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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综合娱乐区 » Rising茶馆 » 鉴鬼实录 第三卷 地狱的佳肴
蕊芯 - 2005-11-17 9:38:00
第二十五章名单

  “你干什么?”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定睛一看,刚才手里抓的还明明是李洋可现在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张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脸。再看向方蕾,根本没有,而是另外一个女人,此时的她正无比尴尬而又愤怒的看着我。

  “你神经病啊手里的男子粗鲁的把我的手打开,迅速的提上了裤腰带,而他身边的女人刚慌张的整理着衣服。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根本没有什么李洋和方蕾的苟合,一切都是假的朋友,爱人,没有背叛我此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整个人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那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当然,眼前的一男一女大概是来图书馆偷欢的学生情侣而已。

  “神经病一男一女虽然嘴里骂骂咧咧的,可毕竟刚才的事情传出去并不光彩,也就没有再找我的麻烦,而是马上牵着手离开了,独独留下我一个人还站在那里发呆。

  刚才的幻觉???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那个红衣小女孩究竟是谁?她想干什么?我环顾四周,层层的书架和白色的灯光,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可我心里仍然突突地跳的厉害,仿佛在什么地方,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自己。我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无处可逃。

  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对杀戮的渴望也让我一身冷汗,那种感觉,仿佛是从血液的深处浮上的欲望,一种再自然不过的本能。有人说所有地人在潜意识里都有着杀戮的欲望,那是从远古时代的祖先里继承过来的本能。一种动物的本能。我不知道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只觉得那是一种冲上脑门地欲望。没有止境。

  如果有一天,朋友和爱人真的背叛了,我会杀了他们吗?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好象三四天没有洗澡的瘙痒感,我摸了摸脸。转身走出院图书区。

  慢慢走到了图书馆的服务台,不过显然这个时间来借书的学生非常少,所以那个扎着一个马尾辫的图书管理员居然趴在台子上睡着了。我非常小声地叫了她一声,没有反映。无奈的笑了笑,我把半个身子都伸到了服务台里面,想要把这个管理员拍醒而我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意中瞄到了她旁边的那台电脑。上面居然还是刚才苏乔借出去书名:《学烧菜》。可这并不是让我当场僵在原地的原因,而是它上面的一串近期出借名单,上面赫然有着这两个名字:王一娜、秦晓丽!

  这……不就是那两个受害者吗?

  巧合……?

  还是……预谋?

  我发现我已经找到了这两个受害者地共同点,可为什么?杀人凶手为什么要以这本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出借名单的?象我这样无意中看到的,又或者是处心积虑的预谋?

  等……等一下!

  如果杀人凶手以这个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话,那么下一个……不就是苏乔?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扔掉了手里的书,狂奔了出去。不管我现在地猜测是对还是错,我不能让苏乔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什么意外!因为……因为她长地太象你了,印雪,当年我没有办法阻止你的死亡,今天,我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死亡。一个如此象你地人!

  “苏乔!苏乔一路狂奔回来的我没有片刻停顿就直冲苏乔的房间。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可以如此之快,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也许是我的声音实在太大声了。在房间里的苏乔还没等我跑到她房间门口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发“苏乔我急冲冲地跑了过去,却没有注意到后面已经下到楼梯口来的方蕾。

  “林逍?”苏乔一脸迷惑的看着我,我走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急忙问:“你没事吧?那本书哪?”

  “我?当然没事了,你怎么了?什么书?”苏乔好奇的问。

  “就是那本你给我看的《学烧菜》啊我道。

  “那本啊?我借给别人了。”苏乔回答。

  “借给别人了?借给谁了?”我急忙问道。

  “我一个朋友,她正好是这个学校的心理学老师,以前是我的大学同学。她说这本书很有意思就拿走了。怎么了?”苏乔拢了拢头发。

  “那本书不要借我道:”那个变态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以这本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

  “是吗?”苏乔皱了皱眉,抬了抬头,望向我身后。

  “林逍方蕾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传来,我这才注意到此时我和苏乔颇为暧昧的姿势,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要把她搂到怀里。

  “哦,方蕾我忙放开了苏乔的肩膀,却看见方蕾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安。

  “你刚才说变态杀人凶手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方蕾看了我和苏乔一眼,问。

  “是这样的我忙把刚才在图书馆里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我特地隐去了李洋和方蕾在一起的那段幻觉。

  “真的吗?”方蕾抿了抿嘴,问苏乔:“苏小姐……”

  “叫我苏乔吧苏乔打断了方蕾。

  方蕾礼貌的笑了笑,又看了我一眼,道:“苏乔,看来你最好把这本书还回图书馆。”

  “有用吗?”苏乔突然调皮地笑了出来,道:“如果那个变态杀人凶手真的是以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话不管我有没有看,或者其实已经借给了别人,这名单上面早就有了我的名字。再还回去不也没用?”

  “这……”我为难的抓了抓头发,道:“那怎么办?等着那个变态杀过来吗?”“等着瞧喽苏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是祸躲不过“可这样太危险了。”方蕾不赞同地道:“不管林逍的想法是对还是错,现在开始你总的小心应付才对”是苏乔开玩笑似的向方蕾敬了个礼,道:“听从长官命令。”

  “你……哎方蕾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好了,反正你现在还是先把那本书要回来再说我严肃的对苏乔道。

  “知道了苏乔把门带上,对我道:”我现在就去要回来总可以了吧“我陪你去。安全我马上接口,然后转头对一脸担心地方蕾道:”我去去就回来。“

  “嗯……”方蕾深深的看着我,半天才道:“那你小心。”

  “放心我了然的拍了拍方蕾的手,我知道,她只是象印雪而已,她不是印雪。

  没有人可以替代印雪。

  也许是因为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原因,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长长的,两旁由合欢树构成的道路上没有其它人,只有我和苏乔两人低着头快步走着。空气中有着风雨将来之前特有地潮湿气味,淡淡的,缓缓的,飘散着大地特有的芳香。

  碎石铺就的道路上撒满一地的合欢树地针状花瓣,其实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瓣,只是合欢树花的花萼而已,却以一种无比妖娆的姿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粉红的色泽,那是象征着爱情里的浪漫。如针的形状,那确实象征着爱情里地残忍。互相伤害,又互相缠绵悱恻。也许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感情都是如此,在美好里总有着残忍。所以我特别喜欢这种树,连名字都非常特别。

  踩在还是刚刚凋落下来的花瓣上,我感觉到脚下地柔软。看着身旁苏乔粉红色的脸颊,这景色仿佛成了一副美人花雨图,那飘落地花瓣已经轻轻的落在美人的一头秀发上,如别致的头饰。

  “你看什么?”苏乔侧着头问我。

  “看这花瓣,再美也会凋落。”我盯着地上的花瓣,有些早已经被人的脚印踩踏的面目全非,却无刚飘落下来的美丽。

  “那是因为世间成群物都需要轮回。”苏乔抬头看着正飘落下来的花瓣,慢慢的道:“但如果有人不肯轮回,那可怎么办?”

  “不肯轮回?”我看了看苏乔,她的脸上平静无波。

  “因为有太多的眷恋,和……”苏乔突然止住了,只是紧紧地盯着我,不发一言。

  “和仇恨,是吗?”我笑了出来,这世间唯有爱和恨可以让人不肯轮回。

  “也许苏乔拂去了头发上的花瓣,道:”有也许是爱和恨的交织。“

  “是吗?”我淡淡的应了一下,没有把话题接下,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恐慌。恐慌?是的,恐慌,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默默的走在苏乔身后,她的背影简直和印雪一模一样,那是我眼中永远的疼痛,直灼灵魂。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再次告戒自己,她已经走了,没有了,即使形体上再象,灵魂也不可能象了。恐怕在一生中,我也无法再找到那样的灵魂了,如此深爱我的灵魂。

  “到了。”苏乔突然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师宿舍下面。

  “你等一下,我上去把书要回来。”苏乔道。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毕竟女教师宿舍还是不进为妙,我决定乖乖站在这里等。

  “马上就下来苏乔冲我挥了挥手,就走上了宿舍楼。

  我独自一人站在楼下,天色越来越阴暗,灰黑色的天空仿佛就压在我的头顶上,让人倍感压抑。那暗沉沉的天空正逐渐被一团团黑色的乌云所涂鸦,绘制成一张张奇怪的脸。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天空却在这个时候如被撕裂一般闪过一道明亮无比的闪电,晃的人刺眼,世间万物在那一刻都被渲染成了苍白色,所有的物体瞬间都变成了白色。

  抬头,我却看见白色的宿舍楼顶站着一个鲜红色衣服的人影,一个小小的人影。那张脸,这刹那如此清晰,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红色的血泪,还有她如日本艺妓一般的苍白脸孔,血泪滑下之处,那白色的脸上就裂开了一条条细缝,从那里面喷涌出黑红色的液体。

  我眯起了眼睛,天地之间从未有过的明亮,一切在我眼睛里只剩下了亮白色的光晕。就在这一片光晕中,一个黑色的人影仿佛从天而降,我没有移动半步。

  嘭的一声巨响,我听到了无数骨头碎裂开来的声音,还有脑袋撞击到地面上的声音。

  那个时候,天上的雨水和飞溅开来的血水同时飞溅到我的身上,我感觉好痛,那液体就象针扎一样穿破我的皮肤。

  我低头,一具已经摔得接近四分五裂的尸体静静的躺在我眼前,刚才还是生命的物体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垃圾都不如的废物。

  那裂开的脑袋里黄色的脑浆已经泻了出来,流了满满一地,却被磅礴的雨水瞬间冲刷的无影无踪,我只看到鲜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脑浆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又被雨水参杂,慢慢的在我眼前消失。

  死者的脸朝上,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是害怕或是惶恐,又象是解脱。我只在意她的一双睁的奇大无比的眼睛,里面的眼珠正在慢慢缩小,仿佛还在转动。

  慢慢的……

  慢慢的……

  转向了我,我感觉到她张开了嘴巴,在说什么……

  可是……

  对不起……

  雨声太大,我听不见!

  空气中的雨水清新味道正慢慢被血腥味遮盖,我感觉到空气中奇怪的波动,贴着我的皮肤,游走进我每一个毛孔。

  (发表在有间鬼屋h好冷,是因为在下雨吗?

  我冷冷的看着这具尸体,没有任何恐惧,也许我的心已经麻木,又或许是早已习惯。

  然后,我听到从宿舍楼里传来的阵阵嘈杂声和尖叫声,好多人奔了出来,无数个人影在我眼前晃动,我却看不清楚她们的长相,所有人脸上都是空白一片,如无脸鬼一样游走在我身边。

  直到……

  直到苏乔的呼唤声在我耳边幽幽的响起,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浑身湿透,全身冰凉。抬头看见一脸惊恐的苏乔,她的脸色好苍白,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紧紧的贴在额头上,脖子上,那样的她,柔弱而无助,她眼里的水雾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印雪,那个晚上,也是雨后的夜晚,一样的湿润,一样的诱惑。

  我闭起了眼睛,在周围人繁杂的声音里……
蕊芯 - 2005-11-17 9:40:00
第二十六章古书

    雨已经停下了,这场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暴雨仿佛只是要来观赏一个人的死亡。

    好冷,全身都是冰凉的雨水,我感到身体正在不住的发抖着,即使是受理的热水也没有办法让我感到一丝的热意。

    抬头望着苏乔,她的脸此刻白的如玉瓷一样的晶莹,眼睛黑亮的如黑宝石。

    “你怎么样?”苏乔看着我,道:“警察很快就来了。”

    “我想倪明看到我铁定要抓狂了。”我自嘲的把水一饮而尽,看着宿舍楼外围观的人群还有静静躺着的尸体,前一刻还有生命的东西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原来这一切可以发生的如此迅速又简单。只是从一个高空落下,就全部结束。

    “她是我朋友。”苏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是痛惜还是后悔,又或许是歉疚?

    “那个借走那本书的人?”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是的。”苏乔低下了头,用双手捂住脸,好一会,才缓缓的道:“我不该借给她!”

    “不对!”我摇了摇头,道:“凶手是按照出借名单来杀人的,可她明明没在名单上怎么会被杀哪?”

    “我不知道,不知道!”苏乔有点情绪激动的摇着头的,道:“她明明刚才还跟我说话呢!还说要请我吃喜糖呢!她就要结婚了,她绝对不会自杀的!”

    “那就是谋杀。”我看着已经空了的水杯。感觉杯底仍然如有水一般的波动着。

    “可是你不是说凶手是按照名单来的吗?”苏乔问。

    “那只有一个可能。”我抬起头看着苏乔,道:“就是凶手无意间看到了她在看这本书,也就认为她肯定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就下了手。”

    “你是说……”苏乔问:“这个凶手刚才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学校?”

    “或者说根本就是这个学校的人。”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那是一种非常揪心的声音,我一直就觉得奇怪,难道警车就非得用这种让人扰心的声音吗?我们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更平和的声音?

    再次闭上了眼睛,我不想看见倪明的脸,不过很可惜。我知道这一次又是逃不了了。

    ********

    我疲惫不堪的结束倪明对我地盘问之后,总算走出了宿舍楼。庆幸的是这次我总算有了不在场证明,完全排除了作案的机会,要不然倪明非把我拧送到警察局不可。苏乔却还留在了宿舍楼,说是要为她的朋友,也就是死者古莲做最后地道别。

    刚挤出源源不断增加的围观人群,我地眼角就瞥见了一个人。

    于波?

    “学长?”我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此刻的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却是发紫,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样子非常狼狈。

    “林逍。”于波淡淡的回应,然后似乎非常谨慎的看了一眼我身后。然后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刚才碰到了一件倒霉事。”我轻描淡写的回避了死人这个话题。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学校吗?”

    “不喜欢并不代表不来。”于波道:“有时候越不喜欢的东西越是要接近,人就是这样。”

    “是吗?”我走近他,看到他的左手握着拳头,似乎从指缝间留出了鲜血。

    “刚才不小心摔的,雨天就是路滑。”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波主动把伤口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是在大拇指上的一道非常深的口子,几乎见骨,即使鲜血已经微微凝固,仍有丝丝的血水往外冒。

    “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我关切的道。

    “没关系,小意思。”于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以前学跆拳道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个厉害好几倍也没关系。

    “跆拳道?”我的咕哝了一声,感慨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练了,想当初师父就总说我懒。”

    “是啊,他还说你天赋很好,就是不肯努力。”于波似乎也回想起大学的那段时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说到赵醒老师,我们已经好久师徒三个聚一聚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怎么样?”我提议。

    “这个啊……?”于波似乎并不想见他。

    “哎呀,难得有机会。”我硬是拉住了于波,此时我也是希望能够回到当初的日子,师徒三人其乐融融的日子,只是我不知道,这种日子已经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候的我,只是做着徒劳无功的事情聊以自慰而已。

    于波并没有挣脱我,可脸色一直不好看,我只好硬着头皮把于波拉上了去找赵醒的出租车。

    在路上,我给方蕾打了个电话,简单的告诉了她发生的事情,然后就和于波踏上了那幢充满中药味道的小洋房。而这次,我发觉空气中竟然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我太多疑吗?

    可这个味道对我来说实在太熟悉了,不可能闻错。

    带着不安的心情,我和于波终于走到了赵醒的房间的门前,那扇门给我的感觉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看上去是湿露露的,仿佛上面长了一层黑色的绒毛。发霉的气味让我呛的直想打喷嚏。转头看向于波的时候,我心里不禁一跳,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事物,也许是光线太暗的缘故,他的脸上看上去整个的都在发着青黑色。眼睛深陷下去,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的白色。那本来就消瘦的脸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包着皮的骷髅头,甚至连脖子都是瘦的可以看见浮在皮肤下面的血管。如果不是我知道他肯定是个大活人的话,我肯定会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具僵尸。

    “谁?”我敲门以后,从门里传来了沙哑而低沉的问话声。

    “是我和于波啊赵醒老师,我们来看你了。”我道。

    门里却没有了声音,只轻微的听到一种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寂静无声地可怕,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怪兽吃了去。我甚至听不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再看旁边的于波,他的身体周围仿佛起了一层奇怪的白色光圈,那是焦距没有调节好的照相机透出来的呈象。那光圈还在波动。慢慢地,越来越大,仿佛是被惊动的气流,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汇集起来。

    是什么?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也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门打开了,我看到了站在我们面前的赵醒。仍然是熏黄的脸色,发青的眼白,只是脸上此刻正挂着兴奋的神色。

    “快进来!”赵醒让我们进了房间,这回房间里到处摊着书,还好象是已经发黄了的成年旧书,再仔细一看,居然全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

    难道是古书?

    我小心翼翼的不要踩到放在地板上的书,又看了看赵醒,问:“老师,这些书……?”

    “我在找!”赵醒似乎非常兴奋地拿出了其中的一本书道:“找古代防腐剂的出处。”

    “找到了吗?”于波突然插嘴。

    “这种防腐剂好像还有别的租用。”赵醒高兴的把书在我们面前扬了扬,道:“我因为要研究这个古代防腐剂的资料,所以经常会去古玩市场。没想到三天前居然让我碰到了一个人,她居然有好多古书。我就随便翻了翻,里面居然有好多关于这个东西的记载,我真是赚到了。”

    “什么人会有这么多的古书?”我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文物走私?这可是犯法的!

    “一个女人。”赵醒似乎对古书更感兴趣。

    一个女人?是谁?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如果这些书是假的,她充其量不过是个文物骗子。可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一定有问题。看赵醒的样子应该买了不少,这些书价格一定不菲,他是哪里来这么多钱的?

    “老师,这一定花了你不少钱吧?”我试探着。

    “钱?”赵醒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埋头继续看书,道:“一共只不过一万块而已。”

    一万块?如果是普通的书,这价钱就太贵了。可如果这是真的古书,那这个价格就太便宜了。而且是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女人。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去了林语嫣和她给我的那本书。她也曾经告诉我这书是一个女人给她的,一个没有看到长相的女人!

    “这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我追问。

    “不知道。”赵醒抬头迷茫的看着我,道:“她穿了一件很大的连帽风衣,我看不清楚。”

    “那你就买了她的东西,万一……”我惊讶的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赵醒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道:“只要书是好东西就可以了。”

    “……”我实在是无语,也许对于一个研究东西的学者来说,什么都没有比自己研究的东西来得重要了。

    “里面写了些什么?”于波突然在这个时候幽幽开口。

    “上面说这种古代防腐剂是出自月影族,可这个族是什么?少数民族里有这个族吗?”赵醒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回答于波的问题。

    月影族?我的头利马就痛了起来,怎么这个族就象阴魂不散一样的在我身边出现?即使已经全部都消失了,仍然有书可以记载到他们。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书究竟是出自谁人之手?我自己看的记载古代历史的书也不少,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月影族的记载。而这些书竟然提到了它,并且还有防腐剂的资料。

    其实这些所谓的古代防腐剂一定就是我上次在地下洞穴里看到的那些褐色液体,也就是用水晶眼珠通过无数人的灵魂提炼出来的东西。对于它们,我并没有什么好感。需要无数灵魂才能够得到的东西,用起来难道不会充满负疚感吗?

    “月影族?我也没有听说过。”于波摇了摇头,道。

    “还有!”赵醒象是在宣布一个重要发现,道:“这种东西还可以提炼灵魂,灵魂!”

    我看着赵醒脸上因为兴奋而晕红的脸,突然感觉到好奇怪。这就是我的老师吗?这就是我以前尊敬的老师吗?是岁月改变了他还是岁月改变了我?以至于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提炼灵魂?人真的有灵魂吗?哼哼!”于波一阵冷笑,道:“有灵魂的话那也是充满背叛和欺骗,没有人会有纯净的灵魂。”

    “提炼灵魂,那不就说明可以掌控人的生死?”赵醒似乎并不在意于波在说什么,而是自言自语的兴奋着。

    “什么灵魂?就算有,我也要那些犯罪的人的灵魂也受到惩罚!”于波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我感觉到他们两个都在自言自语,似乎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

    他们疯了吗?

    我看着眼前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的于波和赵醒,感到陌生。

    距离……

    那是遥不可及的……

    我没有插话,似乎也没有机会让我发言,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想着卖书给赵醒的那个女人。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有这些书?

    她又为什么要卖给赵醒?

    她是不是也曾经把一本书给过林语嫣?

    不对,如果她就是把书给林语嫣的人,那么这也是四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难道这个女人事隔这么多年又再出现吗?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当年她只有二十几岁的话,那现在论年龄的话恐怕这个女人也要有六、七十岁了吧!

    “老师!”我开口问道:“你觉得那个卖书给你的女人是个老太婆吗?”

    “啊?”赵醒愣了一下,道:“当然不是,我听她声音可一点都不老!”

    不老!居然一点都不老?那就不是一个人了!

    可是……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不老呢?

    也许放到以前,我肯定不会这么想,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尤其是碰到象田娘这种人!

    等一下!

    田娘……?

    我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田娘?她不会老,而且活的又长,就算她不是,她那么多年来总会知道一些和她一样的同仁们,说不定她知道?

    想到这里,我立即对于波和赵醒道:“我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了!再见!”说完,我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赵醒家,直奔墨湖而去……
蕊芯 - 2005-11-17 9:40:00
第二十七章梦境

    眼前的女子妖娆又极具危险,一身雪白的衣服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有天使的感觉,相反,恰恰有种恶魔在我面前狡黠微笑的危机。

    田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想我恐怕永远也猜不透你眼里若有若无的悲伤和凄凉,还有,淡淡,隐隐的,浅浅的,杀意!

    “你来找我是想通了吗?”田娘优雅惬意地靠在她的火红色的沙发上,仿佛如火焰中的一抹白雪,不会融化的白雪。

    “……”我突然无语,原先在路上所有想好的问话和措辞此时统统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傻。如果是她有心隐瞒,自己即使再怎么问,又怎么会问出一星半点的结果?

    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几天而来的压抑的郁闷和烦躁让我使劲地用手搓着脸,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回放在脑海里。

    黑暗的防空洞……

    红衣小女孩……

    水缸里的尸体……

    自杀下坠的尸体……

    那一切,一切,我讨厌!

    “有什么烦恼吗?”田娘站了起来,起身给我倒了杯酒,那个香味我非常熟悉,幻梦唯心,奇怪而又玄幻的名字。

    “有很多。”我不客气的把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刹那间,整个胸腔都被晕暖,人如坐在棉花上那样软绵绵的。

    “那就做我的徒弟,到时候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哦。”田娘的口气象是在诱惑一个天真孩童的小恶女。

    “是吗?”我有点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道:“你真的没有任何烦恼吗?”

    田娘的眼里立刻闪过一道寒光,那是及其孤独寂寞以后的人才会有地寒光。

    “不老,有时候,的确也是一种烦恼。”田娘自嘲的耸了耸肩。

    “你……”我吞了口口水,最后还是没有把想问的话说出口,而是转移了一个问题,问:“你怎么这么想让我做你的徒弟?因为我长的比较帅吗?”我想偶尔也需要幽默一把。

    “呵呵!”田娘立刻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才道:“姐姐我比你帅100倍的男人都见过呢!”

    “哦?”我歪着头,一点也不脸红,道:“那我一定是长的比较象你认识的某个人罗?”

    “某个人吗?”田娘的眼睛里竟起了一层薄薄地水雾,那一种奇特的眼神,依恋还是厌恶,爱慕还是憎恨?

    “因为一个梦。”田娘坐到了我的身边,道。

    “一个梦?”难道做个梦就可以决定徒弟的人选了吗?

    “你相信预言吗?”田娘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想这些大多都是骗人的吧!”我回答。

    “那是因为现在所谓的预言家的确都是些骗子。可很久之前,也就是上古四大灵族还活跃在这片大陆上的时候,预言家是非常受尊敬的,而你们林家,生灵族的人有一个能力就是预言,可以通过星星的变化来预言,也就是曾经人们口中的‘星见’。而我们,死灵族的能力就是通过做梦来预言,也就是‘梦见’。可惜,你们的这个能力却被女神封印。”

    “封印?女神?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这我可不知道,那时候还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在的时候的事情了。”田娘无奈道。

    “可女神又是谁?女娲?”我天马行空的瞎猜。

    “也可以说是吧!”田娘居然点了点头,道:“只是现在的传说里女娲在补天之后就死了,却不知其中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女娲就是统治这片大陆的女神,上古四大灵族也只不过是她的护卫而已。只是,后来却被女神所抛弃。”

    “抛弃?为什么?”我忙问。

    “因为背叛吧!”田娘淡淡的道。

    背叛?我们真的是背叛神的民族的后裔吗?怪不得,人的本性总是充斥着虚伪和背叛,原来自古就是。

    “那你‘梦见’了什么?”我问。

    “‘梦见’了你。”田娘笑着向我伸出手,道:“想不想到我的梦境里看看你自己?”

    “进入到你的梦境?”我想我的嘴巴一定张的好大,这不成了爱丽丝梦游仙境?

    “当然可以。”田娘把我的手轻轻的拉住,我感觉到从她的手心里传来一阵暖暖的,好像太阳般温暖的热流,正缓缓的进入到我的身体里,让我感觉好舒服,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变的非常清新,连呼吸都被感染了。

    是我刚才喝了酒的缘故吗?

    身体为什么这么轻?

    感觉好舒服,好想睡觉……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

    竟然……

    感觉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再睁开眼睛,我看到了黑暗中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那些都只是轮廓。而我自己,正在这些高楼之中不停的穿梭,感觉如飞燕般灵巧。

    飞行渐渐慢了下来,所有的黑暗中只有那一盏昏黄的路灯显得那么显眼,我看到那长长的路灯下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正斜靠在路灯上抽着烟,那些缭绕而起的烟雾把他的身影渲染的更加蒙胧,只单单从他的身影上来觉得熟悉和亲切。

    他是谁?

    那些恼人的烟雾,快点散开……

    慢慢的……

    我看清了他的长相,只是侧脸,但我又怎么会不认识他?

    那个男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只是‘我’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孤独寂寞,眼睛里的冷淡和漠视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过去的我?不,绝对不是。

    那……是未来的我?不,也绝对不应该是。

    我有方蕾,我有林遥。我还有李洋。

    爱人、亲人和朋友我都有了,我不应该还是这样寂寞,他们哪?为什么没有他们?

    我着急的四下张望,可似乎那个‘我’根本看不到我,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停的抽着烟,而我,也只能傻傻地半浮在天空看着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我’突然转过身体,我终于看到了他整张脸!

    ‘我’的右眼……居然是碧绿色的,如翠玉般晶莹。那绝不是彩色隐形眼镜能仿制出来的效果。那一定是真的,真的眼珠的颜色。

    而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我’居然朝着我浮在空中的那个方向笑了出来,那个笑容,好奇怪!‘我’看的到我!

    “你是谁?”我不自觉的大叫起来。

    再仔细看了看眼前,只有同样一脸惊讶地田娘正紧紧的盯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看到你转过身来!”田娘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是你吗?”

    是我吗?我又怎么会知道?那别人梦中的自己,竟然如此诡异。碧绿色右眼珠让人望而生畏,仿佛是恶魔在暗夜里的瞳孔。我感觉到全身发冷。

    “那不是我!”我矢口否认,我不想要如此孤独寂寞的我。

    “是你又不是你。”田娘轻笑出声,道:“呵呵,看来我这个徒弟的人选可要重新慎重考虑了!”

    “最好不是我!”我不安地站起来,总觉得那个‘我’最后的笑容实在很奇怪。

    “我……我走了。”想到还在学校等我的方蕾,我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只想快点逃离。

    逃离谁?田娘吗?

    还是说……?

    在逃离那个梦境中的我?

    不管如何,我仍然快速的离开了墨湖,这次田娘并没有挽留我,也许她也在惊讶那个梦境中的我。

    走在路上,已经天色暗沉。今晚没有月亮,星星的光芒却也很明亮,照射到每个路人的脸上,给他们的脸上都涂了一层淡淡的,薄薄的银漆。一个个,都是没有生气的脸庞。眼睛里茫然又无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出了问题,总觉得那一个个人的身体边缘,都有一团团小小的黑气在胡乱的上下乱窜。

    我知道身后有人,可居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出奇的安静。就连马路上跑着的汽车,也有着一种诡异的宁静。只有……只有从无数人身上发出的奇怪的声响,好像是呼吸声,又好像是呻吟,是灵魂的呻吟吗?

    那种感觉,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又来了?谁在悄悄跟在我的身后?她的呼吸仿佛都吐到我身后的背脊上,冷飕飕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明周围全是人,可我仍然感觉到一种恐惧,一种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是活物的恐惧。那身后,又是谁?

    白云?是你吗?

    还是……印雪?

    我快步疾走,终于快要到学校了。抬头,我忽然僵在了那里。

    学校的大门,甚至整个学校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股黑气。再定睛一看,又什么也没有了。周围的人,周围的声音,甚至是周围的色彩,一切一切都又似乎活了过来。人的脸上没有了那层银漆,表情也不再是僵硬。那些嘈杂的声音,那些活跃的颜色,都一下子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就在我准备走进学校的时候,方蕾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林逍!”

    “方蕾,你怎么来了?”我看着方蕾快步走到我跟前,问。

    “担心你啊,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方蕾拉着我的手就往学校里拖。

    “方蕾。”我慢条斯理,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听说过‘星见’和‘梦见’吗?”

    “那些?”方蕾抿了抿嘴,说,“那些都是巫术,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忙摇头,道:“随便问问而已。”

    “是吗?”方蕾看了我一眼,道:“我们快回去吧,李洋和阿宝正等着我们呢!”

    “哦,好!”我忙点了点头,随着方蕾走进了学校。

    踏入学校的那一刹那,我曾经回头看过我的身后,可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始终都没有记起来,仿佛成了记忆里的一个断层。

    ***********

    “你总算回来了啊?”还没有进门,李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却看见他已经霸占了我的床,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躺在那里。而阿宝,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无聊的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还真是霉星也,怎么跑到哪里哪里就有死人?”阿宝看到我很不客气的道。

    “因为我是法医,靠死人赚钱吃饭啊!“我没好气的拍了拍阿宝的头,看来好事不出门,坏事倒是传千里。

    “怎么样,亲眼看到有人摔在自己眼前的滋味怎么样?”李洋仍然调侃着。

    “还不错,没有当场吓晕!”我自我标榜了一下,一边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就知道胡闹!”方蕾在背后打了我一拳,道:“苏乔好像也没有回来。”

    “她说要给她朋友理一下后事。”我回答。

    “可凶手可能就在附近,她很危险。”方蕾不放心。

    “放心,这么多人在一起,凶手没有作案机会的。”我安慰她。

    “但愿如此!”方蕾道。

    “对了!”李洋对阿宝道:“你不是说要等林逍回来告诉大家一个大线索吗?”

    “是这样的!”阿宝兴奋的从背后的大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道:“命案一发生我就溜到倪明那里去,假装说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然后借个机会看了看那本《学烧菜》,然后又用电脑查了一下,你们猜,那些书上的笔记是谁写的?”

    “是谁?”李洋忙好奇的问。

    “卓佩慈!”阿宝把那张纸递给了我,上面只是一些复印的字而已,好像是记录图书出借情况的记录。可这些字好熟悉……

    不就是那本书上的字迹吗?

    这个记录是……?

    我仔细看了一下,心里已经闪过一个人名,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记录下图书出借情况了,除了图书管理员,也就是卓佩慈。

    “这些二十年前的出借资料因为实在太多,学校图书馆居然全用扫描仪记录了下来。所以她的笔迹能够保存下来。”阿宝解释。

    卓佩慈?为什么?凶手会以一本卓佩慈曾经记录过详细笔记的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他恨她?还是……爱着她?

    当年的卓佩慈又真的是车祸死的吗?她死的这么突然,这么迅速。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

    而今天,一本有她笔记的书却成了间接杀人的凶器。也许,那上面会有一些她想留下又没有说出来的东西想要告诉别人。告诉别人谁才是凶手?

蕊芯 - 2005-11-17 9:42:00
第二十八章水底

    夜晚,我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无法入眠,即使是把数羊数到了几千只仍然无法让我去见周公。

    烦躁的翻了一下身,我望着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月光。也许是刚才和李洋他们讨论案情太过兴奋,又也许是因今天晚上月亮太过明亮的缘故吧,几乎把我的房间照的通亮,我可以看到每一个角落。

    周围非常的安静,可我只要闭上眼睛,耳旁就仿佛多出了一道呼吸声,那不是我自己的呼吸声,如在耳旁,又如在千里之外。景物,那些周围的景物为什么开始变的这么的亮白,难道是月光的缘故吗?那些颜色似乎都被银白色的月光晕染成了亮白色,我感觉到眼睛好酸痛。闭上眼睛,眼前却不是黑暗,而是一片血红之色。

    坐起身体,我有点不安的站起身,摸了一把脸,我觉得我的精神正处于亢奋和疲倦之间,眼睛虽然酸痛,可却怎么也不想闭起来睡觉。这种感觉让我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走到窗户前,我望着那片树林,似乎再明亮的月光也没有办法进入到树林的深处,光明被隔绝在外。而就在那片黑暗里,我突然看见了一抹鲜红,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是谁?是谁家的孩子?我仔细一看,那张脸,即使是隔着这么远,即使是在如此黑暗的深夜里,我居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是那个小女孩!她的脸还是那么苍白,只是眼睛里没有了黑色的眼珠,一双没有黑色眼珠的白眼正死死盯着我!

    你是谁?我感觉到身上的冷汗,而那抹红色也立刻消失不见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

    我的背上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冷意,我想回头看,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回头,我害怕,她就站在我的身后?可是,那背上越来越冷地寒意却让我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逍啊林逍!你在害怕什么?一个小女孩吗?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我硬着头皮猛的一转身!什么也没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睡觉吧!我又躺到了床上,准备重新入眠。

    也许是刚才那一幕的原因,我睡的很不安稳,总觉得好冷。空气里地冷气让我不住发抖。几乎是被冻醒的,我慢慢睁开眼睛,却发觉原先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正慢慢的从身上往脚下滑落。

    微微抬头,却看见自己的床脚处,一个红色的小小的身影正在拽着我的被子往下拉!她苍白干瘪的脸上正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可本应是孩童光洁的脸上却正浮现出了不相符合的皱纹,仿佛是被甩干水分的人体一样,皮肉都皱在一起了。

    是她!我立刻惊醒了,坐起身。去发觉根本没有什么人影,而被子似乎是被自己踢下了床。弯下身体,我想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刚弯下腰,却见从床底下迅速的伸出了一只苍白无比的小手,我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只瞥到了床底下那张已经开始腐烂出一个个洞眼的小脸,还有里面蠕动的蛆体。一股比过期咸鱼还要难闻的恶臭把我熏的差点呕吐出来。

    啊!我惊叫一声,那只手已经在我脖子上狠狠的抓了一下!好痛!似乎是被火烧过的铁块划过一样,我感觉到眼睛前一阵金星转悠。那疼痛竟然让我全身都颤抖着。

    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捂住脖子跳下了床,再看看手上,并没有鲜血,可那疼痛,却仍然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只是床下没有了那只手,我的耳朵里却听见了一种尖锐刺耳的笑声,仿佛是金属之间的相互摩擦,又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时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可没用!那声音,仿佛已经深入到了脑子里。我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

    了起来!

    突然,原先还是坚实的地板突然变的松软无比,仿佛是踩在了一滩烂泥里,我感觉到双脚正在不断下陷,空气仿佛都被抽离走了,我感觉到呼吸困难。

    原本明亮的月光也一下子暗了下来,本应从身旁的窗户射进来的月光此时竟然变成了从头顶处折射而下,而且,竟然还感觉到了波动,荡漾,摇晃……

    这……

    是在水底下吗?我抬头看着光线在水里折射下来的样子,竟如极光般美丽,我感觉到裸露在外的肌肤表面有水流过,可我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

    是幻觉?还是梦境?

    再抬头看,眼前的景物竟然一切都变了,没有什么床更没有窗户,仿佛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水底,眼前有东西在摇晃。像是气球?一团东西只有一根粗粗的线牵着,在水里缓缓的,慢慢的,静静的摇荡着。

    渐渐的,光线照在它的身上,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居然是那个小女孩,一身的红衣被绿色的水草静静的缠绕着,她的身体被水草牢牢的拴在了水底,那些水草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条枷锁,把她固定在水底。

    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可皮肤因为泡在水里的缘故已经发白发涨,可嘴唇仍然鲜红,如她的衣服一样。她的一双小手下垂着,指甲是黑色的。

    我屏住了呼吸,她已经死了!可那慢慢波动的水流竟然让她的双手慢慢上举,慢慢上举……

    她想我慢慢的伸出了双臂!她需要我的拥抱吗?还是在向我索要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冷,好冷……

    我没有办法挪动身体,好像……

    好像我的身体也被无数的水草缠住了,他们束缚住了我,我感觉到不能呼吸,可身体仍然有浮力,我感觉到身体在水中的飘荡。

    眨了眨眼睛,那小女孩似乎不见了,我开始挣扎,我要挣脱那些水草。渐渐的,我感觉到身体已经慢慢的浮上了水面。我努力蹭掉了缠绕在脚上的那些水草。再往前看,我的头已经浮出了水面。那前方,是黑色的岸边。

    那里有两个身影,一个鲜红,一个雪白。那是小女孩的尸体。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仔细看,那个一身白衣的,居然是我,年幼的我。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只是静静的蹲在小女孩的旁边。我想上前,可水里的那些水草似乎并不想放过我,我感觉到我的脚上又被缠绕上了水草,并且正把我慢慢的往下拉。我想张嘴说话,可声音却被卡死在了喉咙里。

    忽然,那个岸上的‘我’突然伸出了手捧住了那小女孩的头,只轻轻的一拉,我甚至听见了啪的一声,如被从树上拧下的果实一般,那小女孩的头竟然被‘我’硬生生的拽了下来。那头颈处似乎还有着被一块拽拉下来的皮肉和喉管,还有颈椎骨。

    只见‘我’捧着人头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似乎像是在玩一个心爱的玩具一样抱在怀里。而此时,我感觉到我脚下的水草正越来越用力,任凭我怎么挣扎,仍然被它们拽下了水里。刹那间,那水色好像变成了血红色,我看到了无数的‘我’正捧着那小女孩的人头浮在我周围,同样的,无数个‘我’的脚上也被缠绕着水草,如无数个气球一样,被放飞在一片血水里……

    挣扎……

    我感到胸口的疼痛……

    嘭的一声,我摔到了地板上,睁开眼睛,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难道刚才都只是梦吗?我喘着粗气,摸了摸脖子,又看了看床底。脖子上没有什么疼痛,床底下也没有什么小手。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恶梦?我苦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看来什么时候起我睡觉的姿势也开始不安稳了?竟然从床上摔了下来?

    重新爬上床,我才发觉身体居然已经满身都是冷汗,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粘在了一起。我重重地躺了下去,刚才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

    窒息的感觉,还有景象,似乎比电影还要逼真。

    “咚咚”居然是敲门的声音,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起身打开门,却见方蕾穿了一身睡衣站在我的门口。这让我非常惊讶,问:“怎么了?这么晚!”

    “我刚才上厕所经过你房间听见嘭的一声,怎么回事?”方蕾一脸的关心。

    “哦,这个啊~~!”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刚才自己睡觉不老实,从床上跌下来了!”

    “跌下来?”方蕾抿嘴一笑,道:“都这么大了睡相还这么不好?”

    “呵呵,偶尔的,偶尔的!”我笑着看着眼前的方蕾,她的睡衣一向非常保守,几乎把整个身体都罩在了下面。可就是如此宽松的衣服,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她刚才一笑带动了身体,我感觉到她的睡衣下面就是一具曼妙无比的身体,让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了。”方蕾微笑着就想转身。可被我一把拉住,并且使劲一带,把她拽进了我的房间。还没有等她说话,我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你干什么啊!”方蕾想要叫,可又怕吵到隔壁的李洋,只好假装生气地瞪着我。

    “爱你啊!”我想我是说的太露骨了点,立刻让方蕾的脸变的通红。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也许是刚才的噩梦太过刺激,竟然让我有种空虚感,只想让她陪着我,驱赶那如真实一般的噩梦。

    “林逍!”方蕾有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我,而我只是更变本加厉的捧起了她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她的唇是如此的湿热又柔软。

    “恩~~!”方蕾在我的怀里发出了呻吟,即使是隔着衣服,我仍然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已经变的好热,好温暖,让我刚刚还一身冷汗的身体也为之沸腾起来。

    今天晚上,我只想让她的身体来温暖我。毫不犹豫的,我一把抱起了她的身体和她一起摔到了床上。

    在床的一阵震动中我的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并且慢慢的揭开了她的睡衣。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比任何丝绸还要光滑柔软,那温热的体温在掌心里汇成了一股电流,直冲我的下腹处,我感觉无比的燥热和坚实。

    片刻之间,我和她的衣服就被我剥了下来,我感觉到肌肤相亲的微妙感觉,仿佛是在母亲体内一样的自在和舒服。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是我的。

    “林……林逍!”方蕾轻轻的呼唤着,她微微的扭动只更让我兴奋的抓着她的身体,此刻,我竟然有一种施虐的快感。

    “你是我的,我爱你!”我在她耳边道,并让自己的舌头小心的钻进她小巧的耳朵里,立刻引的她一阵的微微的颤抖。

    胸口处感觉到了她胸前的柔软和慢慢的两粒突起,还有她不安的并拢又不断扭动的双腿。我的一双大手慢慢的划过她的双峰,平坦的小腹,带我进入她的灵魂深处。

    我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同样的夜晚,也许是同样的月光,可是人却已经换了。印雪,你已经离我而去。方蕾,你却如此真实的陪在我身边。

    当我进入的时候,我感觉到方蕾紧紧的,仿佛要把她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的那种拥抱。而我,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月光又变暗了,那光线仿佛从头顶上射下来。肌肤上有水流的感觉,没有了任何声音,我只感觉到身下方蕾的柔软。仿佛,我们又回到了水底……

    渐渐的,那波动竟然越来越大,我感觉到从灵魂深处的波动,正扩散到我整个四肢百脉,似乎是带我进入到灵魂的另一个地方。

    眼前,我好像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喜悦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如电影般闪过,最后定格在了方蕾似痛苦又愉悦的粉红色脸庞,她的脸如此美丽,她的呻吟如此撩人,她的喘息如此娇柔。让我深深的记忆在脑海里,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一如你同样妖媚又纯洁的脸,让我的灵魂都为此痴狂。

    我知道,这一生我都无法再忘记你,因为就在那个晚上,我们为彼此的身体和灵魂,都注入了彼此的烙印,并将终生铭记……

蕊芯 - 2005-11-17 9:43:00
第二十九章圆片

    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阳光原来如此耀眼温暖,我搂着怀里的方蕾,她的脸上有微微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动人,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林逍!”方蕾紧紧的把我抱住,把整张脸都埋入了我的怀里。

    “怎么?”我问。

    “不要离开我!”方蕾抬起了头,她的脸上写满着担忧。

    “怎么会?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

    “真的?”方蕾像是个孩子似的冲我撒娇。

    “当然!”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道:“等这次开完会以后我就陪你回你家,跟你爸妈说我要娶他们的女儿!”

    “恩!”方蕾开心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有法术的峨嵋派弟子,也不是一个法医,在我看来她更象是一个需要我呵护保护的小妻子。

    “林逍~~~!”就在我还想和方蕾温存一番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李洋极其杀风景的吼叫声。

    “干什么?”我也吼了回去,现在我只想把他大卸八块。

    “起床吃早饭啊!”李洋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好奇这个家伙怎么就只惦记着吃?

    “那还不快点?”李洋在门外叫着,道:“隔壁的方蕾怎么也还不起来啊?”

    “哦,是吗?大概先去了吧!”我看着已经快把自己的脑袋钻进我怀里的方蕾就觉得好笑,她现在的样子象极了怕被老师抓到错事的小学生。

    “你好了没有?”李洋叫着。

    “你先去,我还刚醒呢!”我道。

    “还真懒!”李洋在门外道:“那我先去了哦?”

    “哦,好的好的!”我立刻把头点的象小鸡啄米似的。

    总算送走了李洋,我和方蕾不禁相视一笑,在温暖的阳光里,我似乎觉得这就是我一生的幸福所在。

    洗漱完毕,我和方蕾牵着手走下楼梯。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了早已经站在那里的苏乔。她的眼圈很黑,看来没有睡好。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墨绿色的高领薄毛衣把她玲珑的曲线都勾勒出来,不过看她的脸色却很苍白憔悴。

    “苏乔?你还好吧?”方蕾关心的问。

    “还好。只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老做噩梦!”苏乔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不舒服的话就在房间里多休息一下!”我道。

    “不行啊,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苏乔摸了摸头,道。

    “这回我们的心理学家也碰到什么心理问题了吗?”我打趣道。

    苏乔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而是朝我们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就独自一人下了楼。只剩下我尴尬的朝方蕾吐着舌头。

    “你啊~~!”方蕾没好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我们去吃早饭吧!”我可不想让苏乔破坏我今天早上难得的好心情。

    “别乱叫!”方蕾虽然嘴上说说,但是脸上的羞红色却让她的言语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只让我更是放肆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刚走出招待所,却见前面苏乔的身影似乎有点摇摇晃晃的,我担心的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已经要软倒在地上了。

    “苏乔?”我和方蕾同时扶住了她,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苍白的吓人。

    “你怎么了?不舒服?”方蕾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好冰凉,你生病了吧?”

    “没事!”苏乔勉强的站直了身体,道:“我身体体质一向不怎么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我看你还是回房休息比较好!”我扶住她,道:“我们扶你回房间!”

    “可……”苏乔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我们,道:“可我已经好几顿都没有吃了,感觉好饿哦!”

    “呵呵,原来你是饿的啊!”方蕾笑道,“这样吧,我去食堂帮你买些早点回来,林逍,你送她回房间吧!”

    “好,没问题!”我扶起苏乔,冲方蕾道:“你可别忘了我的那一份啊!”

    “知道,少不了你的!”方蕾笑着道。

    看着她离开,我才扶着苏乔重新走进招待所,刚踏进招待所的大门,我突然感觉到全身都冰冷了一下,就好像把你突然浸到了水里的感觉。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了?”苏乔感觉到了我的异样,问。

    “哦,没什么。”我笑着回答,因为现在我又感觉不到冷了,似乎刚才知识我的心理作用而已。

    走进她的房间,我才发觉竟然是出奇的干净,连床上的被子也被叠的有棱有角的,而整个房间除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就别无他物,就好像这间房间没有被租用过一样。看来女人的房间的确比男人的要干净许多。

    把苏乔扶到床上躺好,我才注意到那个相框里的照片,是苏乔的,不过……我留心看了看照片上的苏乔又看了看眼前的苏乔。

    “怎么,不大象我吧?”苏乔笑着问。

    “不是不象,其实外貌上没有分别,只是……”我拿起了相框,里面的苏乔似乎是另外一种风情,虽然衣着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忧郁,似乎……更加阴沉!好像她的眼睛里藏了许多秘密,又好像藏了好多的……?用什么形容才恰当呢?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好?照片里的苏乔没有笑容,只是淡淡又似乎紧紧的盯着我,这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怎么喜欢用这张照片?”我笑着问,因为常人似乎都喜欢把自己带着笑容,看上去非常神采飞扬的照片拿来放进相框,没想到苏乔却反其道而行,这么一张看上去表情由于甚至有点阴沉的照片拿来放进相框,而且更是连出差的时候都要带着。难道说心理学家总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这是我外婆死后我照的第一张照片。”苏乔看着照片,道:“因为我外婆从来就不喜欢照相。说是照相的时候会把人的灵魂都给吸走。所以为了纪念我的外婆,我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也算是怀念我外婆的一种方式吧!”

    “你很爱你外婆吗?”我问,在我印象里,我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概念。

    “当然。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惜,现在也已经不在了。”苏乔有点感慨地道:“我从小就和我外婆相依为命,是她又当爹又当娘的把我拉扯大的。”

    “那我就应该是姐姐把我拉扯大的!”我想起了老姐林遥。不过在我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来没有向我提起任何关于父母或者亲戚的事情。

    “那你可要好好对你姐姐!”苏乔很认真地道。

    “当然了!”我忙点头,眼睛却瞥到了她放在床头的一条项链,那是上次就看到过的项链。项坠是一块有着奇特花纹的圆片。

    “这是你老师,也就是赵醒送给我的哦!”苏乔看出我在盯着项链看,道:“听说是个古董呢!”

    “哦,是吗?”我好奇的看了一眼,怎么什么时候赵醒也喜欢收藏起古董来了?

    “别小看它!”苏乔把圆片拿了起来,道:“这可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催眠工具了!”

    “古代的催眠工具?不会吧!”我把圆片拿了过来,这东西看上去应该是金属制造的,可入手却并没有想像中的冰冷金属手感,倒是温润的象是块玉。真是奇特的材料!我把圆片的正反面都看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苏乔说这个东西是催眠工具起了心理暗示的作用,总之我现在倒真的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只是盯着圆片的中心多看了几眼,就觉得眼前的东西就变暗了,昏昏欲睡。至于它究竟是什么材质,当然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了。

    “不相信吗?”苏乔把圆片一把夺了回来,拿着项链的一端在我眼前晃了晃那个圆片。

    我只感觉眼前立刻一阵犹如雾水一般的迷蒙,眼皮也重了许多,倦意让我整个身体都酸痛麻木起来。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转过头,却见那个相框里的照片上,苏乔的脸突然动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眼里的凶光让我吓了一跳。而这一惊,也让我完全清醒了过来,忙一把抢过了苏乔手上的圆片,道:“身体不舒服还要胡闹啊?”

    “我只是做个试验啊!”苏乔调皮的冲我笑着,道:“有人不相信梦见的魔力哦!”

    “什么?梦见?”我大叫了出来,这不是田娘所说的一种超能力吗?

    “怎么,你也知道‘梦见’?”苏乔好奇的问。

    “我有一朋友跟我提起过。”我支吾着回答。

    “那她一定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了?”苏乔突然变的很兴奋,道:“你带我去见见他好吗?”

    “你不是会用这个东西的吗?”我问道。

    “我只知道把它当成一般的催眠工具用,可既然它是古代就有的催眠工具,一定会有它独特的用法!“苏乔回答。

    “以后有机会吧!”我敷衍着,虽然对田娘并没有什么敌意,可我就是不想把苏乔介绍给她。

    “那说定了哦!”苏乔似乎很高兴。

    “说定了什么?”方蕾突然拿着一袋早点和李洋推门而入,看来刚才我忘记锁门了。

    “林逍说带我去找知道‘梦见’的人啊!”苏乔笑着接过方蕾手上的早点,回答。

    “梦见?”方蕾皱了皱眉,问我:“你什么时候认识知道梦见的人了?”

    “还不是田娘?”我撇了撇嘴巴,方蕾立刻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想想嘛,田娘这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如黑山老妖级别的怪物当然是有可能知道的了。

    “什么梦见啊?”李洋好奇的问。

    “其实是一种巫术。”方蕾回答。我在旁边并没有做声。

    “存在即是价值!”苏乔一边心满意足地啃着馒头,一边道。

    “了解一下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方蕾把一份早点递了过来,这时我才感觉到了饿。

    接过早点,我、方蕾和李洋决定告辞。让苏乔好好休息。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枚圆片闪过的一道寒光,仿佛是阳光在类似金属表面上的折射,照在旁边的相框上,照片上的苏乔,在那道寒光中显得更加阴郁。

    走出苏乔的房间,我的眼前似乎还停留有那枚晃动的圆片,在我眼前似乎还想催眠我,让我感觉到满眼都是些圆圆闪闪的东西。不停旋转。

    “你怎么了?”李洋看着有点睡眼蒙胧的我,道:“还没睡醒?”

    “没有!”我揉了揉眼睛,道:“只是眼睛有点酸而已。”

    “酸?”方蕾关心地牵住我的手,问:“怎么会的?”

    “没事没事。”我忙道:“现在已经好了。”

    “那个苏乔说的梦见真的只是一种巫术吗?”李洋问。

    “据我师傅说是一种可以通过梦来预见未来的法术。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方蕾遗憾的道。

    “那星见呢?”我忙追问。

    “那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我师傅说这个法术衍生出来的就是观星相,可惜,真正会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方蕾看了我一眼,问:“你这么关心这个干什么?”

    “哦,好奇而已。”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方蕾的问题。

    “好了好了,别梦见呀星见的拉!“李洋不耐烦的道:”不是说去找阿宝的吗?快走吧!“恩,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拉起方蕾就跟上了李洋,虽然我看的出方蕾似乎并不太相信我刚才的回答,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很乖巧的跟在了我身后。

    *************

    苏乔的房间内,此时的苏乔正起身把窗帘重新拉上,当她坐回床上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变的非常奇怪,竟然隐约和相框上的照片非常相似。一脸阴沉的她拿起了那枚圆片,在自己的眼前晃动了起来,慢慢的,她的眼神变的越来越迷离,似睡非睡的样子,嘴角也慢慢上扬,勾起了一个奇怪

    笑容。

    突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睁的好大,仿佛里面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把那枚圆片死死的握在了手心里,用力的似乎要把那枚圆片捏扁了。

    “啪!”的一声,苏乔用力把相框反扣在桌子上,脸上不知是怨恨还是嫉妒。可过了一会,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种怜惜的神情,把相框重新竖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自己。

    “别担心,什么都会解决的。”苏乔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对着照片上的自己喃喃自语着,仿佛是对着另一个自己说话,房间里的光线阴暗的如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让人心生寒意。

    慢慢的,苏乔又站起了身,来到窗户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窗帘的一条缝,下面,正是林逍、方蕾和李洋的身影……

    当我走出招待所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窥视着我。抬头我看见苏乔的房间窗户已经重新拉上了窗帘,而隐约中我似乎看到了苏乔正在窗帘后注视着我们。再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是我的多心吗?我皱了皱眉,没有再多想什么,就被李洋的叫唤声吸引了,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我哪里知道,就在那片窗帘之后,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我们……

蕊芯 - 2005-11-17 9:43:00
第三十章盛开

    偌大的图书馆似乎只有我、方蕾和李洋三个人,空气中清冷的可怕,仿佛在夜里,那恶魔正吐着森冷的气。摸了摸方蕾有点冰冷的小手,感觉到她同样投射过来的关心的目光,我温柔的笑了笑,抓着她的手却是更紧了。

    “拜托,不要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好不好?”李洋一边斜着眼看着我们,一边没好气的道。

    “不想看就转过头去!”我用手推了李洋一把,道:“阿宝呢?不是说一块开的吗?”

    “在这里!”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阿宝已经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模样,倒很像个高中学生。

    “就这里吧!”阿宝把我们带到图书馆阅览室的一个角落,然后从行囊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不过,夸张的居然是这个电脑的外壳是粉红色的,上面还印有一个可爱的小猪图案。

    “不会吧你,都几岁了?”李洋笑着指着阿宝专用电脑,道。

    “你管不着!”阿宝昂起了她高傲的头颅,对我和方蕾道:“我现在就试着能不能进入警局的资料库看看那具水缸里的尸体有没有了详细的验尸报告!”

    “好的!”方蕾点点头,对李洋道:“李洋,你留下来陪着阿宝,我和林逍四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知道了!”李洋似乎非常不请愿的点了点头。

    拉起方蕾,我和她便走进了图书馆堪称浩瀚的书海里,今天这是方蕾的提议,希望能够在图书馆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卓佩慈曾经在这里工作过。而阿宝也正好需要一个安静不受人打扰的地方进行她的黑客计划,于是大家便一起到了图书馆。

    抬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当初设计的人有心如此还是建造时候留下的,这里的天花板非常高,仿佛是有一层半楼的高度。也许是我的不安让方蕾也受到了感染,她皱着眉也多看了天花板几眼,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总觉得怪怪的!”我无奈地道,可惜上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张蜘蛛网都看不见。我不禁要佩服这些打扫这个图书馆的清洁工人了。

    “别多心了,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有卓佩慈批注的书吧!”方蕾安慰的牵住我的手道。

    “可是这么多书啊~~!”我有点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一排排似乎毫无止境的书架。

    “没办法了。”方蕾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感觉像是在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宠物。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次为我接下来几小时的命运表示哀悼。

    ***********

    李洋百般无聊的坐在阿宝旁边,对于电脑自己也自认非常精通。可要做到阿宝这样超级无敌黑客级别的话,恐怕也是痴人说梦而已,于是也只能乖乖陪着她,看着她的手指如莲花一般盛开在这冰冷又毫无感情的键盘上。

    侧着头,李洋默默的注视着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态度的阿宝,微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到这张书桌上,也洒落在身旁这个美丽的少女身上,在她白净无暇的脸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这个时候,李洋不得不承认阿宝的确很美丽,当然,这样的美丽不同于方蕾的大方文静,也不同于田娘的妖娆性感,但这就是属于阿宝的美丽,年轻、活泼、朝气。

    不知不觉,李洋似乎看的有点呆了,眼前的阿宝竟然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吸引着自己。也许是感觉到了李洋灼热的目光,阿宝猛的回头,两人的视线恰好撞在了一起。阿宝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而李洋也立刻知趣的转过了头。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奇妙的静默充斥在两人之间。

    好一会,李洋才别扭的蹦出一句问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电脑?”

    “因为……”阿宝把头又转向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道:“因为它们最诚实,不会骗哦!”

    “我也不会骗你啊!”李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说出去的话可犹如泼出去的水,是挽回不了的,只好马上补救:“林逍和方蕾也不会骗你,因为我们是朋友!”

    “恩,我知道!”阿宝郑重地点头,道:“我们是朋友,谢谢!”

    “小傻瓜,谢什么?”李洋笑道。

    “谢谢你们是我的朋友。”阿宝抬起头毫不害羞的看着李洋,自己好几年的流浪和孤独仿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回报和价值,没有比有朋友在自己身边更让阿宝快乐的事情了。不再是一个人过节,不再是一个人吃饭,不再是一个人快乐,即使悲伤也不再是一个人。

    “我也是。”李洋看着阿宝真挚的眼睛,在这一刻,李洋好想抱抱眼前这个少女,并不是出于任何情欲,儿时单纯的怜悯和疼爱。在她的眼睛里,李洋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些孤单和寂寞,不过不要紧,以后不会再有了。

    “恩!”阿宝快乐的皱了皱鼻子,然后又低头摆弄起电脑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洋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那时一双冰冷的手触摸到自己光裸的背上的感觉。李洋立刻感觉到一阵汗毛倒竖。

    回头,什么也没有,安静的阅览室只有他和阿宝两个人,甚至连林逍和方蕾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隐没在那一排排的书架后面了吗?又或者,就是那些书架,隐没了一双双偷窥的眼睛?

    “连上了!”阿宝突然小声但又非常兴奋的对李洋叫道,李洋忙回头看阿宝。

    “什么连上了?”问。

    “连到警局的数据库了。”阿宝刚开心的指了指屏幕,可眼睛的一瞥却让她看到了屏幕上,不,更确切的说是倒映在屏幕上的影象里,出现了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正瞪大着一双眼睛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可她的脸部却被挤压成了一团,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啊?”阿宝惊呼的跳了起来,回头,却看见一脸迷茫的李洋。

    “什么也没有啊?”李洋茫然的看着满是雪花的屏幕,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阿宝没有回头看她的宝贝电脑,而是惊恐地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刚才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定了定神,阿宝回头,屏幕上的一片雪花却让她差点没有晕倒在地。

    “怎么没了?”阿宝心疼的摸着电脑,不会又中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了把?刚想着,从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只如枯柴一般的手,而且手上居然还流着鲜红色的血,一股血腥味直冲阿宝的鼻子,那只手几乎没有让阿宝有尖叫的机会,已经牢牢的拽住了阿宝的手腕,一种鲜血淋漓的粘连感让阿宝都无法站稳。

    “阿宝!”李洋的声音在阿宝的耳边响起,一转眼,阿宝再仔细看的时候,拽住她手腕的手分明已经换成了李洋。

    李洋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越来越阴暗的图书馆,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转眼间就阴沉

    了下来,仿佛被盖上了一层肮脏无比的纱一样。略带灰尘的空气让李洋感觉到很不舒服,再看阿宝一副吓的脸色苍白的面孔,直觉告诉李洋这一定有古怪。

    “别出声。”李洋关照已经想叫出来的阿宝,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那台有着粉红色小猪的手提电脑。原先还可人非常的粉红色正逐渐蜕变成一种奇怪的颜色,仿佛是鲜血染在白布以后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那种颜色。一种血腥味道正弥漫在自己周围。下意识的,李洋把阿宝拉近了自己的身边。

    那片满是雪花的屏幕仿佛正慢慢找到了它的频道,呈现出一幕模糊不清的画面:人影,两个人影,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还有,飞驰的移动物体,好像是车,卡车!

    这些是什么?李洋和阿宝同时对望了一眼,这些画面可以说非常清晰,又可以说是非常模糊,因为始终都没有办法看清楚那两个人影的脸。

    难道这是阿宝的恶作剧?想到这里,李洋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阿宝,却换来了阿宝‘绝对不是我干的’坚定眼神,甚至还有点恐惧。

    那是谁干的?刚想上前关了电脑,李洋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一阵麻木,随之而来的是从电脑里发出的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刺破人耳膜的嘶叫声。仔细一看画面,却原来是一辆卡车紧急刹车时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噪音,同时,一个人影,应该是一个女人几乎好像要从屏幕里被撞飞出来。李洋和阿宝几乎同时闻到了四散开来的恶臭味,还有温热的鲜血飞溅到自己脸上的感觉,这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李洋和阿宝几乎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想去擦掉溅到脸上的鲜血。

    那个被撞到的女人的脸孔忽然在屏幕上被放大了,那是一张已经被车轮碾压过、挤压过的脸,鲜血如瀑布一样从她的鼻子里、眼睛里喷涌出来。这鲜血,竟然真的从屏幕里流了出来,流在了键盘上,桌子上,刹那间,已经滴落到了地面上。

    但是,这并不是让李洋和阿宝感到震惊的全部,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在那卡车刹车前看到的一幕: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个女人身后的奋力一推!

    “李洋!”阿宝下意识的往李洋身上靠去,却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低头,却见刚才还在屏幕里的人此刻已经躺在自己的脚下,那双突出的眼睛似乎还在转动,那双满是鲜血的手却已经搭到了阿宝的裤脚上。

    “小心!”李洋猛的一拉阿宝,可脚下的那个女人却已经牢牢的抓住了阿宝的脚踝,吓的阿宝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身体在剧烈的发抖。

    可恶!李洋想都没有想就蹲下身体想要用手去扮开那女人可恶的手爪,就在这个时候,那女鬼早已经失去五官的脸一下子就恢复了原貌。那是一张极其娇俏的脸,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卓佩慈?李洋立刻想到了她,照片上的模样和这个女鬼一样,应该不会错的!

    “卓佩慈,你还不放手!”虽然不会法术,但是李洋毕竟还是从李海的嘴里知道鬼一般都比较忌讳别人叫出它们的名字。

    果然,这个女鬼一听到卓佩慈这个名字立刻松开

    了抓住阿宝的手,可没让李洋称心的是,这个女鬼居然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她的脸从鼻子正中间开始裂开了一条十字形的缝。还没等李洋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女鬼的头居然如含苞盛开的花朵一样裂成了四瓣,在李洋和阿宝的面前盛开成一株人头花,那黄色的,犹在蠕动的,不就是人脑花芯吗?更骇人的是,这朵人头花居然还会向前移动着,眼看就要吞噬掉李洋本想上来帮忙的手。

    见到这副情景的李洋立刻往后一退,拉着阿宝跌倒在了地上。刚一屁股跌到地上,那朵人头花竟然已经移动到自己身边,而原先的头颈也成了可伸缩的花茎一样。更诡异的是,它的其中两片对成的花瓣瓣尖上各有一只凸出的人眼珠,而另一对上却各有一半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嘴唇。而裂开的头骨成了人皮花瓣里另一层的花瓣,里面的花芯当然是呈黄色的人脑组织了。一朵来自地狱的人头花就这样盛开在李洋和阿宝眼前,并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向他们二人伸展过来。

    “闪开!”李洋把阿宝往旁边猛的一推,右手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往人头花的花芯里扔了过去。

    “吱~~~!”剧烈的如烧烤一样的声音伴着焦肉的恶臭和眩目的青光让李洋和阿宝眯起了眼睛,那朵人头花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了水分一样的枯萎下来,那凸出的眼睛也立刻如死鱼眼一般的缩下成了两粒白色的珠子。

    转眼间,只一刻的工夫,人头花连带它的花茎和身体的部分全都消失在了李洋和阿宝的眼前,地上只剩下了那块还在发着青光的玉佩,仿佛在告诉李洋和阿宝,刚才的一切并不全都是幻觉!

蕊芯 - 2005-11-17 9:44:00
第三十一章上身

    有时候,过分的安静也会让人心生恐惧,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没有了任何人,只有孤独。

    我没有办法从我的耳朵里听到任何声音,即使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没有办法听到,惟有紧紧的牵住方蕾的手,我感觉到全身莫名的战栗,头昏沉沉的,仿佛所有的书架在同一时刻开始不停的旋转。

    “你怎么了?”方蕾关心的脸近在咫尺,可惜我的耳朵里却是嗡嗡一片,眼前的事物是明晃晃的一片。

    “头……头有点晕!”我喘着气,回答。

    “头晕?”方蕾皱着眉,刚想扶我一把,这个时候,原先插在头发上的那枚莲花宝簪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像是抽风一样。

    鬼气?方蕾把簪子从头发上取下来,微微发烫的簪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我抬起头,那些书架的后面突然一起出现了无数个血红色的小小身影。可是脸却被长长的头发遮盖住了,空间的光线一刹那间就暗了下来。我看到了藏在黑色头发下的一双亮白色眼睛,无数个身影,无数双眼睛,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变!”方蕾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的簪子立刻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紫色丝带,向其中一个红色的小小身影卷了过去。可惜,就在丝带就要触到的那一刻,那个身影就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就在方蕾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小心!”我惊叫出声,人已经扑了上去,把方蕾使劲往自己的身后一拉。那个身影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对着我猛的一抬头,我看到了一张几乎可以说只有一双眼睛的苍白面孔,仿佛是带了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一般。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却看到有无数个红色小小身影正从一个个书架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恶灵,退去!”方蕾在我身旁念着咒语,那条薄薄的丝带此时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龙卷风一样的屏障阻挡住了那些慢慢走近的无数红衣小鬼。

    而我,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站在周围。那些如白色面具的脸上正在慢慢蠕动着,仿佛在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一般。渐渐的,形成了一张张我熟悉不过的脸庞,有印雪、李海和所有我接触过的死人的脸。不论是我熟悉的,还是已经淡忘的,都同时反映在那具小小的,血红色的身体上。那抹鲜红,深深地烙痛了我的眼睛,一股庞大的悲痛如潮水一般冲刷过来。我痛苦的蹲下了身体,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那些人,那些事,再依次的在脑海里被唤醒。所有人的脸都在不停的回闪。

    消失,消失,快消失掉!!!

    我在心中不住的呐喊着,只希望这些脸能够快点在我脑子里褪去。厌恶的情绪在心底如毒藤一般蔓延,我感觉到抱着脑袋的双手指甲正不断的深陷到自己的皮肤里,那种疼痛反而让我得到了释放,我感觉到全身都被充斥在一股暴虐的意愿。

    眼前的紫色丝带越转越快,我感觉到了空气被逐渐抽离开。我没有办法望向方蕾,自然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渐渐的,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看见了那无数张脸正同时向我展现出了一个同样的冷笑,那时轻蔑还是嘲讽?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分别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如狼似虎一般的冲出了那层紫色丝带设下的屏障。当我冲出去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听到耳边方蕾传来的一声尖叫。

    刹那间,所有红色身影都又重新会聚成一个……

    身体没有丝毫犹豫,扑了上去……

    伸出手……

    她却没有动,似乎等着我的到来。我触摸到了她冰冷的皮肤……

    脖子……

    我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时候,我的心里,只想着让她在我眼前消失,所以,我的眼睛里,耳朵里,只充斥着施虐的欲望,仿佛一把火一样燃烧到我整个身体……

    **************

    “阿宝,你没事吧?”李洋看着脸色苍白仍不停摸着自己胸口的阿宝。

    “没……没事了!”阿宝深吸了口气,刚才还存在的那个女鬼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那块还在冒着轻烟的玉佩告诉自己刚才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拾起地上的玉佩,李洋知道这一次又是他,自己的哥哥李海救了自己。自己在他生前如此的排斥他,却没有想到就算他已经去了,自己仍然处在他的关照之下。

    “你也没事吧?”阿宝走上前,问。

    “没事了!”李洋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任何人,林逍和方蕾在哪里?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让他们赶过来?难道说他们也遇到麻烦了?

    想到这里,李洋有点不安的问阿宝:“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安静的太过异常了?”

    “恩!”阿宝点了点头,道:“怎么没有林逍和方蕾的动静?”

    “我们去找一下!”李洋刚对阿宝说完,就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男人低吼和女人挣扎求救的喘息声。再仔细一听,立刻让李洋大吃一惊,这分明是林逍和方蕾的声音!

    “是林逍和方蕾!快,我们去看看!”李洋说着就拉起阿宝向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

    急急忙忙地冲过去,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李洋和阿宝大吃一惊,此时的林逍竟然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方蕾的脖子,并把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而方蕾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的脸让被这一景象吓傻的李洋和阿宝立刻清醒过来,马上冲了过去。

    “林逍,你疯了啊?”李洋冲上前就拽住了林逍的手,想把他的手从方蕾的脖子上扳开,可不论李洋着呢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移动林逍半分。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力了?”李洋无奈的放开手,阿宝在旁边急的上蹿下跳,却又不知该怎么帮忙。

    “混蛋,放手!”李洋眼看着方蕾越来越难受的神情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一拳重重的打到了林逍的肚子上,兄弟,你可别怪我手重啊!

    “呜!”林逍呻吟了一声,掐在方蕾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一下,李洋见势立刻再补了一拳,结结实实的把林逍打到了地上。

    “方蕾姐!”阿宝连忙上前接住了也跟着要倒地的方蕾,看着脖子上已经被掐出一道道手印的方蕾,李洋就来气,上前跨了一步,准备再教训教训林逍这小子。

    “住手!咳……咳……”方蕾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叫住了李洋,道:“他可能……咳……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什么?”李洋停住了脚步,看着正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林逍。才发现他的双眼里居然已经变的一片漠然,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感情,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让自己看了都感觉到了一阵发毛。

    “那方蕾姐,你不是会法术的吗?为什么不快点帮他驱鬼?”阿宝着急的问。

    “没办法,他的体制特殊,一旦上身只有靠他自己来驱除了。”方蕾艰难的摇了摇头,道。

    “啊?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李洋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方蕾又看了看林逍,不过幸好现在林逍好像已经平静下来,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先带他回招待所。”方蕾一脸坚毅的道。

    “怎么带?”李洋抓了抓头,不会让自己背他回去吧?

    方蕾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林逍,心里一阵疼痛,有些人的体质生来就属阴,容易招鬼。而林逍的体质更是奇特,不但容易招鬼,而且一旦被鬼上身以后很难用法术驱除,只能靠他自己来控制心中的鬼。而那些东西往往会容易诱发人内心深处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如果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让人就此疯癫或者痴狂而死。现在,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法术也帮不了自己的爱人了。这恐怕就是无能吧!苦笑了一下,方蕾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是怎么引导林逍乖乖的跟着自己回去,毕竟总不能把他留在这个图书馆里。

    小心的接近林逍,方蕾试图冷静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起,她慢慢的想林逍伸出了手。李洋和阿宝在旁边看的也非常心焦,就怕林逍又重新癫狂起来。

    不过幸好,林逍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在略微地挣扎了一下以后就乖乖的让方蕾牵住了手。

    “好,我们回去。”方蕾轻声对林逍道,似乎他还听的懂,紧紧地握住林逍的手,方蕾感觉到一股冰冷从林逍的手心里正缓缓渗出,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心的牵着林逍走出图书馆,李洋和阿宝紧张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这个奇怪的组合自然引起不少人的侧目,毕竟,一个双眼茫然表情木然的如同一具僵尸的人身边确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这种视觉冲击的确让不少人都觉得奇怪。

    **************

    我使劲地掐住那个该死的小鬼的脖子,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可是眼前的她仍然冲着我诡异地笑着,仿佛在嘲笑我的徒劳无功。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死?我厌恶的把她压在了地上,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可突然,她裂开嘴向我得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让我浑身颤抖,更让我恐惧的是我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不能松手了,甚至还正慢慢的往下陷,往她的皮肤里陷……

    “可恶!”我大吼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只觉得手里仿佛捏到了一团黏糊糊的油腻腻的东西,怎么甩也甩不掉。眼前的小鬼的身体正像一个瘪了气的气球一样萎缩,仿佛是中了化骨柔绵掌一样的正慢慢化成了一滩脓水。片刻之间就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和被我掐住的头颈部分,而我也已经完全跪在了那滩脓水上,恶臭熏的我几乎要当场吐出来,连眼前都一阵晕眩。

    “还差……还差……*个……”那个红衣小鬼突然开口了,艰涩难懂的声音让我没有听清楚,只隐约听到了还差这两个字。她的头颅开始慢慢的在我眼前腐烂,先是表皮慢慢的腐烂剥离出肌肉,再慢慢是变成一个只有红色肌肉的头颅,连头皮都消失不见了。然后是肌肉开始萎缩化脓,有些甚至还钻出一条条的蛆在上面蠕动啃食着。最后是那些肌肉都变成了黄色的脓水滴落在地上,眼眶里的眼球爆裂开来变成一团白色的糊状物……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肉色的骷髅而已。

    眨眼间我的手里只剩下了一个骷髅头而已,而我却还死死地掐住了已经风化成骨头的颈椎骨。周围的光线不知怎么的全部都暗了下来,方蕾呢?方蕾去哪里了?还有李洋和阿宝,他们都在哪里?丢下我了吗?

    我茫然地坐在地上,四周好黑,什么都没有,也好冷,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只看到身边不断走过的人影,只是些轮廓,他们这么匆忙,甚至都不愿意停留片刻看我一眼,我感觉到好孤独。

    “林逍,回家吃饭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那是印雪。我回头,印雪,我的印雪,正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吊带裙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并向我伸出了手。

    “是你?”我看着她,没有丢下我的人始终是你吗?

    “走,回家了!”印雪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立刻紧紧地握住,我不想放手,不想防守以后就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消失了,这样很好,就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有印雪,这样很好……像是自我催眠一般,我愣愣地任由印雪牵着我往回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房子,好熟悉,对了,这不是我在老家的房子吗?

    刚走到房子门口,一阵饭菜的香气立刻让我觉得饥肠辘辘的,跟在印雪后面走进房间。一个女人围着围裙端着一盘菜就走了进来,可她的脸却好陌生,我不记得她是谁?

    “逍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女人嘴上虽然在说我,可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似乎还非常的宠爱,道:“还要让自己的妹妹带回来!”

    什么?妹妹?我的全身立刻僵硬在了原地,她不是印雪吗?怎么会成了我的妹妹?这个女人又是谁?

    “哥,你怎么了?饿傻了吗?”眼前的印雪冲我甜甜一笑,我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孩子,怎么了?”女人放下手里的菜,就想走过来。

    我连忙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印雪和那个女人,问:“你们是谁?”

    “什么我们是谁?你犯什么迷糊了啊?”女人担忧地看着我,道:“我是你妈妈,她是你妹妹林遥啊!”

    哄一声,我只觉得天地都在那一刹那塌了下来
蕊芯 - 2005-11-17 9:45:00
第三十二章梦游

    不,不会的,她们都在骗我!我恼怒地站直了身体,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女人和印雪,她们的脸都那么清晰。

    “哥,你怎么了?”印雪走上前,我却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妹妹,也不可能是我的妹妹。

    “滚开,你们不是真的!”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只希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们能够在我眼前消失。可是,她们还在!

    “逍逍,你怎么了?病了吗?”女人凑上前,她的脸开始慢慢模糊,当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的脸为什么开始渐渐变成了灰黑色?我惊慌地看向印雪,同样灰黑色的脸,渐渐变白的眼球,还有发黑的嘴唇。

    “不是真的,你们不是真的!”我摇着头,呢喃着,身体慢慢的往后退,刚才进来的那扇门却在眼前慢慢的弯曲变形,眼看就要合上。急忙向门外奔去,衣角却被女人猛地拉住了。

    “逍逍,别走,留下来。”女人缓缓的道,口气里充满了乞求。

    “别走,留下来,这里不好吗?”印雪站在一旁,我看着渐渐合上的门,犹豫不决,留在这里吗?印雪,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不,你不能留在这里!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疯狂地大叫着,你还有方蕾,你怎么可以留在这里?

    咬了咬牙,我还是使劲甩掉了女人牵我衣角的手,已经失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重新拥有?所有的这一切应该只是幻觉吧,让人可以留在过去的幻觉?我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她们越来越发黑的脸色和渐渐从眼眶里溢出的血红色血水,我只是快步冲出了大门,轰然的倒塌声在我背后响起,我知道,那是一段已经埋葬了的过去。

    “林逍!林逍!”方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看到方蕾和李洋还有阿宝焦急的脸。我回来了吗?我愣愣地看着四周,这是我的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我捏了捏自己的手,好痛,看来现在应该没错了吧!

    “林逍!”方蕾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我。我的眼睛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你怎么了?”我摸着她的脖子,好奇的问:“怎么受伤了?”

    “还不是你勒的?”阿宝一脸古怪的小声嘀咕了一下,我当然也听到了,心立刻往下一沉。我勒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会伤害方蕾呢?

    “没什么的。”方蕾看了阿宝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

    “是我勒的吗?”我不死心,继续问。

    “没事,那时侯你被鬼上身了。”方蕾道。

    “上身?”我感到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好像有一个月没洗澡似的难受。

    “现在好了。”方蕾欣喜的道:“幸好你自己能够醒过来,要不然就会永远迷失在自己的心魔里。”

    “心魔?”我想起了刚才的女人和印雪,妹妹?不,那只是心魔,并不是真的!我摇了摇头,肯定着这一想法。

    “看来那个图书馆还是少去为妙!”李洋道。

    “我看那里的鬼怨气很重,而且,我觉得这个图书馆已经有了一层非常厉害的鬼打墙,使得一般的法术在里面都会削弱其法力。”方蕾皱着眉,道:“只是我不明白,这鬼打墙是怎么形成的?照理说这种程度的鬼打墙需要无数的怨灵,可刚刚我们明明只看到一个,就算再加上你们看到的卓佩慈也只不过两个啊!还有,那个红衣小鬼又是谁?”

    “我没听娟子说这个学校有死过小孩啊!”李洋插话道。

    “所以需要阿宝你再仔细查了。”方蕾看着阿宝,却没想到立刻引起阿宝的一阵捶胸顿足的郁闷。

    “还说调查呢!”阿宝气的眼睛一直在翻着白眼,双手叉腰的道:“我的那个手提电脑废了,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了。”

    “这怎么办?”李洋担心的问。

    “只好再去淘点材料重装一个了。”阿宝说完已经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道:“林逍没事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了,希望能快点装好。”

    “那等一下,我想再去找娟子打探一下情况。”李洋也站了起来,道:“阿宝,我和你一起走。”

    “好吧,那你们小心。”起身把阿宝和李洋送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方蕾两个人,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释然的把她拥入怀,此刻,言语只是多余。

    好好的温存了一番,我还是忍不住问方蕾:“心魔产生的幻觉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很难说。”方蕾回答。

    “这样啊~~!”我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方蕾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把刚才的幻觉告诉方蕾。也许,我只是不想任何人知道而已。

    “那你休息一下。”方蕾把我按到了床上,道:“我出去帮你打点中饭回来。”

    “已经中午了吗?”我一看手表,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了。

    “我去去就回来。”方蕾一边说一边带上了门,我望着已经关上的门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论我怎么努力想要思考一下案情都无济于事,仿佛脑子里所有的细胞这个时候都罢工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床沿上。

    “有人吗?”门外突然传来了苏乔的声音,我忙起身开门,苏乔的头发披散着,一身轻便的打扮,似乎刚从床上睡醒的样子。

    “你好点了?”我问苏乔,而她已经从我身边溜过,走进了我的房间。

    “恩,谢谢!”苏乔从裤袋里掏出了那个圆片,我的头立刻就痛了起来。她不会又想玩什么催眠的游戏吧?

    “别怕,呵呵。”苏乔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道:“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知道‘梦见’的人是谁,能带我去吗?”

    “现在吗?”我有点为难的看了看门外,说不定方蕾马上就会回来。

    “不一定,我只想让一告诉我她是谁?”苏乔玩弄着手上的圆片。

    “她是我一个朋友,开一酒吧,但是去过很多地方,知道的东西也就很多了。等我有空了,一定带你去见她。”我没有直接告诉苏乔田娘的情况,下意识里,我想她们两人的见面一定很有趣。

    “好吧!”苏乔把圆片又收了回去,我怎么看都觉得她刚才把圆片拿出来纯属是在小小的威吓了我一下。苦笑着。我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不过我渴了,要喝水。”苏乔说完,就转身倒了杯水,刚把杯子放到嘴边又放了下来,道:“我忘记给主人倒一杯了。”

    “不用了。”我想阻止她,可她已经非常殷勤地替我倒了杯水递给了我。无奈,只好接了过来,随意喝了一口。

    “好了,不打扰你了!”苏乔笑着打开了门,回头冲我道:“别忘记你说的哦!”

    “不会忘!”我忙信誓旦旦地保证。

    等苏乔离开,我无力地躺回了床上,阳光温柔地照在我脸上,我却感到一丝冰凉,从哪里来的冰凉?我的心底吗?

    哎~~!叹了口气,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腰酸背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可一闭眼,我就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和印雪灰黑色的脸。

    睁开眼,明亮的房间里隐藏不了秘密。可我总觉得耳边有一种似有似无的呼吸声,时缓时快,若远若近。烦躁地起身,我把脸埋到了双手里,这个时候,我突然很想回家,也很想我老姐林遥。

    林遥!我感觉到身体一个激灵,拿出手机,她上次说的号码还在,没有犹豫,我立刻拨了这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礼貌却又感觉冰冷的机械女声回答着,我懊恼地关掉了手机,这家伙怎么在我想到的时候没有踪影?

    也许,等晚上吧,晚上就会拨通的!我自我安慰着,一头倒向了床铺……

    *******************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直到晚上需要睡下的时候,我仍然觉得今天似乎还没有开始。使劲拉着已经要羞红到脖子的方蕾,我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道:“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嘛!”

    “别闹,不可以!”方蕾想要甩掉我的魔爪。

    “昨天都可以了,为什么今天晚上不行?”我耍着无赖。

    “你……”方蕾气呼呼的样子真是可爱。

    “不管,我不管,我今天晚上就是要你陪着睡。我上午还被鬼上身呢,你也不担心晚上会出什么状况?”我威胁道。

    “这……”方蕾无奈的妥协了,顺势还在我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好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呵呵!”看见奸计得逞,我自然也就顾不了手臂上的疼痛了,刚想抱着她肆意轻薄一番,没想到立刻被他敲掉了作恶的咸猪手。

    “乖,你不是说上午刚被鬼上身吗?那现在就需要好好休息哦!”方蕾眼带笑意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啊?”我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悻悻地看着方蕾把我按到了床上,还亲自为我盖上了被子并且睡到了我身旁,我开始后悔让她留下来了,这样做可让我怎么睡啊?不是明摆着让我向敬爱的柳下惠叔叔学习吗?

    想要逗逗她,可看她一脸安详的睡容,我实在不想让她以为我是欲求不满份子。无奈,我只好盯着天花板努力去见周公。

    也许实在是因为上午被鬼上身的原因,我居然没花上三分钟的时间就觉得眼皮重的厉害,再下一刻,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眼前一黑,就睡着了……

    说实在的,自己并不是真的睡着了,可实在太害羞了,又不反他一个人睡,只好留下来陪着他。仔细的听了听,方蕾躺在林逍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不知道自己装睡会不会让他不再使坏?不过看来这个方法不错,因为耳朵里已经传来了他安稳的呼吸声,看来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悄悄的一点点睁开眼,林逍已经睡着了。望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的睡相,方蕾不禁笑了笑。这就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男人吗?方蕾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几就这样爱上了一个日呢,这么没有道理和准备,也许,爱情本来就是猝不及防的。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方蕾觉得,这一刻,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又上呢么都已经拥有了。慢慢地闭上眼睛,方蕾安心的睡了过去……

    好冷!方蕾打了个冷战,蒙蒙胧胧的,睁开眼睛,自己醒了吗?方蕾翻了个身,发觉身旁似乎少了个人。林逍呢?方蕾努力想睁开睡意正浓的眼睛。却看见了此时房间的门正敞开着,林逍正站在门口。

    他要去哪里?厕所吗?

    方蕾此时的睡意已经去了一大半,再仔细看,她立刻连仅有的一点睡意都消失了。因为,林逍的眼睛里空洞一片,没有一点神采,脸上的表情也冷漠的让人心寒。

    他怎么了?梦游吗?

    方蕾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拿了件外套披上,而此时林逍已经走出了房门。紧紧的跟上,方蕾发现,林逍并不是上厕所,至少他不是往厕所方向走去,而是想楼梯走去。

    叫住他吗?但是方蕾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想看看,林逍会去哪里?又想干什么?随着林逍走出招待所,方蕾不禁冷的直打颤,夜晚的校园竟然冷的让人发麻,丝丝的冷意让整个校园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箱,仿佛把一切生灵都冻住了。

    这么晚的夜里,连一个虫子的叫声都成了奢侈,方蕾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再看向林逍,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好长好长,那一个侧影,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慢慢的跟随着,似乎林逍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可当方蕾抬头的时候,老教学楼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那个低矮的楼房,在黑暗里尤为阴森,如一头龌龊的、隐晦的食肉兽潜伏在那片静默里,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林逍,你要去那里吗?

    咬着嘴唇,方蕾忍住想要叫住林逍的欲望,他现在走路的方式如鬼魅一般轻巧,慢慢的,平平的走想那里。

    夜凉如水,即使没有风,方蕾仍然冻的双手麻木,而眼前的林逍居然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一样。很快的,林逍已经走进了老教学楼。

    没有犹豫,方蕾马上跟了进去,当她一跨入老教学楼的时候,她马上感觉到了在老教学楼里的每一寸地方都开始翻动起一股黑色的怨气,在黑暗里不断升腾。刺鼻的血腥味道让方蕾停住了脚步,这是一个怨气很重的地方。

    双手合十后小声念了个口诀,再摊开手,两手掌的掌心里立刻窜出了一簇蓝色的火苗,可惜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方蕾本来就皱紧的眉头更紧了,刚才那是峨嵋派特有的驱魔手印,可以召唤出净化之火。不过看来这个地方的怨气实在太重,所以净化之火只存在了一刹那就被周围的怨气吞噬了。

    没时间再考虑怎么消除这里的怨气了,因为林逍已经走上了楼梯,方蕾连忙跟了上去。走到二楼,发现林逍站在了通往天台的一扇铁门前,不动了。

蕊芯 - 2005-11-17 9:45:00
第三十三章凶手

    那黑黑的一团是什么东西?我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楚,我只看见眼前一团蠕动的物体,我摸了摸我的脸,通透的冰冷。

    这是哪里?我感觉到口干舌燥,眼前的蠕动物体在不停的旋转,晃的我头晕目眩的。努力站稳身体,我发掘我的视力似乎已经下降到几乎为零的状态,而且,好冷,几乎是彻骨的冷。这是梦吗?我想清醒过来,可是不行,感觉身体在动,却不是我的控制。

    那团蠕动的黑色物体越来越接近,我仔细一看,视线突然清晰起来,我也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居然是无数的尸体揉捏成了一团,有无数的手手脚脚,还有无数形形色色的死人面孔。那青黑色的皮肤表层还在淌着黄色的尸水,我看到了无数面孔上得意的笑容。想后退,可人却僵硬在了那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它想吞噬掉我吗?我感到无比的恐惧,我不要自己的身体也被揉捏进这个恶心的死人团里。

    抬眼望去,它似乎越滚越大,那一层层的表面正不断的被新的死者填补着,那些被揉捏的失去人应有的身体的尸体,那些似乎已经从身体上断落下来的手脚,那些似乎还在狞笑着的脸孔……

    快逃,快逃啊~~!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呼唤着我的身体,可不能动,我感觉到眼前一片青黑色的腐败肌肤,再是浑身一震,我似乎感觉到了那些死人手脚碰到我身体时候的粘腻感。

    “不要!”我大叫出声,眼前突然一黑,浑身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我强忍住胃里的翻腾,再次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前。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我怎么了?我现在这是在哪里?

    环顾四周,我发觉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很黑暗,看不清楚。但是又非常熟悉。好冷,我试图冷静下来,再仔细一回想,我突然记起来。这不正是老教学楼的二楼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在梦游?

    刚想回头,却忽然听到了门里一种似有似无的呼救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还非常熟悉。是谁?我皱了皱眉。这应该不会是我的幻听。这个晚了,这门后面应该就是老教学楼的天台了,谁会在上面?我的手已经伸向了门,那门背后,又会是什么?

    方蕾默默地躲在拐角处注视着林逍的一举一动,当他忽然四下张望的时候方蕾反而倒是松了口气。因为从他的眼神来看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一双有神的眼睛要比空洞无神来的更实在。看着他似乎想要开门进去的样子,方蕾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现身,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推了一下门,门开了,一阵

    从里面吹了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月光很明亮,似乎正妖异地注视着这个黑暗的大地。天台上,我看到了两个人影,在月光的反射下似乎成了两个黑色的剪影。

    “于波?”再往前了一步,我看到了那其中一个人影,是于波。他狰狞憔悴的面孔几乎让我认不出来,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那么诡异,仿佛是地狱来的恶魔。而另外一个人居然是……苏乔?不过此时于波的双手正死死的掐在苏乔的脖子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似乎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放手!”我冲了过去,于波似乎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别人来到这个天台,吓了一跳,掐住苏乔的手也立刻松了开来。

    “苏乔!”我立刻一把抓住了几乎快要躺在地上的苏乔,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警觉的看着眼前的于波。

    “你想干什么,学长,你疯了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血红血红的,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见他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长长的尖刀,明晃晃的刀光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时候,恐怕再怎么叫救命都无济于事了吧。

    “既然你也来了,就让我一并送你们去死好了。嘿嘿!”于波冷笑着,向我们慢慢逼近,我回头看了一眼苏乔,此时的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遭遇回过神来,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

    “学长,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苏乔?”我希望可以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是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因为她借了那本书,她就该死!”于波恶狠狠地在我眼前晃动着尖刀,道:“那本书是那个贱女人喜欢的,所以,借这本书的人都是贱女人,都得死!”

    我实在没办法明白于波的逻辑,也许,一个已经疯狂的人的逻辑本来就是无法理解的。

    “那个女人不贱,她是你的母亲。”我已经猜到了她是谁,除了卓佩慈,还有谁会让于波如此深恶痛绝?

    “她不是我母亲,这个勾引别的男人的贱女人,她可以不要我爸爸,不要我,只要别的男人!”于波似乎被戳到了痛处。

    “可是其他借这本书的人没有错啊!”我努力的辩解着。

    “有!她们都有!”于波大叫着,这声嘶力竭的喊声在这个寂寞悲凉的夜里声声回荡着,“她们都想学一手好菜,以为会烧菜就可以勾引别的男人了?”

    “所以……”在我身后的苏乔突然说话了,“所以你就把那些女人杀了,然后做成菜,是吗?”

    “是的,她们既然这么喜欢烧菜那就烧到死好了。哈哈~~~!”于波大笑着,道:“我都有吃过呢,真是美味~~!”说完,于波竟然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很好吃吗?你很快乐吗?”苏乔一字一句的问。

    “好吃,当然好吃!”于波点着头,道:“快乐,我很快乐。”

    “真的吗?就箱你母亲死的时候那么快乐吗?”苏乔似乎镇定了下来。

    “她死的时候……死的时候?”于波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刀,低着头,念叨着……

    “爱一个人,当她背叛你的时候你才会恨她。不爱,又怎么来的恨?也许你内心极度的厌恶她,可这极度的厌恶和痛恨恰恰是因为你极度的爱才会造成的。你的母亲那么爱做菜,所以你也喜欢,所以即使是用人来做材料,你仍然能够烧的很好,那时因为潜意识里,你一直把你的母亲做为自己的标准。”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于波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叫嚷着。

    “你是那么爱她,所以当然不能容忍她的背叛。你的母亲是用烧得一手好菜去勾引别的男人,所以,在你的思维逻辑里,所有想学一手好菜的女人就都成了想要勾引别的男人的贱女人,需要你来清理干净,是吗?”果然不愧为心理学家,竟然让我刚才想了半天的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没有,没有,我没有!”于波使劲地摇着头,道:“她们都得死,贱女人!”

    “学长,你放手吧,你忘记了你的父亲吗?他需要你的照顾,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了,他怎么办?“我突然想起了他那已经痴呆的父亲。

    “父亲……父亲?“于波的身体仿佛震了一下,喃喃自语道:”父亲,我的父亲……我已经杀了那个贱女人了,没关系,没人再来伤害你了。”

    “卓佩慈是你杀的?”我愣住了,难道他真忍的下心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吗?当时,那场车祸的时候他才多大?怎么可能?

    “她该死,她活该被车撞死!哈哈哈~~!”于波似乎又兴奋了起来,道:“我只是推了她一下而已,撞死她的人是那辆卡车!”

    “林逍,不要再提她母亲的死了。”苏乔在我耳边悄悄说道:“他可能又起了杀意。”

    “她该死,她们该死,你们也该死!”于波重新挥舞起了尖刀,向我们直冲了过来。

    “小心!”苏乔在我身后大叫,我看准了机会,一脚就向于波手里的尖刀踢了过去,我知道,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过幸好,老天爷似乎还很关照我,居然让我一脚就踢飞了他手里的刀。

    “快走!”我也拉起苏乔就往门那里跑,却没想到方蕾已经站在了那里。

    “林逍,小心后面!”方蕾眼看着于波居然从腰这里又拿出了一把匕首,向林逍的背后刺去。

    可恶!我猛地回头,却见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刀光,眼看刀子就要刺了过来,躲已经来不及了,我忙伸出手,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于波的手腕,刀子居然只差一点就要划到我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情急之中力气都会特别大,我一使劲,已经把于波按到了地上,我忙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他的身上,按住他拿着匕首的手,使劲往地上按。

    “林逍!”方蕾冲了过来。

    “啊~~!”我刚有点得意,居然可以制服于波,却没想到于波用膝盖重重地顶了一下我的肚子,巨痛中我翻倒在了地上。于波却已经像个恶狼一样重新扑了过来。没有多想,我飞起一脚踢了出去。趁着于波被我踢到的那一瞬间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林逍,闪开。”方蕾的话还在背后,一道紫色的绸带已经从我身边飞了过来,只轻轻的一卷,就把于波整个身体都牢牢的缠绕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啊,啊~~!”于波使劲用手上的匕首刺着缠绕在他身上的绸带,可那绸带可不是普通之物,而是峨嵋的法宝莲花宝簪变成的,用普通的兵刃当然破坏不了它。

    “快,快报警!”我冲站在一旁已经看傻的苏乔喊道。

    “啊?哦,哦!”苏乔一边死死的看着那条绸带一边掏出了一个手机。

    “林逍,你没事吧?”方蕾一手仍然拽着绸带的一头,问我。

    “没事。”我摇头回答。看了看仍然在做垂死挣扎的于波,我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很有可能的死刑。学长,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难道以前看上去健康正常,温文儒雅的学长都是假像吗?难道说人真的把自己的内心的想法隐藏的这么久这么深,久的我以为那原来的学长只是我的意想,深的我以为现在或许只是一个梦境。一切都变的这么快,原来,什么人都不要期待他可以永远保持原来的样子,也不要期待,所有的事情都会按你的意愿发展。生活本就残酷,人,却更残酷。

    无力地揉着太阳穴,我听着似乎已经越来越接近的警车尖锐的嘶鸣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累。

    “苏乔,你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我有点有气无力的问。

    “我接到一个电话,要我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到老教学楼的天台,说是可以告诉我我朋友的死因。”苏乔回答。

    “你为什么不报警?这么晚了出来很危险的知道吗?”我有点生气,难道警察就这么不被信任吗?

    “他说不能报警,要不然就不出现。”苏乔带点歉意的道。

    “是吗?”我叹了口气。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苏乔一副你好奇怪的表情。

    “啊?”被她这么一问我倒被问住了,憋了半天,才悻悻地道:“我有梦游症!”

    “梦游症?”苏乔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不过也幸好你今天梦游到了这里,要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巧合,巧合!”我打着哈哈,警车闪烁的灯光已经照亮了整座老教学楼空旷的四周,想到了等会就要再次遇见的倪明,我就顿时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这回八成我的灾星记号一定是去不掉了吧!

蕊芯 - 2005-11-17 9:46:00
第三十四章结束

    “我说过很多次了,倪队长,我梦游!”我一脸认真地回答着倪明第三次的问话,当然拉,这么三更半夜的穿着睡衣跑到这老教学楼的天台上来的确是很有问题,可我为什么现在明明说的是实话,却被倪明以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

    “就算梦游,有医院证明吗?”倪明的话差点让我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啊?这个也需要医院证明?”我可不知道医院还可以出这种证明。

    “当然了,如果你有医院证明,这说明你没有在说谎。如果没有医院证明

    ,那就请你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倪明问。

    “我梦游。”这已经是第四次的回答了。

    “证明?”看来倪明已经懒的和我说话了,只冷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可以证明。”苏乔突然走了过来,道:“我曾经给他做过心理辅导,他有心理障碍上的梦游症。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完全可以出这个证明。”

    “是吗?”倪明用一种古怪又暧昧的眼神看了看苏乔,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苏乔的证明,道:“那好,你的笔录已经完了。”

    望着倪明走远,我冲苏乔笑了笑,道:“我什么时候做过心理辅导了?”

    “以后,总有机会的。”苏乔笑着回答,然后又凑到了跟前,小声地道:“你女朋友好厉害,小心以后被修理哦!”

    “呵呵,谢谢提点!”我笑了笑,看着走来的方蕾。

    “好了,我的笔录也早结束了,走了!”苏乔冲我和方蕾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方蕾,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吗?”我问,“怎么不叫我?”

    “不可以叫醒梦游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方蕾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问:“你以前也有梦游过吗?”

    “没有啊,今天晚上是个意外!”我道。

    “是吗?”方蕾走上前牵住我的手,道:“于波虽然抓住了,但是你觉得这一切就会结束吗?”

    “不知道。”我也握住了她的小手,道:“可不论是不是结束了,我都已经不想去想它了,真累!”

    “那就快回去睡吧!”方蕾温柔地牵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温暖。走出老教学楼,我回头望着在黑暗里的两层楼房,仍然想象野兽一般,匍匐在黑暗里。

    ****************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过得极为平静,凶手已经抓到了,于波的作案目标果然如我猜测一样,是按照那本书的出借名单。现在的图书馆早已经换成了电脑查询,所以只要上图书馆的内部网络一查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得到名单。

    而杀人的手法,则是按照他母亲平常最拿手的几道菜。也许,苏乔说得不错,恨的潜意识里其实真的隐藏着爱,一份变态扭曲的爱。

    前几个受害者都在图书馆里无意中借了这本书,却没想到就此翻开了一本通往地狱的书籍。尤为死的冤枉的恐怕就是苏乔的朋友了,如果她不去借苏乔的书,如果她不是在路上就急着翻看,也就不会被正好路过的于波看到,也不会被他从楼顶上推下来。

    不过幸好,最后一个借这本书的苏乔是有惊无险,似乎老天爷终于开了眼睛,不忍心再让于波继续享用他的美味。

    于是,轰动整座校园甚至整个城市的变态杀人凶手终于落入了法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不过先前我对多年前的那几件案子的推理却走进了死胡同。二十年前的于波还只是个孩子,他虽然可以推她母亲一把,却应该没有办法害死江华这些人。这么说来,也许真的只是我的胡乱猜想,二十年前的案子真的只是一件自杀案和自然死亡的案子吧。虽然,这里面还有着无数的疑问,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物事人非,当年的线索几乎都淹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再也找不到了。

    翻了翻手里的会议文件,法医研讨会其实真正实在的内容并不多,不过是一些典型案件的集体回炉炒炒冷饭而已。在信息如此便捷的社会里,几乎大多数的案子我早通过警察内部网络阅读,甚至研究过。

    其实,我现在倒还惦记着那个水缸里的尸体,不知道尸检报告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是谁?又是怎么死的?这些问题似乎比眼前的会议文件更吸引我的脑细胞。

    “林逍,你专心点!”坐在我身旁的李洋推了推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正坐在会议大厅里听着报告。

    “你怎么知道我走神了?”我好奇地看着李洋,难道是才和苏乔认识,就学会了心理学家的察言观色?

    “因为你一脸白痴相。”李洋冲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又低头翻阅起会议文件来。

    谁白痴拉?我悻悻地想着,说道苏乔,我还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那天在天台上的玩笑竟然让她当真了,非要给我做一次心理辅导,而且还老缠着我去找知道“梦见”的田娘。我怎么老觉得自己像是自己挖坑自己填?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三刻了,不知道等在门外的方蕾会不会已经饿了?我摸了摸肚子,祈祷着这报告可以快点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刚冲出会议室,就看见方蕾和娟子两人满脸焦急的向我和李洋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

    “刚才我爸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周湘蓉快不行了,让我来通知你们一下。”娟子回答。

    “真的吗?那她现在在哪里?”我问。

    “还在精神病院里,不过我爸说恐怕拖不了多少时间了,如果你们还想见她最后一面的话就要快去了。”娟子道。

    “这样吧。”我看了看身旁的李洋,道:“李洋,你留下来继续开下午的研讨会,我和方蕾去医院看看周湘蓉。”

    “好吧。”李洋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走吧。”我拉起了方蕾的手,转头又对娟子道:“谢谢你了。”

    急急忙忙地走出学校的大门,我忍不住问方蕾:“怎么周湘蓉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清楚,娟子的爸爸说是今天早上突然开始不行的,请来的医生说恐怕是拖不到明天了。”方蕾一边说一边上了出租车。

    我看了看手表,刚好十二点。没想到周湘蓉的病情竟然来的如此凶猛,让我们措手不及,不过按上次她的情况来看,的确不乐观,那双眼睛里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对生命的留恋。如果这样的话,死亡,会不会是一种解脱?

    出租车飞快地到达精神病医院的时候,黄医生居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了,这倒让我们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黄医生,麻烦你了。”我站在这位似乎是为了病人而略显憔悴的医生面前,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这次让你们来……”黄医生突然停住了,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小声地对我们说道:“其实是有些事想麻烦你们两个。”

    “哦?什么事情?”我问。

    “这样的,哎~~!”黄医生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道:“我们医院恐怕闹鬼了。”

    “闹鬼?”我已经对这个词没有了任何惊讶,道:“具体是怎么样的能告诉我们吗?”

    “好,不过我们还是去我办公室谈吧!”黄医生把我们带进了医院,在走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刹那,我的确感到了一些异样,有点偏低与室外的温度并不是让我感到最惊讶的。而一种莫名的愤怒,不,应该说是一种失去了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怨恨情绪,它几乎是像突然而来的暴风雨一样袭击进了我的心灵。当然,其实人的灵魂如波,而人活着的时候一切情绪思维恰恰是灵魂宣泄的一个表现,而现在,居然有如此强烈的怨恨情绪,仿佛是许许多多怨恨的灵魂聚集在了一起。如果说因为这里是精神病院所有有这么多负面情绪的话,又实在说不过去,并不是所有精神病人都有怨恨情绪在内的。

    走进办公室,我发现黄医生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感的爆发一样。再看看方蕾,似乎也一言不发,表情特别的严肃。不过一路走来,我倒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比上次来的时候明显要少了许多,而原本安静的病房似乎也变的非常的喧闹,几乎都是歇斯底里的病人惨叫声,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自己是到了阿鼻地狱,而不只是一个医院。

    关上门,那些惨叫声似乎并没有被完全阻隔在外,而是成了一种若远若近的回声,回荡在只有三个人的办公室里。

    “你们都看到了吧,这里的医生护士突然少了很多。”黄医生一进门就自问自答地道:“他们都请病假了。”

    “怎么要病一起病,出什么事情了?”我好奇地问。

    “都是心病。”黄医生回答:“最近几乎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有不同程度的易怒和烦躁情绪,一开始是病人的情绪开始同时不稳定起来,虽然说现在是精神疾病的多发季节,但是一般在我们的医疗和药物控制下不应该会有这么大面积又同时发作的现象。然后是医生和护士们的情绪受到影响,对病人的态度,甚至是回家以后对家人的态度都表现的很恶劣。到最后就是医生护士之间的剑拔弩张,总会为了一点点小事争吵。所以,很多人为了调节情绪,都纷纷休假了。”

    “那黄医生你呢?”我问,看黄医生的样子似乎还很正常。

    “这恐怕要谢谢你们的见面礼了。”说着,黄医生从头颈处拿出了那枚上次方蕾送给他的玉佩,不过从色泽度上来看,似乎比上次要暗淡了许多,看上去像是蒙了层灰一样。

    “黄医生,这个给你。”方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不过这张上面似乎闪着淡淡的金光,道:“随身带着它,上次给你的玉佩恐怕要失去作用了。”

    “哦,好的好的。”这回黄医生几乎是非常高兴地就收了下来,然后非常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个玉佩虽然有辟邪静心的作用,但是这里的邪气似乎比较特殊,所以需要一张我师傅念过经文的符压住。”方蕾解释。

    “不知道能不能多给我一些?”黄医生为难地道:“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呢!”

    “这恐怕不行了。”方蕾抱歉地摇了摇头,道:“这符我本来就只有十张,况且,真正解决方法不是靠它,而是要找到邪气的根源。这里的精神病人本来的精神波动就比较混乱,很容易受邪气的影响,一不小心就会被邪气所草空,甚至迷失本性。而医生护士虽然精神波动正常,但是时间一长也会觉得本身自己的情绪会受到波动,非常伤身。他们请假是非常明智的,至少在邪气的根源没有找到之前,普通人不适合留在这里。”

    “那黄医生怎么办?”我问。

    “黄医生,你虽然有符纸在身边,不过还是不宜久留。你最好让你下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尽快离开,至少在我们解决事情以前不要待在这里。”方蕾道。

    “这……”黄医生似乎对方蕾让所有医生护士都离开单独留下这些病人的提议有点不敢认同,毕竟,丢下病人对医生来说是极其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

    “黄医生,您不是说医院闹鬼吗?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说一下吗?”方蕾似乎也并不着急让黄医生立刻采取她的建议,而是先询问起了闹鬼的事情。

    “哎~~!是啊,虽然我不想相信,可事实是的确有不可思议的地方。”黄医生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坐了下来,开始向我们述说从我们走后医院发生的种种怪事。
蕊芯 - 2005-11-17 9:46:00
第三十五章 闹鬼
    小桃是这个精神病院的实习小护士,虽然极其不情愿被分配到精神病院来工作,但是看在这里比普通医院多一点奖金和福利的份行,小桃还是选择在这里上班。今天是小桃第一次值夜班,虽然说这里不用象普通医院那样需要时刻准备着有什么挂急诊的病人,但是一想到要给这么多精神不正常的人巡房,小桃的心里还是有点疙瘩。尤其是那些就算是晚上也会发出阵阵怪叫的房间,更是让小桃觉得凉飕飕的。

    疯就疯了,怎么还这么不老实?在又一声凄厉的怪叫结束以后,小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来今天晚上自己是别想有机会合眼了。拿起手电筒,小桃准备巡房了。因为有些病人如果在晚上还开着非常亮的日光灯的话会分不清楚白昼,也就会非常烦躁,为了能让他们意识到已经是晚上该睡觉的时间了,医院一到晚上就会把走廊和病人房间里的日光灯关上,只留下几盏小型日光灯而已。这可也苦了巡房的医生护士们,要在昏暗的走廊里拿着手电筒一间一间病房查询下去。

    病房大楼是一幢老式大楼,所以,南北两面都是有房间的,而月光是没有办法照射进走廊的。踏着步子,小桃似乎能听到轻轻但却非常清晰的脚步回声,和着间歇出现凄厉怪叫的声音,显得如此诡异。

    小桃几乎都不敢回头往自己的身后看,虽然明明不可能有人,但是小桃仍然觉得自己的背后,仿佛有什么人正慢慢地跟随着自己。没办法,小桃几乎是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在走路,只希望能够快点走完这段走廊。

    走了几步,小桃走到一扇病房门前,刚想抬头看看房间里的情况,就突然被房门唯一一小扇玻璃窗户里的一张脸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几乎已经老的脸上充满着皱纹的老太太。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几乎已经全秃了,嘴瘪着,可一双眼睛却在这个夜晚清亮清亮的。小桃当时吓的几乎要叫了出来,这个老太太小桃并不陌生,因为她几乎算是所有病人里最容易伺候的,从来不大吵大闹,只是喜欢轻声地自言自语,不过因为说的是家乡话,所以小桃几乎从来没有听懂过。虽然老太太的精神病并不非常严重,但是小桃从来没有见有人来探望过她。就算是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的护士也说没有见过。可能是她的子女觉得有这么个疯老太婆很没面子吧。小桃对这种没有孝心的人最看不起了,所以对这个老太太有种特殊的同情。平时有机会常进去帮老太太倒水擦身,和她说说话。可这老太太几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小桃一次,怎么今天晚上会一反常态,几乎是等着小桃的到来,而且眼睛里的清亮并不是一个已经疯了的人该有的。

    “老太太,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小桃通过门外就把门上那扇小玻璃窗户打开了,笑着对她道。

    “闺女!”从老太太嘴里冒出的话居然又让小桃吓了一跳,那是虽然有点口音但还算非常清楚的普通话,这老太太难道突然就清醒了吗?还没有等小桃反映过来,老太太接下来的话让小桃更是觉得奇怪了。

    “闺女,快走,快走啊,要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老太太似乎非常着急,仿佛有什么危险正要降临了。

    “走?为什么要走?”小桃不解地问。

    “离开这个地方,不,离开这个省,越快越好,越远越好啊!”老太太着急地冲小桃道。

    “离开这个省?您真会说笑,我工作家里人都在这里,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哪天小桃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应承了老太太的提议,大概是觉得那时候老太太的提议虽然奇怪但是她的神志看上去还是非常清楚的吧。

    “那就和你家里人一块走,再不走,这地方就要遭大难了啊!”老太太似乎对小桃的不以为然感到非常焦躁,嘴里一直念叨着快走,要不然就遭大难的话。小桃看了看似乎又变的疯疯癫癫的老太太,最后还是没再和她纠缠下去,而是把那一小扇玻璃窗户关了起来,继续她的巡房去了。

    就这样结束巡房重新回到办公室的小桃不一会就感到非常困了,说也奇怪,这个时候本来还断断续续的怪叫声竟然全停了下来,仿佛所有病人都安静了,睡着了。这倒也好,小桃满意地笑了笑,往桌子上一趴,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就在小桃睡的正香甜的时候,突然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那声惨叫声几乎硬生生地把小桃从睡梦里惊吓过来,让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小桃本能地跳了起来。小桃只觉得,那一刻,仿佛是世界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了那声惨叫里,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

    冲出了办公室,小桃和另外一个值夜班的戴医生直向发出惨叫的方向奔去,那惨叫还在继续,叫的人心里发慌。当小桃越接近叫声心里越往下沉,因为,那分明是老太太的房间。

    来到老太太房间门口,小桃和戴医生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透过那扇玻璃窗户,小桃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全身冒着黑烟的老太太,正一脸痛苦地使劲抓着自己的脸,而且已经是满脸鲜血。小桃当时就吓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病人能够在发病的时候身体冒出黑烟?而戴医生似乎也已经吓得不轻,竟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房门。就在房门被打开,那一小扇玻璃窗户转动的时候,小桃分明在玻璃窗户上看到了另外一翻景象,那是一副让她吓得终身难忘的景象。只见好几个面容狰狞丑恶的通体黑色的小鬼正挂在老太太的身上,并且正用黑色的爪子拼命地抓着老太太的身体,而黑烟,恰恰是从它们身上发出的。

    当戴医生打开门并且大叫着把吓呆了的小桃叫进来的时候,老太太身上的黑烟突然全部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小桃再看那扇玻璃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到死都瞪着一双眼睛的老太太,笔直地僵硬着身体。早已经断气了。

    一条生命就这样诡异地消失在他们眼前。而就在小桃和戴医生平复心情,准备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死亡的老太太的脸上居然开始七窍流血,那殷红的鲜血在黑暗里显得那么刺眼,那刺鼻的血腥味在清凉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原本就皱巴巴的脸上如开辟出一条血河一样,慢慢地流淌过岁月的痕迹。那张脸,瞬间就如同干尸一般失去了任何水份和弹性。那双瞪着的双眼也更显得突出,仿佛是金鱼眼睛一样。

    那殷红色的鲜血慢慢流淌到了地上,竟然如有生命一般慢慢向小桃流了过去,慢慢的。如在蠕动着的一条血蛇。小桃此时觉得自己浑身僵硬,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耳朵里仿佛有老太太生前刚对自己说的话:“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老太太死后的第二天,小桃和戴医生就同时请了病假,尤其是小桃,更是一病不起,似乎一下子就被病魔击倒了。而精神病院的奇怪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发病的精神病人越来越多,似乎是以直线上升的趋势。更奇怪的是,每天晚上的守夜巡房也越来越让医生护士们感到心惊胆战。

    老太太事情过后的第三天,裴飞正在巡房,他是这里的医生,虽然已经工作了三年,巡房的工作也做了许多次,但是不知怎么的,裴飞觉得今天晚上和以往的不同。以往晚上就算有人叫唤,也只是一些像人在叫的声音。而现在,周围的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呼喊声,似有似无,有惨叫,有奸笑,还有粗粗的喘气声,这一切的一切,仿佛自己巡查的并不是病房,儿时地狱里无数受刑室一样。那笑声,仿佛是小鬼们得意的窃笑……

    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裴飞觉得这晃悠的灯光也不知几时成了奈何桥上的一盏孤灯,照耀着鬼魂们回来的路。尤其是灯光所晃之处,总会让自己觉得仿佛照到了什么魍魉鬼怪的身上,那侏儒一般的身型,那山魉一样的嘴脸,让裴飞拿着手电筒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着。虽然心里明明知道那只是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但是大脑里的某些区域仍然不自觉地分泌出恐惧的感觉来。那如同无数的蚂蚁,慢慢地啃食着自己的心。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裴飞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裴飞手上的电筒只不过掠过一扇门上的玻璃窗户,几乎同时,两边门上的玻璃窗户都忽然扑过来一张扭曲着的,狂笑的脸,虽然病人的脸个不相同,可那些和病人的脸同时重叠出现在玻璃窗户上的却是同一张脸。裴飞只看清楚了他凹陷下去的两只黑色眼窝,里面没有黑色眼珠,只有雪白的眼白部分。而鼻子,也几乎已经腐烂到一个黑洞而已。

    哐当一声,裴飞已经吓的把手上的手电筒也掉在了地上,而手电筒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裴飞几乎感觉到所有的房门都只剩下了那一小扇玻璃窗户,窗户的玻璃上面,倒映着无数病人的脸和那个鬼脸的重叠,在自己眼前旋转……

    而与此同时,小桃最好的姐妹,项萍也在接替小桃的位置在二楼的病房走廊里巡视着。项萍可以说是在一群小护士里胆子最大的一个了,所以在老太太事件以后,巡房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项萍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会去相信在医院已经谣传开来的闹鬼这一说法,但是,项萍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蛇。她最讨厌软绵绵,又滑腻腻的爬虫类了,更讨厌蛇,那副长相即使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也害怕的不行。当然了,在精神病院里是不可能看到蛇的,所以项萍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出去巡房了。

    黑黑的走廊里只有黄色的手电筒光,项萍慢慢地走在走廊里。四周居然出奇的安静,原本病人的惨叫声也安静了下来。可越是安静,项萍反而觉得越是奇怪,这在安静中正有一种自己熟悉又恐惧的声音传出。那是滋滋的,像是蛇吐着信子发出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身后好远,又好像就在自己周围,正有一圈蛇同时发出了声响。

    这让项萍的全身汗毛都倒竖了,感觉皮肤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冷冷的,每个毛孔都感觉到了那份寒意。原先握在手里应该感觉冰冷但是没有生命的手电筒,此时也变得古怪起来,也许只是因为手心里出汗的缘故吧。项萍努力忽略自己手上越来越滑腻甚至有点蠕动的感觉。虽然项萍从来没有亲手去抓住过一条蛇,但此时,项萍就觉得自己手里拿的,已经能够不是一个手电筒,而是自己最恐惧的蛇!

    一想到这里,项萍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手电筒的手,这一看倒好,真把项萍吓的魂灵也飞出躯体。只见自己的手里真的握着一条如手电筒那般粗的巨蛇,蛇的身体正在不断的扭动着,而它巨大无比的蛇头正慢慢地转过来,用一双冷血动物特有的细小眼睛冷冷的盯着项萍,嘴里的血红色信子正朝自己滋滋地吐着!

    “哇~~!”尖叫声中,项萍惊恐中已经一甩,把手上的手电筒扔了出去,手电筒在碰到墙壁以后居然又朝项萍飞了过来。下意识的出于本能,项萍伸出右手挡在自己的脸前面。而就在手电筒以旋转的运动着,光线来回转动中,项萍突然惊恐的看见了自己的五根手指,正变成了五条向自己的脸张大了嘴的毒蛇,五根红色的信子片刻之间就已经舔上了自己的脸,那冰凉粘腻的感觉顿时让项萍的眼前一黑
蕊芯 - 2005-11-17 9:47:00
第三十六章 花纹
    “那周湘蓉又是怎么一回事?”听完王医生的述说,我有点头痛的皱了皱眉,问。

    “她啊?”王医生似乎是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脑袋,道:“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因为实在请假的医生护士越来越多,我不得不亲自留下来值夜班……”

    昨天晚上的星星很少,月亮也躲在乌云后面,外面的光亮很昏暗,这让王医生不禁有点害怕。这样的夜晚,又碰上这些天医院里的闹鬼留言,就算王医生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人在本能上还是非常惧怕这些未知事物的。就像现在,王医生已经后悔怎么没有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巡房?走廊里虽然被灯光照得并不黑暗,但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仍然让王医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

    不知怎的,那天晚上病人的叫声竟然很少,稀稀拉拉的,像是空旷的原野上野狼的嚎叫声,悠远绵长。不知不觉中,王医生已经慢慢接近周湘蓉的病房,前几天奇怪的一幕幕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特别清晰,她啃食自己手指的声音也渐渐在耳边回响。越是走近,这奇怪的感觉越是强烈。最后,王医生甚至停住了脚步,有种折返回办公室的冲动。就在这个时候,原先还正常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也许黑暗和光明的交替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是王医生分明感觉到了黑暗铺天盖地般的向自己涌来。那些原本关闭着的病房门,竟然全都无声无息的集体慢慢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后面,闪过了人影。

    再抬头,王医生居然发现周湘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幽幽的如狼一般的绿色双眼让王医生遍体生寒。只是,让王医生感到奇怪的是,原先应该是憔悴苍老的面孔,居然已经变的非常的年轻,除了脸色比较苍白以外。这根本是王医生第一次看见周湘蓉时候的面孔,年轻、漂亮又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慢慢上扬的嘴角,在周湘蓉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媚惑的笑容,配上她碧绿色的双眼,倒是另有一番诡异的妖言风情。而更让王医生几乎要当场晕倒的居然是周湘蓉根本只穿了一件上衣而已。那一身松松垮垮的病人服此时竟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曼妙的身体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一双雪白修长的长腿似有意无意的并拢又轻微地敞开。慢慢的,周湘蓉的手已经滑到了上衣的第一粒扣子上,轻轻的一挑,扣子便被解开了,露出了一大片旖旎的春色,在这样的环境里,王医生仍然是被弄的口干舌燥,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回头就跑。

    还没有等王医生回过神来,周湘蓉居然已经整个人都扑了上来,一把把王医生按住,两个人互相搂抱着,以一个极暧昧的姿势摔在了地上。而周湘蓉的嘴已经凑了上来,紧紧地吻住了王医生的嘴。虽然是美人在怀,但是王医生的神智还是非常清楚的,眼前的这个周湘蓉,恐怕早已经不是什么人了吧!想到这里,王医生开始死命地推着身上的周湘蓉,想把她从身上弄开,可没想到周湘蓉居然如一个八爪鱼一样的把王医生死死地缠住了,任凭王医生怎么用力都甩不开她。更让王医生感到恐惧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起了反映,一种本能的欲望正把自己推向未知的恐惧深渊中去……

    “那您不会……”我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地插了嘴,我想我的脸此时一定是处于抽筋状态中~~

    “怎么可能?”王医生几乎是冲到我面前来发誓了,气呼呼地道:“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在我耳边说了句话,我一听,当时就吓醒了。”

    那周湘蓉到底说了什么可以让王医生及时地悬崖勒马呢?当然是那句如果正常情况下也可能会吓到男人的:“给我一个孩子!”

    当时王医生一听,整个人立刻如同是在大冬天里被浇了桶冰水一样的打了个激灵。同时,当然也浇灭了那团该死的欲火。立刻的,王医生竟然不知道打哪来的一股蛮力,竟然硬生生地把如同自己的连体部分的周湘蓉给推了出去。

    从地上跳起来,王医生只能傻傻地问:“你究竟是谁?”

    周湘蓉没有说话,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双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撕,整个身体就赤裸在王医生眼前。虽然她的身体可以说是非常棒,但是现在的王医生可一点都提不起欣赏的欲望。只见她慢慢地把双手放到了肚脐这里,右手的食指轻轻一按,肚脐立刻被扩大了好几倍,里面居然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的蠕动,仿佛要从肚子里面钻出来。

    “你干什么?”王医生此时恐怕已经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你看,孩子!”周湘蓉居然又笑了,右手往自己的肚脐里一伸,然后往外一拽,居然一个小婴孩血淋淋的销售就被拎了出来,接着,是肩膀,慢慢的,是头颈,最后,是整个上半身都被周湘蓉拽了出来。只不过,让王医生心惊胆战的是这个孩子居然没有面孔,也就是说没有脸,就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当婴孩的上半个身体全部都被拽下来以后,周湘蓉不在继续往外拉了,反而停下来对王医生咯咯的尖笑起来,那笑声如指甲划过玻璃一样的让王医生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看周湘蓉的肚子上正仿佛是寄生了一个婴孩一样,血水正从婴孩的身上不断涌出,如瀑布一般。而那个婴孩也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它小小的头颅忽然仰了起来,面对着王医生,那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在正中央裂开了一个口子,如人的嘴,里面居然还有无数参差不齐的尖锐的惨白色牙齿。

    “啊~~!”王医生一声恐惧的尖叫中,那个婴孩居然回头一口重重地向周湘蓉赤裸的肌肤上咬了下去,而周湘蓉的脸上却露出了似乎是非常幸福的奇异表情。

    嘶~~!似乎是皮肉从人的身体上被硬生生撕咬下来的声音,王医生只看到婴孩那唯一的一张嘴里,已经多出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说到这里,王医生沉默了下来。半天没有做声。后来,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沉重的安静,开口问:“那后来呢?”

    “哎~~!说来也惭愧,后来我居然就昏了过去。不过那时候就觉得放在口袋里的那枚玉佩发出一丝暖流。醒来的时候,除了觉得很累以外,倒没有什么任何伤害。不过,周湘蓉却躺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我起来过去看的时候,她身上的病人衣服穿得好好的,肚子上也没有什么怪东西,不过,确是进气少出气多。怕是拖不了多少时候了。我就忙叫医生过来,一查。怕是拖不了几天了。想想这事说给别人听恐怕不相信,可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对这种事情好像很在行,就让娟子把你们叫来了。”

    “这样啊!”方蕾站了起来,对王医生道:“那现在能带我们去看看周湘蓉吗?”

    “哦,好,我这就带你们去!”王医生也站了起来,冲我们道:“跟我来。”

    紧跟在王医生后面,我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方蕾,空气中似乎也充斥着莫名的躁动,我感到一丝心浮气燥,眼前的事物开始变的层层叠叠,又仿佛是眼睛前面起了层雾,让我看不清楚。

    来到周湘蓉的病房门前,我紧张地看了看那扇门上的玻璃,这次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一切都很正常。

    刚走进周湘蓉的病房,我却下意识的把脚又往周缩了一下,这个动作好像不是经过大脑的思考,而是出于一种奇怪的本能。摇了摇头,我还是走了进去。周湘蓉此时正平躺在床上,看样子似乎是不行

    ,一动都不动。我揉了揉眼睛,因为我发觉自己的眼睛居然一下子非常的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走上前,我眨了眨眼睛,再次仔细看周湘蓉的时候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周湘蓉的脸上居然有着许多奇怪的,红色的花纹。难道是我的幻觉?我不相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不对!怎么还有?难道是纹身?我歪着头看着周湘蓉,不但是脸上,甚至连裸露在外的头颈和手背上,全是一块块红色的奇怪的花纹,好像很眼熟,在哪里看到过?

    “怎么了?”方蕾转头关心地问我。

    “你……”我看着一脸平静的方蕾,难道她没有看到吗?这花纹太奇怪太明显了,不可能看不到的。

    “你怎么了?”方蕾见我迟迟不说话,忙关切地拉了拉我的手。

    “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试探性地问。

    “什么东西?”这回是一旁的王医生好奇地问我。

    “花纹啊!红色的,一块块的,好像纹身一样!”我指了指周湘蓉的脸。

    “花纹?哪里有啊?”王医生好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样地看着我,然后道:“你眼花了吧!”

    我立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方蕾,可惜,她也是一副根本没有的表情。我不信的把脸凑到周湘蓉面前,这么近地仔细一看,我才发觉她脸上的花纹居然不是一块块的整体颜色,而其实是由一条很细的红线一圈圈的缠绕出花纹来的,而且居然好像还在慢慢地流动!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紧闭双眼的周湘蓉居然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被她这么一吓,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可此时周湘蓉已经飞快地向我伸出了手,我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手已经被她枯枝一般的手爪给抓住了。我想往后挣脱,却看见了原先在她手背上的那块红色花纹居然如一条有灵性的蛇一样颤抖着,向我的手背上游走过来,只一眨眼功夫,我就看见那条红色的细线已经没入我的手背里。

    “林逍!”方蕾从背后拉住了我,把我往后一拉,我的手这才挣脱了周湘蓉的手。

    “呵呵,给你了哦!”周湘蓉居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脸上,头颈上,手背上的红色花纹也开始渐渐变淡。而相应的,我发觉自己的手背上开始慢慢浮现出红色的花纹,花纹浮现处还感到微微的发烫。更让我感到惊恐的是我正感觉到全身,甚至脸上都开始微微的发烫。扯开衣领,我看到自己的胸前居然也出现了粉红色的花纹。

    “可恶!”我一把拉开周湘蓉身上的被子,在王医生和方蕾奇怪的眼神中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病人服。果然,全身都有着奇怪的红色花纹,正慢慢消退,直到最后消失的那一刻,周湘蓉也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我,也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厕所冲了过去。

    不管身后的方蕾,我冲进了厕所。亮堂的厕所你,我呆呆地站在镜子前面,傻傻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右颊和整个额头上的,还有左耳上的红色花纹已经让我整个脑子都处于

    当机状态。

    “林逍,你怎么了?”方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了进来,关切地问。

    “混蛋!”我忙伸出手,双手手臂,甚至手指上的红色花纹让我立刻打开了水龙头,我现在,只希望水能够把这些该死的花纹清洗掉。
蕊芯 - 2005-11-17 9:58:00
第三十七章 百灵(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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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芯 - 2005-11-17 10:05:00
第三十七章 百灵(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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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蛋蛋 - 2005-11-17 13:30:00
支持更新。
治妮 - 2005-11-18 14:47:00
ding
HellKen - 2005-11-18 19:13:00
支持更新呀...楼主动作快点呀..我等不急了..真的很精彩呀..
雅丫 - 2005-11-21 16:44:00
就这样没了吗?

附件: 58327720051121164439.gif
蕊芯 - 2005-11-23 12:27:00
有更新马上发。
雅丫 - 2005-11-24 17:12:00
引用:
【蕊芯的贴子】有更新马上发。
...........................


胃口掉着呢!!!

附件: 58327720051124171229.gif
憶風 - 2005-11-25 13:50:00
樓主,,更新啦,等著你那,不要讓我望穿秋水啊!!
憶風 - 2005-11-25 13:56:00
咱可是從第一卷跟你跟到第三卷了,咱可是追著你呢,樓主,COME ON!!!
啊宝来福 - 2005-11-26 9:41:00
文章基本不错
憶風 - 2005-11-29 10:27:00
我親愛的,相愛的,最愛的,心愛的樓主,續貼啦!!我等你等到花兒也謝了.
蕊芯 - 2005-12-17 14:22:00
第三十八章白云

    艰难地走向白灵所在的房间,我才发现原先那些房间里的病人竟然都已经慢慢地走到了门口,眼看就要冲出房门的架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我感到一丝无力感。

    “拿着这个,快出去!”白灵把一个东西塞向我的手里,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和苏乔一模一样的项链,项坠是一片上面有着古怪花纹的圆片。而我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我身上的花纹不就和这圆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吗?

    紧紧地把项链捏在手心里,我感觉到一丝丝的清凉从圆片传过我的手心,慢慢渗透到肌肤里面,连血液几乎都感到了清凉。我原先还烦躁不安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下来,慢慢的,我感到了丹田处那熟悉的波动,慢慢的,兰色的光粒又在我指间形成。

    抬头看去,那些病人似乎非常忌惮我手上的兰色光粒,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方蕾马上抓住时机,用手上的宝簪在空中划了几个圆圈,一股紫色的光晕把我和方蕾笼罩在了里面。而兰色的光粒就像是飞舞在紫色光晕中的兰色萤火虫一样越来越多,随着兰色光粒和紫色光晕的慢慢加强,我开始感觉到呼吸比原先顺畅了许多,身体也变的灵活了。我忙拉着方蕾一阵急跑,而手中的那条项链此时居然如有生命的蛇一般摆动着身体,像是在给我们引导出一条走出这该死的阵法的生路。也顾不上这方向是否真的有效,我现在只能像是一个在黑暗中麋鹿的人,追随着前面那仅有的一盏灯光走去,不管它将指引我的方向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

    不过幸好,老天似乎还没有召唤我的意思。当我和方蕾走了约只有三分钟的路程以后,我居然惊喜地发现,我和方蕾又回来了。虽然还是在这精神病院的走廊上,但是我知道,这回我们又逃过了一劫。帮我们的,居然是一个已经死去的鬼魂。望着手里的项链,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我们出来了吗?”方蕾似乎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上激动的表情似乎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不过事实上,我们居然能够从这阵法里活着出来并且毫发无伤,的确是该找座庙好好烧香拜佛一把了。

    “多亏了这项链。”我把项链递给方蕾看,她立刻疑惑地呓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她应该也是看出苏乔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吧!

    “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吧!”方蕾大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不过回去问问苏乔不就可以了吗?”我忙道。

    “如果她有心隐瞒,你认为你问得出结果吗?”方蕾冲我眨了眨眼睛。

    “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现在不是我们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对于苏乔,我一向有莫名的好感。也许只是她长的颇像印雪的缘故吧,我总是不想把苏乔往坏的地方想。虽然她的存在的确有很多疑点。

    “不错,现在的确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方蕾皱了皱眉。因为我们虽然是逃出了这个该死的阵,但是却发现房间里的病人居然开始集体发狂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喊的确不是一种悦耳的声音。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地狱?更恐怖的是,那些病人的眼睛已经泛红,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更为诡异。

    “跟着看看!”方蕾说完,把宝簪轻轻一挥,紫色的光芒在空中幻化成一只没的紫色蝴蝶,向走廊的深处慢慢飞去。

    紧随在这只蝴蝶之后,我们竟然走出了这幢病院大楼,径直向大楼后面的花园走去。黑暗的夜里,四周没有一点声音。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一点活物的声响也没有,不要说是鸟叫声,即使是虫鸣声也没有。这块地方就像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地一般。我感觉到冰冷的水汽正从茂密的树丛里慢慢升腾上来,紧紧地帖服在我的肌肤表面。

    渐渐的,那只紫色的蝴蝶仿佛害怕着什么,居然是飞飞停停,方蕾几次挥动宝簪才让这只紫色蝴蝶继续前行。

    “那是什么?”方蕾和我同时看到了在一圈颇为茂密的树丛中间那抹白色,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废弃的井。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或是被周围水泥地包围的缘故,这口井几乎已经被淹没在新铺设的水泥地里,只露出头顶部分。

    走进一看,井口已经被一块水泥板封死了,而紫色蝴蝶似乎想钻到井里,一直在井口边缘盘旋着。

    “把它弄开看看!”我放下了拉着方蕾手的手,尝试着推了一下水泥板,那板看上去很重,不过我居然用了点力气就把它推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废气的井里有什么气体,那水泥板一开,立刻从井口里面升腾起一股白色的烟气。那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我说不上来,只觉得闻上去虽然没有任何气味,但是胃部立刻有一种恶心的翻腾,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挥了挥手,我努力把这些古怪的烟气驱散。

    “屏住呼吸!”方蕾一把把我从井口边拉开,紧张地道:“是尸气,居然这么重!”

    “不会吧!这鬼地方!”我懊恼地皱了皱眉,白色烟气过后,我借着月光向井口瞥了一眼,那井壁旁居然有一块块凹陷进去的小洞,一直向井底延伸,看来是供人爬下去用的梯子吧!

    “下去看看?”我问方蕾,方蕾的表情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先爬了下去,井壁的四周十分干燥,好像在这湿气颇重的树丛中并不受什么影响,只是有些地方的表面竟然有一层毛茸茸的白色短毛,我刚想伸手去摸摸看,就立刻被方蕾叫住了。

    “不要摸,那些是尸气长年集结形成的霉菌,有毒!”方蕾提醒我。

    有毒?我浑身立刻打了个机灵,双手自然是再不敢去碰这些东西。不过幸好白毛并不是全部地方都有,所以我下去的时候只能尽量小心不要让自己的手摸到他们。

    就这样下了约莫三百米左右,就在我华裔是不是要一直爬下去的时候,我脚下居然一空,差点就摔了下去。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一个在井壁上的大洞,刚好可以让一个人钻进去。

    慢慢地钻了进去,我发现我和方蕾此时正站在一扇大门的门口,而那门上居然爬满了白毛。看得我只觉得全身发痒。

    “怎么办?怎么打开?”我无奈地问。这门上这么多有毒的霉菌,手可碰不得啊!

    “我来!”方蕾把宝簪从头发上取了下来,拿在面前默念了一段咒语以后就把宝簪往门的方向一指。发出的紫色光芒居然如一只大手一般往门上按了下去。

    嘎吱,嘎吱……

    仿佛是铁门生锈转动的声音……

    白色烟气从渐渐打开的门缝里慢慢钻了出来……

    同一时刻,我看到白光在自己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在自己脑海里轻轻一晃。

    是谁……?

    白云……?

    我心往下一沉,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被我想起?摇了摇头,我努力不想去想她。可是,那升腾而起的白色烟气中,分明有着她的身影。只是当我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又仿佛已经消失不见了。

    门的后面是一间黑暗的小室,我和方蕾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宝簪的紫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很小,似乎只有十平方米的大小。但是却成堆成堆的堆满了书籍,不过那些书只是稍微一碰就立刻扬起一阵灰尘。而让我和方蕾感到惊讶的并不是这些书籍,而是在房间最里面的一口棺材。说是棺材它的确是一般棺材的大小,但是上面却充满着红色的花纹,和我身体上还有圆片上一模一样的花纹。这个时候我立刻回想起了在月影族大厅里的那口黑色棺材,只不过现在的这口是红色的而已。难道又是月影族的吗?不对,月影族的标记应该是一只眼睛才对,而这口红色的棺材上却没有。

    才走进棺材几步,我立刻就发现这口棺材居然没有盖子,而里面是隐隐浮动的一具尸体,躺在褐色的液体里。

    同样颜色的液体,只不过这回没有如月影族那样的一股中药味道。走到棺材旁,里面的尸体面目模糊,我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握住方蕾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在不住的颤抖。那红色的棺材仿佛正在慢慢泛出淡淡的红色光芒,照应出里面的尸体仿佛是已经干枯了的躯体。

    慢慢的,我发现原先沉在棺材底部的尸体居然浮了上来,我先是看到了漂在褐色液体表面的一丛黑色头发,慢慢的是鼻子,居然是如活人一样的皮肤,而渐渐浮现出来的整张脸却让我惊讶得当场就退后了一大步!

    这张脸……这张脸……!

    居然是白云的脸!再熟悉不过,我当场愣在了原地,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那光滑细洁的皮肤在褐色的液体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好像还有弹性。更恐怖的是,她的睫毛居然还在微微扇动,难道……?她没有死?

    “白云?”方蕾惊讶地道,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棺材里的尸体居然会是她!?

    她是白云?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绝对是白云,就连身材也相似无疑。可白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了月影族的悬崖峭壁里?

    就在我的疑惑不解中,那褐色液体里的白云居然睁开了眼睛,并想我和白云慢慢地伸出了双臂,身体也慢慢从棺材里支起,仿佛要坐起来的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伸出手拉白云一把吗?我几乎就想要伸出手去,只感觉到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啊!”突然,白云惊恐地叫了一声,她原先已经支起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人从棺材下面拉住一样,整个身体又倒回棺材里,飞溅起许多褐色的液体。

    再看,那棺材底部居然已经伸出了无数双褐色干枯的手,那些手的颜色和液体是一样的,以至使人造成一种错觉,仿佛是这些褐色液体衍生出了这无数双手臂一样。

    干枯如鸡爪一般的手,此时已经紧紧拉扯住了白云的身体,那些手仿佛是从地狱的血池中浮出的手臂,想要把白云也拉下地狱。

    帮她……?

    还是……不帮?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云被拉下去吗?白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拉回了褐色液体里,而头部也已经在液体里拼命地摇摆着,偶尔口鼻中被呛进一些褐色液体还让她使劲地咳嗽。这一切景象,不就是一个正常人快要被淹死的样子吗?

    不行,我不能看着她死!想到这里我已经忍耐不住,刚想上前拉白云却被方蕾死死地从后面抱住。

    不愿意我去救白云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我有点恼怒地回头想责备方蕾,却看见方蕾眼中含着的泪光,我立刻停住了。

    “不要去,那是通往阴间的一个路口,再往前走一步你也会被吸过去的!”方蕾使劲地摇了摇头。

    “可是,可是……”我犹豫了,道:“那是白云!”

    “那不算是白云!”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我们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又会是谁?
蕊芯 - 2005-12-17 14:23:00
第三十九章 惩罚
    谁?我转过身,只见门口此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透明的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白灵!不过她此时只有上半身的影子,而下半部分的身体则似乎是浸在红色翻腾的血水里,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

    “白灵?”方蕾把身体往我这里靠了靠,我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那些从红色棺材里伸出的手在空中张牙舞爪,肆虐着我的感官,如一朵盛开的菊花,以美女为蕊。

    “她不是你们的白云,不要碰她!”白灵严肃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把眼光投向了那个白云,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或者是憎恨,抑或是怜悯?

    “那她是谁?”方蕾问。

    “她谁都不是,甚至可以说,她不是人,只不过是一个有着生命状态的封印而已。”白灵叹了口气,身体慢慢地漂浮过来,但也只是远远的离开了那个棺材,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封印?封印什么?”我着急地问,眼看白云就要被拉下去了,我忍不住又靠近了红色棺材一步,时刻准备着冲过去拉白云一把。

    “不要过去!”白灵只虚空一抓,我立刻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我往后推,使劲动了动,竟然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前辈!”方蕾看了白灵一眼,最后还是没有上前帮我,而是以一种非常诚恳的态度对白灵道:“我想前辈一定不会想害我们,要不然刚才在阵法里也不会让我们出来了,是吗?”

    “呵呵……”白灵笑了笑,道:“还是这个女娃子讨我老太婆欢心。那就放了他吧!”说完,我立刻觉得身体一松,又能动了!不过这回我可不敢再往前走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

    “其实我帮你们也是想你们帮我。”白灵道。

    “我们能帮您什么忙?”方蕾的态度异常的恭敬。

    “很简单!”白灵指了指墙角处一块长长的东西,道:“这是棺材的盖子,帮我盖上去就可以了!”

    “盖上去,那白云哪?”我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块长方形的木版。上面也有着奇怪的红色花纹。

    “她不是白云!”白灵摇了摇头。

    “可就这么盖上去的话,她不就被关在里面了吗?”我还是不同意。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不是白云!”白灵似乎对我的冥顽不灵大为气恼,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我立刻感觉到衣角被防类悄悄地拉了一下。

    “可以,前辈。”方蕾居然同意了白灵的要求。这……“我皱起了眉,方蕾绝对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她怎么会对一个鬼魂如此恭敬?

    方蕾拉起我走向棺材盖子,虽然是万分的不情愿,但是如果要我在白云和方蕾两个里选。恐怕我会选择方蕾。

    走到棺材盖子旁,那个看似轻巧的木版居然要我和方蕾两个人合力才扛的起来。好不容易走到了棺材旁。我突然发觉白云的眼中居然在此刻充满了泪水,那个哀怨的表情让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闭上眼睛。“方蕾对我道。

    我马上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白云。可刚才的一幕似乎已经镶进了我的脑子里,即使是闭上了眼睛,那张哀怨的脸仍然无比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不知怎么的,我的脑海里立刻闪过大学时期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竟然从未有过的清晰。我感觉到此时我正在亲手埋葬一个曾经帮助过我关心过我的朋友,这和亲手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我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虽然离红色棺材只有几步了,可那段距离却如同万里之遥远。

    曹颖,李海,还有白云,那些熟悉的,在我面前死去的以及为我而死的朋友,那样清晰,那种从心底里渗透出来的疼痛,竟然让我几乎为之窒息。

    “不!“最后,我还是大叫了一声,把手上的木版重重地放在了地板上,也许是我太感情用事,也许我太过懦弱。可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做到如此绝情。即使她只是一个长的像白云的封印而已。

    抬头望向方蕾,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然后把头别到了一边。我看见了她胸膛上的起伏,是在为我的太过感性,还是她也不忍这么做?

    “哎~~~!”白灵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林家的人,怎么老是这样感情用事?”

    “你……你也知道林家?”我脱口问道。

    “呵呵,你以为我是谁?真的只是神婆这么简单吗?”白灵此时不怒反笑,道:“我是个守护者,守护一个不能打开的封印。这么多年了,也许,也该到我结束工作的时候了。”

    “守护封印?那……”方蕾迟疑了一下,这封印可往往一封就是上百年的,难道又是一个不死的怪物吗?

    “想想我只不过是个守护者,活着这么长又有什么意思?”白灵自嘲地笑了笑,道:“上古四大家族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么长时间了,灵族恐怕只剩下了你和田娘那丫头了!”

    她居然叫田娘丫头!田娘怎么看都得几百岁了吧,难道她比田娘还要老不死?

    “摩洛族的人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而月影族则被困在小小的山沟沟里。而亚纳族……哼!”白灵冷笑了一声,道:“早已经被贬为普通人。而这封印,就是为了要封印亚纳族的。”

    “已经成了普通人,为什么还需要封印他们呢?”方蕾好奇的问。

    “封印他们的力量,因为他们挑拨其他三族背叛母神,这是母神对他们的惩罚。”白灵接着又叹了口气,道:“而白云的真身就是亚纳族的公主,用公主的身体来封印全族人的力量。而公主也失去了称为人的资格,只不过是个有生命的封印而已。躺在这个棺材里,接受永无止境的来自阴朝地府的纠缠和折磨。

    用本族的公主来施行封印!?他们这一族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才让母神用如此近乎刻薄和恶毒的方法来封印他们?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背叛吗?既然是所有侍奉的族都背叛了母神,为什么单单亚纳族的惩罚如此严苛?

    “那么那个白云呢?她算什么?”我问。

    “那个吗?是个异数,连我都没有预料到的异数。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突然从公主的身体里爆裂出一个东西。”白灵说到这里,她的身影抖了一下,好久才继续道:“我不知道当时没有及时杀了这个东西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我一看到她,她从公主的身体衍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五、六岁光景的样子。一个小女孩,那么柔弱无助,我用法术也试探不出她有任何的灵力。于是……于是我心软也心乱了。我想,如果她看上去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么就让她可以继续做一个普通人吧!于是我没有杀她,把她留了下来,甚至把她当成是我的孙女。”

    “她就是白云?”我问。

    “是的,就是白云。她是个很好的孩子。”白灵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慈祥又温和的笑容,道:“她一直以为我就是她的亲生奶奶,她爱我,照顾我,让我这么长久的生命里终于感觉到了一丁点的人味。我本来以为,我就可以这样和白云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有些时候,和她在一起,我甚至忘了我是个长生不老的怪物和我的职责。可是,就在十五年前,这个地方突然被规划成了精神病院。我一想到这个地方有可能被发现就非常着急,虽然我可以在施工的时候一直住在附近在这个地方布下结界不让别人发现。可等这个医院造好以后,我还有什么借口住在附近?又有什么人愿意住在精神病院的附近?况且,我布下的结界只能够在我在这个地方附近才有效。情急之中,我只好出了个下下之策。那就是装成精神病患者,住了下来。这样,我可以在这个地方附近施法而不被怀疑。本来精神病人的奇怪行为总是不会被仔细研究的。可是这样一来,却苦了白云这孩子!她一直以为我是真的疯了,一直想让我去更好的地方治疗。那时候她已经十岁的样子了,一个人生活在福利院里。孤零零的长大,有时候,我在想,也许当年我杀了她或许对她要更好一点。毕竟她不用受别人的白眼和欺负,也不用这样孤单寂寞地活下去。”

    “那您后来为什么又要她去月影族的村落呢?”方蕾问。

    “那是因为我突然发现,公主开始慢慢恢复人的意识了。那是解开封印的前兆,一旦公主完全恢复意识,那么这个封印也就结束了。我是守护者,必须阻止她!”白灵有点无奈地道:“加强封印的力量我是没有的,但是如果有月影族的法宝水晶眼珠的话,我想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可我又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精神病院,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让白云去寻找。我在她来探望我的时候假装突然清醒了一阵,含糊的告诉她只要有在**省的左目村的水晶眼珠就可以治好我的病。我告诉了她去那里千万不能被左目村的人发现,还告诉了她进入月影族结界的方法。虽然她是个相信科学的孩子,可她到底也知道我是个神婆,所以也就半信半疑的去了。没想到……哎~~!”

    “那么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我忙问,本来以为白云之死的谜团就可以解开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空欢喜一场。

    “我也一直想知道,不过,我可以猜的到……”

    “是谁?”我和方蕾几乎异口同声地插嘴。

    “就是那个让公主慢慢恢复意识,想要解开封印的人!”白灵回答。

    那不是还是不知道是谁?我有点丧气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这么了解这个封印的存在?又是谁想要解开这个封印?难道是……亚纳族的后裔?想要重新获得力量?

    “会不会是亚纳族的人?”方蕾询问,果然和我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很有可能,要不然,还有谁需要解开封印?这个封印对非亚纳族人来说,毫无意义!”白灵回答。

    是谁?谁会是亚纳族的后裔?仅仅是为了重新获得被惩罚前的力量吗?既然接受了惩罚,就早该预料到下场,又为什么要背叛母神?

    力量?我苦笑了一下,对于我来说,这个林家的力量本来就是个多余,我不想要。看来上天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让你轻松拥有了,你却想扔都来不及。让你痛苦失去了,你倒开始挖空心思去得到它。所以说,拥有了总是会变成差的,失去了才会变成精贵的。人,不过如此。

    “现在我没有找到月影族的水晶眼珠,所以也只有这最后一个办法,就是用这块盖子来拖延一点时间。”白灵道:“我希望多出的这些时间可以让我重新找到镇压她的法宝。”

    “有这东西你不早用?”却偏偏派白云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当然了,最后半句我没有说出口。

    “这个东西只能用一次,而且,我也只有一块而已。不到最后关头,我怎么舍得用?”白灵白了我一眼。

    “还说我?你现在都死了啊!”我也回她一个大白眼,结果却被方蕾嗔怪地看了一眼。

    “死了不更好?”白灵突然笑了起来,道:“我现在才知道有些时候,鬼的灵力要比人要强上许多!”

    “那您是被谁害死的知道吗?这个医院大楼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方蕾问。

    “我是被害死的!至于其他的嘛……”白灵无奈地冲我们耸了耸肩膀,道:“我不知道!”

    天呢!她还算不算是千年不死老妖怪了?居然连自己是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人的智商和年龄是不成正比的。
雅丫 - 2005-12-20 9:59:00
又没有了??
梓枞 - 2005-12-20 10:08:00
现在更新到45章

不过台湾版快,可惜是要钱滴,只能等手录了,我先帮楼主补上 几篇
梓枞 - 2005-12-20 10:22:00
第四十章 雪玉

  “盖上盖子,如果你们不想让天下大乱的话。”白灵没等我细想,就继续催促着我们。
  “既然这么想盖,为什么你不自己来?”我没好气地问。
  “我能自己来早就做了,可惜…”白灵无奈地道:“我已经是鬼魂了,只要一接近这个棺材一米范围之内,就会被这些亡灵拖到阴曹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前辈!”方蕾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再说话,而是问白灵:“你说天下大乱是什么意思?”
  “亚纳族的重新回归就是天下大乱,当年的背叛母神就是缘自他们一族的野心。如果现在让他们重新获得力量,况且现在也没有了母神可以制约他们,这天下不是成了他们的天下?”白灵回答。
  “亚纳族的人很多吗?”我问,既然早在唐代就失去了力量,那么他们岂不是都变成了普通人?况且,如果说他们一族的野心如此之大,为什么不在唐朝之前就统一这个天下?难道说…?我想起了白灵提到的母神,难道直到唐朝的时候还存在着母神?所以亚纳族才不敢轻举妄动?
  “亚纳族的人早已经融入整个世界的各个民族里了,当年他们是唯一由各色人种组成的民族。虽然他们现在没有意识到自己具有亚纳族的血统,但是只要公主一苏醒,那么他们的力量也会觉醒。那时候,早已经凋零的其他三族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白灵轻轻地冷笑了一声,感慨道:“正所谓盛极必衰,其他三族的辉煌却没有熬过这长长的时间。反而倒是被剥削力量的亚纳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昌盛了起来。看来,有些时候,避其锋芒反而能得以长存啊!”
  “这么说,您也不知道亚纳族现在有多少恩?”方蕾焦急地问。
  “不错,当年他们在失去力量以后,族人就被分散到了世界各地。我唯一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亚纳族的族人在身体上都会有红色的花纹。就像这个棺材上和你身上的一样。”白灵看着我,道。
  “你看的见!”我大叫了出来,连方蕾都不能用肉眼来观察到,可见千年不死老妖怪还是有点道行的。
  “当然看的见!”白灵给了我一个轻蔑的眼神,道:“不过你不是什么亚纳族。那个死掉的周湘蓉是,她只不过在临死前把这个封印嫁接到了你的身上。”
  “嫁接到他的身上有什么用?”方蕾问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身上的红色花纹面积很大,比一般亚纳族的人要大上许多。我想必有它独到的用处。”白灵道:“你们现在最好马上把盖子盖上去,公主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好吧!”方蕾突然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我,道:“林逍,我知道你很为难,可她不是白云,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亚纳族的人不可以觉醒。”
  “为什么不?”我突然笑了出来,平静地看了看方蕾,又看了看飘在空中白灵,为什么不能?怕天下大乱吗?可又有谁知道亚纳族究竟为什么要背叛母神?又有谁能确定亚纳族的人苏醒后会做些什么事情?也许,人本来就是喜欢抹杀所有不确定的东西。无奈地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方蕾,我知道我的思维也许太过怪异,另类。在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你是否应该按照常人的思路模式来作为?
  拎起了盖子,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和方蕾齐心把盖子盖向那个白云,我看到了方蕾眼中的担忧,也看到了白云严重的悲伤。也许,我并不是一个好男人,让两个女人都不快乐。
  当盖子盖上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眼睛热辣辣的,似乎有泪水流过,却被悲伤蒸发,你看不到我的眼泪。抬头看了看方蕾,她却把头别到了一边。我摸着盖子的手好久才松开,我似乎听到了白云的呼唤声,声声念念,一遍又一遍。
  “接下来我希望你们帮我再做一件事。”白灵道:“回白云的学校查一个人。”
  “什么人?”方蕾见我不做声,只愣愣地盯着地板。
  “一个摆出阵法来害我还有所有这个医院的病人的人,我只能感觉到他在学校里。”白灵道:“尽快,你们只有7天时间了,如果那时候还没有找到,这块盖子的法力也会用尽
  “只有在学校这点线索吗?”方蕾不安地问,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要在7天里寻找一个毫无头绪的人,谈何容易?
  “只有这一点。”白灵无奈地回答。
  当然不只这一点。当我看到身体上的红色花纹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一个人,苏乔,还有谁更有可疑?那个项链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可不相信是她巧合有了这么一条项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告诉我这事情并不应该告诉白灵。她给我的感觉总是按么古怪,虽然她和田娘一样都是老怪物。可田娘至少还有一丝莫名的信任,而对她,我总觉得白灵似乎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想到项链,我问白灵:“对了,刚才在阵法里你给我的项链是什么?”
  “那是亚纳族的宝物。”白灵回答:“和月影族的水晶眼珠齐名的宝物。每个上古灵族都有它的宝物,月影族有水晶眼珠,亚纳族有红纹项链,摩洛族的宝物比较奇怪,是他们族人在许下誓言后的鲜血。至于你们林家嘛…”
  白灵朝我的手上努了努嘴,道:“黑玉戒指已经戴在你的手上了。”
  是这个?我看了看左手手指上的那枚黑色古玉戒指,一片花瓣上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这…就是林家的宝物吗?怪不得好几次都在危难的时候救了我。难道这东西也会认血缘?
  “那您知道怎么使用它吗?”方蕾似乎很高兴,
  “呵呵,你自己的东西怎么反过来问我这个外人?”白灵笑了起来,我和方蕾顿时都泄了气,看来还需要靠自己摸索了。
  “还有,小伙子。“白灵朝我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道:”脖子上的东西可要看看牢哦!”
  “您知道这个?”既然她可能知道这个玉佩的来历,我自然马上就变的恭敬起来。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印雪的真正死因?
  “世俗之人叫它七星天龙佩。”白灵闭起了眼睛,慢慢地道:“可它真正的名字,却叫天雪。天之雪,那是母神的眼泪。”
  天雪。印雪?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印雪,这就是你的礼物吗?天雪,母神的眼泪。因为被背叛而留下的眼泪吗?这不就是象征着人类罪孽的证明吗?以你的生命来提醒着我,那是人类的罪孽,又何尝不是我的罪孽?
  “哎~~!”白灵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眼神中充满了思念,她是想起了什么人吗?
  “前辈。这天雪…”
  “不要再问了。”白灵打断了我的话,道:“我只能告诉你,这天雪曾经是母神的爱心之物,后来滴落到了母神的眼泪而具有了灵力。其他的,我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已经被人们遗忘的东西,就不必要再去述说了。”
  “可是…”我不死心,我怎么能够死心?这天雪既然是如此贵重之物,印雪当年又是怎么得到的?它怎么会到了印雪的手里?
  “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白灵的身影居然开始慢慢变淡,道:“去学校,找到那个人,不过你们要记住,只有7天时间了。”
  “前辈!”我和方蕾同时叫了出来,可白灵的身影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刚才还在冒着红光的棺材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黑暗里静静地躺着,又有谁知道,就在这个棺材下面,正躺着亚纳族的公主,饱受着来自阴曹地府的煎熬和折磨?
  爬上水井,方蕾看了看四周,道:“趁现在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可不是和王医生说好了要帮他找出医院闹鬼的原因吗?”我不想就这样简单的离开。
  “不用了。”方蕾摇摇头,道:“医院闹鬼的原因我想应该就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而这个人白灵也说了就在学校,我们不如回学校去查更方便。”
   我看着方蕾自信的眼睛,我知道我恐怕瞒不过她。
  “你不是也早有人选了吗?”方蕾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无奈苦笑
  抬头,却发现,天边早已经露出了红色的朝阳,那个红色,竟然如血色一般浓厚,隐隐的,空气中还有着一丝血腥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朝西方眺望而去,那个方向,有我童年的故乡。故乡?已经好久没有触及到的名词,却在这个时候这样清冷的早晨,在我脑海中闪过。
  而就在我们在**市里为着学校里那几件命案伤透脑筋的时候,却不知道就在**省的一个小城镇里,也就是我童年的故乡,却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那时一个如平常一样的清晨,小镇上的一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这个小城镇唯一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彭荣,刚从大城市探亲回来的他为了能早点回去给学生们上课而选择了连夜赶路,可惜车子却在前面的路口抛锚了。反正想想离小镇也没多少路了,于是性急的彭荣就选择了步行回来。
  拎着这么大一个包,彭荣有点吃力地停下来喘口气,毕竟年纪很大了,带出来的学生也早已经上千了,但是彭荣还是十分热爱教师这个工作。
  整了整背上的包,彭荣低着头急急地赶路,小路上并没有其他人,四周的树木参差地遮挡住了些许清晨的阳光。露水夹着青草的味道,让彭荣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不过似乎太安静了,彭荣看了看四周,怎么连一只鸟一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心发憷,似乎到了一个死寂的世界。
  突然,有草丛被挪开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周围显得如此清晰,不是动物!这是彭荣的第一个反映,那…是人?
  彭荣四下张望,没有任何人影,再仔细一看,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一个人影,很清瘦的,女孩子的身影。
  “谁…谁啊?”不知道为什么,彭荣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虽然他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那一刻,他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
  清晨的佯狂突然暗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彭荣只看到一张脸,一张自己熟悉的脸!
  “啊~~!”彭荣大叫一声就向后栽倒,整个身体都跟着为之颤抖。
  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张他的学生的脸,二十年前是他学生的脸。
  “印…印…印雪?”彭荣闭上了眼睛,那个清丽的女生是自己教育生涯中唯一的痛,一个自杀的三好学生,一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在二十年后的清晨,却以一张冷漠无比的脸孔和眼神,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仿佛是被洞穿,彭荣只觉得遍体生寒。这绝对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因为当年印雪的死已经成了这个小镇最禁忌的话题,有谁会这么大胆来开这种恶作剧?
  那么,她是真的吗?回来了吗?二十年后才回来?
  小心地睁开眼睛,彭荣发现印雪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五米远的地方,却没有再过来。彭荣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他觉得印雪不会伤害自己。
  果然,印雪居然慢慢转过了身,想树林处慢慢走去。
    你要去哪里?彭荣在心底里大叫,同时他也想起了林逍,那个绝望的孩子。
    抬起脚,彭荣居然跟在了印雪的身后,一直前行,那是小镇的后山,一座荒凉的,还没有开发的小山,就当印雪走到了小山脚下的一处阴影处时,她的身影也就突然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彭荣马上赶了过去,却发现,那里居然在草地上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下面的石板,那是发亮的大理石石板。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条缝隙,但是一些常识告诉彭荣,可能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古代的古墓!
梓枞 - 2005-12-20 10:23:00
第四十一章 古墓
曾经平静的小镇因为古墓的发现而变的异常喧闹,这样的一种突如其来的沸腾竟然让人们忽略了彭荣看到印雪的事实,而彭荣也因为无人相信而把这件事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古墓前已经积聚了许多考古学家和城里派来的工作人员,领头的是全国有名的考古学家,张勇,一位已经近花甲之年的老头。此时他正掩饰不住兴奋地站在那里,身体甚至有点微微发抖。这个古墓非常奇怪,甚至可以说罕见,大理石的格局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而入口似乎显示在这个上方理应建造一座墓碑,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动工。工作人员已经锹开了大理石的入口,显露出往下延伸的石阶。一股古墓特有的潮味让老考古学家兴奋地搓着手,其他的随行人员都在暗暗庆幸,从入口的状况来看,这很可能是至今发现的,数目很少的没有被盗墓者打扰过的古墓之一。

张勇拿着探照灯走在了最前面,透过灯光的照射,发现阶梯两旁的墙壁上有着雕刻精美的烛台,单单一个烛台,恐怕就有非常大的考古价值了。想到这里,张勇再一次感到兴奋。

拾阶而下,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仔细闻闻,竟然是血腥味,这让张勇的心微微担心了一下,不过也只有一下,毕竟这古墓里就算有的也只是一些尸体而已。所以,张勇并没有放在心上。

往下的阶梯似乎非常多,约莫足足走了十分钟左右的阶梯才结束,看来这个古墓离开地面有很深的距离。

阶梯以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同样有雕刻精美的烛台,同时还时不时的出现一些浮雕。这更让张勇感到了这个古墓的宝贵和古怪,因为通常古墓里的壁画会高于雕塑,而这里却雕刻占了主角,壁画连一点点影子都没有。

越往走廊通道深处前行。张勇和他的随行工作人员渐渐发现地上开始出现一些丢弃的工具,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已经雕刻完毕却没有装到墙上去的烛台被遗弃在了走廊上。仿佛是这个墓室的工作根本没有完善就被使用或者说是被废弃了,当年的雕刻工人似乎是仓皇而逃,连工具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正在张勇等人感到奇怪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扇已经被半打开的大门。

“张…张教授!”这时候,张勇身后的一个男青年叫住了张勇,他是张勇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叫魏巍。不过张勇并不非常喜欢他,因为魏巍虽然也主修考古学,但是同时又是一名鬼神论者,这让张勇大为头疼。要知道,考古学家一般总是无神论者。

“怎么了?”张勇回头看了看魏巍,发现他居然神色非常紧张。

“张教授,这墓室是被废弃的,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吧!”魏巍总觉得奇怪,从这古墓的建设来看埋的人肯定非富则贵,那么又会是什么情况让雕刻工人丢弃下工具而逃呢?恐怕这墓室里有古怪!

“说什么呢!你又在瞎想些什么?”张勇痛斥了魏巍一顿,道:“怕的话就上去!”

魏巍有点畏缩的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哝了几句,最后还是跟在了张勇后面进入了主墓室,毕竟,能亲身进入一个古代墓室是所有考古学家的愿望。

 张勇刚一进入主墓室,手里的探照灯光线立刻暗了下来,仿佛被上呢么东西吞掉了一样。脚下一个踉跄,张勇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了。

咕噜…咕噜…

一个东西滚过地面的声音,所有人不知为什么同时感到了一丝冷意,血腥味在这个时候突然加重。

“啊~~!”魏巍传来了大叫声,大家顺着他手里的探照灯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个死人骷髅,刚刚差点绊倒张勇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叫什么?”张勇毕竟经验丰富,进古墓也不是第一次,沉着地对后面的工作人员道:“亮灯!”

啪~~啪~~!

随着随行工作人员一起打开了照明灯,整个墓室的全景立刻呈现在张勇等人的眼前。这是一个组有一百多平方米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是一个没有任何雕刻装饰的石棺,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因为某些原因雕刻工人没有完工

墓室的墙壁上除了比外面走廊上的稍微再大一些的烛台以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墓室的四个方向,分别在东南西北雕刻了四幅浮雕,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这是四个在中国古代最常见的四种神兽,不过奇怪的是,浮雕上的这四个神兽居然是被铁链束缚住的,被铁链束缚住的四个神兽!这是张勇从没有见过的神兽呈样,在古代,这四个神兽几乎就是等同于神仙的存在,又怎么会有被束缚住的模样?

更让张勇等人感到奇怪的恐怕就是散落在墓室地面上的这四具尸骨了。四具人头被分家的尸骨,其颈椎骨上的切口非常光整,可见当年几乎是一刀毙命,所用之刀锋利异常。这四具尸骨分别倒在四副浮雕下面,以一个十字型包围住中央的石棺。

张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白色手套带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头盖骨,看了看头顶,又看了看尸骨的盆骨,应该是男性,头盖骨顶端未缝合,所以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以下,甚至更年轻。因为人的骨头末端的软骨,尤其是长骨头,非常柔软且是跟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而生长的。最终在人平均二十五岁的年纪钙化成骨头。那时候剩下的软骨固化,头盖骨才会缝合,使之联为整体

张勇又看了看头盖骨里的牙齿,发现牙齿咬合面上的磨损比相同年代出土的一些尸骨看起来要来厉害一些,从这一点来看它生前似乎并不是穷人。因为在古代能经常吃上肉的人通常都很富有,而越是肉类进食的多对牙齿咬合面的磨损也就越大,那么说,这四个尸骨有可能并不是陪葬的侍从或者奴隶了。

用四个富有的人甚至可能是贵族来陪葬,看来这石棺里的人来头不小!

难道是皇室吗?可张勇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推测,没有任何史料有记载说在这个如此偏僻,一点没有风水可言的地方有建造上呢么皇室坟墓啊!对于皇室坟墓来说,风水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如果一个地方的风水不好,皇室的人是绝对不会用它来安葬的。张勇虽然不相信什么风水,但是因为考古的原因对风水还是有点研究的,此地并不傍水。就算依山吧,这山也太小一点了吧!

先不管这些了,张勇暗自摇了摇头,慢慢地向棺材走去,石棺极为简单,简单的就好像是个石头做的大盒子而已,上面的石盖似乎都没有来得及盖严实,微微露出了一条缝隙。

“张教授,我们来吧!”张勇身后的工作人员看张教授似乎想要去挪动那个石盖,马上自告奋勇地上前道。

“好,那谢谢了!”张勇微微站到了一边,但仍然让自己能够第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东西。

几名工作人员一起用力,推动着石盖,石盖慢慢地被挪开了,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石棺里射了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一时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的心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

“哇~~!”所有人,甚至张勇都忍不住叫了出来,里面居然是一个女子的尸骨,而她的脸上盖着一张金子做的面具,乌黑的秀发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玉钗,脖子上挂着一条每颗都几乎有龙眼这么大的珍珠项链和一条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而手腕上手指上,脚踝上更是戴满了手链和戒指!

天呢!如果拿到这身家当的话,简直比抢银行还来的快!这每一样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张勇咽了口口水,但是马上脸就恢复了平静,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充满着贪婪眼光的工作人员。

张勇用低沉而又兴奋的声音道:“快往上报,说,我们发现了一座…一座堪称可以和图坦卡门媲美的中国古墓!

“是…是…”众人一起兴奋地点着头,虽然这些宝物自己是没办法得到了,可发掘了如此具有价值的古墓的荣誉自己是铁定能沾光了,到时候…钱不就是不请自来?想到这里,周围人都越想越兴奋,又有谁会发现,那个金子面具脸上居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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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娘静静地躺在“墨湖”的暗室的沙发上,如云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铺在沙发上,闪亮的如绸缎。她的眼睛闭着,仿佛是在睡眠之中。

突然,田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双眼也睁开,眼睛里竟然射出一道精芒,但随之马上就黯淡了下来,只见她几乎是用颤抖的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恐惧…?

又有谁会让田娘也感到恐惧?

田娘朝着房间的暗处慢慢地跪了下去,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她又在向谁跪拜?

“死灵李甜娘拜见公主殿下!”从田娘的嘴里居然传来了无比恭敬的声音。

田娘?还是…李甜娘…?

公主殿下…?

暗处隐隐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浅浅的,一个女子的身影,看不清楚她的脸,只是一股香气,弥漫在整个暗室的空气里,跋扈的宣扬着主人的到来……

第二天,“墨湖”对外宣布,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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