!晚安!”

“什么?喂~~~~!”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李洋已经脚底摸油溜走了,只剩下我和只小黑猫大眼瞪小眼。

哎~~!命苦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窗户,虽然说今天晚上的月光出奇的明亮,可仍然无法照亮招待所后面的那片树林,树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即使是在三楼,可眼前的树林看上去仍然非常的高大,仿佛有参天的感觉。

这片树林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几个禁地之一,曾经连带这幢小洋房一起被称为“恶鬼山庄”。如果不是学校是全国出了名的园林学校说什么要提高学院内的绿化率,我看早就被改造了。向下望了几眼婆娑的树林,月影和风的效果下仿佛林中真的隐藏着一个恶鬼。这感觉让我不舒服,关上窗,我坐在了床沿上,纸盒内的小黑猫仿佛是撒娇一样的喵喵叫了几声,望着它金色的瞳孔,我突然有点浑身不自在起来。

睡觉吧,我下意识的把纸盒推远了一点,关上灯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了一双在黑暗中幽幽泛着金光的眼睛。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迷糊中我突然感觉从脚心处向上涌来一阵冰冷,几乎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喵~~~~喵~~~!”原先已经睡着了的小黑猫也突然似乎惊恐万状又极其防备的嘶叫起来,声音也并没有原先那样撒娇似的可爱。

“小猫,别叫!”我睡眼朦胧的嘟囔着,可小黑猫似乎叫的更叫凄惨了,声音中充满着恐惧,这叫声让我的心也莫名的一跳一跳的。伸出手想要开床边的灯,可任凭我怎么摸,似乎都没有办法摸到灯的开关。朦胧中我看到小黑猫已经从纸盒子里跳了出来,蹿向了门。

“小猫!”我忙起身,却看见小黑猫只是站在门边,然后全身都弓了起来,似乎身上的毛都竖立了起来,瞳孔的金光亮得吓人。前爪甚至还在地上一刨一刨的,一幅立刻就要攻上去的架势。可它的面前却什么都没有啊,除了那扇门。

“小猫,回去睡觉了!”我想要上前抱它,可它却冲我撕牙裂嘴的一阵低低的嘶鸣,眼睛里一片凶光,让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再望了望门,难道是有人在门外吗?我狐疑的瞥了一眼门下的缝隙,似乎没有人影的样子。

“喵~~~喵~~~!”小黑猫叫的更是卖力了,声音大的让我担心会不会把隔壁的李洋都给吵醒了。

“别闹了,来~~!”我哄着小黑猫,一把把它抓起来,小黑猫立刻钻到了我的怀里,可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门,似乎很吃力的嘶哑的叫唤着,瘦小的身体不助的发抖。

站在门边,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门的那一边真的有什么东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黑猫,我忍不住伸手摸到了门把手上。可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怀中小黑猫的剧烈反映,原先乖乖在我怀里的身体开始不助的扭动,爪子开始在我手臂上使劲的抓,嘶叫声也变成了呜呜的哀叫声,仿佛在哀求我不要开门!

我的手停了下来,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说的一个传闻:猫和狗,尤其是黑猫能够看见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比方说鬼!想到这里,我的手立刻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冷汗却已经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一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

***********

一般来说除非是地震,李洋是绝对不会从睡梦中醒来的,更何况还是在一个极端YY的春梦中。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惊醒了,而且还一身冷汗。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李洋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平复一下心情。

突然,就在这万籁具静的周围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喘息声又好象是人吞口水时发出的声响。李洋放下了水杯,不确定这究竟是自己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幻觉。五月的空气并不应该寒冷,可今晚却夜凉如水,汗毛不自觉的竖起,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外的树叶形成班驳的影子。

什么声音?李洋有点狐疑的侧头仔细听了听,本来以为是隔壁林逍发出来的声音,可现再仔细听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瞥了一眼门,门外又是一片寂静无声。可心里却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门外,静静的透过这门窥视着自己。李洋没有穿上拖鞋,从地板透来的寒气让自己的心咯棱了一下,握住水杯的手不禁握得更紧了。仿佛有种奇怪的东西驱使着他走到了门边,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吞了口口水,李洋咬了咬牙,猛地一下把门打开。

门外,什么都没有!却感觉,杯子里的水似乎自己晃动了一下。

好冷啊!李洋打了个冷战,也许是白天的事情让自己太神经过敏一点了吧!打了个哈欠,李洋决定继续睡觉。睡下的那一刹那,就在桌子旁,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谁?李洋从床上弹了起来,再一看,似乎只是树木晃动下的月影而已。摸了摸胸口,李洋觉得今晚自己好象特别的胆小。

继续睡下,一闭上眼睛,刚才的那种怪声又出现了,这次完全就是在自己的耳边响着。李洋的心一紧,想睁开眼睛,竟然一动也不能动,全身仿佛被压了上百斤重的东西,胸口更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蕊芯 - 2005-9-18 15:13:00
第六章 悬案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呼呼~~!我吐出了一口气,摸着还在发抖的小黑猫,我无力地坐到了床上。低头看了看小黑猫,现在的它似乎已经不是非常害怕了,倒是一幅很疲倦的样子。

刚才门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吗?我此时已经睡意全无,如果刚才真有什么东西的话,会是鬼吗?它究竟会是什么,又有什么意图?今晚算是逃过一劫,可万一明晚又来怎么办?我有点心烦意乱的摸了摸额头,怎么这种东西老找上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自己真是倒霉,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李洋倒好,现在一定睡得象死猪一样了吧!一想到李洋,我的左眼突然跳了一下,不祥的预感让我朝门望了一下。

如果那东西进不了我的门,会不会去找李洋?那小子毛躁的很,而且又没有小黑猫提醒他,八成会开门的吧!想到这里,我马上开门冲到了李洋房间的门口。

走廊里不是非常的暗,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李洋的房内一片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犹豫的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万一刚才只是我的瞎想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的话,现在把李洋吵醒的话不是让他看笑话了?

而此时的李洋可并没有我想中的那样熟睡着,相反是在拼命地挣扎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感觉异常的窒息。李洋试着挥动了一下手臂,可竟然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心慌意乱中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身体,从腰部开始,渐渐地,摸到了自己的胸口。就在摸向脖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道青光闪过,自己的眼睛可以睁开了!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黑影正从自己的身上跳了下来,向门外蹿去。

算了,笑就笑好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李洋,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李洋,开门,我是林逍。”我道。可是门里还是一片安静,这家伙不会睡得这么死吧?我不放弃,继续用力敲门,边喊:“喂,开门啊李洋!”可不管我怎么敲,怎么喊,里面居然一点回音都没有!太奇怪了,难道人不在房间里吗?这不可能啊,深更半夜的他会跑哪儿去哪?有古怪?!我推了推门,决定踹门了。而就在此时,突然从门里传来了李洋的一声大吼“什么东西?”

接着,就是碰的一声剧响,被突然撞开的门板毫不留情的吻上了我的鼻子和脑门。

“哎哟!”这是我被从门里冲出来的李洋撞到地板上的惨叫声。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金星飞舞。

“林逍?怎么是你?”李洋喘着粗气问。

“你干什么啊?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也不开,然后又突然把门撞开?”我捂着火辣辣痛着的鼻子,感觉好象有液体流了出来。

“我根本没听见你敲门啊!哎呀,你流鼻血了?”李洋从地板上把我拉了起来,我的手一摸,果然,光荣负伤。

“进来进来!”李洋把我掺扶进了房间,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了我,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在门后面?”

“我不是为了来找你吗?”我没好气的一边拿纸捂住了流血不止的鼻子,一边道。

“找我?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李洋好奇的问。

“那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刚才?”李洋的脸古怪的抽了一下,问我:“你相不相信鬼压身?要不是有这块玉,我看凶多吉少。”李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怎么了?”我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看到了。”李洋摸了摸鼻子,开始慢慢地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听的我不禁直皱眉头。

“看来不是我神经过敏了。”我叹了口气,把我来找他的原因也告诉了他,李洋的脸上立刻一副懊悔的样子,道:“真不应该开门啊!”

“你刚才看到的黑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问。

“特别的啊?”李洋歪着头想了一会,道:“好象这个地方是空的,有个洞。”李洋指了指自己的胃部。

“胃部这里有个洞?”我奇怪的道:“这算什么鬼啊?”

“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李洋冲我指了指电话,我知道他是要我打电话给方蕾。

我看了看手表,半夜两点,好象不是打电话的时候,道:“算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打吧!”

“啊?那接下来怎么办?”李洋问:“我们要不要换个住宿的地方?”

“半夜换旅馆?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我白了一眼李洋,心里打算着回房继续睡,那个鬼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什么?你还睡的着?”李洋大声道:“我可睡不着了!”

“那你要怎样?”我瞪了一眼李洋,问。

“我们打牌好不好?”李洋兴致勃勃地道。

“不会吧?”我仰天长叹,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啊。。。。。。

************

“哇,学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鼻子也会撞到门?”娟子看着我被撞伤的鼻子嬉笑道。

“还不是因为某人毛手毛脚?”我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咖啡杯,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想到才几年功夫学校的图书馆竟然还配备了咖啡厅。

“对了,学长你叫我出来不是说想问点事情吗?”娟子托着腮,问。

“哦,是这样的,你知道恶鬼山庄的由来吗?”我问。

“不会吧?学长,你不也是这个学校的吗?居然不知道?”娟子象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这‘恶鬼山庄’可是学校里广泛流传的鬼故事之一啊!

“某人那时只会读圣贤书!”李洋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瞥我。

“呵呵!”娟子掩嘴笑了笑,道:“那好吧,我今天就来帮你补补课吧!”说完,娟子坐直了身子,又清了清喉咙,道:“我们现在这个招待所啊听说以前是研究生的宿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荒废在那里。二十年前,一对研究生夫妇考进了我们学校,听说他们还是私奔出来的哪!一开始,两人的感情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那个男的就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人。就在警察准备把他列为失踪人口的时候,另外一个女的突然来报警,说是收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是什么?我和李洋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嘿嘿!”娟子冲我们眨了眨眼睛,道:“你们一定想不到,就是那个男人的胃!”

“什么?胃?”我和李洋差点把嘴里的咖啡都要喷了出来。

“是啊,经过化验证明是人的胃。”娟子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看来并不是在唬我们。

“可怎么知道就是那个男人的哪?”我好奇的问。

“因为来报警的女人是这个男人的情人啊,她坚持说这就是那个男人的胃,而且一定是被他老婆杀的。于是警察就询问了那个女人,没想到他老婆马上就招了,说是她杀了那个男的,并且取下了他的胃。”娟子回答。

“那这和那幢房子有什么关系?”李洋问。

“因为那女人交代说在杀了那男人以后就把他抛尸在了那幢房子后面的树林里了啊!”娟子道。

“这样啊?”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不过,奇怪的是警察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尸体哦!”娟子喝了口咖啡,道:“所以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没有人再敢进那个林子,说是那个男人化成了恶鬼盘踞在那里,而林子和那幢废弃的房子就被说成了恶鬼山庄喽!”

“那么那个女人哪?”我问。

“好象是精神鉴定以后被认为已经疯了,况且又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死无对证,警察就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了。那件案子也就被一直耽搁了起来,成了一件悬案哦!”娟子道。

胃?找不到的尸体?还有发疯了的女人,这一切听起来倒象本悬疑小说那样。最让我吃惊的倒并不是那被寄给情人的胃,而是那没有找到的尸体。从某种角度来说,没有尸体也就不存在谋杀案,但那胃又的确是人的组织,那么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胃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死,也就自然找不到尸体。二是那胃的确是那男人的,只是女人已经疯了,她交代的抛尸地点不足为信,尸体应该在另一个地方。

而昨天晚上的那个黑影,没有胃部的黑影让我实在不能不联想到那男人。可如果是他的话,都已经事隔二十年了,现在才化成鬼不是太晚了吗?还是说这鬼早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我们刚来才会碰到哪?

哎~~!伤脑筋!我抓了抓头发,真是一筹莫展!

“学长,你问这个不会是。。。。?”娟子小心翼翼的问。

“哦,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李洋忙在一旁解释。

“对了,学校附近原来的那个**旅馆怎么没有了?”我问,原本打算一早就换住宿的地方的,却没想到以前就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旅馆竟然没有了。

“早就倒闭了啊!怎么,你们想换旅馆啊?”娟子道:“附近可没有别的旅馆了,有也是那家**大酒店,好贵的!”

“不会吧?”李洋无奈的叫道:“还要继续住那种地方啊?”

“呵呵,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是怕了吧?”娟子一脸的鄙视,好象我们很胆小一样,可那天明明吓得不轻的人是她啊!

“怕?怎么可能?”李洋挺了挺胸,道:“那地方算的了什么啊?我们还要继续住的!”

“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娟子笑了笑,站起身子对我们道:“我等会还有节课,先走了!谢谢学长的咖啡!”说完,冲我们甜甜的一笑,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咖啡厅。

见娟子走远了,我问李洋:“你真的决定继续住下去吗?”

“话多说出去了还收得回吗?”李洋苦着一张脸,在美女面前逞能的代价是巨大滴!

“真受不了你!”我气呼呼地把钱放在了桌子上,道:“还不走?”

“走?去哪里?”李洋傻傻地问。

“当然是去找找有没有当年那件悬案的资料啊!”我一边走一边拖起李洋,向学校的档案室走去。
蕊芯 - 2005-9-18 15:14:00
第七章 噩梦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满无目的的走在学校附近的小路上,茂密的梧桐树叶遮去了傍晚本就暗淡的阳光,橘红的色泽洒落在片片梧桐树叶上。我抬头看了看树叶缝隙中的阳光,如璀璨的金子一般照耀进我的眼睛。

从档案室出来以后李洋决定逛一下校园,而我,则选择了流连这一片昔日我最喜欢的地方。这是一条非常幽静的小路,两旁参天的树木即使是在炎炎夏日也能够给人带来无比的阴凉,更不要说是在这微凉的五月。我双手插在裤兜里,信步走着,刚刚从档案室里无法找到任何线索的沮丧已经抛之脑后。这条小路虽然幽静,但来的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一些谣传的缘故,说这是一条分手路,只要情侣在这个地方走过,那就离分手不远了,所以来往这条小路的人并不多,这倒正好适合我这种爱静的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晚上六点了,想起和李洋一起吃饭的约定,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的眼睛却瞥到了一个人影。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

“姐!?”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一步,竟然真的是老姐林遥!只见她一身水蓝色的纱状连身裙,轻柔的质地恰倒好处地包裹出了她曼妙的身材,微微卷曲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逸,一双黑亮的眼睛似乎折射出了夕阳的余辉。此时她的脸庞似乎也因为阳光而显得透明。

“姐!”我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林遥,她的美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

“林逍。”林遥冲我笑了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有点气呼呼的走上前,连自己弟弟住院都不来的姐姐还真应该讨伐一下。

“你怪我没有去医院看你吗?”林遥幽怨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我被她的神情愣住了,她如此忧郁的脸我并不熟悉。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林遥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害怕什么?”我轻轻的问,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害怕你也会离开我,就象爸爸妈妈一样!”林遥慢慢的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傻瓜!”我有点好笑的搭住了她的肩膀,道:“我的命可比小强还强!”

“是吗?”林遥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种决绝,道:“你不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我拨弄了一下她的秀发,道:“除非你以后有了男朋友不要我了!”

“不会的。”林遥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坚定。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关心的问。

“我只是要去**省顺路经过这里想来看看你的母校而已。”林遥笑着回答。

“是吗?那你是一个人吗?自己要小心啊!”我有点担心的道,毕竟一个女生出门在外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放心!”林遥笑着甩了甩头,道:“我可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那你现在住哪里?”我问道:“我现在就住学校的招待所里。”

“住我一个朋友家。”林遥轻描淡写的道。

“朋友?男的女的?”我立刻紧张了起来,问。

“女的!”林遥白了我一眼,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什么?这么快又要走?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不甘心的道。

“以后吧,我和朋友约好了。”林遥拍了拍我的脸,象哄宠物一样的道:“小逍逍,乖,听话哦!”

“姐,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叫这个名字好不好?”我可不想老被她看作是小孩子。

“呵呵,我要走了,拜拜!”老姐笑着抛了一个飞吻给我,转身就走。我刚想出言挽留一下,就听到从背后传来了李洋的叫声。

“林逍!”李洋从几百米处就开始扯开了他的喉咙。

“干什么?”我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李洋,问。

“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李洋跑到我跟前,道。

“等一下。”我想叫住老姐,可回头一看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条无限纵深下去的小路和稀疏的树影。

“你在找谁?”李洋好奇的看着我,问。

“我老姐,刚刚还在哪,怎么走的这么快?”我抱怨道。

“你老姐?”李洋用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我,道:“我怎么刚才没有看到你身边有人啊?”

“没人?”我皱了皱眉,道:“不会啊,刚才明明就站在我旁边的,你是不是太远没看清楚啊?”

“也许吧!”李洋抓了抓头,道:“这里树这么多,大概被遮住了也说不定!”

“是吗?”我有点狐疑的看了看身旁的树,难道真的只是李洋没有看清楚吗?可刚才的确是老姐林遥没错!

“好了好了,美女没见到,饭总可以让我吃吧!”李洋指了指手表,道:“都已经七点了!”

“七点了?”我惊讶的看了看手表,刚才好象还只是六点都没有到,怎么一下子就到七点了?感觉刚才和老姐在一起的时间应该并不会太长啊!?

“对啊,所以该吃饭了!”李洋拖着我就朝学校里的食堂走去。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对时间的感觉都已经麻木了吗?我疑惑的看了手表,又摸了摸头。最后,还是任凭李洋拖着,向食堂走去。

********

深夜,我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银白色的月光把整个房间照的通透。努力回忆着刚才和老姐的见面,总感觉时间很短,但却为什么居然会一下子就到了七点多哪?渐渐开始烦躁的心情让我不住的辗转反侧。

慢慢地,睡意还是渐渐侵袭了全身,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却并不是黑暗,而是那条幽静的小路,月光下,有种诡异的气氛。寂静中似乎只有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女子的身影,水蓝色的衣裙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幽幽地发着光,可视线很模糊,那份无法看清女子脸部的焦急让我几乎要呻吟出声。

“姐!?”终于,我看清楚了,可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一步,竟然真的是老姐林遥!水蓝色的纱状连身裙下是若隐若无的曼妙身材,微微卷曲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逸,一双黑亮的眼睛此时却折射着月色的光芒。此时她的脸庞因为月光而显得透明,和苍白。这个场景好熟悉。

“姐!”我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林遥,她的美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

“林逍。”林遥冲我笑了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有点气呼呼的走上前,可脑海里却告诉我这句话不就是傍晚遇到她时的问话吗?怎么自己现在又问了?

“你怪我没有去医院看你吗?”林遥幽怨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我被她的神情愣住了,她如此忧郁的脸我并不熟悉。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林遥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害怕什么?”我轻轻的问,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害怕你也会离开我,就象爸爸妈妈一样!”林遥慢慢的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些场景似乎只是在重复傍晚和老姐相遇的场面。可接下来我却并没有继续发问,感觉身体被定在了原地。

“你还记得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吗?”老姐还是低着头。

“我记不清楚了。”我道:“好象是车祸。”

“是吗?”老姐慢慢的走上前,伸开双臂温柔的圈住了我,道:“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姐!”我近乎呻吟的呼唤着,想要低下头看她的脸,可身体是僵直的,我只感觉到一个冰冷的身体揉住了我,好冷,几乎是置身于冰库的感觉,连手指都开始麻木。

“不要想起什么,现在很好,不必要想起什么。”老姐的低语象是一种魔咒,我开始感觉头昏沉沉的,原本清晰的一张张脸开始模糊:儿时的玩伴的脸、小学同学的脸、邻居的脸。。。。到最后,浮现的,是父母的脸,还有。。。。印雪的脸。

“不,不要!”我想叫出声来:“印雪,印雪!”

“忘记她,忘记她。。。。”老姐在耳边的低吟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酸痛酸痛的。

“印。。。。雪?”我眯起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奇怪的场景,那是父母开心的脸,还有幼小的还在蹒跚学步的我,可却没有老姐的身影。怎么没有老姐?她去哪里了?一阵心慌意乱的烦躁,此刻我仿佛变成了那幼小的摸样,我的视线因为身体的弱小而降低了很多,什么都看不完全,努力的抬起小小的脑袋,印入我眼帘的,却是一个已经几乎快要临盆的大肚子。

这是谁?这个怀孕的女人是谁?我努力想抬起头,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孔,只是模糊一片。

“爸爸,妈妈!”我呼唤着,可眼前的双亲却突然转身离我而去,把幼小的我抛在了身后。不,不要,我不要被抛弃!这股强烈的念头让我迈开了步子追了上去,可我却忘记了现在的我还只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怎么可能追得上?

“别走!”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冲双亲呼唤着,可他们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渐渐的越行越远,我就孤零零地被抛弃了,周围没有光,好黑,好冷!

“不,不要!”我大叫着挣扎着身体,却怎么也走不快。

“啊~~!”我惊叫的弹起了身体,清晨的阳光把房间照暖,可我却感觉冰凉,一摸额头,全是汗水。

原来,那只是一场噩梦?

********

“林逍。”刚走出房间,李洋就开门叫住了我。

“早。”我淡淡的回应了一下,身体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完全恢复,总觉得全身乏力。

“你昨天晚上。。。。”李洋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过?”

“出去?没有啊,我一直在房间里!”我回答。

“是吗?”李洋撇了撇嘴,道:“大概是我做梦吧!”

“做梦?做什么梦?”我好奇的问。

“我好象看见你半夜三更的出去了。”李洋道。

“怎么可能?你睡傻了啊?”我打了一下李洋的头,没好气的道:“别说梦话了,出去吃早饭了!”

“好吧!”李洋耸了耸肩,和我一起向食堂走去。
蕊芯 - 2005-9-18 15:15:00
第八章 嫌疑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倪明用手使劲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让他感觉有点反胃,再环顾一下四周的手下,各个铁青着脸,的确,这种阵势并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忍受的。

“队长,人已经带到了。”一个警察从倪明的身后走上来轻轻的说。

“哦,是吗?”倪明回头望着正慢慢走向自己的两个年轻人,似乎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并没有使他们有一丝的惊讶,即使是他微微侧身好让他们看见死者的参状,那两人的面部表情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尤其是其中一人的脸上竟然有着漠然的表情,难道法医做久了就真的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了吗?

这里是实验教室,更确切的一点来说是用来上解剖学的实验用教室,这间教室对我来说当然是非常的熟悉。我看了看倪明脚下的尸体,那是一具已经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女子尸体,脑壳已经被人硬生生的劈开,露出了脑腔,再仔细一看,我才发觉那里面竟然空无一物,脑组织去了哪里?

“倪队长,你大清早的不让我们吃早饭就被带到这里难道就为了看一眼这尸体吗?”李洋有点生气的瞥了一眼倪明。

“我怕等你们吃了以后再来就会吐出来的。”倪明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们的凶手似乎非常喜欢做料理。”说完,他朝放在解剖台上的一样东西看了看。

我和李洋走上前,发现好象是一盘蔬菜色拉,绿色的豌豆和红色的胡萝卜丁还有黄色的玉米粒让这道菜的颜色看上去非常的鲜嫩,漂亮的颜色搭配让人食欲大增。可再仔细看,那色拉似乎和通常的色拉有着一点颜色上的区别,更接近于一种肉粉色。

肉粉色?脑组织?我知道我的想法有点恐怖,但是,从倪明的神情来看事实又真的如此。看来这个凶手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变态。

“真他妈变态!”李洋捂住嘴,别过头去不再看那盘色拉,他的脸色有点泛白。

“你请我们来就是看这东西的吗?”我觉得倪明的眼神有点不对,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神情,这让我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请问,你昨天晚上一点到两点半在哪里?”倪明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问。

“什么意思?”李洋警觉的看了看倪明,问。

“在自己房间睡觉。”我回答。

“是吗?”倪明双手交叉,道:“可我们有证人证明在昨天晚上一点半左右看到你从这幢实验大楼里走出来哪?”

“是吗?”我轻松的笑了笑,道:“据我所知这幢实验楼旁边的照明设施一向很差,就算是下午五点过后就非常昏暗,我倒想知道这个证人是怎么看清楚我的?再说了,我以前虽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是毕竟毕业几年了,所以这个学校认识我的人并不多。这个证人又是怎么咬定从楼里出来的人就是我哪?”

“很可惜,我们这个证人恰恰就是认识你的人。”倪明得意的看了我一眼,道:“怎么样,和我们回去做个调查吧。”

“什么嘛!你们这是欲加之罪!”李洋冲到了我和倪明之间,怒气冲冲的对倪明道。

“不管是不是欲加之罪,现在我们有证据相信他是犯罪嫌疑人,必须把他带回去协助调查。”倪明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冷冷的道。

“李洋!”我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李洋,冲他摇了摇头,道:“协助警方调查是我们公民的责任。”

“林逍,你!”李洋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就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倪明冲我公式化的笑了笑,道。

“当然可以。”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于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心虚,我倒要看看,那个证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入夜后的校园特别的宁静,甚至有一种诡异的气氛,那些在白天看上去还非常普通的树木绿化却在黑夜里露出了它们狰狞的一面,随着夜风的摇晃中发出了沙沙的轻响,象是临死之人的呻吟又象是恶鬼接近的步伐声。

阿宝感觉有点凉飕飕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看来这么晚去找林逍和李洋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的主意并不高明。而且这个学校竟然出奇的大,自己转了几个弯以后竟然已经迷失了方向,那高大的遮住月光的树木下是一片晃动着的黑影,五月的晚风寒的有些刺骨。

不知不觉加快的脚步并不能让阿宝感到心安,反而更让她觉得仿佛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一般的错觉,那沙沙的树叶摇晃声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人喘气的声音,又仿佛是人吞口水时的声音。

“可恶,怎么还找不到招待所?”阿宝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早知道自己就不翻墙进来,怎么说也等到明天早上再说了。

随着路渐渐的往里走,原先还算明亮的路灯渐渐变的稀少起来,渐渐的,甚至连一盏路灯都没有了。

“该死的破学校,多装个路灯会死人啊?”美少女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粗鲁的嘟哝着:“没事弄这么多绿化干什么?”阿宝埋怨着,可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的更快了,一路小跑的向眼前唯一的一个光点冲去。

“谁?”出现在阿宝的面前的是一幢破落的老式教学楼,只有四层楼高,但是却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高大,周围没有一点灯光,只有从那幢教学楼底楼的一只小灯泡发出的微弱光线使阿宝还不至于一点都看不清东西,昏暗中好象有一个人影正站在教学楼底楼那只灯泡下面,从身影来看似乎是个男人。

再往前走了几步,那男人的脸在光与影的交错下很难分辨出来,可那身材似乎又在哪里见过?阿宝抓了抓头,好象是。。。。。。是林逍?!

“林逍?”阿宝试探的叫了一声,真奇怪,这么晚了林逍到这个鬼地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接自己的吗?不对啊,自己根本就没有通知他自己会来找他们的事情。

那个男人没有动,只是侧着身子站在灯下,那小小的灯泡突然开始不停的跳动着灯光,如日光灯开启时那样的跳动着,在一黑一亮的对比中,阿宝似乎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好象是林逍没错!

“林逍,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阿宝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因为她生性善良纯真,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诡异的气氛正慢慢的蔓延开来。

男人转过身对着阿宝,但是却低着头,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阿宝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血红色嘴唇,好象在笑。

不对,怎么林逍的嘴这么红?好象涂了口红一样?阿宝不解的歪了一下脑袋,再仔细看,似乎嘴角还有一些肉粉色的象糨糊一类的东西,他不会是吃完东西没有擦嘴吧?

“你刚刚吃过什么了?”阿宝好奇的问,本就昏暗的灯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熄灭,就在黑暗来袭的那一瞬间,阿宝看到那男人向自己冲了过来,并且飞快地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只一瞬,阿宝的眼前的光线完全消失之前似乎清楚的瞥见了男人的脸,那是林逍的脸。。。。

************

“阿宝?”我愣愣地看着出现在审讯室里的阿宝,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有点怕我的样子。怎么回事?阿宝怎么看上去非常惧怕我的样子?我好象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这就是我们的证人,我想你一定认识她吧。”倪明在我身后道。

什么?阿宝就是证人?我皱了皱眉,怎么会把阿宝牵涉进来?再说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学校里?她不应该还在**市吗?

“林。。。林逍。”阿宝畏缩的瞥了我一眼,道:“我不是想害你,可昨天晚上我真的好象看到你了。”

“什么?阿宝,你不要瞎说好不好?”我头到的摸了摸额头,这小姑娘不是存心添乱吗?

“她是一个清早去实验楼准备上课的老师发现的,当时她就躺在实验楼底楼,把她弄醒以后她嘴里就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后来那个老师就发现了那具尸体。经过法医初步检查,估计是在今天凌晨一点到两点半左右遇害的。”倪明慢慢地走到我面前,道。

“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我当时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我慢慢的回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宝会说看见我去过那幢实验楼,但事实是我真的没有去!

“是吗?”倪明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我指了指身后的椅子,道:“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慢慢谈。”

“好啊!”我抱着大无畏的精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道:“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那你怎么解释证人的证词?”倪明问。

“看错了!”我想也没想的回答,真搞笑,这么晚我怎么可能会去那个鬼地方?这肯定是阿宝看花眼了。

“我记得她有近视,但又经常不戴眼睛,你问问她那时候有戴眼镜吗?”我看也不看阿宝一眼,冲倪明道。

“没。。。没有戴!”阿宝没等倪明问话,就自己招认了。

可恶!倪明有点懊恼的看了看眼前一脸无辜的林逍,今天早上没有直接把他带到警察局而是把他带到案发现场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他的蛛丝马迹,通常凶手回到凶案现场总会有些不自然,但是当时他却出奇的冷静,一点愧疚害怕的神色都没有。而这个证人对他来说似乎也起不了任何的威慑作用,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凶手逍遥法外吗?还是说他的心理防线超人一等,就算是尸体和证人也不能震撼到他?

可恶!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一脸老谋深算的倪明,明明是自己无能抓不到凶手却要找我做替死鬼!幸好我也不是吃素的,没这么容易被你吓唬到的!我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仅凭阿宝的一句证词你就可以抓我!坐正了身体,我毫不畏惧的看着倪明的脸,可耳朵里却突然又冒出了早上李洋那句没头没脑的问话:“我好象看见你半夜三更的出去了。”一时之间,我的左眼跳了一下。。。。。
蕊芯 - 2005-9-18 15:16:00
第九章 水泽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当我从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二十四小时的审问已经让我只能用两个熊猫眼来看清楚在门口等待着我的李洋。

“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李洋上前有点担心的看着我好象是打醉拳一样的步伐,问。

“哦,还活着!”我使劲睁了睁眼睛,对李洋道:“你联络方蕾了?”

“都出这么大的事情了你还想隐瞒吗?”李洋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把我架了进去,道:“她大概明天就能到了。”

“这么快?陈凯肯放人过来?”我觉得有点奇怪,陈凯怎么会放方蕾过来,这样的话局里的法医不是又少了一个?

“听方蕾说好象倪明和陈凯以前是不错的同事,你的事情已经传到陈凯的耳朵里了,所以他是想方蕾过来帮你。”李洋道。

“是吗?看来他有时候还是蛮仁慈的嘛!”我把头倒向了一边,眼前的事物已经渐渐模糊,那如地狱般的审问几乎怠尽了我所有的精力。

“对了,阿宝哪?”李洋问我。

“因为是关键证人,所以被特别优厚了。”我闭上了酸痛的眼睛,回答。

“她怎么会说看见你?”李洋的口气有点古怪。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没有杀人!”我耸了耸肩膀,道。

“到了。”李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可后来还是忍住了。

回到校园,原先应该蛮热闹的校园里似乎比平常冷清了不少,有点空荡荡的校园里没有了往日的人气。

“怎么回事?人哪?”我问身边的李洋。

“出了这两件案子,学校早就人心惶惶的了!”李洋回答。

“是吗?”我抬头看了看满地飘落下来的,一丝丝的粉红色花瓣,这是合欢树的花瓣,花瓣是一丝丝的针状,排列成漂亮的扇型,每到这个季节都是它们开的异常惨烈的时候。为什么叫合欢树这个名字我曾经问过白云,她说那是因为有两个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人死后化成的,花瓣呈针状那是因为爱情本身就是美丽却又伤人的东西。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看着它们从树上凋落的样子,如丝丝粉红色的柳絮,煞是好看。

“林逍。”远处传来女子甜甜的呼唤声,顺着声音望过去,那是怎样一副美丽的画卷?美丽的女子伫立在落花纷飞之中,丝丝花瓣飘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上,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熟悉。

印雪?我喃喃自语,眼前的女子和印雪如此相象,我感到胸口发闷,浑身的鲜血似乎都集体向胸口涌来,双手都为之颤抖,我仿佛又变成了年少热恋时的样子。

“林逍!”李洋推了推我,我这才从那感觉中惊醒,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苏乔。

“昨天你们都到哪里去了,我本来请你们吃饭的哦!”苏乔笑吟吟的道。

“哦,林逍带我去他的一个老同学家玩了。”李洋解释,幸好警察局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就没有公开林逍有嫌疑的事。

“是吗?那你一定玩疯了,都有黑眼圈了!”苏乔笑着指了指我的眼睛,道。

“是啊!”我有点无力的笑了笑,不知怎的,我开始觉得有点怕见到苏乔,或者说是怕见到这张和印雪相似的脸,尤其是方蕾快到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愧疚,是对印雪还是对方蕾,我想我已经无法思考清楚。

“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苏乔优雅的向我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而当我转头看李洋的时候,却见到他一连的怪异表情。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你已经有方蕾了,这个就让给我怎么样?”李洋道。

“你在想什么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向招待所走去。

“不是我在想什么,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看她的样子简直有多深情款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的心上人哪!”李洋紧紧跟在我后面道。

“那是你看错了!”我头也不回的道。

“你老说我看错!前天晚上我明明有看到你。。。。”李洋兴奋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我感觉他停住了脚步。回头,发现李洋的神情难得的严肃起来,眼睛也死死地盯住了我,里面明显有着怀疑。

“拜托,你不会也以为是我做的吧?”我冤枉的摊了摊双手,道:“我可连一个象样的炒鸡蛋都不会烧的人你认为我会做出这么好的菜吗?而且还是用人来材料?”

“恩~~~~~!”李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半天以后总算笑了出来,道:“我和你开个玩笑,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变态吧!”

“就是啊!”我笑着打了李洋一拳,道:“我可是厨房白痴哎!”

“呵呵!”李洋被我的话逗乐了,刚才似乎有点紧张的气氛也消失怠尽,两人嘻嘻哈哈的回到了招待所。

“你先睡一会吧,中午来叫你一块吃中饭。”李洋在我房间门口交代完就替我关上了门,慢慢的把身体放平到床上,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的可贵!温暖柔软的床很快就让我进入了梦乡,疲倦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

**********

李洋看了看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了,看样子也是应该叫醒林逍一起去吃饭了,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不过在叫醒林逍之前,李洋决定还是先去一下走廊底的那个厕所方便一下为好。可一想到那个阴气森森的厕所李洋就浑身不自在。因为这个招待所毕竟有点年头了,所以配套并不是非常好,是一个楼面公用一个厕所的。

向走廊底走去,厕所的对面就是曾经发现那盘炒头皮的厨房,李洋一直很置疑当初造楼的人的思维,怎么就把厨房建在了厕所的对面哪?

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厕所的门口,即使是太阳高挂的中午,这个厕所似乎仍然和光线无缘,也许是朝北的缘故,又或许是唯一的那扇小窗户外面被爬山虎整个的遮盖住的缘故,总之厕所里呈现着一种古怪的暗绿色调。地上铺设的地砖也许年份很早的缘故,其实是一些马赛克,而且铺设的并不平整,有点坑坑洼洼的感觉,缝隙里也全是黑色的污垢。

不管了,解决完就快点去找林逍吧!李洋准备跨进那个厕所,却忽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人的呼吸声,又象是人吞口水的声音。这种怪声让李洋想起了前几天晚上被鬼压身之前的那种声音!

怎么会?李洋有点头皮发麻的摸了摸脑袋,现在可是白天,这鬼还会出现?不对,不对!李洋使劲摇了摇头,最近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的?难道是自己的胆子变小了?想到这里,李洋有点自嘲的笑了笑,硬起头皮走进了厕所。

一跨入厕所的门,似乎就感觉到了一股透心的凉气,有点忐忑不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快速的解决完生理问题,李洋忙转身看了看,总觉得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背后晃了一下。

就在李洋准备抬脚走人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地板上的那滩水泽,更确切一点来说,是一滩正在慢慢爬动的水泽,这种景象真的很怪异,仿佛这水有眼睛,有生命一般,正在向自己这里慢慢的挪动过来。这绝对不是水泽因为水的增加而扩大的自然现象,因为地板是坑坑洼洼的,照理来说水是只往低处流的,可眼前的这滩水泽却正在从坑里慢慢往上爬来,倒更象是一滩透明的爬虫。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李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空气中的温度好象越来越冷,气压却越来越高,渐渐的,李洋有一种类似高原反映的感觉。地上的那滩水泽渐渐从没有规则的形状变成了人型,只是奇怪的是人型的胃部位置是一个圆形的空缺,那个地方没有水,好象那个地方涂过一层防水薄膜一样。

“你想怎么样?”李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滩水泽说出这种话。

地板上的水泽当然没有办法回答,只是突然开始扭动起“身体”来,那抖动颤抖的样子似乎在述说着什么,痛苦还是疯狂?李洋的脑子里“逃离”这两个字似乎已经被冻住了,他只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洋,你在和谁说话?”林逍突然站在厕所门口的发问让李洋浑身打了个激灵,抬头,正看见林逍已经走了进来。

“水,水!”李洋有点结巴的道。

“你想喝水也不用到这里来吧!”我看着眼前似乎有点面色苍白的李洋,本来自己睡醒以后就来厕所的,却没有想到在门口就听见李洋自言自语的说话声,好象是说你要怎么样?

“你快看那滩水!”李洋指着地板的时候嘴巴也跟着张大了,因为地板上虽然的确是有一滩水,但是早已经静止不动了,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滩水怎么了?”我奇怪的看了看地上的水,不就是一滩积水吗?

“它刚才明明有动啊!”李洋走近一步细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再正常不过的一滩积水而已。

“我看你的确是眼睛有问题了!”我没有理睬他,而是赶紧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

“真的,你相信我!”李洋信誓旦旦的道。

“别闹了,你还吃不吃饭啊?”我拉着他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以后就拖起他往外走。

“奇怪~~!”李洋有点不甘心的嘟囔着,回头有看了看那滩水泽,的确是什么也没有,一切仿佛都很正常。

“吃饭吧!”李洋一边摸了摸脑袋,一边和我走出了厕所,却没有发现,那滩水泽在我和他出去之后又颤动了一下,激起了层层涟漪。。。。。
蕊芯 - 2005-9-18 15:16:00
第十章 墨湖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你相信我,那滩水真的有古怪!”李洋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信誓旦旦的对我说道。

“好了,我相信你,等一下我们就再回去看看。可你也得让我先吃完饭啊!”我咽下口里的饭菜,道。

“这还差不多!”李洋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许是真的饿极了,李洋也不再谈刚才的事情而是和我开始了一场激烈的饭菜争夺战,顿时只剩下了我们狼吞虎咽的声音。

“学长!”娟子的声音在我们的争夺战快要结束的时候传了过来,接着就是如旋风一样的跑到了我们的跟前,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身边,顺手还抓起了最后一块叉烧肉放进了嘴里。

“恩,味道不错嘛!”娟子有滋有味的嚼了几口,看的我和李洋一阵羡慕。

“娟子,这么吃小心胖哦!”我打趣道。

“胖怎么了?人家唐朝时还以胖为美哪!”娟子不服气地撅了撅嘴。

“对了,你下午没课吗?”李洋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多了,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看来应该到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了。

“有啊!”娟子朝我们眨了眨眼睛,笑道:“可你们没听说过逃课这两个字吗?”

“逃课?这不好吧!”我有点担心的道。

“省省吧学长,难道你敢说你当年没有逃过一节课?大学嘛,没有逃课怎么可以说上过大学?”娟子一副我有道理我怕谁的样子。

“对了,听说很多学生都因为凶案的原因回家住了,是吗?”李洋问。

“是啊,不过我才不回去哪!”娟子道:“胆小的人才会回去!”

“听说在实验楼的那个死者你认识啊?”李洋又问。

“恩,其实很多学生都认识的,她是我们的马思老师,叫秦晓丽!”娟子回答。

“马思老师,那她怎么会去医学实验楼?”李洋纳闷的问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娟子无奈的耸了耸肩,道:“不过同学们都在议论,说倒和二十年前的事情很象了!”

“二十年前的事情,是什么?”我忙问。

“天哪!学长!”娟子突然非常夸张的张大了嘴,然后问我:“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啊?这么有名的事情都不知道?”

“什么事情啊?”我摸了摸脑袋,谁叫自己当年性格孤僻的很,没什么朋友,也就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些什么。

“就是恶鬼山庄和孤魂楼啊!”娟子道:“恶鬼山庄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孤魂楼就是那幢在医学实验楼旁边的两层楼的老教学楼,二十年前,也就在恶鬼山庄出事后的第三天,就有一个女学生在从那幢教学楼上跳下来摔死了,后来这座老教学楼就被称为孤魂楼了!”

“慢着慢着,”李洋打断了娟子的话,道:“你不是说那幢教学楼才两楼吗?这点高度能跳死人?”

“她的脑袋先着地了!”娟子白了一眼李洋,似乎在怪他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他杀?”我问。

“自杀!”娟子回答。

“不可能!”我断然的否定了娟子的答案,道:“如果一个人有心自杀的话决不会选择这么矮的一幢楼来跳,两楼的话很有可能根本跳不死。既然都想死了,为什么不多走几步到旁边的医学实验楼跳哪?四楼总比两楼保险。”

“当时的警察也是这么考虑的啊,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有他杀的线索,最后就只能以自杀来结案了。”娟子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个意外哪?”李洋插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娟子回答。

“恶鬼山庄失踪的那个男人,他妻子以及老教学楼死的那个女学生都叫什么你知道吗?”我问。

“那个男人好象叫江华,他老婆叫周湘蓉。那个女学生的名字记不清楚了,听说姓刘。”娟子道。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李洋问。

“不清楚,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也只是听前几届的学长们传下来的。”娟子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刚才说和二十年前的事情很象,哪里象了?”我继续问。

“连续几天出现命案啊,而且都这么古怪!”娟子道。

“的确古怪!”我有点懊恼的盯着眼前的菜,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也有一天成了犯罪嫌疑人,真是好笑。

“哎呀,我的约会!”看了一眼手表的娟子突然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尖叫道:“我要迟到了,再见了学长!”说完,还没有等我和李洋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只见到她的一身桃红色的衣服风风火火地消失在我们眼前。

“你们学校以前的事情挺有意思的嘛!”李洋笑着冲我道。

“我都变嫌疑人了,你还觉得有意思?”我撇了撇嘴。

“放心,我相信你不会杀人的!”李洋道:“你猜那个姓刘的女学生真的是自杀?”

“不知道,但如果是他杀的话那个凶手也很古怪,把一个人从两楼推下来他也不怕这个人死不了?”我道,如果凶手真的有心杀人,一定会选择一个更好的行凶地点,只有两层楼高的楼房,恐怕太不保险了。

“如果说不是有计划的杀人,而是临时起意哪?说不定凶手只是约了那个女生在那个楼的楼顶见面谈些事情,没想到后来事情谈不拢,争执了起来,然后无意中推了那个女生下楼哪?”李洋试着推测。

“这样的话在争执中就理应留下大量的线索的,比如现场的脚印,女生身上可否有通常在争执中会产生的伤痕,又或者是女生的手指甲里可否有对方的衣物纤维等等。通常临时起意的杀人凶手都会因为没有经过周密的安排而留下大量的物证,而刚才娟子说当年的警察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的他杀线索。我不相信一个人在错杀以后会如此镇静地消灭一切证据,因为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我道。

“那么就是说凶手是有预谋的喽,但是又为什么选在只有两层楼高的地方哪?他就不怕那个女生命大死不了?”李洋问。

“可事实是这个女生死了,不过我觉得这其实就是这个案子的关键,可惜我们没有当年的详细资料,要不然倒可以继续推测一下了。”我颇为遗憾的道。

“哎,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要关心的倒是你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参加一个星期后的法医学术研讨会?”李洋担心的问我。

“放心,他们没有更好的证据是没办法抓我的,再说我又没做,怕什么?”我理直气壮的道。

“你倒轻松!”李洋笑着看了我一眼,道:“吃完了,走吧!”

“好。”我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从食堂打道回府,去研究那滩诡异的水泽,可奇怪的是厕所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那滩水泽好象已经蒸发到了空气里。我和李洋把厕所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结果,失望的李洋最后在折腾了三个多小时以后终于选择了放弃。

就在我和李洋商量着如何打发下午以及晚上的时光的时候,却见娟子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冲到了我和李洋这里,这一回却是满脸的泪水,连眼睛都哭红了。原来是刚才和男朋友闹别扭了,还说什么要分手,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特别任性,不一会已经在我和李洋的面前哭的淅沥哗啦的,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可当一听李洋要请她吃大餐的时候立马停止了哭泣,嚷嚷着要李洋立刻带她去。只可怜李洋本是随口说的一句安慰话,现在却要他大出血了。

“学长,你也一起去吧!”此时的娟子俏脸通红,完全没有了悲伤的样子。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实在是为李洋的钱包着想,请一个人总比请两个人要便宜一些,再说晚上我已经有了个计划。

“你不去啊?”娟子的脸垮了下来。

“那你也不去了?”李洋立刻兴奋了起来,两眼放光。

“去,为什么不去?”娟子擦了擦还残留在眼角的泪水,道:“男人可以三心二意,女人就不可以了吗?哼!李洋!”娟子大力的拍了拍李洋的肩膀,豪气万丈地道:“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就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说完,不由分说便拉起李洋往外拖,我忙眼睛朝天花板望去,刻意忽略了李洋求救的目光,和一个在赌气的女生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可怜的李洋,你就只能牺牲一下小我了!

**************

晚上六点,我草草的在食堂解决了我的晚饭以后,我走出了校门,沿着一条满是高大梧桐的街道向南约莫走了二十分钟以后,我终于来到了以前我最喜欢的一条街,这是一条照今天的话来说是非常小资情调的充满各式各样酒吧的街,它是一条单向道路,所以非常的窄小,几乎只能容纳一辆卡车从这里开过,两旁的树木倒是非常的高大,最上端的枝叶几乎都交织在了一起,成了一个由树叶组成的绿冠,把街道笼罩了起来。街上的每个酒吧都不大,但是各有各的特色,这里金发碧眼的老外也特别多,街上的男男女女都有着颓废而忧郁的眼神,又或者是喜好玩乐穿着前卫的青年,还有对物质的欲望。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这里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但是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不过最让我吃惊的倒是眼前不远处新开出来的那家酒吧。因为它的外型实在太象黑森林酒吧了,同样是坟墓的格局,不同的是这家酒吧的名字叫“墨湖”,似乎隐隐约约中和黑森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毫不犹豫地,我走向前,推开了那家酒吧的大门。。。。。。
蕊芯 - 2005-9-18 15:17:00
第十一章 田娘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这墨湖竟然不是一家酒吧,而是一家茶室,但摆设却极富现代感,明暗交错的灯光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龙井茶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摩登和怀旧的奇特风景。这里的waiter各个都穿着一种类似古式长袍的衣服,但又明显经过改良,好象有点象武者的样子。

现在的我就象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切都这么好奇,没想到现在的茶室竟然也可以开在这样一条小资情调的街上,还不显得突兀。看来我真是跟不上时代了,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我随意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一个waiter就向我走来,问道:“请问想要什么茶?”

“哦,你们这有什么特别的可以介绍一下吗?”我对茶可是一窍不通的。

“看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墨湖吧,那就请试试我们这里的特色茶吧,叫幻梦唯心。”waiter道。

“什么?”我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难道只是巧合吗?我有点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waiter,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请问你们的老板是不是一个叫田娘的女人?”

“哦,原来客人你认识我们老板啊?”waiter笑着对我道。

“真的吗?那请问她现在在这里吗?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我兴奋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就差没有当场抓住waiter的衣领了。

“她在,不过我们老板一般不。。。”waiter的样子有点为难。

“没关系,你就跟他说是林逍来找她就可以了,她会见我的。”我打断了waiter的话,道。

“这样啊。。。。。”waiter显然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好久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冲我道:“那请等一下。”

看着waiter离开的身影,我开始有点揣揣不安起来,原本是抱着必定的决心去黑森林拜师的,却没想到田娘不在,可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她了,反而觉得非常紧张和不知所措,真不知道等会见到她应该如何开口才对。好一会,那个waiter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道:“林先生,请跟我来。”

随着waiter向茶室的后面走去,穿过了一条墙上挂满了木刻浮雕的幽暗走廊,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扇有着精美雕刻的木质门,似乎这个门的材料很特殊,隐隐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檀香。

“老板就在里面。”waiter说完,冲我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了木门前。透过幽暗的灯光,我看清楚了木门上的雕刻,那似乎是一种古老的象形文字,排列成向外扩散了的八卦图形,仔细凝视中好象这个八卦图案是在不停旋转中,又好象这些奇怪的文字马上就会从门上浮出,扭动着身体。

使劲晃了晃脑袋,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视线从门上的浮雕移开,用力推开了木门。木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沉重,随之而来的是一袭比刚才稍浓一点的檀香,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只烛光在散播着光明。

我走进去,身后的木门轻轻的自动关闭。一只烟雾缭绕的香炉旁隐约有个曼妙的人影躺在一张躺椅上,檀香似乎就是从那个香炉里散发出来的。

“田娘?”我轻轻的呼唤。

烟雾渐渐散去,田娘娇媚的容颜逐渐清晰,此刻的她似乎刚刚睡醒,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身上穿的是一件改良过的中式无袖旗袍,领子已经解开到第四个纽扣,微微露出了里面贴身的大红肚兜,这件旗袍下摆非常的短,几乎到了大腿根部,使得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我的眼前。睡眼惺忪的样子丝毫没有损及她的容颜,倒是更增加了一份神女春睡的庸懒。

“哟,是小徒弟啊!”田娘笑着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双美腿舒服的翘了个二郎腿。

“恩~~”我有点认命的哼了一下,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呵呵,”田娘娇笑着,道:“今天怎么不抗议我叫你小徒弟了?”

我抬头直视着田娘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丽,是中国最古典的那种单凤眼,娇媚的。可在我眼前却出现了另一双眼睛,那是如此纯洁无暇的眼睛,曾经那样温柔深情的注视过我的眼睛。我曾经以为可以永远的拥有她,保护她,可是命运却和我开了个莫大的玩笑,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却又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还有另外一双眼睛,一双已经溶入我身体的眼睛。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里面跳动的,却是自己朋友的东西,用他的生命交换而来的东西。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的懦弱是如此不可饶恕,胸口也开始莫名的疼痛起来,是上天的惩罚吗?可是似乎太轻了,我用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左眼,直到它感到轻微的涨痛,似乎这就是它已经和我一体的证明,然后又慢慢的放下,不想再失去了,真的,一切都已经够多了。

“我有想保护的东西,所以。。。。”我缓缓的道:“请你收我为徒吧!”

“我们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想要变得更强,”田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悲伤,“可这世界上有得到必然会有付出。”

“什么付出都可以,我没有关系。”我忙道。

“如果在你没有遇见方蕾或者说没有爱上她之前,也许我会毫不犹豫的收下你,不过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田娘严肃的道:“我想方蕾或者那个李海一定跟你说过古墓派的一些事情吧?”

“只一点。”我回答。

“在秦朝开派之前,古墓派早已存在,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古墓派其实和你们林家一样,也就是上古四大少数民族之一的灵族。只不过你们林家是生灵,而我们是死灵,且世代只有两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田娘开始向我娓娓道来:“当师父死了以后徒弟就自然成为新一任的掌门,但是他也只允许收一个徒弟,直到他认为这个徒弟可以接受仪式。”

“仪式,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就是传承掌门位置的仪式,不过说穿了,就是师徒之间的一场比武,而且这场比武只可以有一个胜利者,一个可以活下去的胜利者。”田娘道。

“什么?也就是说另一个必须死吗?”我问,这算什么仪式?

“是的,这就是生死交替的一种仪式,古墓派里没有弱者,可以生存下去的,必须是连自己的师父都可以打倒的强者。”田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漠和无奈的交杂。

“这么说,你也是这样的强者吗?”我突然感觉到眼前的田娘好陌生。

“但是如果没有办法赢过自己的师父,”田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冷冷的道:“等待徒弟的就只有死亡。”

“仪式只接受一个生者吗?”我问。

“不错,所以如果你想成为我的徒弟,就必须有和我生死对决的打算。而且,我还必须告诉你,一旦成为了古墓派的弟子,他的身体就会长生不老,除非被砍下头颅。”

“长生不老?”我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内容惊呆了,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的梦想,这是多少帝王都为之痴狂的虚无,却突然如此真实的摆在了我的面前,每个人都是惧怕死亡的。虽然长生不老是很多人的追求,当然它也让我心动,可它真的有意义吗?当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开的时候,长生不老又有什么用?只不过让自己和孤独永伴而已。

“你还想成为我的徒弟吗?”田娘问。

“不知道。”我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决断,“我不是害怕将来的仪式中被你所杀,而是害怕长生不老。”

“哦,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长生不老的吗?”田娘有点意外。

“你长生不老,但你快乐吗?”我看着田娘的眼睛,问。

“生存从来就不代表快乐。”田娘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得走向了我,并向我伸出了手,我感觉到她的一双手正插进我的头发,她的脸正慢慢的越来越近。田娘的身体正紧紧地依偎在我身上,感觉到无比柔软的温热躯体。

耳旁仿佛就是心跳的声音,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田娘的脸已经贴在我面前,我可以感觉到从她的嘴里呼出的气体正喷到我的脸上,然后从心底里升上来一种酥痒的感觉。

“放开我。”我努力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推开了她。

“真是不懂风情。”田娘有点嗔怪的瞥了我一眼,道:“对师父怎么这么不尊重?”

“我还没拜师哪!”我气呼呼的道。

“那你考虑一下吧,力量是需要代价的。”田娘道。

“我会考虑的。”说完我几乎是转身就夺门而出,我怕再多待一下自己就会马上请田娘收下自己,毕竟长生不老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诱惑巨大的。

重新踏出茶室的时候,天色已晚,星星都被周围两旁的树木枝叶遮得只露出点点星光,抬头看,那绿色的树叶间一闪一闪的如钻石般璀璨,仿佛是镶嵌在一块巨大绿翡翠上的钻石。无奈的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和我无关,那眼前的男男女女都只是一些陌生的有生命体而已。

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在我的背后注视着我,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刚想离开这里,却被人猛地在背后拍了一下。

“于波?”我回头,却见于波已经悄无生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就在一回头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他的右手旁还多出了一只手。

“林逍。”于波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喉咙被火灼烧过一样,他深陷下去的眼睛周围是一圈活象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发白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两颊凹陷。再看他的双手,也瘦的可怕,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比上次在黑森林看见他的时候更加憔悴疲倦。

“你怎么在这?”我疑惑的问。

“那你哪?”于波反问。

“我来这参加一个法医学术研讨会,就住我们母校里。今晚是随便出来走走的,对了你上次怎么一走了之了?害的我好找。”我埋怨着。

“我刚才看见白云了!”于波死死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道:“她就站在你身边。”

白云?身边?我不知怎么回事的打了个激灵,然后勉强笑了笑,道:“不可能的。”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于波的眼睛里闪着近乎疯癫的痴狂,我感觉他已经完全不象原来的那个学长,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他。

可就在一阵风刮过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于波身后又多出了一双手,向我慢慢的伸了过来。。。。。
蕊芯 - 2005-9-18 15:18:00
第十二章 女鬼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李洋把最后一口菜艰难地吞咽到自己的肚子里去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八点,而本应该请客的娟子却被前男友的一个电话轻轻松松地就抛弃李洋而去了,独留下李洋一个人对付已经点了两人份的晚餐。

“重色轻友!”李洋一边嘀咕着一边结帐出了餐厅的大门,也许是晚饭实在消灭的太多的原因,饱嗝一个接着一个的让李洋觉得很不舒服。拍了拍胸口,李洋突然发现就在餐厅的大门口,阿宝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李洋!”阿宝似乎是特地等着李洋出来一样,没等李洋打招呼就走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担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李洋关心的问。

“林逍人哪?”阿宝问。

“他有事没和我在一起。”李洋回答。

“这样啊!”阿宝似乎放心地舒了口气,对李洋道:“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里?你不是警方证人吗?可以乱跑吗?”李洋有点担心的问。

“所以我是悄悄溜出来的!”阿宝象个孩子似的拉了拉李洋的袖口,道:“你陪不陪我去啊?”

“那你也要说想去哪里?”李洋道。

“我想去那幢实验楼。”阿宝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去那个鬼地方?”李洋有点惊讶。

“我想再去看看,我担心我真的错怪林逍了,他不会是杀人凶手。”阿宝一脸认真的回答。

“林逍当然不会是凶手。”李洋抓了抓头,道:“好吧,我陪你去!”

“恩!”听到李洋的回答阿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拉起李洋就走。望着阿宝孩子似的笑脸,李洋原先被娟子放了鸽子的郁闷心情也开朗起来,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阿宝要去的那个地方,究竟有多么凶险。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向那个实验楼,虽然只有晚上八点三刻左右,但是周围的学生却非常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路灯昏暗的光线并不能照亮通往实验楼的小路,原先校园热闹的声音似乎也突然在这里被隔绝开来。这样的气氛让两人也渐渐收敛起玩笑的心情,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尾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知不觉的,阿宝已经牢牢得勾住了李洋的手臂,而李洋则不时得拍拍阿宝那已经发凉的小手。

实验楼那黑色的轮廓已经渐渐浮现在绿色树冠的缝隙中,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丛林中的怪兽一般。那盏在实验楼底楼的黄色灯泡此时倒显得异常明亮,如怪兽的眼睛,有着一种鬼魅的妖异感。

原本这里就乏有人迹,自从前几天的命案以后更是少有人来光顾,望着地上被风刮起的几片落叶,李洋觉得这里仿佛象是上世纪才会有的老宅,透着一股子霉味。

“你有没有觉得很难闻的一种味道?”李洋转头问阿宝。

“恩,好象有,可上次来的时候好象还没有。”阿宝道。

“是啊,我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根本没有这味道。”李洋厌恶的皱了皱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味道,这原本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可从楼里飘出的一股奇味却把原先心旷神怡的青草味都盖住了,让人觉得仿佛到了一间黄梅天破败发霉的屋子里一样。

踏进实验楼的那一刹那李洋觉得似乎到了另一种季节,阴湿的空气让他觉得全身肌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地上,墙壁上似乎因为潮湿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好象是一种奇怪的褐色。

“这里怎么这么阴森森的?”李洋摸了一下墙壁上的水珠,油腻腻的。

“我就觉得好冷。”阿宝摩擦了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希望能给自己一点热量。

“真他妈古怪!”李洋说了句粗口,然后有转头对阿宝问道:“你想回去吗?”

“不要!”阿宝立马否决了李洋的提议,道:“来都来了。”

“那好吧!”李洋有点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连姑娘家都决定留下来自己自然没有离开的理由。只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冷了,李洋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这时候,胸口的玉佩倒是渐渐发热起来,让感觉寒冷的李洋稍稍好受了一点。

来到楼梯口,李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发黑的楼梯表面升腾起来,如气流一般形成旋涡状,那扭曲在一起的图形如恶魔的脸孔一样。

“李洋。。。”阿宝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顿了顿,道:“我。。。。我想上厕所!”

“你还真麻烦。”李洋没好气地笑了笑,道:“厕所在哪里还不清楚,我们上二楼找找吧!”

“好的。”阿宝点了点头。

二楼并没有两人想象中那么黑暗,走廊尽头的窗户还是恰倒好处的照射进一点月光,所以李洋一眼就看到了厕所的牌子。

“厕所就在那里,”李洋指了指走廊尽头,道:“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恩!”阿宝乖巧地点了点头,

望着阿宝一路小跑的冲向厕所,李洋仔细看了看周围,教室的门都是关着的,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门上的油漆都已经剥落了。再看了看门下的缝隙,也许是心理作用,李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在动。。。。

阿宝走进厕所的时候就开始后悔怎么刚才就没有叫上李洋让他等在门口哪?厕所里那股霉味更加浓郁,几乎让阿宝都喘不过气来,更糟糕的是里面居然一盏等都没有,阿宝一直就最讨厌黑暗,那没有任何光亮的世界让她觉得非常的无助和寂寞。

昏暗中,阿宝总算看清楚,这是一间老式的厕所,所以根本没有抽水马桶,只有几个蹲位。推开其中一个蹲位的小门,吱~~~~!已经生锈的门铰链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阿宝立刻浑身一颤。

低着头故意不看四周,阿宝迅速的蹲了下来,却感觉仿佛有什么人正从自己身边经过,又或者是隔壁就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这几乎是阿宝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解手,站起来的时候连腿都有点发软。

还是低着头推开小门走出来,阿宝的身体却突然僵硬在了原地,因为进入她视线的是一双趴在地上的手,再抬头看,是一个穿着白衣蓝裙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的头发长长的遮住了她大半个脸,但是从仅有的一点空挡里还是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没有一点血色。她出现的毫无征兆,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时的阿宝竟然没有叫喊,也没有动,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久,那个女人朝阿宝慢慢的抬起了头,是一张非常清秀的美丽脸旁,只是眼神有点痴痴呆呆的,没有聚焦点。

很漂亮的一个姐姐嘛!阿宝一向对长相漂亮的人没有什么戒心,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李洋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姐姐你在找什么?”阿宝的好奇宝宝外加乐于助人的雷锋精神又发作了。

“东西。。。。东西没有了!”女人从喉咙里吐字极不清晰,好象卡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什么东西?”我们可爱的阿宝竟然还没有意识到古怪的地方,继续问。

“啊~~什么。。。什么东西?”女人露出了一个凄惨又诡异的笑容,嘴微微裂开了,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牙齿,还有,烂做一堆的,已经腐烂的口腔。这让阿宝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想叫李洋,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叫人的力气都丧失了。

“找这个!”女人突然扒开了自己白色衬衣,露出了里面已经发黑的身体,更让阿宝恐惧的是这个女人的心口居然是一个如拳头一般大的洞,里面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只有萎缩干瘪的内部血管和向外翻卷的皮肉。

“啊~~!”阿宝立刻尖叫出声,闭起眼睛一阵抱头鼠蹿,完全没有了方向感,竟然直直的朝右边的墙壁撞了过去,就在她要撞到墙的那一刹那,突然一扇门浮现出来,阿宝也就顺势从那扇门跑了出去。

“李洋,李洋,救命。。。。”阿宝一边没命的低头跑一边大叫着,心慌意乱中根本没有看眼前的路,结果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哎哟~~!”阿宝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却看见了。。。。。林逍?

“阿宝,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我扶住快要跌倒在地上的阿宝,看她的脸色苍白异常,神色也很害怕和慌乱。

“林。。。林逍?真的是你吗?”阿宝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摸了摸我,确定我是真实存在的以后又掐了她自己一下,然后才如负重势地拍了拍胸口,开始一脸哭腔的道:“好可怕,刚才。。。。刚才的女鬼!”

“女鬼?在哪里?”我问。

“女厕所,在女厕所里!”阿宝朝她身后指了指。

“厕所?这里哪来的厕所?”我疑惑的看了看阿宝的身后,那是一间教室的门,道:“这里只有一楼才有厕所的。”

“什么?没有啊,我刚才明明。。。”阿宝边说边四处张望着,可她说到一般突然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紧紧得盯着我,一字一句的问:“这——是——哪——里?”

“老教学楼,不过现在只作为自习楼用了。”我有点疑惑阿宝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什么?”阿宝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然后怔怔地看着已经到头的两楼楼梯,问我:“我们在几楼?”

“能在几楼,这个老教学楼一共也只有两楼啊!”我回答。

“老。。。。老教学楼?”阿宝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而人已经完全软了下来,要不是我一把扶住,恐怕已经跌坐到了地上。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林。。。林逍。。。我。。。。我好怕啊!”阿宝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眼泪鼻涕地大哭起来,让我一时乱了阵脚。

“怎么了怎么了?”我拍着阿宝的背,安慰。

“李洋,李洋!”阿宝又突然站直了身体,抓住我的手就往身后的教室冲去。

“去哪里啊你这是?”我莫名其妙的问。

“李洋还在那里,快去找他!”阿宝心急火燎的道:“刚刚我明明还在那幢实验楼的,可一眨眼已经在这里了。但是李洋还在里面,他要被那个女鬼弄死了!”

“什么?”我也跟着大叫了起来,冲进教室,幸好这个老教学楼一向是学生们的禁忌,所以教室里根本没人。

“快找找有没有去那个实验楼的门!”阿宝看了看教室,着急的冲我道。

“怎么可能有?这个老教学楼离实验楼最起码有好几百米远哪!你以为是时空跳跃?”我道。

“那怎么办啊?”阿宝着急地跺了跺脚。

“再跑过去!”我一把拉起阿宝,就往楼下冲,道:“现在赶过去一定还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阿宝象是肯定,又象是自我安慰地紧紧跟在我身后。

两人急急忙忙得从老教学楼里冲了出来,向实验楼飞奔而去,那时候我真想装上一对翅膀可以飞过去。

李洋啊李洋,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这是唯一我可以为李海做的事,也是我曾经许下的诺言。。。。。
蕊芯 - 2005-9-18 15:18:00
第十三章 哭嚎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李洋瞄了一眼厕所,没有动静,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似的,李洋开始怀疑阿宝的速度是不是可以和乌龟媲美了。

“阿宝,你好了没有?”李洋试探着叫着,空荡的大楼里只有李洋的喊声和阵阵回音,如无数魍魉鬼魅一同的歌唱。

怎么回事?李洋有点担心的往前挪了挪身子,阿宝如石入大海般没有声响,可那毕竟是女厕所,李洋一时还不太敢贸然闯入。就在这个时候,李洋突然觉得耳朵里仿佛飘进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很轻,非常的微弱,好象是哭声,凄厉的。

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仿佛变成了波动流淌的银色光波,在李洋的眼前呈现出涟漪,从地板的里面好象正泛出褐色的水珠。顷刻之间空气中那股难闻的味道开始加剧,潮湿的空气让李洋的皮肤表面感觉到阵阵凉意,甚至感觉到潮湿。

摸了摸裸露在外的皮肤,李洋感觉到手指处油腻腻的,借着月光一看,满手的褐色液体,已经黏附在了肌肤上。

“什么东西?”李洋甩了甩手,刚才的哭声更加响了,但是有很闷,好象从墙壁里面发出来的一种声音,好似哭到极致以后的嚎叫,干哑着嗓子。

是哪里来的哭声?李洋看了看那一扇扇禁闭着的教室大门,似乎每一扇门里都有着一个怪物。尝试着接近其中一扇门,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发觉这哭声又不象从教室里发出来的,倒更象是从墙壁里发出来的。

会哭的墙壁?李洋有点好奇的贴近了墙壁,手刚一摸上墙壁,只觉得从手指尖如电流一般的传来刺骨的寒意,还有,无比的愤怒和绝望的混杂,这种感情如盅一样缠绕着李洋的心田,让他不自觉地往后急退,想要摆脱它。

“阿宝,阿宝,你快出来!”李洋深吸了几口气以后就朝女厕所门口叫嚷起来,这个地方不干净,必须尽快离开。这是李洋现在唯一的想法,而要命的是阿宝居然毫无动静。

阿宝怎么了?出事了吗?李洋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粗心,上一次厕所根本用不着这么多时间,一定是阿宝碰到什么东西了!想到这,李洋也顾不上什么女厕所了,连忙闯了进去。

“阿宝!”李洋站在空无一人的女厕所里,阿宝连影子也没有,周围昏暗的暗影如地狱的小鬼一般向李洋涌来,只觉得浑身如入冰窖一般的寒冷,李洋打了个哆嗦,自己的心跳声如鼓声一般响彻在自己耳边。

人哪?阿宝人哪?李洋僵直在了原地,窄小的厕所让李洋一眼就可以看见所有的东西,可就是不包括阿宝,这种地方根本没有躲藏的空间,阿宝不会无聊到和自己在这个时候玩躲猫猫的游戏。

可是。。。。。人哪?

李洋开始觉得害怕,不是害怕这个鬼楼,而是害怕阿宝会出事,自从李海走了以后李洋就特别害怕自己的朋友也会离开自己,那种死者去而生者留的痛苦不是李洋愿意再次尝试的东西。所以,当阿宝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失踪以后,李洋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哭声。。。。

那奇怪的哭声却更接近了,仿佛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转头,背后的墙壁里正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仿佛是浮雕一样慢慢显现,那人影的头部却似乎是已经破碎的,殷红的鲜血正从头部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再仔细看,那头部是从中间爆裂开来的,可脑袋里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不断涌出的鲜血。。。。。

***********

一阵如终点冲刺的急跑以后,我和阿宝终于到了实验楼的楼下。

“阿宝,你留在这里。”我对紧跟在我身后的阿宝道。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阿宝着急的道。

“不行,阿宝,你听话好不好?”我好言相劝,这个实验楼一看就鬼气森森的,实在不应该让阿宝冒险。

“可是。。。”阿宝撅起了嘴。

“阿宝!”我打断了阿宝的话,道:“你听着,我现在需要有人在这里守着,如果一个小时以后我还没有和李洋一起出来你就可以找多点人来帮忙。可是如果你也一起进去的话哪里来人做后援哪?”我耐心的解释着。

“这。。。”阿宝开始动摇了。

“相信我,好吗?”我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虽然她曾经指证过我,但我仍然觉得阿宝是我的朋友。

“好吧!”阿宝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妥协了,可就当我准备转身进楼的时候阿宝又突然抓住了我,望向她,她正扭捏地拨弄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轻声道:“林逍,对不起。”

“啊?什么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弄明白阿宝的话,傻傻的问。

“这个。。。。这个。。。。我不是故意要说你的!”阿宝象个认错的孩子一样委屈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她是为指证我的事情而道歉。

“呵呵,没什么,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你能相信我就好。”我有点宠溺地摸了摸阿宝的头,感觉上她只是我的小妹妹。

“那你和李洋一定要出来啊!”阿宝对我道。

“恩,知道了。”我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向实验楼走去。

一走进实验楼的底楼,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如洪水猛兽一般。我拉了拉衣服领口,可冷气还是灌了进去,胸口如受重压一样喘不过气来。

楼梯口,我抬头望了望,二楼就象一个未知的黑洞,能吞噬一切。李洋,你不会有事吧?我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上的玉佩,却感觉身体几乎已经冻得麻木。

走上楼梯,我感觉到阶梯表面非常的湿滑,人差一点滑倒。这阶梯表面好象并不是水,而是充满了一种粘腻的液体,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响,刺的人耳朵都发痒。

按了按耳朵,我站在楼梯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可耳朵里似乎听见了近在咫尺的,女人的,得意的轻笑声,很轻,刚好听到。我立刻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就在我以为自己是幻听的时候,那笑声又响了,这回比刚才还要响,只不过变成了在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背后无人,脚下却由于猛烈的转头而一滑,身体就往后倾斜,我忙眼明手快地抓住旁边的扶手。

突然,就在那一刹那,我觉得扶住扶手的左手手背上被另外一只冰冷的手盖住了,而那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右手。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我松开了抓住扶手的左手,身体自然倒了下去。

碰一声巨响,我结结实实地摔到了楼梯的阶梯上,突出的阶梯撞到了我的背上,疼痛却让我的精神一振,大学里学到的一些跆拳道让我的身体比一般人要敏捷许多,就在头要撞到地板的时候我右手使劲的一撑,人已经停止了往下滚落的趋势,但我整个身体已经全趴在了楼梯上,几乎摔了一个狗啃泥。

没有抬头,只不过是余光匆匆的一扫,我看到一袭白色的裙摆在我眼前飘过,立刻失去了踪影。再抬头,楼梯上什么也没有。

站起身体,我看了看右手,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和一种褐色的液体,油腻腻粘呼呼的,好象是机油一般。

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我快步蹿上楼梯,二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向前走去,走向阿宝所说的那间女厕所,才到门口,李洋的一声大叫声就传了过来。。。。

***********

什么东西?李洋往后推了一步,那个从墙壁里浮现出来的人影渐渐清晰,是一张惊恐和绝望的,已经死亡的女人的脸,那张大的嘴巴和突出的眼球表明了临死前的不甘和恐惧,那是人类对死亡于生具来的胆战心惊,却在此时凝结在了这个女人的脸孔上,那已经裂开的额头露出了粉红色的头骨和上面的血管,鼻子似乎也已经塌陷了,只有两个黑黑的小洞,一只耳朵似乎已经擦裂开来,只剩下了半个。

女人的手脚似乎也都已经折断了,呈现出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站立着,头似乎是直接被安在了肩膀上,竟然没有头颈。这样的惨状李洋并不陌生,自己毕业后的第一庄命案就是一起跳楼自杀案件,那次的死者也是这般摸样,因为是头先着地和跌落下来的冲击力,颈椎骨已经完全被落下的力量撞击进了胸腔里,就仿佛是一个破碎的西瓜被安在了人肩膀上一样。

啊~~~!李洋想叫喊,口中的声音却被什么东西吞吃掉了,结果只是象征性得张了张嘴。那女人的哭嚎却更加惨烈,如修罗地狱里的众鬼那般悲戚惨怨的呼唤着。那哭声越来越响,最后竟如就在李洋的脑袋里一样。

混蛋!李洋拼命地塞住自己的耳朵,可这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起来,李洋也用尽力气按住耳朵,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越来越大,忍不住,李洋大叫出声:“啊~~~!”

“李洋!”林逍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一眨眼,人已经径直冲了进来,李洋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我冲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李洋正一个人站在女厕所中间死命地捂着耳朵,脸色在昏暗中显得特别苍白,眼睛充血,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而他的周围,却什么也没有。。。。。
蕊芯 - 2005-9-18 15:19:00
第十四章 受伤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李洋,李洋!”我使劲地摇晃着李洋的身体,好不容易,他原本溃散的眼神才重新聚焦起来。

“林。。。林逍?”李洋愣愣地看着我,又转头看了看墙壁,道:“刚才墙里有尸体!”

“尸体?”我也看了一眼墙壁,虽然已经泛黄,但是对于尸体来说是绝对没有的。

“你相信我!”李洋看出了我疑惑的目光。

“你等一下!”我说着走到了墙壁前,伸手摸了一下,除了比较冰凉以外倒也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

“我看我们最后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怎么搞的,虽然没有什么鬼怪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却打从心底里讨厌,甚至畏惧这个地方,总感觉在那些黑色的阴影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可是。。。”李洋显然还惦记着刚才的东西。

“我相信你!”我打断了李洋,道:“可就是因为相信你说的话我们才更要尽快离开,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必须先保护自己。”

“这。。。”李洋停顿了一下,最后才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快走!”

和李洋走出女厕所,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奔去,走廊里的灯本就昏暗,在我们就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熄灭了,黑暗立刻淹没了我们。我的心一紧,立刻对旁边的李洋说道:“小心,跟在我身后。”

“知道。”李洋在我旁边回答,虽然看不见他的人,但是黑暗中却能听见他微微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楼梯还是很滑,我们小心翼翼地凭着直觉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不知怎的,我的手心渐渐出汗,一股寒气从头颈处直直地灌了进身体里,然后这凉意就直冲脑门。

虽然黑暗中我们走得很慢,但是也已经走了不下三四十格阶梯了,却感觉好象这楼梯怎么也走不底似的。我和李洋开始感觉出不对劲。

“林逍,怎么走不到底的?”李洋在我身边问。

“不知道,我上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多阶梯的啊!”我停住了脚步,四下太过黑暗了,以至我即使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任何东西,有点着急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怎么办?”李洋也停在我身后,感觉他的口气非常的焦虑不安。

不要慌张!我努力告戒自己,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极为微弱的一声呼唤:“林逍~~~!”

是女人幽幽的呼唤声,所以绝对不是李洋在叫我!我感觉背脊都僵直了,站在那里,我没有出声。

“林~~~逍~~~!”女人的呼唤声幽幽的,拉长了声音,让我有回应她的冲动,可潜意识里,我又在克制这种欲望,手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手臂微微发抖。

“林逍,好象有人在叫我!”李洋突然在我身后道,他的声音有种古怪的平直感。

我立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千万不要回答她!”

闭起眼睛,我开始努力感受周围的一切,凡是生物必有灵魂,而灵魂是一种变相的波场,只要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到。就象现在,好几种波动极为混乱的波场就同时出现在我身旁,除了李洋,我感觉应该还有两个,而且明显带着一股怨气,波动竟然也能传达出恨意和绝望。这两股波动正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感觉到呼吸渐渐困难,空气好象被这两股波挤压了出去,手中李洋的手臂正在剧烈的抖动。

“闭上眼睛。”我嘱咐李洋,虽然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感觉中那两股波正在我声旁迅速的转着圈,气流在我和李洋周围慢慢形成。那气流刮到身体上竟然如拿把细小但又特别锋利的刀片割过皮肤那样的疼痛。

咬紧牙关,我努力忽律身体上的疼痛,努力的感受着那两股波之间的空隙,只是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右边那唯一的一丝空隙。

就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后果,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李洋的极限,猛得一拉李洋,我的身体就往右边冲了过去!

当我右半边的身体撞过去的时候,我只觉得仿佛是硬生生得撞到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面一样,巨大的撞击力让我眼前直冒金星,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骨头卡嚓卡嚓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让我全身发颤,胸口如受重击般发闷。但是。。。。我想我们逃出来了!因为我看到了阿宝向我奔来的身影。

“林逍,李洋!”阿宝几乎是带着哭腔跑到了我面前。

“李洋?”我哑着嗓子转头看向他,只见他脸色苍白,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还好,命是捡回来了。

“没。。。没事!”李洋冲我艰难的摆了摆手。

我再抬头看了看四周,却原来刚才的一撞居然已经使我们撞出了那幢该死的实验楼,两人正以极不雅观的姿势摔倒在实验楼底楼的大门前。

“我扶你们!”阿宝伸出手想把我们扶起来,没想到刚碰到我的右手臂我就象是杀猪一样的哀叫起来。

“啊~~!痛!”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逃出升天的兴奋让我无暇顾及疼痛,可现在我才发觉我的右半边身体,尤其是右手臂竟然已经酸痛地象是肌肉拉伤一样,只轻轻的一碰就让我整个脸部都抽筋了。

“你怎么了?”李洋担心的看着我,可又不敢再碰我的右手臂。

“不会断了吧?”阿宝看了看我的手,然后问李洋:“你有哪里受伤吗?”

“我倒没事,只是刚才呼吸困难而已。”李洋站起身子来到我左边,试着把我扶起来,道:“我来扶你。”

“要去医院吗?”阿宝在一旁担心的问我。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道:“只是很酸痛而已,休息一下我想应该就没事了。”其实倒不是我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只是去医院怎么解释如何受的伤就万分麻烦,而且如果让倪明知道阿宝和我见面的话说不定又会加我一条意图威胁证人的罪名。

“你确定?”李洋扶起了我,问。

“恩!”我艰难得站直了身体,虽然右半边身体仍然酸痛的很,但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这样一瘸一瘸地任由李洋架着我,我们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幢实验楼。刚回到招待所,阿宝就忍不住问:“你们刚才碰到什么了?”

“我还想问你哪?怎么进了厕所以后就没人了?”李洋不解的问。

“我碰到鬼了嘛!”阿宝委屈的努了努嘴,然后把自己在女厕所看到的那个女鬼和后来莫名其妙的又到了老教学楼碰上我的事情告诉了李洋。

“怎么会这样?”李洋迷惑的摸了摸头,我因为酸痛斜靠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过后来我见你一直没有出来就闯进厕所去找你,没想到也看到很奇怪的东西。”李洋也向我和阿宝说了刚才在女厕所里见到的东西。

“不会吧,还有两个女鬼?”阿宝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对了,刚才我在楼梯上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就觉得呼吸困难,这是怎么回事?”李洋问我。

“我也不清楚。”我艰难的动了动身体,道:“我感觉到周围好象是一堵气流形成的墙,可最后还是让我察觉到一丝缝隙,就带着你冲出来了,不过这气墙还真他妈厉害!”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右半边身体如瘫痪了一样。

“我看你象是运动过度后肌肉拉伤的样子,对了李洋,你们这里有跌打药酒吗?给他擦一点应该就会好了!”阿宝对李洋道。

“跌打药酒啊?我有!”李洋立刻转身去他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就拿过来一瓶红色的药酒,问阿宝:“你确定擦这个就会好?”

“这个。。。”阿宝有点不确定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脸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道:“就擦这个试试看好了!”

什么?试试看?你以为我是小白鼠?我刚想出言反驳,李洋已经一把撩起了我的袖子,把药酒洒了上去。

“啊~~你轻点行不行?”我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洋,这家伙下手完全不知轻重。

“我已经够轻了,你就忍忍吧!”李洋一副你就认命的表情,手上的药酒已经大半都倒在了我的右手臂上了。

“对了林逍,你怎么会在那幢老教学楼里?”阿宝问。

“这说来话长,明天。。。明天再说吧!”也许是身体的酸痛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我现在只感觉到非常的疲惫,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几乎都被抽干了,更要命的是药酒里力量似乎发挥了,我的右手臂现在不但是酸痛,还火辣辣的,好似涂过一层辣椒油一样。

“别。。。别涂了!”我几乎是呻吟着,道:“辣死我了!”

“辣就有效果了!”李洋似乎很满意药油的疗效,居然把我的衬衫都扒了下来,把剩下的一点药酒统统倒在了的右肩膀上。

“痛死了!”我痛的大叫。

“你怎么这么经不住疼?”说着,李洋还往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痛的我立刻全身一阵抖动。

当李洋把最后一滴药酒都倒在我身上以后,我已经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右边的身体如火烧火燎一样的辣痛,弄的我的脑袋也开始迷迷糊糊神智不清起来,以至于李洋和阿宝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全身不住的冒着冷汗。。。。

☆☆☆

右半边身体酸痛的连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而且皮肤上还感觉到异常的火辣疼痛,如被沸水浇过一样,整个人就好象被置于在了火中,每一根神经都抽紧了。而左半边身体是疲倦的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我用来忍耐右边的疼痛。

迷迷糊糊中,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千斤般重,依稀只听到了阿宝焦急的声音:“怎么办?要送他去医院吗?”

“去医院是治不好的。”这声音。。。。好象是方蕾的,方蕾,你来了吗?我心里一阵着急,却又动弹不得。

“那怎么办?都怪我不好,出的馊主意,什么药酒嘛!”阿宝好象已经在哭了。

“这也不能怪你!”李洋担忧的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林逍,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很古怪,右手臂以及肩膀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一种快要滴出血来的鲜红色,皮肤也变得非常晶莹透明,连里面的血管都可以看出来。

“你们昨天晚上碰到的应该是鬼打墙,可惜你们都不会法术所以只好硬撞了出来。理论上其实没有法术的人是根本撞不出来的。”方蕾坐到了林逍的身边,焦急的摸了摸林逍的右手,却换来了林逍一声微弱的呻吟,脸上也露出了极为疼痛的表情。

“那他怎么带我出来的?”李洋问。

“这要他醒来以后问他了。”方蕾从拔下了头上的莲花宝簪,然后冲李洋道:“去拿一个脸盆过来。”

李洋点了点头,马上把身后的一个脸盆递给了方蕾,问:“你想怎么样?”

“他的身体显然是在撞开鬼打墙的时候经络受到了鬼气的破坏导致堵塞,不过你们昨晚误打误撞地用通血活络的药酒帮他擦了一下,所以伤情没有马上表现出来,直到今天早上才出现。所以我现在要帮他放血,把已经受鬼气影响的坏血全都放掉。”方蕾回答。

“放血?那要放多少啊?放很多可会出人命的。”阿宝担忧的道。

“放心,我自由分寸!”方蕾说完,立刻出手在林逍的右边身体上疾速地点了几个大穴,然后又抓起林逍的右手把他五指张开,用莲花宝簪在五个手指的指尖处狠狠地扎了下去。立刻,一股浓烈腥味的鲜血几乎是从手指尖处飚了出来,正好射进了前面的脸盆里。

痛!我只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在指尖上蔓延开来,可是一丝力气又仿佛重新回到了我身体里,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终于让我看到了久违的,方蕾那美丽又充满着担忧神色的脸。。。。。
蕊芯 - 2005-9-18 15:20:00
第十五章 跟随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要不是被方蕾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恐怕我非痛的抓狂不可,而我想我此时的面部表情一定非常扭曲。

“很痛是不是?忍一下!”方蕾一边抓紧我的手一边还细心的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我强忍住如剥皮抽筋一样的疼痛,全身汗出如浆,不一会就觉得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左手使劲的抓住被子,我咬着牙用尽力气忍住喉咙里的大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有一个世纪这么长,右半边身体的疼痛渐渐减弱,右手臂也不再象刚才那样疼痛,只是还时不时有阵阵好象麻痹以后的针刺感觉,但这相对于刚才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好了!”方蕾的脸上露出了如付重势的轻松笑容,把莲花宝簪收好以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药粉,细心的把粉涂在了我右手手指上,只感觉那包药粉冰冰凉凉的,一丝丝的清凉从指尖的伤口慢慢地渗透到皮肤里,整个右手臂竟然渐渐感觉到了一种松弛的放松感。

“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是我们峨嵋独门的疗伤药。放心,你的右手臂现在算是保住了。”方蕾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道。

“是吗?”我挪了挪身体,刚想动一下右手臂,却被方蕾一把按住了,道:“你的右手臂三天之内不可以动的。”

“什么?不能动?”我有点诧异,不是说好了吗?

“你啊!”方蕾象是责怪又象是担心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知不知道那个鬼打墙就算有法术的人也不敢硬闯的,你竟然就这么撞出来了,没有当场全身骨折已经算是奇迹了。你的右手臂虽然没事了,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是鬼打墙啊?我还头一次遇到!”我笑了笑,道。

“最好是不要有下次了!”李洋拍了拍胸口,道:“我可不想你来个全身骨折。”

“是啊是啊,那幢实验楼真恐怖!”阿宝也跟着道。

“方蕾,你认为那幢实验楼和老教学楼是怎么回事?”我问。

“恐怕是幽冥空间作祟吧!”方蕾沉下了脸,道:“上次在**市的幽冥空间和这里其实在道理上是类似的。我今天早上一进这个学校就觉得气氛不对,照理来说学校的阳气应该很重,那是因为学生多为血气方刚的青年人,而且学校里的正气也应该很重。可这所学校却弥漫着一股阴气,看来这几个鬼魂的怨气非常厉害。还有这幢招待所,我感觉这里的湿气特别大,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定有古怪。”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象那幢实验楼里应该有两个女鬼,一个是阿宝碰到的没有了心脏的女人,一个就是我看到的,在墙壁里脑袋已经开花的女人。”李洋道。

“对了,阿宝你说你看见的女鬼是白衣蓝裙?”我问。

“是啊,怎么了?”阿宝问我。

“因为我在上楼梯去找李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可惜我当时跌倒在楼梯上,所以只看见一袭蓝裙。”我回答。

“对了,林逍,”李洋摸着下巴,对我道:“你还记得娟子跟我们说过关于老教学楼的那桩命案吗?那个女生是头先着地以后摔死的,你说,会不会就是我看到的在墙壁里的女人?”

“如果你觉得她就是那个女鬼的话,那么阿宝看到的无心女又是谁?娟子也说过二十年前只出过两桩命案。”我道。

“这倒也是。”李洋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查清楚的就是那个无心女究竟是谁,二十年前的那两桩案子又会不会有联系?还有,虽然我刚刚到,但我总觉得最近的这几起案子不象是变态杀手这么简单。”方蕾道。

“都已经拿人烧菜了怎么不象变态杀手?”李洋有点不同意方蕾的观点。

“就算是变态杀手,可为什么命案的地点会和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真的只是巧合吗?”方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那天晚上我看到的真是林逍吗?”阿宝问。

“也许是幻觉吧!”方蕾给了阿宝一个安慰的笑容。

“对了,林逍,你怎么会在那幢老教学里的?”阿宝转头好奇的问。

“哎~~!”我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努力坐直了一下身体,我开始讲述那天晚上自己的遭遇。。。。。

☆☆☆

重新踏出茶室的时候,天色已晚,星星都被周围两旁的树木枝叶遮得只露出点点星光,抬头看,那绿色的树叶间一闪一闪的如钻石般璀璨,仿佛是镶嵌在一块巨大绿翡翠上的钻石。无奈的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和我无关,那眼前的男男女女都只是一些陌生的有生命体而已。

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在我的背后注视着我,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刚想离开这里,却被人猛地在背后拍了一下。

“于波?”我回头,却见于波已经悄无生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就在一回头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他的右手旁还多出了一只手。

“林逍。”于波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喉咙被火灼烧过一样,他深陷下去的眼睛周围是一圈活象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发白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两颊凹陷。再看他的双手,也瘦的可怕,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比上次在黑森林看见他的时候更加憔悴疲倦。

“你怎么在这?”我疑惑的问。

“那你哪?”于波反问。

“我来这参加一个法医学术研讨会,就住我们母校里。今晚是随便出来走走的,对了你上次怎么一走了之了?害的我好找。”我埋怨着。

“我刚才看见白云了!”于波死死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道:“她就站在你身边。”

白云?身边?我不知怎么回事的打了个激灵,然后勉强笑了笑,道:“不可能的。”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于波的眼睛里闪着近乎疯癫的痴狂,我感觉他已经完全不象原来的那个学长,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他。

可就在一阵风刮过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于波身后又多出了一双手,向我慢慢的伸了过来。

“林逍。。。。”于波的叫唤声仿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又象就在耳边低语。我浑身一颤,抬头,于波的脸正无限放大在我眼前。

“哦~~!”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表情怪异的于波,总觉得自己好象不再是个人,而是个代价而估的商品一样被注视着。

“你想见白云吗?”于波嘿嘿笑着。

“她已经死了。”我陈述着事实。

“死了就不想见了吗?还真是无情!”于波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道:“她那么爱你,甚至拒绝了我,可你,却不肯见她一面?”

“学长~~~!”我近乎呻吟的叹了口气,爱你的人已经不再了,记忆她的人却不一定就是你,也许是另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挥之不去。我当然知道于波对白云的感情,那是第一眼看到于波看白云的眼神就会明白的。

“她很爱你,她说过她想永远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于波的眼睛或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显得通红,我感到身体无法挪动,一股从于波身上传来的强大无比的思念正改变着他灵魂的磁场,而他,已经慢慢的靠近了我,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轻轻的,如梦呓一般的述说着:“她会在你身边的。。。。。”

说完,于波的一个手指轻轻的滑过我的右手手掌心,一股恶心和厌恶的呕吐感立刻让我全身都萎缩了一下,我几乎是立即伸手捂住了嘴,身体也弯了下来,天旋地转。

“先生,你没事吧?”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抬头,看见一个waiter模样的人正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似乎把我和那些喝多的人划起了等号。

于波?于波人哪?我四下张望,于波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已经一身虚汗的我。

刚才的感觉是什么?恶心和厌恶,还有。。。。。汗毛凛凛的恐惧?总觉得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摸了摸胸口,我觉得好冷,身上的汗水正慢慢被清冷的夜风吹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刚才于波的话产生了效用,总觉得身后尾随着一个人,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以前白云总喜欢轻轻的跟在我身后象个猫一样的走路,然后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从背后大喊一声。所以那个时候我每次走路都会有随时被她吓的心理准备,总会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而现在。。。。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更强烈。

我能感觉到她在自己身后虽轻但仍存在的脚步声,甚至是她想吓吓我而可以屏住的呼吸。我身上几乎每一个汗毛孔都呼吸到了她那标志性的香水味,幽雅而固执地围绕在我身边。

曾经不止一次的回头,我不知道我此刻的心理是希望看见她还是不希望看见她,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一直围绕着我,直到我踏入校园的那一刻,如影随形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我的幻觉一样。

我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周围的景色依然,可是。。。。没有那种感觉了,好象是白云突然在我踏入学校的那一刻就躲起来了。

她。。。在害怕什么?还是只是不想再看一眼她的学校?

迷惑中我的腿已经不知不觉的象一个地方走去,那是老教学楼旁的一块空地。那时候,夏末的九月给那片空地上的草坪渲染上了让人眩目的绿色,也就是那个地方我第一次碰到了白云。

抬头看着夜色中的老教学楼,只有两层的低矮建筑物在暗色中仿佛是一条匍匐潜行的蛇一样,从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仿佛变成了蛇的眼睛,森冷的看着我。

也许真的是无聊,我已经走进了这幢老教学楼,一股冷意从地底直接升腾上来,即使是穿着鞋袜,我也能感觉到钻入脚底心的那丝丝冷意。

刚走上二楼,却听见仿佛是阿宝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洋,李洋,救命。。。。”一个人影一边没命的低头跑一边大叫着,心慌意乱中根本没有看眼前的路,结果一头撞在了我的怀里。。。。。
蕊芯 - 2005-9-18 15:20:00
第十六章 催眠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就在方蕾在帮我治好我的右手臂以后,她和李洋及阿宝三人便一起出去寻找当年那两起命案的线索,只留下我一个人,因为右半边身体还有点麻木,所以我只能安静且无聊的躺在床上消磨时光。

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个招待所居然出奇的安静,或许是命案的原因入住的人非常少,又或许是招待所所处的位置真的是非常闹中取静的地方,即使是白天这里也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这样的安静反而让我有点心神不定,不停的坐起又躺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又或者是遗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天气非常的好,阳光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可我却没感觉到温暖,有种阴森森的冷意。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我才发觉自己此时竟然连走路都有点困难,我开始后悔拒绝了阿宝留下来照顾我的好意。

巍巍颤颤的走到放着热水瓶的桌子前,我努力想自己倒杯水,可左手却怎么也掌握不好热水瓶,一杯水居然有半杯全都贡献给了桌面。这个时候我才体会到了健全人的幸福。

“咚咚!”有敲门的声音,这个时候会是谁哪?疑惑的放下热水瓶,我几乎是用挪的速度才到了门前,把门打开,苏乔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大花朵图案的雪纺连衣裙,俏丽的站立在那里,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印雪,竟愣愣地站在原地忘记了说话。

“嗨!”苏乔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你好!”

“哦!”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你好。”

“刚才碰到李洋了,他说你生病了,所以来看看你。”苏乔说话的时候把双手不自觉的背在了身后,上身微微向我倾斜过来,长长的秀发飘落下来,带出了阵阵洗发水的清香。

“谢谢!”我笑着摸了摸头,道:“那进来坐坐吧!”

我把苏乔引进了房间,笑着对她道:“随便坐!”

苏乔大方地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关心的问:“你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哦,没什么。”我摸了摸还在发麻的右手臂,道:“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碰伤到手臂而已。”

“呵呵,这么大了还会摔跤?”苏乔笑着道:“看来你这个法医可不稳重哦!”

“谁说法医就应该死板板的?”我坐在床沿上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印雪的女子,很多回忆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在眼前闪过,她说话的神情,她特有的小动作,她微笑的样子,她生气时候的撅嘴,所有的所有都仿佛是决堤的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苏乔身上的味道也好象她,那是清澈如天使的女子才会有的香味,曾经引领我去向天堂。

“林逍?”苏乔突然紧紧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道:“你在看谁?”

“啊?”我发觉了自己的失态,道:“没看谁啊!”

“虽然看上去你是在看我,但我知道其实你在看另外一个人,一个也许跟我长得很象的人。”

“你总是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吗?”我低头看了看手,又抬头看着她。

“我是学心理学的。”苏乔用手托着下巴,颇有点玩味的看着我,道:“你现在是喜欢着这个跟我长的很象的人还是喜欢着方蕾?”

“你怎么知道方蕾的?”我有点惊讶。

“因为我会催眠啊,你早就被我催眠过了,所以你什么事情我都知道!”苏乔睁着她看似无辜的大眼。

“啊?”我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玩笑很感冒。

“别生气!”苏乔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道:“是刚才碰到李洋的时候李洋介绍给我的。”

“哦!”我发现跟苏乔在一起我的言语能力突然变得好差。

“你喜欢谁?”苏乔追问。

“她已经死了。”我想控制我的语气,让它尽量显得平淡,可发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当我陈述这件事的时候心头仍然是止不住的悲伤。

“就算死了这个人还是会留在你的心里,而且你甚至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她了。”苏乔的眼睛开始朦胧。

“你真的会催眠吗?”我刻意地转移话题。

“当然。”苏乔非常自豪的点了点头,道:“要试试吗?”

“我又没心理问题,为什么要试?”我道。

“错,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心理问题,只是分显性和隐性而已。而就是那些显性的人往往被我们称为心理疾病患者,”苏乔解释:“而且并不是有心理问题的人才需要催眠,一些在工作或生活上感到很大压力的人也可以通过催眠来解除负担,甚至有些催眠还可以唤醒一些尘封的记忆。”

“好象很有意思。”我笑着道。

“那要不要试试?”苏乔笑的简直象个诡计即将得逞的狐狸精,而我竟然被她带点蛊惑的眼神弄的一时昏了头,居然丝毫没有经大脑思考就傻呵呵地点了点头。而当我反映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苏乔按倒在了床上。

“催眠需要身心的放松,所以你可以找个你最喜欢的姿势躺好。”苏乔对我说道。

“这个。。。。你想怎么催眠?”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闭上眼睛。”苏乔冲我温柔的笑了笑,道:“然后全身放松。”

虽然不情愿,但是我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并且挪了挪身体,让自己以一个最舒服的状态平躺在床上。

“现在你感觉到全身非常的轻松,很软,很轻。。。”苏乔的声音开始变得异常轻柔,我似乎感觉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大,并且呼吸着空气,右半边身体上的麻木也渐渐被遗忘了,我只觉得人仿佛躺在云端上一样轻飘飘的。

“想象一下你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那里的风很轻柔,天很清澈,还有淡淡的青草香味。。。”苏乔的声音仿佛是天边传来的,我渐渐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而眼前的景色也从模糊到清晰,那绿色的草地上似乎还有着点点五颜六色的小花,天空却是有点阴霾的,我感觉到了孤独,空旷的草地上只有我一个人,我想抬脚走路,却发现自己的步子竟然迈得非常小,低头一看,自己的脚竟然变得非常小,再看了看手和身体,怎么回事?自己竟然又变回了小孩子,小小的手脚和身体,却承载着一个成年人的思想。

我觉得心慌意乱。。。。。

回头,一个小小的人影向我走了过来,是一个小女孩,长长的秀发似乎盖住了她的脸,又或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她的脸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无法看清楚,仿佛被一层雾气遮住了。

“**,我们去那里玩好不好?”小女孩拉住了我的手,我没有办法听清楚她在叫我什么,我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只听到了她后面那句话。

“不要!”我的内心想问她是谁,可嘴里却吐出了厌恶的话语,手已经不听使唤的甩掉了小女孩的手。身体向前走去,竟然连看都不看那个小女孩一眼。

“等等我,**,等等我,**。。。。”小女孩不停的呼唤着我,我仍然听不清楚她在叫我什么,可身体却越走越快。

“**,**,呜呜~~~!”身后的小女孩见追不上我,居然开始哭了起来,这让我的心一软,身体也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仍然向我努力追来的小女孩,道:“你好烦!”

“**,**!”小女孩见我停了下来,高兴地抹了抹眼泪就冲了过来,我一见,心里又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喜欢又仿佛是厌烦,当她冲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一个伸手向她推了过去。

“啊~~!”小女孩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推跌到了地上,向旁边滚落,原本还是草地的身旁已经突然变成了一条小河,小女孩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扑通一声跌了下去,而我,则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女孩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没入了河水里。。。。。

四周突然变的好暗,什么人都没有,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想喊,却说不出话来。。。。

远处,突然出现许多白色的人影围拢在一起,似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在议论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只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都向我这里投射过来,那眼神里,是怜悯。

我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可怜我吗?他们围拢在一起又在看什么?

我走了过去,那些白色的人影轮廓渐渐不见了,我只看见那个小女孩的身体正静静地仰躺在那里,可惜很远,我只感觉到她的身体比刚才浮肿了很多,浮肿?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全身都战栗起来,恐惧、悲伤、自责、歉疚等等等等都向我袭来!

我走到小女孩的面前,那已经是一具浮肿的似乎就要流出尸水的小小尸体,青色的脸因为浮肿已经看不清楚样貌,只有那双睁开的,向外突出的,如死鱼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我。

手脚冰冷,好冷,我畏缩着身体,慢慢的蹲了下来,小女孩的样貌仍然模糊,突然,小女孩的眼角竟然流出了鲜红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呛的我屏住了呼吸,更让我惊恐的是她的鼻孔、嘴角、耳朵都慢慢地渗出了鲜血,渐渐的还有白色透明的蛆从这些地方争先恐后地钻爬了出来,那蠕动的身体顿时让我寒毛倒竖。

小女孩的嘴巴竟然慢慢的张开了,露出了里面已经腐烂生脓的口腔,还有那些在口腔和牙齿上爬动的白色爬虫。

她在说话,她在叫我,这一次,我终于听清楚了她在叫我什么!

她在叫我。。。。。。。。

那呼唤声似远又近,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仿佛就在我的脑子里。。。。。

“哥哥~~~~!”
蕊芯 - 2005-9-18 15:28:00
第十七章 见面





“啊~~~!”我整个身体几乎都弹了起来,急急的喘着粗气,眼前是一脸奇怪的苏乔。一摸额头,竟然全是汗水,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从窗外吹来的风让我感觉到异常的寒冷,连牙齿都打战了。

“你怎么样?”苏乔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我感觉到大脑里一片空白,留在心头的只有无比的慌乱和恐惧,甚至还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是歉疚又仿佛是自责。这几种感觉来得如此强烈,每一样都深深刺激着我的神经,以至于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


“你看到什么了?”苏乔问。


“。。。”看到什么了?好象看到了。。。。。谁??不记得了。。。。。是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明明知道自己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又偏偏无法记起的懊恼让我使劲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我希望能把记忆深处那个东西拔出来。


“再来一次!”我突然一把抓住了苏乔的手,我想要找回来,找回什么。。。。?


“不行!”苏乔马上拒绝了,并且转身给我倒了杯水,道:“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休息。催眠并不是看上去这么无害,如果再硬给你催眠的话你的精神有可能会崩溃的。”


“可是。。。”我不死心。


“以后,过几天好不好?”苏乔的口气象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这让我顿时泄气了。


“那你不是说催眠可以记起很多东西吗?怎么我现在反而好象忘记了什么东西?”我问。


“恩~~~!”苏乔侧着头想了一会,道:“有一种情况也许会出现你这种情况,当一个人在年幼的时候受过强烈的刺激以后大脑里的潜意识如果刻意的想遗忘的话,这个人在张大之后就会失去这段记忆。就算是催眠有可能让他在催眠期间记起来,但大脑的记忆皮层也会在催眠还是以后选择遗忘。”


“你是说,我小时候也受过某种强烈的刺激吗?”我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应该问你的爸妈才对”苏乔淡淡的笑了笑。


“爸妈?”我皱了皱眉,这个词语似乎太过陌生了。


“怎么了?”苏乔看到了我古怪的表情。


“他们早死了。”不知为什么,面对苏乔我的心灵总是没有什么设防,很自然的就把一些事情告诉了她,也许是因为她象印雪,又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种让人感到的莫名亲切感。


“是吗?”苏乔有点感伤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脸转到了一边,淡淡的道:“我也是哪!”


“你还记得他们吗?”我问。


“当然。”苏乔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到死都不会忘的。”


到死都不会忘记吗?那我哪?为什么就无法记起?我有点不知所措,那是一种遗忘了重要东西以后的心慌。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杯子,我突然非常想见到我的姐姐,林遥,你现在又在哪里?


“好了,看你很累的样子,还是休息一下吧!”苏乔笑着站起了身,慢慢地走到门边,道:“好好休息,再见。”


“再见!”我已经无心招呼她,只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该怎么找到我的姐姐。苏乔一离开,我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虽然右半边身体还不是很灵活,但却明显比催眠之前好了很多,我已经无心去想这是怎么回事,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可刚按了一个号码我的手就悬空在了那里,我突然记起我的手机里根本就没有她的联系电话。那。。。。那她的朋友哪?


我立刻翻了一下手机上的通信录: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不是。。。不是。。。都不是。。。。没有人,居然一个也没有。直到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自己竟然连一个她朋友的电话都没有,也就是说,我根本联络不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想证明林遥的存在?


等。。。等一下!


什么叫证明她的存在?我为自己脑子里这个古怪的念头感到一阵烦躁,她本来就是存在的,再真实不过的存在在我的记忆里、生活里、生命里。。。甚至。。。灵魂里。。。。


呵呵!我把手机抵在额头上,笑了出来,心底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眼前仿佛多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好模糊。。。


甩甩头,我想告诉自己那应该是我记忆中姐姐的影子。。。。是的。。。。一定是!


刚想到这里,敲门声又响起了,这回,又会是谁哪?我有点奇怪的看了看门,难道是方蕾送午饭回来了吗?低头看了看手表,刚好11点,应该还早。


走到门前,打开门,我的嘴巴立刻张的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鸵鸟蛋!


“怎么,看到姐姐就这么吃惊?”林遥,我的姐姐,我刚才还在为之神经兮兮地姐姐居然已经在这时刻正无比真实的站在了我的面前,手里还提着一桶肯德基外带全家餐。


“拿着!”林遥把那桶重重的鸡块扔到了我的手里,也不管我因为右手臂麻木的原因差点把东西倒翻在地,已经把我人使劲一推,走进了房间里,顺手,哦不,应该说顺脚,很不淑女地把门一踹,关上了。


“你怎么来了?”我虽然心里想见她想的要命,可嘴上还是要逞一下强的。


“因为你想我了啊!”这就是她标准的说话方式,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但这就是我的姐姐,没有人可以替代。


林遥轻快地坐到了窗沿上,窗外的阳光如正好照射在她如云的卷曲秀发上,似乎发出了荧荧的七彩的光晕,那种淡淡的发着光芒的黑色长发披散在白色的修身收腰小西装上,完美地衬托出了她姣好的身材。微微敞开的小西装里露出的是一件墨绿色蕾丝花边内衣,还有那条水洗成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都让她显得俏皮又性感。说实话,单从穿衣风格上来讲,似乎我老姐比方蕾要更胜一筹,她总能把简单的衣服搭配成让男人浮想联翩的性感摸样。


“喂,流口水了!”林遥使劲推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道:“哪里有口水?”


“傻瓜!”老姐宠溺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道:“我知道你肯德基只喜欢吃没有皮的原味鸡块和土豆泥。”说着,她取出了一块鸡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鸡皮去掉,又把土豆泥的盖子取下,并细心地帮我用勺子拌匀。


我歪着头看着眼前的林遥,她仿佛象是我的母亲,一种关爱的柔和表情正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放大,我似乎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凡事都需要母亲照顾的小孩子,肆意地享受着她的服务。也许这一刻很平常,但却让我实实在在地看见了她,感觉到了她,我的姐姐,当然是真实存在的。怎么会需要证明?看来一定是刚才催眠的后遗症,我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把刚才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忘掉。


“快吃吧!”林遥一边用牙齿卖力地咬着番茄酱包一边对我说道。


“哦!”我幸福地点了点头,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没有皮的原味鸡块和土豆泥的?我和她好象没有一起去吃过肯德基础吧?有一起吗?难道是我忘记了?哎,算了,别想了!下意识里,我似乎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


才刚吃完一块鸡块,刚想再下手一块,我就听到了房门钥匙在旋转的声音,低头一看,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我预料中的方蕾,也许从来没有见过老姐的缘故,方蕾一时之间竟愣在了那里。


“方蕾,你回来了?”我高兴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盒饭,这回总算可以把方蕾介绍给我老姐了,也算是见家长了。


“这是我姐姐林遥。”我指了指老姐,又对老姐道:“这是我女朋友方蕾。”


“你。。。。你好!”方蕾的脸居然红了,有点羞怯地低着头。


“你好。”老姐倒非常的大方,还走上前凑了过去,象是小声又好象故意让我听见的问方蕾:“我弟弟有没有欺负你?”


“啊?”方蕾娇羞的看了我一眼,道:“现在还没有。”


“是吗?什么时候这么乖了?”老姐冲我做了个鬼脸,道:“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知道了,你好罗嗦!”我故意白了她一眼,却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奇怪神情,好象是忧伤,又好象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恨,怨恨谁?我吗?我愣愣地看着她,却见她的脸上已经绽放出了温柔的笑容,刚才。。。。。。是我的错觉?


“好了,你女朋友来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老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这么快要走?”我有点不甘心,道:“再多坐一会儿。”


“不了,我有事。”老姐摇了摇头。


“那。。。”我知道老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只好退而求其次,问道:“那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13818080284。”老姐这回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立刻报给了我一串手机号码,道:“这是我新买的手机的号码,好了,再见了。”


说完,老姐还没有等我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还在拼命回忆那串该死的号码。


“你姐姐总是这样吗?”方蕾站在旁边非常惊讶的看着我,显然对于我和老姐的相处方式觉得有点奇怪。


“她老这样,神龙见尾不见首,都可以叫她神龙教教主了。”我急忙把手机拿出来记下刚才的号码,头也不抬的对方蕾说道。


“呵呵,你姐姐很漂亮。”方蕾赞叹。


“那当然!”我有点骄傲的笑了笑,道:“她可是我姐姐!”


“不过。。。。”方蕾突然顿了顿,皱了皱眉,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点不真实。”方蕾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并不象跟我开玩笑。


“怎么。。。。怎么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恩!”方蕾突然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道:“也许是太漂亮了吧!”


“呵呵!”我不怀好意地摸了一把方蕾的小脸,故意装的坏坏的样子,道:“放心,你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就可以了。”


“你啊!”方蕾打掉了我的手,道:“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可你喜欢!”我得意洋洋地昂了昂头,结果招来了美女一顿“暴打”,当然,鉴于我还在养伤期间,这顿打还是非常轻柔的。


正在打打闹闹的时候,房门被李洋这个号称出身书香门第的卤莽家伙以非常粗暴的方式给撞开了。而此时,我和方蕾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滚倒在床上,方蕾的身体完全压在我的身上,而我的一只还能活动自如的左手正非常不小心地搭在她的纤纤细腰上。


“哎呀!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李洋这家伙笑的一脸淫荡,我恨不得把床上的枕头砸到他的脸上。


“继续你个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而方蕾早已经从我身上跳起来中规中矩地站在旁边摸了摸秀发。


“呵呵!”李洋的脸上明显写着‘我全都明白’这五个大字,把门一关,似乎努力憋着笑,道:“我刚刚去找过娟子了。”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方蕾的镇定功夫果然高深,居然已经面色冷静地发问。


“这样的,”李洋也收起了笑意,道:“娟子说二十年前,就在那两个命案发生之前这个学校的确还死过一个人!”


“哦?是谁?”我忙问。


“也是这个学校的一个女学生,不过她是病死的,好象是因为心脏病。”李洋回答。


“心脏病?年纪轻轻的就死于这个病?”我觉得奇怪。


“听说是从小就有这个病了。”李洋回答。


“她死在哪儿的?”方蕾突然发问。


“就这里。”李洋道。


“这里?”我觉得有点冷飕飕的感觉。


“这个地方本来二十年前就是研究生的宿舍。”李洋回答,“虽然她的死因没人怀疑,不过娟子说那时候曾传说她在医院里闹过尸变。”


“尸变?”我和方蕾同时叫了出来。刹那间,我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了一个穿着蓝裙的人影,还有一双幽怨的眼神。。。。。



香水蛋蛋 - 2005-9-18 18:57:00
继续帖吧,我支持!
蕊芯 - 2005-9-18 22:06:00
第十八章 尸变    眼前的老头眼睛浑浊而又无神,脸上的皱纹如干瘪的橘子皮一样耷拉在头骨上,整个身体似乎都只剩下了一副老皮而已,配上停尸房阴暗的光线和冷冻尸体的阵阵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为了调查娟子口中所说的尸变,方蕾拗不过我的再三坚持,终于还是让我和她一起来到了位于学校西面的附属医院,而李洋则继续在学校里调查。而此时望着看似老年痴呆的老头,我开始觉得我们要调查的事情恐怕是很难有结果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老头斜着眼睛瞥了我们一眼,问。  “老伯,你好啊我客气地套着近乎。  “干嘛?”老头似乎很不耐烦。  “这样的……请问您在这里做看守做了多长时间了?”我问。  “问这个干嘛?”老头仍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老伯方蕾甜甜的叫了一声,果然,美女出马,老头原本淡漠的眼神渐渐逝去,转而是一副慈祥的笑眯眯的样子,让我差点当场倒地。  “小伙子,学学这位小妹妹,叫老人可要叫得甜一点  “……”老头的话让我再一次用口水呛到了自己。可为了调查,只能在一旁傻傻地赔笑。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老头问。  “老伯,不知您贵姓?”方蕾倒不急着追问当年的尸变。  “什么贵姓啊我听不懂,别人都叫我老于。”老于挥了挥手,道。  “那于老伯,这样的,我们想向您打听件事。”方蕾道。  “什么事啊?”老于问。  “是……”方蕾看了我一眼,道:“是关于二十年前**大学一个叫蒋梅的女生的事情。”  “她?”老于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古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们一眼以后,道:“都这么久地事情了,我不记得了。”  “可是……”我刚想说什么,就被方蕾一把拉住了。  “于老伯,我知道您一定还记得的。是吧?”方蕾轻声的话语仿佛有种催眠的魔力,让老于原本戒备的神情慢慢瓦解,先是恐惧,后是无奈,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那个女娃,我当然还记得。”  “可怜啊~~老于似乎异常感伤地摇了摇头,道:年纪轻轻就死了,死后还尸变。”  “真地尸变了?”我有点惊讶,本以为娟子是道听途说,没想到真有此事。  “那……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方蕾关心的问。  “当时啊?”老于又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们一眼,最后,还是开始慢慢向我们述说起当年的那段往事……  那年地初秋特别的寒冷,似乎冬天提前夹带着掠夺一切的寒意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天晚上其实并不是老于值晚班,只不过另一个人临时家里有急事才和老于换了班。  晚上,地下室里只有一盏走廊的灯泡还在散发着光芒,一片朦胧的熏黄中老于已经走到停尸房的门口准备回值班室睡觉。可奇怪地,就在经过门口的那一刻,老于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是什么?老于没有办法形容。好象是女人的叹气声,又象是极低沉的呼吸声。  这让老于的背立刻挺直了,在这个时候的停尸房早不可能有什么活人了,一阵发麻的抽筋感让老于地双腿都有点发抖。  声响只是微弱的闪过,但在这寂静地晚上听来却象是就在你耳边一样。老于的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停尸房的门上。  不知是停尸房里的冷气还是走廊里的风,老于突然觉得好冷,冷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些在熏黄灯光以外的黑暗此时如翻涌着的气流,奇怪的波动着。  也许毕竟是活了一大把岁数,平时又是停尸房的负责人,老于的胆量比常人要大了许多。轻轻推开门,老于尽量让自己开门的声音减到最轻。可有点年头的门还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如老鼠啃食骨肉,又仿佛是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昏暗中,停尸房里尸体上的白布显得异常刺眼,那一床又一床的白色下面正直挺挺地躺着僵硬的尸体。老于心惊胆战地走进去,只见最外面的一个床位上的白布不知被什么人揭开了一角,露出了尸体的头部,那是一张还非常年轻的脸,可原本清秀的脸这个时候已经微微泛出了黑色,脸颊凹陷,眼睛是一种半开半闭的姿态。  是她?老于认得这具尸体,这还是今天早上刚收进来的,**大学的研究生,却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可惜啊!老于感叹的叹了口气,风华正茂的年纪,这么高的学历,却也没有熬得住病痛的折磨。所以才会不甘心,到死眼睛都没有办法完全闭上吧。  想到这里,老于心中的害怕反而被同情占了上风,走过去,想把白布重新蒙上。就在那一刹那,死者的手突然象抽搐一样往老于的手上搭去,吓得老于连忙后退了一步。  “喔唷老于不小心撞上了后面的一张床,再仔细一看,死者又静止不动了,仿佛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死者的手却已经放到了胸口处,这让老于的额头上不禁滴落下几滴冷汗。  照例说,死者死后的无意识抽筋老于也见过不少,那是神经元还在起作用,可不知道为什么,老于总觉得今天这具尸体有点不对劲,隐隐总觉得透着这么一股子邪气。不对头!老于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连忙转身朝自己的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其实就在走廊的另一头,平时走起来几乎只要一分钟就可以到了,可今天老于却觉得异常的漫长。仿佛有几个世纪都没办法走完。整个走廊的天花板很高,而如今在老于的眼睛里却又突然变得非常低,仿佛就压在自己地脑门上,压抑的感觉让老于心慌意乱进来,鞋子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也成了一种连绵不绝的回声,又仿佛是小鬼的窃笑声。  原来的视野开始摇晃起来。好象自己正在一艘在风雨中飘摇地小船一样,老于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恶心的感觉让老于的胃一阵阵的向喉咙口翻涌着,脚下的步子也变成了醉汉的蛇步。  几乎是咬着牙,老于总算是扑进了值班室,连忙从抽屉里一阵手忙脚乱地搜寻。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还好还好老于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紧紧把这个东西捏在了手里,这是自己的老伴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开光符,说是可以辟邪,没想到被自己搁了好几年的东西终于有了用处。  捏了捏手里地符纸,老于觉得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可一种奇怪的感觉却让他重新走出了值班室向停尸房走去。越是接近停尸房,手心里的符纸就越是发烫,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块烙铁般烫的人生疼,但是老于并没有放手。  刚走到停尸房的门口,老于就感觉到从门缝里飘出一丝丝的冷气……  门,不推自开……  幽暗里,刚才的床位上地白布早已被揭开,尸体,已经不在了……  老于的双脚不听使唤,走了进去。墙角处,一个东西正在慢慢地蠕动。那是,一个人的身体,赤裸地女人身体,皮肤竟然白的透着光,老于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但是这个时候老于并没有感到一点点的色情,而是无比的恐惧,因为那个女人睁大的眼珠里根本没有黑色的眼珠,而是两个白色的眼球从眼眶里凸显出来,死死地盯住了老于。  “化……化……”女人的嘴里象是含着什么东西,喉咙里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艰难的发出了几个让老于根本听不明白的词。  “你……你别过来老于把手里的符纸对着女人,可女人只是稍微缓了缓动作以后又向老于爬了过来,不过她仿佛是一个刚学会爬的婴儿一样,总会爬几步然后跌倒在地上,然后再支起身体继续向老于爬了过来。  “你……你……你老于的大脑此时已经完全停止了运做,双脚也不住的打颤,难道这就是同行口里所说的尸变?  “化……还……”女尸仍然努力的发着音,而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悲伤,那没有眼珠的眼球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一颗黑色的泪水,从眼角慢慢流了下来。  “还?还什么?”老于被女尸的泪水弄的莫名其妙,下意识里,老于觉得这个女人并不会伤害自己。  “啊~~~女尸的嘴张的更大了,可什么也没有说清楚,只是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向老于扑了过去。  “啊~~~?”这回轮到老于放声大叫了出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着手里的那个符纸就往女尸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符纸仿佛变成了粘纸牢牢的粘在了女尸的左脸颊上,只听女尸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使劲地打着滚,仿佛从她身上发出了吱吱的,煎肉时候的声响,还有一股被火烧焦了的肉的焦臭味。  啊~~~!女尸的脸突然开始急速地老化,青白色的皱纹层层叠叠出现在她的脸上,白色的眼球里冒出了两点血红的光芒,张大的嘴里牙齿也变成了熏黄色,瞬间就变成了一排尖利的犬牙状。那张符纸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块如烙铁一样的红色物体黏附在了女尸的脸上。  老于此时已经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人也已经跌倒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向停尸房外爬去。一阵白烟,冷的刺骨的白烟从最里面的冷藏柜里翻涌出来,所到之处地面上立刻结出了厚厚的冰霜。冷风过处,所有的白布都被揭开,露出了形形色色的死人脸孔。  卡拉卡拉~~!  这是尸体上的白布被冻结起来的声音,片刻之间所有的尸体身上也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整个脸变得更加惨白。  好冷!老于只觉得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阴冷之风正迅速地使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就在老于艰难的摸到停尸房房门的时候,突然,所有已经冰冻了的尸体集体睁开了眼睛,发出了类似于嚎叫一般的刺耳尖叫声,与此同时所有的尸体都仿佛抽筋了一样抖动着它们的身体。这一副场景让老于终身难忘,也是他在昏倒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当老于叙述完当年的事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还停留在那一刻,脸上恐惧的表情让他原本就苍老的脸显得更加凄惨。不住的喘气和额头上的汗水,让我和方蕾也似乎同时感觉到了当时那种诡异的气氛。  “那于老伯,后来哪?”方蕾问。  “后来?”于老伯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道:“第二天我是被我的同事老曾推醒的,他发现我就睡在停尸房的门口,而停尸房是一片凌乱,几乎所有的尸体都从床位上跌下来,只有一具尸体看上去没有动过,就是那个女学生蒋梅的尸体  “哦?”我有点奇怪的皱了皱眉,难道尸变只是用来吓人的吗?  “那个蒋梅的尸体虽然看上去完好如初,可后来揭开白布,才……才发现……”老于的表情突然又变得非常的恐惧,喘了好一会气才镇静下来,道:“她的心脏没有了  “什么?”我一下子叫了出来,心脏怎么会不翼而飞哪?这太奇怪了。  “很奇怪是不是?”老于看了我一眼,道:“当时这件事情让死者的家属来医院闹过好几次,说是医院处理不当。最后医院还是靠钱总算是封住了那些家属的嘴,而那颗心脏却再也没有找到。”  奇怪的尸变,消失的心脏?这一切都让我如坠迷雾里,难道是有人在老于昏迷以后拿走了死者的心脏,或者说死者在这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心脏?还有那尸体含糊不清所想说的又到底是什么?
蕊芯 - 2005-9-18 22:08:00
第十九章 分析    怀着对尸变的疑惑和揣测我和方蕾走出了医院,临走前老于眼中闪过的一丝惶恐和不安让我忧在心中,那个眼神还包含着什么?一路上,我和方蕾都没有说话,我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我害怕失去她。  “怎么了?”方蕾看出了我的不安,问。  “没什么。”我装做淡然的笑了笑,道:“对了,尸变究竟是什么?”  “是一种眷恋吧方蕾仰起头看了看天空,道:“如果人死后会有什么眷恋的话很容易产生尸变,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缺失了什么。”  “缺失?”我想到了蒋梅那失去的心脏,道:“那会不会就因为缺失了心脏蒋梅就尸变了哪?”  “很有可能。”方蕾点了点头,道:“当然,老于说的话也有可疑的地方。比如他是怎么从尸变的蒋梅手里活了下来?照老于的说法,其实当他把符纸印到蒋梅的尸体上时,蒋梅已经被怨气操控了,即使她一开始并不想伤害老于,可那个时候也没理由让看到自己尸变的老于活下来。还有,就是医院又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掩盖住尸体失去心脏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钱的作用吗?”  “你的意思是……”我看了看方蕾,道:“去找蒋梅的家属?”  “嗯,不错方蕾笑了笑,道:“不管怎么样,对于当年的那次尸变,除了老于,我想他们应该最有发言权  “可怎么去找他们哪?都二十几年了。”我有点担心。  “我想学校应该会保留每个学生的档案,这里面应该会有蒋梅家属的线索方蕾突然把头斜靠在了我的肩上。这种难得的小女儿娇态让我地心里暖暖的,用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此刻,我希望时间可以停止。  **********  下午,我的房间里,李洋正拿着一叠资料分发给我、方蕾和阿宝。望着手里当年那些死亡学生档案的复印件,我真的非常佩服李洋地收集情报的能力。  “你怎么找到这些的?”方蕾也非常惊讶的看着手里的资料,上午才刚刚打电话通知他找一些蒋梅的资料,没想到下午就已经齐全了,甚至连另两件命案地死亡学生资料都一并找到了。  “哈李洋立刻自恋且自大地扬了扬眉,道:“这世界上可没有我找不到的资料  他正说着,我忽然瞥到了阿宝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醒悟了过来。  “阿宝?”我刚开口一问,阿宝连忙耸了耸肩膀,道:“难得让人家得意一次好了  “哦~~方蕾笑了笑,冲李洋道:“是阿宝找到的吧  “如果没我提醒她让她通过网络进入学校的档案库她怎么想得到这么好的点子?”李洋还是想抢功。可这次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倒是阿宝竟然没有反驳李洋,甚至还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李洋……  她不会……?  哎!怎么会!我连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想当初他们在一起如果不吵架可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定是我多想了!多想了!  “好了,谁的功劳都好,反正已经拿到我们要的东西了方蕾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道。  接下来李洋也没有再说什么,空气中只有我们翻阅资料翻过纸张地声音,而我的心却突然跳地很快,胸口有点发闷,忙拍了拍胸口。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遗忘了什么重要地东西一样。  “林逍方蕾的一声呼唤让我整个人都一惊,忙看向她。  “你觉得如何?”方蕾问。  “啊?什么如何?”我显然还没有反映过来。  “这些资料如何啊方蕾道。  “哦!这个啊我看了看李洋。忙冲他道:“李洋,你来重组一下案情  “怎么老是我?”李洋虽然嘴上不愿意。但还是慎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案情重组:“那么我们就先从二十年前的那几件命案说起!首先是中文系的研究生蒋梅,死于先天性的心脏病复发,这可能是所有的案件里唯一一起不是谋杀的案子。死的时候刚好二十八岁。”  “等一下阿宝突然插嘴,问:“二十八岁还只是研究生?”  “小姐李洋对于阿宝的打断有点感冒,没好气地道:“那时候刚重新恢复高考制度,所以才会已经二十八岁了  “哦阿宝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李洋继续:“接下来就是同样是研究生的江华,不过这个案子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被害人的尸体而被搁置了起来。至于犯罪嫌疑人,他的妻子周湘蓉也因为精神失常而被送进了市西精神病院。不过可惜这个案子的报案人,也就是江华的情妇资料不全。”  “对了方蕾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李洋:“江华失踪的时候几岁了?”  “几岁?”李洋低头看了看资料,道:“好象也正好是二十八岁  “还真巧我摸了摸鼻子,又问:“那个情妇收到的胃怎么处理了?”  “那个东西啊?”李洋耸了耸肩,有点可惜的道:“可能早就没了吧,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证物了,而且还是那种不太好保存的东西  “可惜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放到今天肯定先做一个DNA检测,看看到底是不是江华的胃部组织  “还有一点李洋补充道:“他们有个女儿,叫江小惠,在案发以后被她的外婆领了回去,再也没有露过面。”  “能查到她现在的地址吗?”我忙问,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证人!  “不知道!好象资料很少阿宝有点歉意的道。  “接着。”李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就在这个案子以后地第三天,同样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过这回是个大二学生,二十一岁的刘晴雯,在老教学楼二楼的天台上跳了下来。当场死亡。警方因为没有在现场找到足够的证据以及其他可以证明他杀的线索,最后就以自杀结案了。以上就是二十年地三个死者:蒋梅、江华和刘晴雯。初步判断,死亡地点是在这个恶鬼山庄、山庄后面的树林及老教学楼。”  “二十一岁?”方蕾似乎对年龄特别在意,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那我们开始现在的命案李洋翻了一下资料,道:“就在我们到达这里的当天,出现了第一个死者。也就是住在206的**大学老师,作为学术交流来这里出差的王一娜,现年三十五岁。王一娜是第一次来这个省,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学校,照理说应该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本地和什么人结下这么深地仇怨,而且据调查好象也没有人看见王一娜有碰到过什么熟人。而且她死亡原因不明。但是死后被凶手剥去头皮炒了一盘菜  说到这里,李洋明显的恶心了一下,定了定,才继续道:“接下来,第二起命案的死者叫秦晓丽,是这个学校的马思老师。现年也是二十八岁,是这个学校的哲学硕士。直接留校任教了。秦晓丽为人很热情友善,几乎所有的同事和学生都喜欢她。况且她生活简单交友面也比较狭窄,应该不会在社会或者学校里和别人结下深仇大恨。她地死因初步断定是窒息而死。死后的脑组织被凶手做成了一道蔬菜色拉。”  “看来两个命案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方蕾道。  “不错,从作案手法来看应该是同一个凶手,但是第一个死者王一娜和第二个死者秦晓丽之间应该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人,最大的共同点大概也只有都和这个学校有关联。”我在一旁道。  “还有一个共同点李洋突然大有深意地看着我,道:“她们都和你有关联。”  “我?”我真是哭笑不得。  “王一娜和你住在同一个招待所,而秦晓丽死亡当天晚上,也有人看见你出现在案发现场虽然我知道李洋是就事论事,但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我可没说肯定是他阿宝撅了撅嘴,道。  “我相信林逍,不会是他还是方蕾比较有人性,马上给了我一个小小的安慰。  “我也不相信是他李洋马上回嘴。  “好了我发言道:“这个别再提了。不过我倒觉得案子的案发现场很有意思哪  “什么意思?”阿宝一脸好奇地问。  “现在案子的案发现场是恶鬼山庄和老实验楼,你们不觉得和二十年前地案发现场很相近吗?这难道只是巧合?”我指出道。  “虽然说恶鬼山庄是同一个案发现场,可二十年前另一件案子是在老教学楼,而不是在老实验楼。”李洋指出了我的漏洞。  “你别忘了,当年江华地尸体一直没有找到!而且他老婆已经疯了,证词有待商榷,况且,我们不能肯定恶鬼山庄就是江华死亡的第一现场我大胆假设:“老教学楼和老实验楼之间已经产生了幽冥空间,而幽冥空间恰恰就是需要极大的怨气才能够形成的。对于老实验楼来说,刚刚死去的秦晓丽的怨气很难这么快就可以形成它。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老实验楼本身就有古怪  “你的意思是当年江华的死亡现场很可能是老教学楼而不是恶鬼山庄?”方蕾猜测到了我的推理。  “不错我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当年的命案现场应该是恶鬼山庄、老实验楼和老教学楼这三个地方。而现在的凶手,就是以当年的这三个现场作为顺序来选择作案地点的。”  “照你这么说来现在还应该有第三起命案,然后地点就在老教学楼?”看来阿宝地顺势思维非常敏捷。  “可能我不可置否地摊了摊手。  “可为什么啊?”李洋非常迷惑不解地摸了摸头,道:“现在的这个凶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当年的命案路线来杀人?而且你现在也只是推测出来的这三个地方,那个凶手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凶手?”  “不太可能我很快就否定了李洋的说法。道:“如果是当年地凶手,那他为什么要藏匿了近二十年以后才继续出来作案?就算要避当时的风头,也不用二十年这么久啊!况且,当年的案子一个象是自然病死,一个是失踪,另一个则象是自杀。乍看上去,好象并不是一个凶手所为。就算我们现在假设是同一个人做的,那么看来这个凶手也伪装的非常好,并且极力不想让别人把这三件案子联想起来。但是现在这个凶手不但作案手法极其变态,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是连环杀手所为。这两个人的作案手法和心态就非常不一样,一个隐晦一个嚣张。”  “我觉得,”方蕾环视了一下我们,道:“就算不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凶手也应该和当年地几起案子有关联,或是知情者。通常情况下,一个连环变态杀手的作案动机是非常难以琢磨的,所以,如果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倒觉得从二十年前的那几起案子入手反而会更容易一些。比方说蒋梅心脏的去踪?她地家人?还有,就是那个江华尸体到底在哪里?以及他女儿江小惠和他情妇的下落。最后,就是那个自杀的女学生刘晴雯,既然警方可以认定她是自杀,那么她也应该有自杀的理由吧!这些都是几条可以追寻下去的线索。”  “江华的尸体应该在老实验楼我还是肯定自己的推测。  “那在老实验楼地哪里?那个地方有哪里是可以藏一具尸体,并且还可以让人二十年都找不到?”李洋发问。  “地下室?”我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  “在吗?”李洋皱着眉头看着我,道:“就算是地下室也不会二十年都没人下去过吧  “说不定有类似的地方我瞥一眼李洋,然后看向阿宝,问:“你能查一下相关地资料吗?”  “这个啊?”阿宝有点为难的抿了抿嘴,道:“我尽量吧  “这还不如去问娟子来地快一点李洋在一旁提醒我。  “所以你去问娟子。阿宝去网上查我简单的分配了一下任务,然后对方蕾道:“我们两人就去那个市西精神病院找那个江华的妻子周湘蓉,顺便还可以查一下他女儿江小惠的下落。”  “为什么我总是单独行动?”李洋不服气得大叫。  “因为娟子比较喜欢你啊我略带嘲笑地拍了拍李洋的肩膀,把他气的向我使劲瞪着眼睛。  **********  “什么?真的吗?”我一手接着李洋打来的手机一手正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怎么了?”正准备上出租车的方蕾看着我,问。  “你要不要等我们回来再去看?什么?你等不及了?”我边说着电话边向方蕾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上车,然后继续对李洋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方蕾去完精神病院后就马上赶回来!好!那待会见  “谁的电话?”方蕾坐在车上问我。  “是李洋的我也钻进了车子里,冲司机道:“师傅,麻烦去市西精神病医院  司机看了我们一眼,也没说什么,一踩油门车就急速飞了出去。  “他刚刚打电话来说娟子告诉他那个老教学楼下面在解放前曾经有一个防空洞,不过早就荒废了。李洋说想去下面看看。”我回答。  “他一个人?”方蕾有点不放心。  “想下去不是这么容易的,他说他要去联系一下校方看看能不能让他下去。所以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他还没办法下去哪我回答。  “哦方蕾了解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出租车载着我和方蕾直奔向市西精神病院,似乎有无数个线索正渐渐在我们眼前明朗开来……
蕊芯 - 2005-9-18 22:13:00
第二十章 疯女    二十年前的市西精神病院。  黄医生第一次看见周湘蓉的时候非常的惊讶,那时候他还是刚新进来的实习生,面对这样一个具有奇特气质的女人,自然难以把她和精神分裂者划上等号。要说周湘蓉其实长得并不美丽,但是配上她典雅的大家闺秀和清冷出尘的气质,就怎么看怎么漂亮,仿佛是一个天生吸引男人目光的女人。  另一点黄医生觉得奇怪的当然是她的病情,在通常情况下她都非常正常,几乎看不出有精神分裂症,可一到吃饭的时候,但也只要你给她烧的比较好的饭菜时,她表现出来的歇斯底里和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自残,让任何一个医生和护士都不寒而栗。因此,为了她不再发作,她是这个医院唯一一个伙食最差的病人,她吃的东西简直可以用猪食来形容。  “这个不好吃黄医生曾经在周湘蓉用手抓着一盘白饭加水煮青菜的晚饭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  可当时周湘蓉的反映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冷静,只用一种冷冷的,没有平仄的语调问黄医生:“那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黄医生没想到周湘蓉会反问自己。  “嘻嘻周湘蓉突然笑了出来,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痴狂的光芒,道:“当然是人了说完,她还舔了舔嘴唇,仿佛她刚刚吃的并不是白饭加青菜,而是香喷喷的人肉。  黄医生对于这个回答自然只能把它归类于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而已,但是自从那次对话以后,黄医生对周湘蓉总是特别关照,而她似乎也察觉了这一点。  有一天晚上,当黄医生巡房的时候,周湘蓉突然叫住了黄医生:“黄医生。”  “怎么了?”黄医生奇怪的问,周湘蓉平时是很少主动搭讪医生或者护士的。  “您有孩子了吗?”周湘蓉用眼睛直直地盯着黄医生。  “啊,有个闺女黄医生笑着回答。  “那……”周湘蓉转过身面壁着墙,缓缓地道:“她长大了以后不要让她考**大学  “啊?为什么?”黄医生一下子愣住了,**大学可是这个省甚至全国都有名的好大学,况且周湘蓉不就是那个学校的研究生吗?为什么她会叮嘱自己这个?自己的孩子才刚刚出生,为什么周湘蓉却特地嘱咐了这个奇怪的建议?周湘蓉没有回答黄医生地问题,只是从那天起,她开始一句话都不再说,直到今天。  **********  “您的意思是说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看着眼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没想到如此斯文的一个男人竟会有黄娟,也就是娟子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儿。当然,也正因如此,我和方蕾才有了向他打听周湘蓉的特权。  “是啊黄医生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想当初我是反对娟子她考**大学的,而且我想她那时候的成绩也考不上,没想到!鬼使神差,竟然让那个丫头超常发挥考了进去虽然对当年周湘蓉的奇怪嘱咐并不太在意,可是不知怎么的,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心里对她地这个建议也渐渐感觉到古怪,而越是觉得古怪就越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考进去。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女儿娟子还是以正好上线的分数进了这所大学。  “那,请问现在周湘蓉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我询问。  “看她啊?”黄医生摸了摸下巴。最后才勉为其难的道:“你们见可以,但只能在门外。因为最近她好象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有好几次都把医生和护士弄伤了。”  “她除了具有攻击性还有别的什么反常的地方吗?”方蕾问。  “这……”黄医生想了一会,道:“她大概总觉得身体很痛。因为她总不时地摸自己的身体,看神情好象是觉得痛地样子。可是她又不说话,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觉得痛  “这样啊!那我们现在能不能看看她?”我站了起来礼貌的向黄医生询问,黄医生笑着把我们引向了一个白色的走廊。  走在那条走廊上,耳朵里不时地传来一些病人发病时的尖叫声和哭闹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已经疯了,充斥着人性最后的模样。透过一间间病房门上的玻璃,我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似乎离我们很远。那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人性的尊严和自由的世界,正常人没有办法了解的世界。  也许是很少有外来人来探视的缘故,当我和方蕾走过走廊的时候,那些房间里的病人都透过那扇玻璃紧紧地盯着我们,那是一种奇怪的眼神。当我慢慢的审视,甚至是拿一种观看的态度望着他们的时候,我不禁在想,这个时候,到底是我在观看着他们,还是他们在观看着我?  慢慢的走到走廊的尽头,黄医生指了指最后一扇门,轻声道:“就是这间。”  我和方蕾走上前,透过门上的那块小小的玻璃,我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呆坐在床沿边上的女人,常年对于伙食的自我虐待让她严重的营养不良,几乎已经瘦得皮包骨头,那露出的手臂已经可以用包身工里芦柴棒来形容。一张脸也已经完全变形,只是一个还包着人皮的骷髅而已,长长的头发也枯黄的象把稻草,完全看不出黄医生描述的清秀模样。那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周围如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延伸呆滞和无神。  我有点不忍的叹了口气,究竟是什么,让一个人可以如此折磨自己,这样的生存,真是比死还要可怕。  “她好象很安静。”方蕾转头对黄医生道。  “不要惊动她黄医生向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尽量小声说话。  明了的点了点头,我和方蕾又观察了她一会,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往我们这里看过一眼,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看来是没有什么可以查了,我和方蕾有点遗憾的对望了一眼,方蕾转身就向黄医生感谢地笑了笑。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也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个刹那,我的眼睛瞥到了玻璃上的折射,那一眼,却让我当场僵在了原地。  原来明明只有周湘蓉一人的房间里,竟然在玻璃上折射出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周湘蓉,而另一个,居然是一个拥有着惨白的脸和周围满是鲜血地青黑色嘴唇的男人身影。这个男人正从周湘蓉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而满是鲜血的嘴正死死地咬在了周湘蓉的肩膀上!  什么东西?我紧张地望向房间里,可这回就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周湘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地神色,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好象感觉到了疼痛!  疼痛?肩膀?我的神经马上吊了起来。刚才的鬼影是真实的吗?我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看向房间里,而是仔细注意了一下门上的玻璃。  那个鬼影!刹时出现在我眼前,这一会竟然转头死死地瞪住了我,我一愣,那个鬼影居然朝我张大了嘴,仿佛要把我吞下去一样。那张开地大嘴已经把鬼影的整张脸都撑满了。在我眼里,出现了一个只有一张大嘴的鬼脸。  “怎么了?”方蕾注意到我的脸色不好看,关切的问。  我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把方蕾拉到了我身边,示意她看门上的玻璃。  “怎么会这样?”当看到那个鬼影后,方蕾皱起了眉头。就在我和方蕾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的时候,原先还沉默不语地周湘蓉突然朝我们这里望了过来,狠狠地瞪着我们。  然后,她突然一下子从床沿边跳了起来,直直地向我们这里冲了过来,到了门口,仍然没有停顿,竟然一头撞到了门上!  “嘭巨大的响声让我怎么也想不到就这样一幅阿富汗难民地身体居然也可以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紧闭的门一阵剧烈的颤抖。  “怎么回事?”黄医生冲到了门前,看见子周湘蓉正不断的用身体冲击着门,那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知道究竟是门还是她骨头摩擦的声音,我觉得耳朵一阵刺痛。  “快来人黄医生一边用身体抵住门,一边朝身后已经吓呆了的小护士大喊。  “没用的方蕾摇了摇头,因为玻璃的折射中,那鬼影也跟在周湘蓉的身后一起撞着门,而每一次的激烈撞击以后都可以看到鬼影的眼睛越来越血红,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一样。  “我来方蕾一把推开了黄医生,双手按住了眼看就要被撞开的大门,口中念念有词,而双手按住门的部分也开始在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撞击的震动正被这奇怪的涟漪吸收掉了所有的能量,撞击产生的震动越来越校虽然周湘蓉和鬼影的撞击力度并没有减少,但门就是纹丝不动。  “你在干什么?”黄医生不解地看着方蕾,走上前想要阻止她。我连忙一把抓住了黄医生的手臂,不让他再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放开我黄医生不满的冲我嚷嚷。  “她在阻止她我看了看方蕾,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阻止?”黄医生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周湘蓉不撞门了,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和我们只有一扇门之隔。然后,周湘蓉和她身后的鬼影,脸上同时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的人心发毛。  再然后……  只见周湘蓉突然在我们伸出了她已如鸡爪一般消瘦的双手,还没有等我们了解她的意思,她突然把右手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啃了起来!  嘎吱……  嘎吱……
蕊芯 - 2005-9-18 22:15:00
第二十一章 照片    “你怎么了?”方蕾和我已经坐在了回学校的出租车上,一路上我沉默无语,有点心不在焉的瞥着车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累我给了方蕾一个安慰的笑容,轻轻把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的伤没完全好,真不应该让你跟我过来。”方蕾疼惜地握了握我的手。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什么,眼睛却突然瞥到了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于波吗?  “司机,停一下我忙对司机道。  “干什么?”方蕾看着我,问。  “我刚看到了于波我说着,就准备下车,方蕾也准备跟下来,却被我阻止了。  “你先回学校,说不定李洋需要你帮忙我道。  “可你……”方蕾有点担心我单独一个人。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笑着拍了拍方蕾的脸,道:“我去去就回来说完,示意司机继续开车以后就忙朝于波刚才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街上的灯光还是让我能够清楚的看到前面的于波。此时的他正提着两大袋的东西,看样子仿佛是刚从超市采购回来。  不知怎的,我没有赶上去,而是选择了静静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于波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跟在了他身后,一路上都只顾着低头赶路。不一会,他和我就走进了一个居民小区。难道这就是他住的地方吗?  刚走到一幢楼房的大门口,一个胖胖的女人就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于波的面前,劈头就嚷嚷:“喂!你管管你家那死老头子好不好?是神经病的话就送医院。要不然关在家里会影响到别人的  于波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瞥了一下那女人,想绕开她。  “你这什么态度?”胖女人推了一下于波,道:“你老子是神经病,难道你也是啊?”  “谁神经病了?”于波突然冷冷的冲胖女人道。  “你……”也许是于波眼里凶横的光芒让胖女人也畏缩了不少,支吾了半天才道:“今天你们家老头子吵了一天,害的我都没有办法睡觉,我可是要上晚班的  “哼于波轻蔑地哼了一声以后就没有再理那个胖女人,而那个胖女人似乎也畏惧着什么,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站在于波身后气呼呼地插着腰。  看着于波上了楼,我才慢慢走了过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于波地父亲的事情。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从来不提他父母,而我因为父母早逝,也很少会在言谈中主动问到别人父母的事情。可听胖女人的说法,好象于波的父亲是个精神病人?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病人地话,又为什么不送医院哪?  带着这个疑问,我慢慢的上了楼。就在寻找于波的踪迹时,二楼传来了于波的声音:“爸,你又干什么了今天?”  我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口没有再走上去,似乎他的父亲没有回答。  “爸于波似乎把买来地东西放了下来,道:“爸,我们进去好不好?”  我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走了上去。  “林逍?”于波此时正扶着一个样子痴痴呆呆的老头,看见我的出现一脸的惊讶。  “哦!我刚才在附近看见你,就跟过来想看看你了我搓着双手,开始后悔上来和他见面了。  “全看到了于波自嘲的笑了笑,道:“那进来吧  说着,于波扶着老头进了屋,而我也马上帮忙把地上的两大袋东西提了进去,发现里面居然全都是一些最便宜的泡面和饼干,这些东西我恐怕是咽都咽不下去。  走进屋,房间里地摆设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八十年代,老旧的家具和几乎没有什么电器摆设,还有就是墙上那些发黄地老照片。看来于波这些年来过的并不好,可在学校里地时候虽然也知道他的家境并不富裕,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光景。  “你就吃这些?没营养的。”我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随便坐于波的气色有点发黑,似乎是营养不良的病人,而那个老头看上去非常地苍老,满头的白发和爬满皱纹的脸,还有就是那双呆滞无神的浑浊眼睛,让他仿佛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这么讲究?”于波淡淡的道。  “这……这是你父亲?”我问。  “是的。”于波点了点头,道:“是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我有点难过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病是最让人无奈的病情了,即使活着也成了一种负担,不再认识自己的亲人,甚至连自己都已经迷失了。  于波扶老人坐下以后,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放在床头的一个相框痴痴的看了起来。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的照片。即使是梳着那个年代最普遍的两个麻花辫也不能掩饰她身上的美丽,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想当年一定也是勾人魂魄的吧!  “这是我母亲。”于波在一旁解释,“我爸只记得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环视了周围,似乎大多数的照片都是这个女子的,照片上的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似乎整个世界都为她在喝彩。当然,吸引我注意的倒是另一张放的很大的集体照片,似乎是毕业照的样子。再仔细一看,居然就是母校80届文学系的毕业留念。  “你父亲是也是我们学校毕业地吗?”我问。  “是的于波点了点头,道:“我父亲当年可是文学系的才子,而且又爱好摄影。所以我母亲的很多照片都是他亲手照的。”  “怪不得你也这么喜欢摄影。”我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那一排排曾经年轻的脸,按照于波地样子我努力寻找想从他们之中找到他的父亲,就在我想转头问于波那第二排的左起第三个是不是就是他父亲时,突然,他父亲左边的一个人脸仿佛动了一下,似乎熟悉的脸扭曲在一起。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鬼脸,就是刚才在精神病院里看到地那张鬼脸!  然后,那张鬼脸的头上似乎多出了一双伸向空中的手,还在动,手指渐渐成了爪状,向我伸了过来!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碰到了身后的于波,回过头去,却看见一脸古怪神色的他,眼睛里闪着一种让我心寒地杀意。  “怎么了?”他的声音平平的。  “那是谁?”我再看向照片,一切如常,没有什么鬼脸和手。  “我父亲。”于波冷冷的回答。  “那他身边的是谁?”我又仔细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再仔细一回想,我突然感觉到了浑身冰凉。那个男人,不就是江华吗?自己曾经在阿宝和李洋收集的资料上见过他地照片!  “不知道于波摇了摇头,道:“应该是我父亲的同学吧  “是吗?”我留心看了看照片,发现第一排地女生中有个人似乎和周湘蓉有点相象。  “你还有什么事吗?”于波突然很不客气的问,似乎有赶我走地意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只好称有事,急急忙地向于波道别。离开了他家。  就在我走后,于波才从那张毕业照后面又拿出了一个相框。那是两男两女的合照,看样子他们的交情似乎非常好。这应该就是于波的父母,而另一对,居然就是江华和周湘蓉。  于波摸了摸照片上自己母亲的脸,又看了看仍然傻傻地抱着母亲照片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复杂的表情,厌恶、心痛、不甘,又或是……仇恨?  走出于波的家,我还回想着刚才的那张毕业照片。看样子于波的父亲应该和江华和周湘蓉是同班同学了。可惜他父亲现在得了老年痴呆,要不然向他询问一下倒是一条很好的线索。  等一下!如果说他父亲很喜欢摄影的话说不定能从当年的那些老照片上看出些端倪哪?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转身重新上楼。  这样折回去好吗?自己有什么理由把那些照片借来哪?刚才于波的意思自己并不是看不出来,再回去似乎有点不讨好。  算了!过几天再来说说看吧!我没有再折回去,心里一边盘算着到时候怎么开口向于波借老照片,一边向学校走去。  **********  “哎?林逍哪?”李洋看着一个人回来的方蕾,问。  “他碰到了以前的一个学长,所以离开一会。”方蕾回答,看了看站在李洋身边全副武装的阿宝,只见她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瑞士军刀。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更夸张的还是额头上居然还绑着一个旅行用的头灯。  “阿宝,你这是干什么?”方蕾忍着笑,问。  “准备下防空洞啊阿宝拍了拍背后的旅行包,道。  “下你个头啊李洋忍不住拍了拍阿宝的小脑袋瓜,没好气的道:“学校不是说了不让我们进吗?”  “那就自己进啊!笨蛋阿宝向李洋做了个鬼脸。  “怎么进?铁门都锁着哪李洋无奈的道。  “那就打开它啊阿宝贼贼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奇怪的铁片,朝李洋面前晃了晃。  “万能钥匙李洋立刻叫了起来,然后看着阿宝,问:“你该不会……”  “这样不好吧,阿宝方蕾表示反对。  “那你们有更好的法子吗?”阿宝问李洋和方蕾,并且开始了她进一步的诱导好宝宝们使坏的勾当:“再说了,我们只是进防空洞看看,又不会拿学校一样东西!难不成里面还有宝藏吗?”  “这……”我们正义凛然的李洋同志第一个经受不起了小恶魔的诱惑,再说他也对那个防空洞非常的好奇。  “就这样定了,今天晚上就去那里看看阿宝提议。  “去哪里看啊?”我推开了李洋的房门,正好听到了阿宝的话。  “你回来了?”方蕾笑着迎了过来,道:“阿宝说今天晚上去防空洞,当然是自己把锁撬开  “阿宝你还有这本事啊我感叹的看了阿宝一眼,欣然道:“好啊  “林逍方蕾皱了皱眉,道:“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可案子总要查啊我无奈的摊了摊手,然后对阿宝道:“不过你不能下去  “啊!为什么?”阿宝不服气的道:“门要我撬,却不让我下去?”  “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笑着对气的快要跳脚的阿宝道:“你今天回去帮我查一下当年江华所在班级的学生名单,并且特别要查一个姓于的人  “为什么?”阿宝还是不甘心。  我简略的把刚才在于波家看到的毕业照说了一下,然后道:“我总觉得于波的父亲和当年的那几件案子有关联,可惜他得了老年痴呆,没办法问。”  “那……好吧阿宝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也不能去方蕾突然对我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你难道要我让你一个人去?”我问。  “可能有危险方蕾道。  “有危险的话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说完,也没有等方蕾再说话就一把拉住她往门外走去,只丢给李洋一句话:“晚上十点以后我们再来找你们去那个防空洞  嘭的一声关上自己的房门,我把方蕾搂在了怀里,让她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里。我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轻轻的在她耳边道:“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  方蕾的身体只动了一下后就紧紧依偎在我怀里,用双手怀住了我的腰,我感觉到了她手里的力量。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也同样担心你,所以……”我捧住了她的脸,道:“今天晚上让我跟着你去,好不好?”  “你啊~~方蕾吸了吸鼻子,道:“真拿你没办法  “呵呵我知道她是同意了,高兴地搂住她一阵狂亲,道:“老婆大人就是好  “谁是你老婆了?”方蕾娇怒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但是眼神里确实无比的温柔和幸福。  幸福?原来我还有幸福的权力和给让别的女人幸福的能力,曾经以为我就这样一个人一辈子孤单的生活下去,却没想到上天给了我方蕾。这是我何其之幸?而印雪,你哪?我却没有机会再给你幸福。如果有一天,我再遇见你,又以何面对你?以眼泪?以沉默?
蕊芯 - 2005-9-18 22:16:00
第二十二章 水缸    夜晚的学校没有一点声响,也许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飘渺在我的周围。压抑的树木暗影如黑暗的幕帐一样向我们盖过来,那在微风中微微摇摆的,是树木的影子还是恶魔的尾巴?  我们站在老实验楼的底楼楼梯口,在拐角处的红色铁门因为年久的关系早已经形成了一块块斑驳的锈迹。那原先的红色油漆却依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如此醒目,仿佛是真的人血那般,眼看就要滴落在地。  阿宝开锁的速度倒是让我们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看来她倒有当职业小偷的天分。推开这扇油漆大门,我却感觉仿佛推开了通往阴间的大门。那从里面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我们所有人都浑身发抖。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发霉的呛人味道,阴湿的风发出呼呼的声响,如狼似虎。  “阿宝,你回去吧我接过阿宝手里的手电筒,对她道。  “可是……”阿宝显然很不放心,整张小脸都扭在了一起。  “乖!听话一边的李洋突然拍了拍阿宝的肩膀,道:“明天我带你去吃这里最有名的小吃,好不好?”  “嗯……”阿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你买单?”  “当然李洋笑着回答。  “那好阿宝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道:“我回去查资料了,然后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  “好的方蕾笑着点了点头。  望着阿宝回去的身影,我又看了看李洋,想开口让他也不要去,可嘴刚动了一下,就被李洋重重地按住了肩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了我一眼。那时候,我知道我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只好叹了口气,三人走进了那个防空洞里。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我们可以看见防空洞的设施,似乎非常简陋,还算光整的墙壁上有着一些老旧地灯泡,但是因为极其潮湿的原因电线似乎都已经受潮短路了。不过,就算完好也是亮不了的,这里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通电。  整个防空洞似乎都非常的潮湿,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就是滴答滴答地水滴声了。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那墙壁上大块大块的惨绿色毛状物体大概就是霉斑,如上帝的随意涂鸦一般形成了一幅幅奇怪的画卷。  我走在三人的最后面,手里地手电筒发出的黄色灯光让前面方蕾和李洋的身影显得那么不真实。我觉得他们的身影在浮动,那是一种透过水汽的奇妙现象,仿佛是涟漪在空气中展开,模糊了我的视线。  渐渐地,我感觉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慌意乱的心跳声大的让自己听的一清二楚。舔了舔嘴唇,我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  仿佛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在了角落里,我感觉到一种挖空心思以后却仍然找不到答案的虚弱无力。  眼前出现了一个拐角,我有点落在了后面,眼看着他们二人在我眼前转过了那个拐角,我的脚步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停了下来。身体和意识仿佛成了敌人,就算再想跟上前,我的身体仍然没有动。  觉得头上好象有什么东西。慢慢抬头……  印雪?!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此时地印雪正倒吊。不,应该说是倒立在防空洞的天花板上,她地头发却没有垂落下来。我只看到了她秀发间苍白的面孔。  “印雪?”我几乎是无力的呻吟,她却没有动,只是倒站在那里,眼睛血红。慢慢的……滴落出了血泪。  啪答~~~!  那是血泪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同时,原先那些老旧的灯泡全部亮了起来……  好亮!我感觉到所有的光线都照射在了我身上,那是一种如被火烧一样的灼热感。  印雪?我看见印雪的身体正在急速的往后退……  不!不要走!  我发疯似的追了上去,那一盏盏的灯光如走马灯一样的在我身旁走过,一闪闪的,黑暗和光明的交替中我只追寻着她,没有恐惧,我只想追到她。  可……为什么?我始终没有办法追上你?印雪?你在逃避我吗?  急速的奔跑中我早已经忘记了还有方蕾和李洋,只觉得整个防空洞就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我在追赶着印雪。  突然!就在我以为快要追上她的时候,所有的灯泡又啪的一声集体熄灭了,没有了光线,一切重新回到黑暗中。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那个手电筒早已不知所踪。  呼呼~~~!  只有我呆立原地的呼吸声,我没有办法再看到印雪,她在哪里?  “印雪!印雪我只能在黑暗中徒劳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刻,我觉得好孤独,那是被至爱抛弃的孤独和恐惧。  再抬起头,我向黑暗的远处望去,一扇门出现在那里,在黑暗中显得如此突兀。可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有走上前,慢慢的打开。  那里面还是一片黑暗,就在我微微发愣期间,仿佛是黑暗的舞台上突然打出的一道光线,光线下面,是两个孩子的小小身影,一男一女,可他们的脸我没有办法看清楚。  “哥哥,吃饭了小女孩似乎在玩着过家家的游戏,把一个玩具小碗象模象样的递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小男孩似乎并不领情,而是道:“什么也没有吃什么?”  “那哥哥喜欢吃什么?”小女孩问。  “凡是好吃的就喜欢小男孩把玩具小碗推给了小女孩。  “那我长大以后就烧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小女孩讨好的问。  “你会烧吗?”小男孩不相信。  “会!一定会小女孩连忙点头。  “那就等你会烧了再让我吃吧小男孩站了起来,道:“我去别的地方玩了。”  说完,小男孩不等小女孩的反映,就朝我这里跑了过来,随着他越走越近,我地身体却渐渐冰冷。  那是我!那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哥哥小女孩在儿时的我身后拼命的叫着,而那个我却理也不理她,径直向我这里走来。  怎么这样?我想伸手拦住我自己,可伸出去的手却从“我”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一眨眼,儿时地我已经消失不见。  “哥哥小女孩仍然在幽幽的呼唤着。手里捧着一个小碗向我慢慢的走过来。  她是谁?她究竟是谁?我不断的问着自己,努力在搜寻着我所有的记忆。可是徒劳无功,没有一点记忆的残留可以告诉我她是谁?我感觉到她仿佛是一个再陌生不过地陌生人,可心里又让我感觉到她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怎么办?  为什么?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我只希望她能够再走近一点。我想看清楚她的脸!  “哥哥!给你吃!我烧的,为你烧的哦小女孩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可她的脸仍然模糊,仿佛被黑布遮掉了视线。她小小的身体正努力把一碗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慢慢的伸出了手,接了过来。  当碗里的东西呈现在我眼前时,我几乎差一点就把整个碗扔了出去。只见里面居然是两只人手,两只看来已经被烧成红烧凤爪一样的人手!  干瘪的皮肤已经被酱油烧成了黑红色,那黑色的指甲似乎还刚刚被修剪过,一阵恶心地呕吐感直冲我的喉咙。  就在我把碗扔出去地那一刹那,那两只红烧人手突然像复活了一般向我的面目飞了过来,我连躲闪地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两只手死死地插住了脖子!  呼吸困难!我连忙伸手去扳那两个手,不知是不是红烧酱油的缘故,这两个手触手油腻,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扳下来。可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喉咙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痛。渐渐晕眩的我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脖子里感觉一片滑腻,而鼻子里却闻到了阵阵香气。那是类似红烧蹄膀的味道,正从那两只死死掐住我脖子上的手散发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美食也可以要人的命。  “啊~~我仍然在挣扎着,眼前的小女孩却宛然变的清晰起来,那是一张已经腐烂的小脸,从她已经没有眼珠的黑洞里,正向外张牙舞爪着一条条长长的蛆虫,蠕动着,却没有从眼洞里掉落出来。而从她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一个洞的鼻子部位也看到了无数正在她脑子里翻爬的蛆,好象这就是它们的窝一样。  这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恐惧,她仍然在幽幽的呼唤着哥哥,我却渐渐听不到。只觉得有人在不停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林逍!林逍李洋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变的好响。  “啊?”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什么也没有!只是全是汗水,几乎已经把我整个人都淋透了。我还是站在那个拐角处,手电筒正紧紧地握在我手里。李洋和方蕾正站在我面前,一脸的关心。  “灯,灯亮了我望着墙壁上的灯泡,它们还在黑暗中沉默着。  “你怎么了?灯怎么可能亮?”方蕾抓住了我冰凉的手。  “不,灯亮了!小女孩我喃喃自语着,刚才的景象如此真切,不应该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记忆。  “林逍方蕾不安地摸了摸我的额头,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灯我甩开了方蕾的手,走到了一盏离我最近的灯泡前,伸出手,一把拉了下去。  卡拉~~~卡拉~~  仿佛是机器启动的声音。拐角处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已经打开地门。  “这……是什么?”李洋看着打开的门,从里面飘出阵阵奇怪的气味。  “你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方蕾紧紧抓住了我。  “我……”我傻傻的看着那打开的门,道:“我不知道  “先不管这么多了,要进去看看吗?”李洋好奇地问。  “不要方蕾似乎是叫了出来,异常坚决的道:“现在,我们回去  “可这个……”李洋不甘心。  “别进去方蕾拉住了李洋。然后又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道:“我们回去  “回……回去?”我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我好想进去看看。突然,那门里的黑暗中仿佛闪过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  那个小女孩?我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林逍方蕾在身后地叫声听的是如此清晰,可身体已经冲了进去。我感觉到门在我身后轰然一声的关闭,把方蕾和李洋隔绝在了我身后。  “林逍!林逍方蕾拼命的敲打着刚才还是门的墙壁,可惜任凭她怎么用力,墙壁都纹丝不动。再拉那个灯泡,也没有任何动静。林逍,仿佛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这让方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是即使面对强大地敌人也无法感受过的恐慌。  “方蕾,你冷静一下李洋拉住了已经把手都敲红的方蕾,道:“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可他一个人在里面!一个人方蕾冲着李洋大叫。  “不要急,他会没事的李洋象是在自言自语。  “对了方蕾道:“我们可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机关啊  “那这样吧李洋道:“我来找其他的机关,你守在这里不要动,说不定他等会就出来了  “这……”方蕾担忧地看了一眼墙壁。最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  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我讨厌黑暗……  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空气中飘着浓重地霉味。呛的我地喉咙一阵干咳,甚至连嘴里都觉得一种苦苦的怪味。  我摸到了墙壁。毛茸茸的,粘腻在手上,一种恶心感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脚下不时的踢到一些东西,声音好象是罐头滚落在地上的声音,划过我的耳朵。  随着我慢慢的摸索,我猜这大概是一间不算大的房间,里面还堆积着不少东西,可惜这个地方实在太暗了,我怎么也没有办法看清楚。  渐渐的,眼睛虽然也慢慢习惯这种黑暗,我终于可以依稀辨认出一些事物。而眼前的一个足有大半个人高的物体吸引了我。这个物体在黑暗中静静地埋伏着,当我慢慢走到它面前的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居然是一个超大型的水缸。里面黑黝黝的,我一时竟看不清楚里面是否还有水。  伸出手,就在我摸到水缸表面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我的眼前仿佛有一道特别刺眼的闪电划过,那个时候,水缸原本不透明的缸体仿佛变成了一层玻璃,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看到了水缸里的东西!  那是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身上的肉几乎已经被水泡的散了架,那些白色的肌肉组织因为水的浮力而游离在了骨头上,仿佛只要轻轻一剥就能让骨肉分离。尸体的脸已经完全面目全非,而那耷拉在外的,已经因为水而膨胀成平常一倍的眼球仿佛仍然可以转动,正死死地盯住了我……  我连忙放开了摸在水缸上的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水缸里的水面上冒出了气泡,在我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水的表面就突然浮出了一丛黑色的……头发……  象是水草,渐渐上腑…  渐渐上腑…
蕊芯 - 2005-9-18 22:17:00
第二十三章 尸体    黑色的头发在水中缓缓的摇摆着,一只已经腐烂的接近白骨的手正从这一丛黑发中慢慢伸了出来,直直的伸向了天空。  是谁?  我没有逃,也没有地方可以逃……  那根根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仿佛在弹奏着一首乐曲,是来自地狱的乐曲吗?那钻进我耳朵里的,好象磨皮刮骨的声音让我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可不行,这声音还继续在我耳朵里回响着。  那手慢慢的向下形成了一个爪型,仿佛是从水里抓出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头盖骨……  一个已经一半是骨头一半是肉的人头……  那裂开的嘴仿佛是在对着我笑……  它张开了嘴……  嘴里却是一团鲜红色的东西,好象是一个人体组织……  人头在慢慢的咀嚼嘴里的东西,已经腐烂不成型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那是一种吃到了好东西以后的笑容。就在这个时候……  “林逍方蕾焦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过来,我回头,看见她已经满脸焦急的冲了过来。  “方蕾?”我一把抱住了她,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是我找到的另一个灯泡,也是机关。”李洋也跟了进来,当他看见水缸里的手时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问:“这是什么?”  “死人吗?”方蕾这才注意到了水缸里的东西,这里水缸里只有一只伸向天花板的手而已,根本没有什么人头。  方蕾想走上去看却被我死死的抓住了。“小心我心有余悸地朝方蕾摇了摇头,道:“这里竟然还会有尸体。放在这里应该有很长的时间了。而且刚才……”我顿了顿。  “刚才怎么了?”李洋问。  “这尸体会动我紧紧盯着水缸,道。  “是尸变吗?可现在好象没动静了。”方蕾皱着眉看了看周围满是灰尘的地面和堆积在一起的东西,仿佛是一些罐头和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储藏室,却不知道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了这里。  “我看这个水缸应该是用来储水用地,没想到最后却放了尸体李洋小心翼翼的朝水缸走了几步,那只白骨一样的手只是静静的停在那里,仿佛是一个落水人的求救。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江华?”我突发奇想,看尸体腐烂的样子应该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而江华地尸体又恰巧一直没有找到,说不定真的是他!可当时的警察难道没有搜查过这个防空洞吗?又或者说他们虽然搜查过却没有进入到这个储藏室里。那么,这个藏尸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要报警吗?”李洋为难的瞄了一眼水缸,问。  “当然要报!难道就看着这东西放在这里吗?”虽然有点不想见到倪明那张脸,可处于一个法医的职责所在,我不能眼看着一具尸体就这样呈尸于此。  “那可又要看见那位队长地脸了李洋似乎也不太喜欢他,无可奈何的朝我们努了努嘴,道:“不知道到时候他的脸色会不会很难看?”  **********  他的脸色当然会很难看,简直是铁青的一张脸。当然,他看我的眼神也象是在看什么妖怪猛兽一样。我望着他的脸,忽然很想笑。  “就这些了吗?”倪明望着我、方蕾还有李洋,问。  “是地。”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了他地笔录,周围警察拍摄现场的闪光灯在我们周围一闪一闪地,在这个黑暗的防空洞里显得那么不自然,我感觉到眼前总有白光闪过。那水缸里的尸体也不断在我眼前回闪。  回过头,一名法医已经从水缸里把尸体捞了出来。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人作呕。又让人浑身发毛。我看见了法医脸上露出的奇怪表情,再看看那具尸体,似乎因为在水里泡的太久的缘故,这个身体似乎一碰就会散架,腐烂的肉正耷拉在骨头上。  而那个水缸,因为光线的缘故,我这次总算清晰的看到了它的水面上漂浮的东西,那是一粒粒已经被绿色的霉点所沾染的暗黄色脂肪粒。而水面的一圈,也就是缸体接触的地方已经被黄黄绿绿的东西所缠绕,似乎还有什么蠕动的虫子在里面翻滚着它们软软的身体。我看见周围的一些警察脸色发白,一幅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好,谢谢你们的配合。但是我会保留对你们私闯这个防空洞的追究权。”倪明冷冷的看着我,我无所谓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方蕾问。  “小史,送他们出去倪明把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警察叫了过来,吩咐他把我们带了出去。  一走出防空洞的大门,好几个学校领导样子的人正聚集在那里,似乎对这个防空洞有点感冒,根本不敢走到门口,而是离了好大一段距离。见我们出来,一个秃头老头就向我们走了过来,道:“请问你们就是发现尸体的人吗?”  “是的,什么事?”我问。  “这样的……”老头有点为难又有点无奈的道:“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先不要向外界透露?”  “哦?”我扬起了眉。  “这件事情恐怕对我们学校的声誉不好,况且也会让学生们觉得恐慌。哦,我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叫陆沛。”陆沛尴尬的笑着。  “这样啊~~~李洋在旁边转了转眼珠,道:“那我们私闯防空洞的事~~~~”  “哦,这件事就算了陆沛马上意会到了李洋的意思。  就这样,在校方和我们地心照不宣之下,防空洞尸体的事情自然就没有向外界透露半分,而警方那里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半点风声,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这倒让我们觉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本想去打听一下尸体的法医检查也不知从哪里下手。  不过就在我们觉得线索都断了的时候,阿宝倒给了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你们快来看第二天地中午,阿宝就抱着一大堆的东西闯进了我的房间。  “看什么?”李洋问。  “我通宵查到的资料啊阿宝很没淑女风度的把东西全扔给了李洋,然后一头倒在我的床上,道:“困死我了  “是什么?”方蕾接过了李洋手里地一大堆东西,拆了开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是集体照片。更确切一点来说是一张毕业照。  “江华的毕业照?”我惊讶地看着照片,这张照片我在于波的家里曾经看到过。  “你叫我查地姓于的他们班级就一个,叫于剑。当时他就已经结婚了,他老婆叫卓佩慈,虽然只是这个学校的一个图书管理员,却也是出了名的美女。”阿宝起身从那一大堆资料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的风情万种,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哇,他老婆真漂亮李洋有点羡慕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  “不过可惜,后来年纪很轻就死了阿宝婉惜地道:“是车祸。”  “车祸?”方蕾看了看照片,问阿宝:“查到当年是谁撞的吗?”  “是一个外地开来地大货车撞的,不过奇怪的是……”阿宝把一叠资料翻了一下,道:“当时那个司机说什么也不认是自己的过错。说是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  “冒出来的?”我皱着眉看了看资料,资料上说当时卓佩慈的确是被这辆大货车当场撞倒。不过那是因为当时道路旁边还停着一辆车,刚好挡住了司机的视线。当时通常人在这个时候总会先在那辆停着的车旁看一下后面有没有车开过来。但卓佩慈却似乎根本看都没有看就冲了出来,结果就被当场撞死。我再看了一眼当时的现场照片,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只是一个侧影,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很眼熟。  “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我问。  “好象是她儿子,叫于波阿宝回答。  “于波?”方蕾看着我,问:“这不是你学长吗?”  “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我回答。  “他没有提起的事情一定还不包括这个了。”李洋翻着资料,抬头对我道:“江华的那个情妇很可能就是卓佩慈,也就是于波的母亲。”  “怎么会?”我非常惊讶,于波的父亲虽然已经年老,又有老年痴呆,可看照片上年轻的于剑还是非常英俊高大的,再看江华,反而并没有那种白马王子的感觉。倒更象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可资料上说在江华失踪之前就已经有人经常能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而且态度暧昧。”李洋回答。  “照我看啊,于剑的嫌疑最大阿宝自以为很明白的晃着脑袋。  “妻子和别的男人有染,自然会怀恨在心。可是当年的另外两个死者和他有什么关系?”方蕾问。  “谁说当年的那两个一定是被谋杀的?一个病死一个自杀啊阿宝回答。  “你想的倒简单。”李洋拍了拍阿宝的脑袋,道:“那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怎么才能找到证据证明他就是杀害江华的凶手,毕竟已经事隔多年。再说了,难道当年的警察会没有风声,会不知道于剑的嫌疑最大?”  “那是因为他没有作案时间阿宝也不甘示弱的拍了拍李洋的头,道:“拜托你仔细看我后面的资料好不好?上面不是有当年的调查情况吗?”  “不会吧?学术交流?”李洋不可置信的看着资料上写的,那时候于剑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市,而是去了外省的一所大学交流学习去了,而且足足去了两个月,直到事情完全结束以后才回来。  “那你还说他是凶手?”李洋冲着阿宝怪叫。  “谁说他不可以中途回来杀了人之后再离开,而且恰好没有被任何人看到?”阿宝回嘴。  “你们别闹了。”方蕾及时阻止了可能愈演愈烈的争吵,道:“不管是谁,反正现在线索只有一个。”  然后她转向了我,道:“就是你那个学长,于波  “你认为儿子会出卖老子吗?”我道。  “总比你不去问强方蕾道:“而且当年的车祸也很蹊跷,你们不觉得吗?照片上的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哭  “是吗?”我没有方蕾这么仔细,连忙再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于波,果然,没有哭,只是表情呆滞,难道是被吓傻了?很有可能,毕竟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眼前总会受到惊吓的。  “其实是不是他也无所谓了。”阿宝突然非常伤感的道:“他现在都老年痴呆了,再抓住他又有什么用?判一个这么老又已经痴呆的老人死刑吗?”  是啊!难道真要我冲到于波的面前告诉他,你的父亲是杀人犯,现在就要拘捕他甚至判他死刑吗?人的罪过不一定要用死亡来赎,有时候某些惩罚甚至比死还要来的痛苦。况且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于剑当年的不在场证明太难推翻了。但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和江华有着深仇大恨以至于要杀了他并且取了他的胃哪?  接下来讨论的结果自然是另外三人逼着我去问一下我的学长于波,于是,在百般无奈之下我只有低头妥协。当然,条件是方蕾陪我一起去拜访于波的家。这样就能看见于波的父亲,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蕊芯 - 2005-9-18 22:19:00
第二十四章 幸福    有点别扭的提着一大堆东西,我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敲这门,可看了看旁边方蕾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敲了下去。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整座楼房的寂静,回声缭绕,我突然觉得这座大楼有种诡异的空旷。  好久,门才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于波憔悴发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好陌生!这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学长,他没有办法让我感觉到温暖,那个曾经在大学里给过我最多照顾的人,此时却如此陌生。难道说时间真的是最好的锉刀,可以把一切都磨平,包括友情。  “学……学长我愣愣地开口,道:“这是我女朋友,经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  “哦,是吗?”于波瞥了一眼方蕾,我感觉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的意味。仇恨?他在恨方蕾吗?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于波把门打开让我们走了进去。虽然是下午两点,太阳最烈的时候,也应该是阳光最充足的时候,可他的房间却比上次我来的时候更阴暗和冰冷,仿佛是一月天里没有暖气的房间。我的脚趾都瞬间感觉到了那种冷气。他的父亲,于剑静静地端坐在床沿上,感觉象是一个已经凝固的雕像一样。他的面前正放着一碗象是方便面的东西,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的佐菜,仿佛就是酱油汤里漂了几根面条而已。  “学长,你给你父亲吃的也太不营养了。”我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到了于波的面前,道:“这是给伯父的。”  “他不需要于波冷冷地拒绝了我的好意。  “这……这样啊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抽筋的很尴尬。  “伯父,您好方蕾礼貌的向于剑点了点头。  “你们来就是为了送这个的吗?”于波问。  “是想来看看你和伯父。”我忙解释。  于波没有再说话。只是让我们随便坐,开始认真地喂他的父亲吃起了面条,没有再说话。我和方蕾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也开不了口。空气中安静的只有他父亲咀嚼面条的声音。  良久,我才无奈的开口道:“于波,你听说过恶鬼山庄地传闻吗?”  “干什么?”于波放下了手里的面条,道:“不要再和我提那个学校。”说完,他的脸上甚至闪过了厌恶的神情。  “哦,这个……我……我只是想问问而已我实在没有办法再打探下去,只好无奈的站起身体,拉着方蕾就告辞离开了于波的家。而于波似乎并不想挽留我们,只说了句谢谢就把我们送出了他家门口。  可就在我们要转身离开地时候,他突然在我身后幽幽的问:“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喜欢?”我回头看着于波,他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我喜欢过一个人,可惜,她不喜欢我。”于波说完,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方蕾。然后就把门关上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我。  走出大楼,我叹了口气,对方蕾道:“没想到学长这么讨厌原来的母校。”  “我看倒也未必。”方蕾道。  “怎么说?”我好奇地问。  “你刚才大概没有注意到,我明明看到书桌上放着几本书。”方蕾回答。  “书又怎么样?”我问。  “虽然没有看到书名,但是我看到书上贴有标签,上面有你们学校的名字。我想大概是从图书馆里借来地吧方蕾道。  “真的吗?”我回头望向于波家地窗,却看见他正站在窗口愣愣的看着我们。可惜光线似乎特别暗,我没有办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书?等一下,他母亲不就是我们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吗?他会从学校借些什么书来看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纪念他的母亲吗?  奇怪!我歪着头想了一会,问方蕾:“你真的没有看清楚书名吗?”  “没有方蕾遗憾的摇了摇头,道:“被另外一本书压着我根本没看清楚,不过看来是一本通版都是彩页的书。”  通版全是彩页的书?那又会是什么书?关于摄影的吗?于波一向对摄影非常感兴趣。大概是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毫无收获的回到学校,李洋和阿宝不知去了哪里,而我却怎么也坐不定,仿佛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一样的烦躁。看了看手表,才刚三点左右,而方蕾说要去拜访一个同门的朋友,只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哎~~~!干些什么好哪?我烦躁的踢了踢脚,象个困兽一样来回走着。最后,我还是决定出动走走,而目标自然是我以前大学时候就一直光顾的图书馆。  走进图书馆的时候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随意的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我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四下无人,倒是看书的好氛围。可是不管我怎么想用心看书,心却定不下来,总觉得书架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偷窥着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翻开书又合上书,我觉得我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正懊恼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么看书的吗?”  抬头,苏乔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身的黑衣,银色夸张的项链却把这份暗沉衬托的很好。尤其是那枚挂在胸口的,大大的圆形银饰,上面似乎雕刻了一些奇怪的花纹,让人看了有点头晕的感觉。  “苏乔?”我笑着打着招呼,黑色的秀发被她高高地扎在了脑后,倒不失一份清爽和英气。  “看不进去是吗?”苏乔坐在了我的对面,把她借来的书放在了桌子上。  “你爱看这些?”我看着那些什么‘教你如何烧四川菜’、‘贝太厨房’、‘广式褒汤’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苏乔有点不满的翘起了嘴巴。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大心理学家居然还看这种书。”我感叹的道。  “这有什么?烧一手好菜可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做地,况且……”苏乔笑着拍了拍书,道:“不是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吗?”  “哦?这么说已经有哪位男士被你抓住了?”我于玩笑的说。  “哎~~~苏乔无限伤感的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还没有  “呵呵!那你努力了我打趣。  “是啊!努力苏乔也跟着起哄,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从那堆教烧菜地书里抽出了一本看上去非常旧,甚至连封面都已经发黄的书递给了我,道:“你看这本书,很有意思  “哦?”我接过了书,一看名字倒很简单直白,就叫‘学烧菜’,不过打开里面,倒是非常有意思,居然密密麻麻地记着好多笔记,更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批注。以前听说有人喜欢在红楼梦这些小说旁边批注,这回倒是第一次看到竟然还有人会在学烧菜这种书上留下批注,甚至数量还相当可观。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同一个人的笔记。清秀典雅,似乎一个女人的笔记。虽然看不懂怎么烧菜,但是上面的批注倒是非常专业,似乎不是普通人能写的出来地。尤其是其中一些指出书上烧菜的不足点和一些改进的方法,看来这个人对烧菜真的是非常用心了。  “这也是这里借的吗?”我问。  “是啊!而且是放在角落里的哪!我无意中才找到的。”苏乔笑着回答。  “这上面倒还真是精华啊我把书还给了苏乔。  “而且这后面地一段话更是好玩苏乔把书翻到了最后,读给我听:“烧菜是一种享受,能给心爱的人烧菜更是一种幸福。我现在就好幸福。我要烧这世界最好吃地菜给他,一切都给他。用最好的材料,烹饪出世界上最美地佳肴。”  最好的材料?好吃的东西?我突然想到了周湘蓉。那个已经疯狂了的女人。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在这个时候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东西。  “写这段话的人有着明显的偏执性性格,而且似乎对她口中的幸福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苏乔象是在分析病人一样。  “哦?你怎么知道?幸福不幸福,外人怎么看的出来?”我好奇的问。  “幸福是个人的事,可也是最容易被外人看出来的心理状况。我说她没有把握,是因为她这段话象是在宣言,一种对自己幸福的宣言。而真正的幸福,恰恰是最不需要宣言的。这只能看出她心理的不确定和彷徨,想要抓住,却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所以她才会偏执的认为只要能烧出好吃的菜给心爱的人就是幸福。幸福,又怎么可以单单用好吃的菜来衡量。”苏乔似乎有感而发,继续道:“况且,一个人内心所想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写在一本不是自己的,甚至可以让任何人都看的到书上。这不正好证明她内心的不确定吗?”  “真服了你我看着眼前认真万分的苏乔,道:“就这么一段话就断定别人的幸福,那你看看我,幸不幸福?”  “可以说幸福又可以说不幸福。”苏乔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心开始莫名的跳动非常。  “怎么说?”我问苏乔。  “幸福是因为你有朋友有爱人,似乎什么都有。可实际上,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最知道。”苏乔淡淡的道。  有朋友,有爱人?有吗?  我当然有!  可为什么,心里却不踏实?  “呵呵,说说而已。”苏乔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朝我晃了晃手里的书,道:“我要去寻找我的幸福了说完,没等我反映过来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我的视野。望着她酷似印雪的背景,我不禁问自己,朋友、爱人,我都有了吗?  有,我当然有!烦躁的翻着书,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安下心来。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我感觉到压抑,空气中有着暴风雨来之前的压迫感和潮湿,憋闷。  我站起身,想在暴风雨之前回去,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藏在书架之后紧紧地盯着我。我的心一紧,身体也僵在了那里。那个眼神,好熟悉。好象在哪里看到过……?  在哪里?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小女孩的头低了下来,我只看见她一头黑色的秀发正在慢慢枯萎变黄,瞬间就变成了稻草一样的颜色。  她伸出了手,小手苍白的可怕,可指甲却是黑色的,尖尖的指尖上滴出了暗红色的血液,那血越滴越多,越滴越多,到最后甚至是如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流了出来,顷刻之间,小女孩周围的地板上就出现了一大滩红色的鲜血,好象如深滩一样冒着气泡,一股难言的恶臭让我差点吐了出来。  “次~小女孩突然朝我抬起了头,露出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皱纹密布苍老的只剩下皮肉的脸,黑色的眼圈里有着一双可恐(可怕?)的眼睛,一双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眼珠的眼睛。正凶狠的瞪着我,嘴里发出了次次的声响。小女孩的身体,苍老不堪的脸孔,这种诡异的搭配让我不寒而栗。她原先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鲜红色,转身,竟然离我而去。那鲜红的身影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她想去哪里?我追了上去,在这充满书架的房间里我和她仿佛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只看到她一身的红衣和满头稻草一样的枯发,在跳跃中不断的回头朝我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眼睛渐渐变成了全白色,没有了黑色的眼珠。  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小女孩诡异的,如卡在喉咙里的尖笑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怨恨。还有一种声音……  那是男女欢好时的喘气声……  就当我拐过一个书架的时候,她的红色身影突然不见了,而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浑身冰凉和颤抖。一股怒气直冲我的脑门。我的幸福,仿佛在瞬间崩溃。  那是李洋和方蕾,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爱人,却在这个地方,在我的眼前,做着苟合之事!而方蕾的眼里闪烁着的惶恐更让我看清楚了她已经衣衫半解的模样,这个时候,我突然好想杀人!  杀人?杀谁?李洋还是方蕾……  我冲了过去,一把拎起了李洋,这个时候,我只想要鲜血,一股前所未有的对杀戮的渴望让我浑身都兴奋的颤抖,是的,兴奋……  这个念头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香水蛋蛋 - 2005-9-19 11:03:00
顶下这帖子,让到家都能看到,先去把2卷看完的
暗之触龙神 - 2005-9-19 14:14:00
呵呵,我在起点中文网有VIP帐号,以前订阅过这个小说,记得应该是起点首发的.
出水芙蓉 - 2005-9-23 17:31:00
什么呀!!!!
越写越恶心了!
出水芙蓉 - 2005-9-23 17:32:00
月亮小姐 - 2005-10-3 23:38:00
写得真好,我一天就看了三部,但是看到这里没有了,心里空落落的。希望能早点出新文章,让我一饱眼福!!
楼主,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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