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5:00
1、
林肖雨没有想到以后会发生的事,甚至从未想象过,所以现在真的要她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追逐,她显得有些难以应对了。
江周起初倒什么也未察觉。或许他更对那晚独特的气氛有着深刻的感触,连连歆羡姐夫的生活圈子就是高档,究竟什么是高档?就是周围那些人明明一副挺友善的情态,你偏偏觉得心里特不踏实,仿佛随时会被人算计,又一种情不自禁想往里钻的尽头儿。总之,这就是圈外人眼里所谓的名流社会,那里面的人总有扯不断的牵牵拌拌,惹得外人为他们心烦。
林肖雨对江周的感觉始终一般。他们认识,说过话,一起吃过饭,还是和其他的同事一起。江周对肖雨却是心思蛮多,极力邀她参加那晚的酒会,便是江周的心思之一。他哪里会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带林肖雨到那儿去。最让人不快的是今天他又看到那个叫李明召的男人,开着他的奥迪车威风凛凛地来接肖雨。但亦令他欣慰的是,肖雨仍未上他的车。江周觉得该是他过去的时候了。
“肖雨,等一等!”
肖雨回过头,脸上绽开笑容。她找到了回绝李明召的办法。
“噢!对了江周,我不能跟你去看电影了,晚上我有点要紧的事,实在对不起!”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李明召以为林肖雨是真的脱不了身了,不然,她怎会连江周都拒绝了呢?
江周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毕竟不笨,很快道:
“啊,没关系,等以后再说吧!”
明召向江周打招呼。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也是在酒会上,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或许他当时将更多的注意力都转移给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儿了。
江周道:“李老板,这么巧又碰上了。”
他的语气几分嘲弄。明召心里清楚,脸上如故。
“是啊,本来想请林小姐吃顿便饭,可来得也不巧。”
“多谢了李先生,饭我可是我不敢吃,您不知道我这人就靠这张嘴了。”肖雨轻笑,转言道:“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明召赶紧一句。肖雨摆摆手,头也不回向车站走。
江周骑车跟上去,似乎又和肖雨说着什么。
靠在车门上的李明召有点失落,他望着林肖雨的背影,但感她与江周该是一对儿,两人一起显得般配。他心里隐隐嫉妒江周,他们相近的生活境地给了他太多的机会,而他仿佛是来自于另外的世界,一时还找不到入口。
江周说:“看得出他想当互花使者。能傍上这样的有钱人可不容易哦!”
林肖雨瞪了他一眼。
“什么话!还不是你给我找的麻烦!我没找你算账,反来奚落我!我真有些怀疑是不是你们家人都在利用我?”
“哎!可不是啊!你千万不能胡想!”江周忙否认:“那天我可是求着我姐和我姐夫带咱们去的。他们又没见过你,怎么会利用你?再说了,我,我也不可能啊!”
见肖雨不语,他接道:
“要不是你答应和他跳舞,也不会惹上麻烦,团里跳还跳不够,出什么风头!”
肖雨闻听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你什么意思?我出风头,当时是谁让我去跳的?你说你姐夫和他有生意往来,得罪了不好。还有你姐姐,就差没把我往他身上推了。天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现在你竟过来埋怨我,你还讲不讲道理呀?”
“我……?”江周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哪儿知道他是对你不怀好意呀,我能说你不会跳舞吗?……”
“算了!”肖雨打断他:“什么也别说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车来了,你回去吧。”
江周无可奈何,见肖雨上车的一刹那,才问了声:“什么时候看电影啊?
肖雨指着耳朵摆了摆手,接后奋不顾身地挤上了公共汽车。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6:00
2、
林肖雨约好友邢卫到自己家里。她做好晚饭,等了一会儿,才见邢卫笑呵呵地出现在门口。
邢卫的年纪和肖雨相仿。性格较肖雨活跃,做事也比她果断,这或许与她所从事的职业有关。邢卫目前正在一家报社做专栏记者,成天里东奔西跑,肖雨能约她来也确实不易。
邢卫为自己的迟到连连表示歉意。肖雨已习惯了,笑道:
“赶快吃饭吧,我做了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
“哇塞—!我这人就是有口福!”
邢卫高兴,伸手就要捏盘子里的大虾。不想被肖雨拍了一下手背。
“去!洗手去!”
邢卫吐吐舌头,转身进了卫生间,边走边道:
“我真是纳闷儿,像你这样贤妻良母式的女人,怎么就没人来求婚呢?我要是男人,早把你娶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人要?”肖雨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摆在桌上。这是她专门给邢卫准备的,而她自己为了保持身材,从不喝含糖的饮料。她笑道:“要娶我的男人一大堆呢?
“这我倒相信,只可惜没你林大小姐看得上的,咳!这些男人,真是可怜!”
邢卫感叹着,终于将心仪半天的大虾放到了嘴里。
“真香啊!……你也来一个!”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填饱了肚子。
邢卫告诉肖雨她贷款买了套房子,准备从父母身边搬出去。房子虽然在城郊,离工作单位远了些,但月供才一千多块钱,她自己就还得起。林肖雨心道: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有爸妈在身边的日子多幸福!
邢卫问肖雨:“上次我看过的那男孩儿呢?叫什么江……?”
“江周。”
“对!是他,你们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我和他只是一般关系。”
“又一般?”
邢卫嘴里嚼着话梅,躺在床上。
“你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条件可别太高了!”
“我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已婚的,我不是都在考虑吗?”
“呵!瞧你说的,还只要不是已婚的,我也没看见你对哪个未婚男士热情过!”
邢卫说完一骨碌爬了起来:
“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肖雨正在沙发上吃着苹果,被邢卫的敏感吓了一跳:
“怎么了?”
邢卫盯了她一会儿,才“扑通”又倒下去,松口气道:
“你不会的。你就不是那种人!”
肖雨默不做声,脑子里闪现出了李明召的身影。
“肖雨,最近我采访了一件事对我震动挺大的。”邢卫慢慢道:“我在想,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生活在这世上倘若稍有不慎,就会误入歧途!”
肖雨不解,听邢卫继续道:
“……我在看守所见到了那女孩儿,据说原先挺漂亮的。她说她刚认识男的时根本不知道他有家,还有孩子。等发现了真相,已经太晚了。……男的不想离婚,也不能离,因为他还得靠他现在的老婆保持他尊贵的身份。否则,他将一无所有。于是就想尽快了结两个人的关系,女孩儿死活不同意,无奈之下竟决心去惩治他。肖雨,你猜她干了什么?”
“把他妻子杀了?”
“你也够狠的!”邢卫笑,她摇头道:“她纵火要与男的和他一家子的人同归于尽。”
肖雨睁大眼睛。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
“是啊!没见到她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一看见她的样子,疤痕累累……反正我都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后果实在让人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
“那把火没让大人丧命,但孩子没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邢卫目光暗淡,仿佛仍沉溺于那次令人心颤的采访当中。
肖雨手里的苹果也慢慢变了颜色。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7:00
3、
林肖雨对于李明召的再次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如果不是顾及脸面,肖雨打电话报警的心都有。终究不了解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尽管厌烦,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我没空,真的不行!”
肖雨站在距离车站四、五米远的地方,恨不能插翅飞起来。
旁边的李明召皱着眉头,显然他被肖雨三番五次的拒绝弄得有些狼狈了,但又感到了某种挑战的味道,使他身不由己迎难而上。这一次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傲慢的女孩儿跟他走一趟。他极力压制自己胸中的不满,口吻依然缓和:
“你去哪儿?我送你好不好?”
“不用!”
“车站上这么多人,来了车你也挤不上去!”
“这是我的事。”肖雨冷眼看着他:“您还是去做您该做的事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行吗?”
“我现在不正在做吗?”
肖雨不愿与之纠缠,向人多的地方走。
“林小姐,如果你今天不给我时间,以后我还会来!”明召叫住她,在她身后道:“听我把话说清楚,不是更好吗?”
肖雨明知答应他即是妥协。但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路上,明召总是讲些不着调的话,他还不想过快地进入到实质性阶段,不管怎么样,他对坐在旁边的女孩儿已产生了一点兴趣。至少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林肖雨的出现,他会像往常一样早早地离开,然后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倚上半宿。他的办公室位于蓝鼎大厦第三十层,房间大得可以宽绰来形容,朝东有面彻头彻尾的落地窗。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窗外都会呈现出一片宁静的灿烂,让人浮想联翩。明召虽已过了好幻想的年纪,可心灵上的空落只有到此时才会稍感平复。
林肖雨,这个身材娇小,有着一副委婉笑容的女孩子,从她清澈见底的眼神中,明召竟意外地看到了一丝宁静与灿烂。
肖雨爱搭不理。她坚决不吃饭,俩人便到了一家茶馆。
“李先生,有什么话请尽快说吧!我还有事呢!”
她对李明召的有意拖延感到不快,更无意享受被他赞叹不已的茶馆氛围。
明召只品了口茶,道了声不错。
肖雨喉咙干燥,直冒火。她端起小巧的茶杯,一饮而进。
“我喝完了,如果您再不讲,我就立刻走!”
明召有些吃惊,但马上笑着招呼:
“小姐,请给倒上!”
这下气得肖雨直想哭,眼圈里一闪一闪的。明召看她远不比表面倔强,竟多了几分心疼。
“好吧!我言归正传。”明召边说便迅速调整思路,不知怎的他有些紧张。也是因为林肖雨毫不留情地推他入绝境,但明召心里盼望着柳暗花明。
“我喜欢你,希望能和你相处一段时间。”
林肖雨的表情告诉他似乎没有听懂,但随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你已经结婚了!”
明召轻轻一笑:
“这我比你清楚。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饮一口茶继续道:“当然,你会得到你该得到的!”
肖雨的脸一下子沉下去:
“你疯了吧!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说着,抓起皮包站起身,她发觉自己的手和腿都在不由自主地发颤,直直颤到了心,连声音也变了:“别以为你有点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不是那种女人,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拔腿就走,如同从李明召眼中抽走的一缕玫瑰红。
李明召泰然自若,又端起茶杯小小地啜上一口。他并不准备去追林肖雨,或许他更希望林肖雨拒绝自己,唇边浮起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7:00
4、
晚上,林肖雨失眠了。李明召的话始终在她耳边缠绕着,闭上眼就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这一切怎么可能?肖雨或许相信一见钟情,但她决不相信像李明召那样的男人还会冲动得干出这样的事,甚至向她表露得一丝不挂。
按说连日来,林肖雨对于李明召的频繁约请已有戒备,但她对一个已婚的男人无论如何是提不起兴趣来的,不管他是多么的出色,如何的难以抗拒。对肖雨来说,那已不再是完整的爱了。一直以来,林肖雨幻想中的爱情肯定应当是完整的,能让人刻骨铭心的念一辈子。为此,她宁愿去做一个男人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也不想成为哪个女人的复制品,生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下。偏偏命运好捉弄人,酒会上她遇到了让她还真动了点心的男人,可这个男人早就心有所属。他之所以在她面前表现得毫无顾及,是因为他所追求的只是情欲上的刺激与满足。“我喜欢你”这几个在肖雨看来是多么浪漫、感人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如同喝口水,吐口痰一样的随便,毫无感情。多可怕的一种人!肖雨的心被搅乱了,她坚信自己是个思想传统的女人,但李明召却没丝毫动静的,捣毁了她固守了多年的城池。
周末的傍晚,林肖雨由单位里出来。她左瞧右看,真就没有奥迪车的影子。便溜达着朝车站走去。
倒是奇怪,李明召已近一个星期没找过她了。肖雨原以为他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现在看来她高估了自己,也小瞧了李明召。人家既然阐明想法,你不乐意就算了,死缠烂打反而没啥意思。肖雨想到这儿,竟又莫名其妙地心烦起来。
车站上的人不算多,肖雨低头想着心事。忽然听后面有人道:“你可出来了!”
肖雨回头,冤家路窄。李明召正翘腿坐在广告牌中间的椅子上,一改往日西装革履的装扮,雪白的T恤衫透出几分随意。难怪她没看见。
肖雨瞥他一眼,明召起身,笑得更随和:
“我等了你半天,已经过去好几辆车了。”
“我又没让你等!”
肖雨抬眼看他,他的身材真的很挺拔。
“哎!到你家得坐几站地?”
“用你管!”肖雨从他身后绕了过去,走到另一边。又回头道:“你为什么还来,我不是跟你讲过了我不是……”
“知道!知道!你不是那种女孩儿对不对?”明召笑着摆手:“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做个普通朋友总可以吧!”
“不行!”肖雨斩钉截铁。
“那就做个兄妹。”
“我哥一大堆呢!扔还来不及。”
“同事怎么样?纯属工作伙伴关系。”
“你会跳舞吗?”
“不会!”
“那就等你练上几年功,再来认你这个师姐吧!”
明召听罢,乐了。
“你还打算跳一辈子舞吗?再过几年,我到哪儿去找你呢?”
林肖雨定睛看看明召,没有开口。他的话确实戳点了她的痛处,自己已经二十六岁,即便是现在,接到演出任务时,已多少有些力不从心。青春年少的日子转眼消逝,眼瞧着团里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逐渐挑起大梁,她本不十分出色的舞技和条件,在这圈内还有何前途可言?
“对不起,我对你们这行了解不多,就是觉得跳舞的都是些小姑娘!”
“我老了吗?”
肖雨生气地瞪他一眼,见车来了,便迎头下了站台。
明召跟着。今天特意没开车来,他清楚接近肖雨最好的办法,就是融入她的生活。
“今天是周末,人倒不多啊。”
“你上来做什么?车坏了,还是想体验一回下层老百姓的生活?”
明召没搭话,看着车下的人道:
“他们怎都不上车啊?”
“人家不想上呗!”
肖雨觉得好笑。明召皱皱眉头欲言又止,因为他看林肖雨每次都往人多的车上挤,今天有点不太正常,便问了句:“你是不是又有约会?”
肖雨见他仍弯着腰往外瞧,笑中带着点儿嘲讽道:
“我以为你们这些生意人都是很忙的,还有这份儿闲心!”
“忙,是很忙!明召接道:“但也不是绝对的,要看值不值得。”
“可我瞧你这样子,像是快要破产了?”
明召笑了。
“哪儿能呢!干我们这行的,即使破产了也没关系。”
“为什么?”
“这就是中国特色啊,社会主义不兴饿死人。”
“废话!”
肖雨知道他成心糊弄自己,便不再与其周旋。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下了车,天色已变暗,明召四处观望。
“这是哪儿啊?怎么连辆出租车都见不到?”
“当然了!这是新开发的住宅小区,我要去找一个朋友,她刚刚搬来的。”肖正对明召一挑眼眉,继续道:“本来我想提前同你讲,但看你那架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没办法,还得麻烦您自己想办法回去!要不然你到马路对面的汽车站等一会儿,大概三十多分钟就有一趟小巴过来,不会很久的!”
说完,她冲他诡秘地一笑,转身要走。
“林肖雨!”
明召叫住她。刚刚还松弛的表情多了几分严肃。他确实有点生气了。
“干嘛?”肖雨不惧:“你总不是想去我朋友那里吧?这我可就为难了,你让我怎么介绍你呢?朋友?大哥?还是同事?”
李明召忍住一口气,缓声道:
“我是想,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我来接你?”
肖雨微微愣神。即而道:
“不用了!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再见吧!”
明召不再言语,默默地看着林肖雨的背影逐渐变小,直到拐了个弯,消失在那片崭新的楼群里。
他转身对着这片陌生的环境发了会儿呆。忽然自嘲般的一笑。
掏出手机,打给司机小赵……
李明召坐在马路牙子上,吸着烟。旁边的路灯都亮了,小赵的车还没影儿。他仰头望望天,隐约想起小时候特别贪玩儿,天黑了也不想回家的情形,那时马路上车和这里一样的稀少,可天上的星星比现在的亮!……他眼前又闪现出那双宁静灿烂眼睛,林肖雨。这女孩儿确实不容易对付,但越是如此,明召就越渴望得到她。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到我的厉害!”
他有些发狠地低语,侧目看到一辆轿车正贴着路边,朝这边试探地开过来,便甩掉手中的烟蒂站起身。
车停下来,小赵一脸惶惑地踏出车门。
“这什么地方啊?怎么了李总?您没事儿吧?”
“没什么?被人算计了。”
李明召坐进汽车,小李回头问:
“您回哪儿?”
他透过车窗向林肖雨消失的地方望一眼,才扭脸道:
“桐林社。”
桐林社是他婚后和吴颖华住的地方。两年了,他却有数的几次回来。
对于他的出现,颖华不免惊奇:“今天怎么有空?”
“有人不赏脸,半道儿溜了。”
明召淡淡道。他脱掉外衣仰倒在沙发上。对颖华,他没必要隐瞒什么。
俩人婚后的关系与婚前无异。颖华继续她的写作事业,且有水涨船高之势,近来作品又连连获奖,外事活动不由多了起来,这也使得她对“家”的概念越发淡漠。
“吃饭了吗?”明召突然觉得肚子空落落的。
“哟!还没哪!事情一多差点儿给忘了。”
她嘿嘿笑着,关上了电脑。明召看屋内一片狼籍,无奈地摇头道:
“总这样,身体就垮了。”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最近忙什么?小说写完了吗?”
“哎?刚才还在这儿呢。” 颖华低头到处找,终于她从沙发后的地板上拾起一本书递给明召。
“已经出版了。出版社还说,有个导演想把它拍成电影,明天就约我去谈这件事。”
“是吗?”
明召“哗啦啦”瞬间将书从头翻到了尾,然后丢到茶几上。颖华笑道:
“你就不能装出一点兴趣吗?我可写了小半年呢!”
“哦!对不起!我只是……”明召一脸歉意。
“算了,开个玩笑罢了!”颖华抢先一步拿走书,接道:“这才是你李明召。你要是感兴趣了,反而说明有了问题。”
“什么问题?”
明召皱眉,看颖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意。
他实在饥饿难耐,带着颖华到外面的餐厅吃饭。
就餐后,颖华轻声问:
“你不后悔吗?我现在根本就不像一个妻子。”
明召微笑道:
“这没什么,当初我也没要求过你。”他注视着她:“你不是也一样吗?”
“可我总觉得对你不公平。我住着你的房子,花着你的钱,而你只是想要一个已婚的名分。这在谁看来,不认为很荒唐?”
明召似乎有些诧异:“怎么啦?干嘛说这些?”
颖华叹口气。许久才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常常一个人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两眼望着他:“明召,我们的做法会不会是个错误,难道你就真的甘心守着一个你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我不懂,过去咱俩可是达成共识才结的婚,你说这些究竟是想表明什么?不是你已经后悔了吧?”
见颖华摇头,明召才接道:
“现在不是挺好吗?你有了能踏实写作的地方,我也可以摆脱一些不必要的纠缠。至于以后,我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我们觉得不能在一起了,就痛痛快快地分手,彼此都不会有什么遗憾,也不会留下让人感到伤感的回忆。”说到这儿,李明召颇为惨淡的一笑:“其实就那么回事,或许这样,我们还真能顺顺当当地过一辈子。”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8:00
5、
这一天,江周问林肖雨:
“周末你去哪儿了?我打了十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肖雨对镜压腿,脖子上浸满汗水。
“我去了朋友家,在她那儿住了两天。”
“朋友?男的还是女的?”江周怀疑。
“当然是女的,你想哪去了?”
“不是我想,是我明明看到了,你和那姓李的在一起!”
肖雨放下腿,不满地看着江周:“请你说话要有证据,这种事可不是乱讲的。”
她拽下搭在旁边的毛巾,边擦汗边向更衣室走去。
“他跟你上了车,你敢说那个人不是李明召吗?”
江周提高了嗓门儿,惟恐天下不知。林肖雨记起上周五的情形,但他对江周的态度颇为反感。便转过头:
“对不起,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说完,肖雨径直推门进了更衣室。等她再出来时,江周已不见了踪影。
那日,她当着江周的面钻进李明召的汽车,纯粹是成心做着给他瞧。因为她再受不了江周三番五次对她的奚落。想消除误解看来是很难了,普通朋友都做不成,干脆让他死心塌地。她很用力地关上车门,面无表情。
明召由后视镜中看见了站着一动不动的江周,从他鄙视又愤怒的眼神中明白了发生的一切,若无其事地发动了汽车。
“想去哪儿散散心?”
“随便!”肖雨余怒未消。
“好,那就上我家,认识一下我老婆。”
肖雨忍不住,觉得李明召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我真羡慕你,有了钱就天不怕地不怕!”
明召只笑不答,他忽然指着路边的交警。
“瞧见没有,我怕的人随处可见。”
“你又没违章,怕他干嘛?”
“我的意思是说,再有本事的人也不可能有完全的自由,你要是懂了,就会多争取一些机会,做点让自己感到快乐的事!”
肖雨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便道:
“如果不合法,我也不会感到快乐。”
“合法!”明召不屑一顾:“法律难以约束人的本性,不然会被闷死!”
“不如死个痛快?!”
“对!不如死得痛快!”
俩人都笑了。
林肖雨让李明召送到了家,说这几天赶排节目累得很,哪儿也不想去。明召保持沉默,每到这时,他都有点恨肖雨,但又清楚自己没有理由去埋怨她。只是在肖雨要推开车门的一刹那,他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肖雨回过头,触到一双恳求的目光,心便慌了。
“就当我求你!”明召继续道,他想既然吐出口,就不在乎多讲一点。
林肖雨依然紧紧握住车门把手,她低下头,理不清头绪。
“我不知道……对我来讲,能走到今天已经很不易了……我也很想象你一样去争取点什么,但从自己这方面都不能谅解,所以我不会快乐,更不会让你感到快乐,对不起!”
她说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她驻脚,想看一眼车里的明召,但他把灯灭了,漆黑一片。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8:00
6、
林肖雨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有关她的传闻被添上枝加着叶儿地传到团领导的耳朵里。有人专门找她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尽管抓不着证据,但苗头必须扼杀在摇篮中,他们要林肖雨写一写认识,并借机向她提到了团里人员负担的问题。林肖雨没有进行任何辩解,问了声是不是不干了,就能不用写什么认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肖雨主动呈交了辞职报告。
回到家,她对着父母的遗像道了声:“妈,我不能再跳舞了。”然后嚎啕大哭。
她觉得最对不起小时候父母对她的养育之恩,林肖雨四五岁时便跟着妈妈到少年宫学跳舞,不论严寒酷暑,妈妈都骑车带着她去上课,她在室内,妈妈在室外。有时看着妈妈在窗外冲她兴奋地招手,翘起大拇指夸赞她。肖雨少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动,或许那时所许下的还不是什么远大的目标,她说她要在学校舞蹈比赛中取得第一名,她确实兑现了自己的诺言,顺利踏入舞蹈学校的大门,直至进入了现在的文工团。然而,在这片艺术人才蜂拥的环境中,她再没有当初的优越和雄心壮志,加之两年前,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双双过世,林肖雨仿佛丢失了全部的梦想,跳舞真就成了她赖以谋生的技艺。如今连工作也没了,生活都会成问题。
以林肖雨目前的条件,找个挣钱的差事许还不是难事,可她心有不甘,明摆着是李明召害她到了今天的地步,她必须让他清楚自己犯下的过错。
但李明召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再也没有找过她。肖雨以为那天确实令他丢了面子,就此罢休。如果换下位置,她想自己也早就躲开了,何苦花钱还不讨好!肖雨想到这儿,手中的名片重又扔回到抽屉里。低语道:“去他妈的吧!”
此后几日,林肖雨发过几封应聘函,却不抱很大兴趣。找到自己想干的工作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心里空落得发慌,便对着邢卫发牢骚,不想被邢卫在电话里数落得没处躲没处藏。
“你有没有脑子,跳断了腿的都赖在你们团里不走,你倒好,上赶着给人家腾地方。二十六岁怎么啦?哪个单位不正是风华正茂,到你这儿怎么都快成了没人要的老太婆了呢?你也不想想看,十几年的青春都交给团里了,就为这么件不明不白的事,“咔”全给抵消啦!什么事儿啊?你们那些领导也真他妈混蛋!要是我非到法院去告他们不可!……得了,你也先别忙着找工作了,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邢卫为她气不过,但更不满林肖雨的草率行事。她或许一时还无法理解肖雨心底深处的矛盾,她何曾没后悔过,可肖雨太了解自己的性格了,就是逾越不了。因为这,她恨世道不公,怨今生命苦,最后将这所有的怨恨都推在一个人的身上,李明召。
江周也意外地打来电话,他的口气与往日不同,这次是他主动向肖雨道歉,毕竟丢了工作不是件小事,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林肖雨很平静,说这不关他的事,没什么可抱歉的。江周沉默一会儿,才说:
“李明召好像知道你的事了,那天我在楼里看见他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我出去时,他就不见了。”
“哦!是吗?”肖雨语气依旧。她忽然感到自己很可怜,已到了遭众人同情的地步。
放下电话,她拉开抽屉重又翻到那张名片。
“李明召,这回我非讹上你不可!”
她几乎是发狠地按下一串号码。电话通了,却不是明召。
“李总出差了,今天不回来。”
肖雨放下电话,一鼓作气又拨通了他的手机。
“喂!我是李明召!……喂?”
听筒里的声音振动耳鼓,颇显急躁。肖雨踌躇了会儿,才道:
“是我,林肖雨。”
“谁?……哦,你呀!”明召连串地反应,稍显停顿后接道:“对不起,我现在正在等电话,有事晚上再打来吧!”
不等肖雨回音,那边的电话就先断了。
肖雨“啪嗒”撂下听筒。气哼哼地:
“鬼才打给你!”
第二天天还没亮,床边的电话铃响了。竟是李明召的声音。
“吵醒你的美梦了。”
肖雨刚还困得睁不开眼,此时像被人用火柴棍儿撑着眼皮,眨都难:“你夜游症啊,什么时候打电话?”
那边一阵笑声。
“服了你,这时候还能睡得着!”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我根本就没睡!”
“那你在干什么?”
“……”
肖雨一时语涩,那边又笑了。
“说不上来了吧,我都能想象得到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困了吧!”
“哪儿那么多废话,找我干嘛?”
“哎!这话我该问你的,白天不是你找我吗?”
“是我太着急了,拨错了号码。”
“啊?是吗?”
明召将信将疑。肖雨也为自己的话来得如此之快而感到异样。
“你在哪儿呢?”林肖雨主动问。
“饭店。”
“哦!”
她不知再问些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隐约听到李明召喷烟吐雾的声音,头下意识地一闪,自己都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明天下午我就回去,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吧!”
“我没事啊?”
“你没事,我有事成了吧!等我电话。”
“哎……!”
电话又断了。肖雨皱着眉,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伪装得过分了,为什么不干脆些,这叫什么?是妥协?还是终于想通了要去争取点什么。她满心的矛盾,明天?现在天都快亮了,是今天还是明天?……哎呀!管他呢。 她想着,蒙头又倒在床上。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9:00
6、
林肖雨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有关她的传闻被添上枝加着叶儿地传到团领导的耳朵里。有人专门找她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尽管抓不着证据,但苗头必须扼杀在摇篮中,他们要林肖雨写一写认识,并借机向她提到了团里人员负担的问题。林肖雨没有进行任何辩解,问了声是不是不干了,就能不用写什么认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肖雨主动呈交了辞职报告。
回到家,她对着父母的遗像道了声:“妈,我不能再跳舞了。”然后嚎啕大哭。
她觉得最对不起小时候父母对她的养育之恩,林肖雨四五岁时便跟着妈妈到少年宫学跳舞,不论严寒酷暑,妈妈都骑车带着她去上课,她在室内,妈妈在室外。有时看着妈妈在窗外冲她兴奋地招手,翘起大拇指夸赞她。肖雨少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动,或许那时所许下的还不是什么远大的目标,她说她要在学校舞蹈比赛中取得第一名,她确实兑现了自己的诺言,顺利踏入舞蹈学校的大门,直至进入了现在的文工团。然而,在这片艺术人才蜂拥的环境中,她再没有当初的优越和雄心壮志,加之两年前,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双双过世,林肖雨仿佛丢失了全部的梦想,跳舞真就成了她赖以谋生的技艺。如今连工作也没了,生活都会成问题。
以林肖雨目前的条件,找个挣钱的差事许还不是难事,可她心有不甘,明摆着是李明召害她到了今天的地步,她必须让他清楚自己犯下的过错。
但李明召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再也没有找过她。肖雨以为那天确实令他丢了面子,就此罢休。如果换下位置,她想自己也早就躲开了,何苦花钱还不讨好!肖雨想到这儿,手中的名片重又扔回到抽屉里。低语道:“去他妈的吧!”
此后几日,林肖雨发过几封应聘函,却不抱很大兴趣。找到自己想干的工作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心里空落得发慌,便对着邢卫发牢骚,不想被邢卫在电话里数落得没处躲没处藏。
“你有没有脑子,跳断了腿的都赖在你们团里不走,你倒好,上赶着给人家腾地方。二十六岁怎么啦?哪个单位不正是风华正茂,到你这儿怎么都快成了没人要的老太婆了呢?你也不想想看,十几年的青春都交给团里了,就为这么件不明不白的事,“咔”全给抵消啦!什么事儿啊?你们那些领导也真他妈混蛋!要是我非到法院去告他们不可!……得了,你也先别忙着找工作了,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邢卫为她气不过,但更不满林肖雨的草率行事。她或许一时还无法理解肖雨心底深处的矛盾,她何曾没后悔过,可肖雨太了解自己的性格了,就是逾越不了。因为这,她恨世道不公,怨今生命苦,最后将这所有的怨恨都推在一个人的身上,李明召。
江周也意外地打来电话,他的口气与往日不同,这次是他主动向肖雨道歉,毕竟丢了工作不是件小事,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林肖雨很平静,说这不关他的事,没什么可抱歉的。江周沉默一会儿,才说:
“李明召好像知道你的事了,那天我在楼里看见他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我出去时,他就不见了。”
“哦!是吗?”肖雨语气依旧。她忽然感到自己很可怜,已到了遭众人同情的地步。
放下电话,她拉开抽屉重又翻到那张名片。
“李明召,这回我非讹上你不可!”
她几乎是发狠地按下一串号码。电话通了,却不是明召。
“李总出差了,今天不回来。”
肖雨放下电话,一鼓作气又拨通了他的手机。
“喂!我是李明召!……喂?”
听筒里的声音振动耳鼓,颇显急躁。肖雨踌躇了会儿,才道:
“是我,林肖雨。”
“谁?……哦,你呀!”明召连串地反应,稍显停顿后接道:“对不起,我现在正在等电话,有事晚上再打来吧!”
不等肖雨回音,那边的电话就先断了。
肖雨“啪嗒”撂下听筒。气哼哼地:
“鬼才打给你!”
第二天天还没亮,床边的电话铃响了。竟是李明召的声音。
“吵醒你的美梦了。”
肖雨刚还困得睁不开眼,此时像被人用火柴棍儿撑着眼皮,眨都难:“你夜游症啊,什么时候打电话?”
那边一阵笑声。
“服了你,这时候还能睡得着!”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我根本就没睡!”
“那你在干什么?”
“……”
肖雨一时语涩,那边又笑了。
“说不上来了吧,我都能想象得到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困了吧!”
“哪儿那么多废话,找我干嘛?”
“哎!这话我该问你的,白天不是你找我吗?”
“是我太着急了,拨错了号码。”
“啊?是吗?”
明召将信将疑。肖雨也为自己的话来得如此之快而感到异样。
“你在哪儿呢?”林肖雨主动问。
“饭店。”
“哦!”
她不知再问些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隐约听到李明召喷烟吐雾的声音,头下意识地一闪,自己都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明天下午我就回去,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吧!”
“我没事啊?”
“你没事,我有事成了吧!等我电话。”
“哎……!”
电话又断了。肖雨皱着眉,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伪装得过分了,为什么不干脆些,这叫什么?是妥协?还是终于想通了要去争取点什么。她满心的矛盾,明天?现在天都快亮了,是今天还是明天?……哎呀!管他呢。 她想着,蒙头又倒在床上。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39:00
7、
再看到明召时,林肖雨有点吃惊。几日不见他清瘦了不少,跟受过什么重大打击似的。
“不是为了我吧!”
肖雨打趣。明召没说什么,但笑里分明带着牵强。
“到哪儿去坐坐吧,清静点儿的地方好。”她提议。
汽车驶进一条夜市街道旁的停车场。
“那边有间咖啡馆。”明召介绍说。
“我能提个问题吗?”见明召点头,肖雨犹豫道:“你和你妻子关系不好吗?”
李明召真正面对她的问题时,俩人已坐到了咖啡馆的座椅上。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咖啡的清香。此前,他们还谈到了明召的工作,寥寥几句。肖雨只知道他的公司做的都是些与电脑有关的事,多了问也不明白,便展转话题。
李明召对此并无掩饰。他道:“我们关系很好。”
“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们关系好,你现在应当在她那儿,而不是坐在这里。”
明召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静,笑道:
“你真简单,难道只有关系不好时,我才坐在这里吗?婚姻只是一种约定,又不是约束,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空间。”
肖雨不懂,明召的思想简直开放得厉害。她小他近八岁,却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她也像你一样吗?”
明召愣了一下:“也许吧,她的事我很少问。”
肖雨撑目,心想都是些什么人呐?
“为工作的事犯愁吧?”明召直截了当。
“愁什么,我又没老到动不了。”
肖雨说完,便满腹的委屈。她不想让李明召发觉到她的窘境,强忍泪水,但它们偏不听话地淌下来,落在手上。
“把头抬起来。”
他轻声说,然后伸手去碰她的头。肖雨象触了电似的,仰脸大声道:
“抬什么抬!你不就想看我这副倒霉的样子吗?看啊,让你瞧个够!”
她的话令明召一惊。同时也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个人都不讲话。肖雨不断用纸巾去擦脸上的泪痕。明召的目光伸向窗外。慌乱的世界,为何人还要自寻烦恼?
“真比白天还嚣张!”
他自言自语,无奈的背后流露出些许疲惫。
“我还不清楚,你除了跳舞,还能干些什么?”
肖雨摇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明召叹口气:“这样吧,我先看看,有了消息再通知你!”
他说完,装起烟盒和打火机,一副欲走的架势。
肖雨动也不动,像个任性的孩子。
“走,我送你回家。”
明召站起身,见她仍无动静,便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这样林肖雨是被他拉着走出了咖啡店。
他第一次握她的手,小而细软却冰冷,如同她的人。
肖雨没有挣脱,在那一刻,她顾及不到从前或以后。只是认为很温暖,很安全。是她一直渴望的那种感觉。
到了停车场,他顺势将肖雨拉进怀里吻她……。肖雨迷惑了,她听话地偎依在他胸前,听他煞是有力的心跳声,心想这就是爱吗?即使现在分开了,会有什么呢?顶多一点点遗憾而已,她是不能爱上他的,亦根本不允许自己去做一个情妇。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0:00
8、
李明召没有消息。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毫无回音。肖雨等不及先到一家服装公司应聘,其实根本无需面视,她一到那里,便经过简单的培训正式上岗。成了这家服装代理公司的导购员。
肖雨被安排在市中心一座大型商场中工作。因为档次较高,所以商场的客流量不多。与肖雨搭班的是位从浙江来的小姑娘,叫张雪,二十出头,做这行的时间已经三年多了,自然比肖雨能说会干。多亏小姑娘是个热心人,向肖雨传授了不少推销服装的秘诀。几天下来,林肖雨也算是有了些业绩。
如果说乍一下忙碌起来的生活,让肖雨多少会少想些委屈的事。可心里对李明召的恨却是日积月累,她恨他恨得咬牙。她认定李明召的失信肯定又是在憋什么坏主意。但她偏不给他打电话,这世上不是离了他李明召就找不着工作了。“社会主义不兴饿死人!”她念叨着他曾经说过的话得意地笑了。
周日下午,因张雪回公司办事,肖雨独自一人在店中忙活。此时她穿着一身白色套装,显出与众不同的高贵与典雅。平日里她是绝对穿不起如此高价的服饰的。俗话说,人是衣服,马是鞍。原本身材相貌就挺精巧细致的林肖雨,此时还真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李明召和妻子吴颖华跨出商场电梯,向这边走过来。颖华明天要出席一个签名售书的活动,想买身合适的衣服。今天也是她特意叫上明召,让他帮忙过过目。李明召没有拒绝的理由。
首先看到林肖雨的便是颖华。她尤其喜欢肖雨身上的白色套装。拉拉明召道:
“你看那套怎么样?”
“哪个?”
“就是那位小姐身上穿的那套。”
明召顺眼望去,先看见衣服,后看见人。意外、惊喜,又有点无可奈何。
“怎么样?”
颖华继续问着,但脚步已不由自主走了进去。
“小姐,你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还有吗?”
“有的,有的,请您稍等。”
肖雨停止手中的工作,热情地招呼:
“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试穿。”
颖华要了中码,回头向外道:
“明召,来帮我拿一下包。”
肖雨闻听眼都直了。他仍站在厅外透过玻璃注视着她,这种相遇确实有点意想不到,但也没有躲开的必要。他进来时很自然地接过颖华递过来的皮包,又对她道:
“把外衣也给我吧。”
颖华去试衣服,肖雨望着她,直到关上试衣间的门。
“近来好吗?”明召笑着问候她。
肖雨勉强动了下嘴角,低头继续去整理衣架上的服装。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彼此都难于再开口。
明召左右看了看,到男装部伸手取下一件西装。
“我穿这件如何?”
肖雨只瞥了一眼,冷淡道:
“挺好。”
颖华从试衣间里出来,手里仍拎着那套服装。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红,连声道:
“对不起小姐,我穿着有点瘦,麻烦你收起来吧!”
“没关系,这套衣服号码偏小,您还可以再试试大一点的。”
肖雨重又看颖华,三十左右的年纪,斯文秀气,典型的知识女性。颖华略犹豫但还是摆手:
“不,不用了,我看还是算了。”
“你试试这个吧!”
一旁的明召不知何时手里拎着套浅米色的套装,递到颖华面前。
“我觉得你穿这个合适。”
颖华稍稍愣神,但马上笑涔涔地接了过来。
……
最终,她拎走了明召为她选择的服装。在这一点上,她对明召有着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林肖雨则送走了令她本周的销售业绩又陡然增长一大节的两位顾客,心里没一丝的喜悦。她看得出,明召并不十分喜欢他买走的那套价格不菲的西装,可肖雨说挺好。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0:00
9、
第二天临近中午,李明召果然来了。刚好赶上林肖雨吃完午饭回来。她看明召这里等她,一点不奇怪。
“怎么?是不是衣服不合适,要回来换哪?”
张雪不解地看看他们。然后知趣地走了出去。
明召开门见山:“我想找你谈谈!有时间吗?”
“有什么好谈的,我没时间,请你走吧。”
昨日一身的雪白变为今天的淡青色,显得清冷。或许是因为做了多年舞蹈演员的缘故,令肖雨常常不自觉地抬高下颌,带出一股骄人的傲气。明召也有一种傲,但他却是在与人的平视中自然流露出来的,他还不想罢休。
“你几点下班?”
“很晚。”
“到底几点?”
肖雨看他真的严肃起来,竟抗拒不了,小声道:
“九点。”
“那好,到时候我在下面等你。”
明召说完松了口气似的,临走还笑着丢下一句:
“看来你的本事还不光是跳舞,做个秘书也挺合适。”
“合适,合适你让我傻傻等着!”
肖雨暗自气道,冲着李明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她打定主意要报复李明召。下午跟张雪交代了一声,提前离开了商场。她还不想回家,因为害怕李明召的电话又追到家里。于是四处乱逛,直到累得抬不起腿。但肖雨的心始终塌实不了,她猜不准李明召看她失约时的反应。
天已经很晚了,差五分九点时,肖雨仍在邢卫的家中。她的魂不守舍引起了邢卫的怀疑。肖雨忍不住告诉了她一切。邢卫很专注地听完,又很忧虑似的:
“你也真是,还不快打电话告诉他,说你有事不能赴约。”
“我不打!让他等着去。”
“干嘛?你疯啦吗?……快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帮你打!”
肖雨吃惊地看着邢卫,她不懂邢卫的认真来源于哪里?
“快点啊!都已经快十点了!”
“他不会等的啦,打也是白打!”
见肖雨眼圈有些湿润,邢卫稳住情绪:
“即便他不会等,你也要告诉他……肖雨,你是在玩儿火你知不知道?最后倒霉的是你不是他,难道他让你丢掉工作这件事,还没让你清醒吗?”
肖雨垂下头,停顿一会儿才将李明召的名片交到邢卫的手中。
邢卫问清号码,拨通了旁边的电话。
“喂!是李先生吗?您好李先生,我是肖雨的一个朋友。她刚才没有赴约真是很抱歉,是因为临时有点事……不,不,她没事,是我家里有急事想请肖雨帮忙,所以也没来得及给您回话……噢!她啊,她刚刚出去了,现在不在,今天晚上就住在我这里不走了。……啊,是这样的李先生,她还想让我转告您……”邢卫看一眼肖雨,仍很坚定道:“她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她真觉得你们不合适,现在,她的心理负担也挺重的……是,是她亲口跟我讲的,或许她认为当着你的面儿总说不清楚吧,肖雨这个人就是太好面子了。……没关系,李先生实在抱歉啊,再见!”
结束了。邢卫放下电话,肖雨的眼泪刷刷地落下来。
“邢卫,你真害苦了我!”
“害你?我这可是在救你,如果再晚一步的话,说什么就都来不及了。”邢卫拿来一盒纸巾,丢到她面前道:“哭吧,哭完了就痛快了,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珍惜,又不是你的,何苦呢?”
肖雨不言语,她也搞不懂自己活到现在,为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男人流了这么多眼泪,究竟值不值得?
“还说你没爱上他,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等真觉得爱上了,把命都要搭上!”
邢卫也替肖雨难过,又不禁想起那次令人心痛的采访。自古红颜薄命,人长得标志并非全是好事。但肖雨是她最好的朋友,邢卫认为自己刚才做的并不过分,等肖雨熬过这一阵子,说不定她还会感激自己。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1:00
10、
肖雨照旧去上班,开始的几天还提心吊胆,后来不见有什么事,便也放下心。但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她就走神儿,李明召的影子仿佛刻进了脑子,怎样也挥之不去。
邢卫出其不意为肖雨在报纸上登出了一条征婚启示。她知道医治她心灵伤痛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她寻找一个条件相当的男友,但苦于自己周围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想到了这个时下已经十分普遍的结友方法。效果还真不错,启示刊登出没几天,她就收到了十几封应征信。男方的条件各有各的优越。当她把这件事讲给肖雨时,肖雨还埋怨她。邢卫并不在乎,她最了解林肖雨的为人,心比天高。可现实又不允许她总过着幻想式的生活。像她这样的女孩儿就算撞到南墙,头破血流了也未必能让她醒悟过来。于是,邢卫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唠叨,真可谓苦口婆心,最终弄得肖雨毫无办法,只得依了她,由她出面为自己牵上几条线。
林肖雨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是个研究所的职员。二十九岁,条件不错,但肖雨觉得他身材瘦小了些,两人交谈还不到十分钟,她就借故先走了。
第二位则在某大饭店当部门经理。小伙子文质彬彬,仿佛一个外交官,说话有条不紊的。可肖雨老觉得自己像她姐,一个典型的,被父母宠坏了的男孩子……肖雨想到将来,在电话里回绝了他第二次的约请。
见了几回面之后,肖雨开始叫烦。加之工作近来不顺心,张雪调走了,新的搭档处处瞧她不顺眼,在背后给她使绊儿,使得肖雨又要面临失业的危险。她对邢卫讲:“无论如何这是最后一次了,有些事是争取不来的。她还是那句话,是你的躲也躲不开。”邢卫也应了她。自己确实仁至义尽,对于肖雨的冷淡,她也多少有些不满意了。
或许是上天对林肖雨产生了一点点同情心,让她在最不抱希望的时刻,给了她意外的感觉。
男方自己介绍说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副导演。而他身上确实有种浓厚的艺术气质。自然他见林肖雨也归为同样的感受。两人由此产生了许多共同语言。第一次见面他们聊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分手时,肖雨将新买的手机号码给了他。她暗暗问自己:这会是你的归宿吗?
搞艺术的人多半喜欢幻想。幻想能给人以浪漫,但在现实社会里,光有浪漫是不能当饭吃的。林肖雨恰恰陷入了一片寻求浪漫的苦海,她奋力挣扎着。
生活上的压力,令她对副导演的为人又有了重新的认识。首先他不是一个定性的人,对工作仿佛找爱人一样的挑肥拣瘦。先是从广告公司辞了职,后又找几个哥们儿合办公司,但很快计划泡了汤,原因是没有足够的资金。其次,她对他的挥霍浪费看不入眼,肖雨不怕人穷,她从小也没有享受过殷实的日子,但她最怕人穷讲究,明明兜儿里没多少积蓄,掏出来竟蛮痛快。当然,这些对于后一点来讲都是可以忍受的,林肖雨最不喜欢的,当属他的卖弄。一个人从自信到自擂完全是心态不正常的发展结果。这个发现,令肖雨对他是越发的失望。她常常不自觉地拿他同李明召做比较,越比差距越大。
其实副导演对肖雨也是半斤八两。他对这个女人始终捉摸不透,她的喜怒哀乐老是那样含蓄。光看她那副神态,就挺没劲,是让人着实地感到自己没劲的那种滋味儿。或许,她根本就不适合自己……。两个人都这么想,事情往往就没了下文,况且林肖雨始终热不起来,副导演于是主动提出了分手,肖雨冷静地握了握他的手,道了声:“祝你好运!”就此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一段“浪漫”故事。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2:00
11、
秋天里,林肖雨度过了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在商场的工作早已是过往烟云。她如今在一家少年活动中心任舞蹈教师,专门教一些七、八岁的小孩子学跳舞。这份工作的得来还得感谢邢卫的帮忙。此外,肖雨为了充实自己的大脑,还报了夜大学习班,专门学习电脑方面的知识。
星期天的下午,林肖雨照例走进一家餐馆儿。她刚刚给孩子们上完舞蹈课,晚上还要去夜大学习,所以近一段时间,每次都是到这里吃碗面条当作晚饭。小店离学校并不很远。
“小姐,来碗牛肉面!”
她座在靠窗的座位上,边等边欣赏外边的热闹。
不知是特意还是巧合,饭馆儿对面就是她和明召曾去过的那间咖啡店。那天晚上对林肖雨来说永远都忘不了。
时间尚早,咖啡店门前稍显冷清。人们从那里经过,还没一个推门进去。肖雨颇喜欢咖啡店的门脸,淡淡的蓝白色调,白天里看它,仿佛天上的一朵云彩。只是她已记不得晚上它的样子了。从顶上霓虹灯的招牌看,它绝没有白天这般幽雅,且是落入俗套的花花绿绿。
正当林肖雨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面碗儿,咖啡店的门开了,由里面走出几个人。肖雨好奇地瞥过一眼,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清楚地看到李明召正在与人交谈,还分别和他们握着手。肖雨忙背过脸,一时间显得手足无措。
服务员看她的样子,赶紧问:
“小姐,面条有问题吗?”
肖雨摇摇头,轻声招呼那女孩儿:
“麻烦你,帮我看看外面那几个人走没走?”
女孩儿怪怪地看她一眼,才瞧向窗外。
“还没呢!”她又问:“您认识他们?”
“不,不认识,谢谢你!”
肖雨说着,端着碗移坐到靠里边的椅子上。
“看样子李先生又要发财了。”
女孩儿走过她身边时丢下的一句话,引起肖雨的注意。
“谁是李先生?”
“就那个穿深色衣服,个子最高的那个!”
女孩儿不断用眼神儿指示着,肖雨探目,很明显她指的就是李明召。
“你怎么认识他?”
“谁不认识,咖啡店的老板嘛!”
林肖雨惊愣。
“你是说那咖啡店是他的?”
“是啊!”女孩儿肯定道,但她立时又满眼戒备。看了林肖雨两眼,马上离开了。
肖雨慢慢吃着面条,脑子里、心里都是乱糟糟的。
外面明召已送走了客人,身边又多了一位年轻女子。高挑的身材,身着一条黑色长裙。肖雨平日不喜欢黑色,但围裹在女孩儿身上尽显高贵。遗憾的是,肖雨只瞧到了她的侧面。看明召与她笑谈几句,而后扶着她的腰一同进了咖啡店。
见此情景,林肖雨明白了一切。顷刻间模糊不清的咖啡店真就变成了一朵云彩,在她眼前飘来飘去,最终化为一颗泪珠滴落到胸前。她忙用纸巾擦拭,等稍稍平静了,掏出钱放在桌上。这一动作,令她回忆起,明召那晚拉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有结账。可自己当时都在想什么?
走出大门,斜阳刺目。肖雨轻抚眼角,刚要起步。咖啡店的门又开了,闪射出一缕强光。她下意识地扭头,脚步却未止。
她希望什么也没发生过,什么也没看见。可李明召还是看见了她,那个背影他不能再熟悉了。
“林肖雨!”他试探地叫了声。
肖雨继续走,尽管腿已发颤。
“你等等!”
他紧跟几步,她不得不回头,得装出惊讶,外加几分喜悦。
这回肖雨看到了女孩儿的全貌,真的好年轻,是属于漂亮的一类。
“明召,这位是——?”
天哪!她叫他明召,她还那么小!林肖雨恨自己差劲的表演,竟不敢正视他们。
李明召看出她的神态不对,只对女孩儿说了句:
“你先到车里去等我。”
女孩儿走了,如同一阵春风从肖雨身边拂了过去,香气扑面。
可单独面对明召,肖雨更加难忍。
“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行啦!你什么时候没事干?”明召一把拽住她:“怎么老跟长不大似的!”
肖雨紧咬下唇,说不出话。
“我真不懂你,有什么话当面不能讲吗?非要躲起来。”他松开手臂,口气中隐含着怨恨:“如果当初,我真让你感到是个心理负担的话,我该向你道歉!”
林肖雨听罢,皱紧眉头,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珠,抬头道:
“你用不着道什么歉,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权利责备我,不是吗?”
她转身跑远了,泪洒一路。
如果前世注定,今生注定难逃。
或许林肖雨没有想到,当初邢卫的电话让李明召险些出了车祸。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那女人一连串客气地言辞,加之长久以来心情郁闷,脚底下不停地给油,汽车超高速行驶在街道上,差一点就撞倒了过路的行人。为此警察和颜悦色地拿走了他的驾照。汽车暂时不开了没什么关系,但他就是不能原谅林肖雨。他曾发誓无论如何要找到她,把话当面跟她讲清楚,可第二天冷静下来了,又不知要对她讲清什么?让她什么也别干了,只跟他在一起?这话他不是没说过,林肖雨不愿意。于是他又牵制着她,答应帮她找工作,偏不给她回音。想这下她得回心转意了,然而只一个星期不见,她就卖上了衣服,让明召爱不是,恨又不成!或许,他可以忍耐林肖雨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但他绝难忍受她竟让一个不知面目的女人与他通话,令他没有丝毫的还语之力……李明召望着窗外,心中唯有灿烂。他决定赌上一把了。自己活了三十多年,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干出这么多蠢事。他倒要看看林肖雨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也许,根本用不了三个月,他就会彻底地忘记她。他这样决定了,便一如既往地生活。
曾月的出现恰到好处。女孩儿刚刚大学毕业,却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成熟与干练。于是他把小小的咖啡店交给她,自己省心,也归为一种物质上的交换,双方都满意,何乐而不为呢?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明召也有心注意曾月,但他无法从她竭尽功利的眼神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每每这时,眼前总是浮现出那双灿烂而又宁静的眸子,肖雨,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快站不上来了……
终于,这不经意的见面让他输了个干净利落!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2:00
12、
他可以找到林肖雨的地方只能是在她的家里,肖雨对这位不速之客的态度颇显冷淡。她不想让李明召进门,进来了就再难出去。
可就在她掩上房门的一刹那,李明召大声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没有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肖雨犹豫了,她还从未由明召的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但能是怎样的机会呢?
李明召走进屋内,他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两块黑色的像框儿上。
“是你父母吗?”
肖雨不置可否。她默不做声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明召的心里话。
他坐在她对面,双手紧握着,且不停地揉搓。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讲完即又反悔,自己都说不通这是哪门子的以为。只得又问:“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我很好。”
林肖雨轻轻回道,她觉得明召忽然变得怪怪的,原本该自己紧张,但看他的样子比她还要不知所措。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李明召抬起眼睛,望着肖雨,忽然他道了声:“我饿了!”
这一下把林肖雨气得哭笑不得,她鼓着脸道:
“饿了来找我干嘛?外面有的是饭馆儿。”
她说完,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厨房走。想着李明召肯定是因为在外面一直等她,所以还没吃晚饭。不知怎的,她有点心疼。
明召跟她进了厨房,脸上有了丝轻松:“现成儿的就行,不用太麻烦。”
“餐馆儿里有现成的,你去那儿好了。”
肖雨白了他一眼,李明召乐了。
她动作麻利的做成了几样家常菜,明召也在旁边打着下手,其实早些时候他的手艺怕是比林肖雨还要强些。肖雨看在眼里,倒是有些奇怪。
饭桌上,她看到李明召一副狼吞虎咽的吃相,以为他是真的饿了。
“你多久没吃饭了?”
“我也忘了。”
见肖雨茫然,明召笑道:“我好像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了。”
“是吗?”
不管是不是明召有意恭维,肖雨都很高兴。表情自然流露到脸上。
李明召看她,直了眼。
“你笑起来很漂亮!”
肖雨心里“腾”的一下,一股热浪涌上了脸颊。
她知道一直这样在家里,如此近距离地与他相处,保不准会不会发生其他的事。便在他吃完饭后,提出出去透透气。明召点头答应。
走在路上,肖雨探寻不到他的汽车。问道:
“你的车呢?”
“开不了了,驾照让警察给拿走了。”
“怎么回事?”
“超速。”
“真是,干嘛要拿命开玩笑!”
肖雨嗔怪。明召不语,心想还不是因为你。
深秋的夜风几许凉意,俩人坐在路边的石台上,肖雨的身上披着明召的外衣。
“你男朋友呢?还在一起吗?”
沉默许久,明召终于问。
“哪个?”
“哪个。”明召小声重复着,一脸不屑道:“你还有几个男朋友,是不是见的人太多了,都记不清楚了?”
肖雨闻听一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召只笑不答,还有些洋洋自得。
“你在监视我?”
见明召并不否认,肖雨才低声冷笑一声道:
“其实何必呢?”她拉拉披在肩上的衣服,目光暗淡:“我们根本是走在两条路上的人,不可能了解对方心里的想法。……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生活在梦想的世界里,不愿醒过来,直到我的爸爸妈妈,在两年前的那场车祸中,永远地离开了我……可我并不悲观,真的,尽管我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了,但我还是希望能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因为我的周围仍然有一些人关心我,爱护我,就算为他们,我也要变得坚强……但是,你却出现了,你生活在那么优越的环境中仍不满足,偏要想尽一切办法地让我答应做你的情妇,你凭什么?有是谁给你的权利?……你了解过我的感受吗?知道当初我走出歌舞团的大门,在我爸爸妈妈的遗像前,告诉他们我再也跳不成舞的那种心情吗?……不!你什么也不了解,什么也不知道,你想的只是怎么样让我走投无路,好乖乖地成为你手掌中的玩物……!”
“别说了!肖雨,我求你别再讲了!”明召打断肖雨的哭诉,低头将双手插进头发,挡着脸。
过一会儿,肖雨擦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她望着依旧埋头无语的明召。慢慢道:“我知道,如果不当着你的面说出这些话,你永远都不会死心。现在好了,我们都可以再重新面对以后的日子,就当我们从来也没有遇见过,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拿下衣服给明召搭在身上,转身要走。这时他却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哑着声问:
“肖雨,你爱我吗?”
林肖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呆了。
“如果我离了婚,你会和我结婚吗?”
那完全是一种近乎于恳求的问话。模糊而又阴暗的视线后,林肖雨判断不准他脸上的神情,只是感觉到于他眼中燃起的一丝亮光,正时隐时现。
也许是来得过于突然,促使林肖雨完全处于一种本能的反抗。她近乎绝情地摇着头道:“不!我不爱你,你离不离婚跟我也没关系,我不会嫁给你的!不会!”
说完,她抽回手决然地投身夜幕。
李明召则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如同一尊孤独的雕像。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3:00
13、
一场秋雨过后,似乎已经到了冬季。
林肖雨给孩子们上完舞蹈课,正准备走出教室。迎面看到一个人,吴颖华。她惊异万分。
颖华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微微笑道:
“我早该看出来,你和明召不应该仅仅是见过面的关系。”
她告诉肖雨,找到她的确费了番周折。最终还是从明召的司机小赵那里得到了准确信息。
颖华开车带着她来到自己家。到了门口,肖雨仍在踌躇。颖华道:
“放心吧,明召现在人在上海,你不会见到他的。”
肖雨踏进房门,即刻感到室内的一股寒意。房子太大了,人又少,所以冷得不得了,颖华解释说。
她没有从室内巡视到一张明召和吴颖华的结婚照,甚至地面上也就放着一双女士拖鞋。吴颖华穿上它,她便只能光着脚走进屋。
“奇怪吧,这里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颖华看透了她的心思,苦笑道。
肖雨从开始就不知该对吴颖华说些什么,只顾低头喝着茶。颖华又问了些家常事,她都一一回答了。后来她才道:
“明召最近出了点麻烦,你知道吗?”
“啊?”肖雨仰起脸,很紧张:“他怎么啦?”
颖华一直注视着她,那表情令她胸中隐隐酸涩。
“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人内外串通,从他那儿骗走了公司近百万的资产。虽说这些钱还不至于让公司垮台,但影响非常不好,特别是对明召的打击挺大的。最近,他的精神也特别消沉。”
肖雨落寞,想象明召颓废的样子,心又疼了。
“是什么人干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明召太大意了,没查清那女孩儿的真正来意,就委以重任,结果让她钻了空子。”
“钻了空子?”
“是啊,明召虽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但他同样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有弱点。男人最大的弱点,无外乎就是看到漂亮的女人。所以说女孩子有张漂亮脸蛋儿,往往可以成为她征服一个男人最犀利的武器。你说对吗?”
颖华这一番话说得肖雨心里“扑通扑通”地,她觉得颖华的目光就好比两把锋利的匕首,直朝她戳过来。
“想来他也怪不幸的,一个处处小心谨慎的人,到头来竟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谁能料得到呢?”
她起身接了杯水,送到嘴边,随即又停下。
“肖雨。”
她的声音很小,但林肖雨还是听见了,抬眼望着她。
“那天晚上,他就是叫着这个名字睡着的。他喝了很多的酒,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那么无助,难过得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她转过脸看着林肖雨,这个有着梦一样眼睛的女人,散发出何等魅力,竟能让李明召深陷得如此痛苦又难于自拔。
“你爱他吗?”她问得迟疑:“如果,抛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还会爱他吗 ?”
又是这熟悉的问话,早在一个多月前,那个秋寒的夜晚,明召就这样问过她。林肖雨的心被彻底地搅乱了,连日来她已经无数次地咒骂自己,为什么要自欺欺人?明明心底想着我爱你,嘴上偏说出伤人心的话。
她再无法隐藏那埋于深处的情感,泪如泉涌。
“我爱他,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不好,但还是忍不住去想他……可我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更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我也知道明召他喜欢我,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让他产生一种新鲜的感觉,才会变得不理智。但是我不怨他,是他让我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一种爱,能让人想不顾一切地要去得到它,不管这对他怎么样,对我却是永远都不能忘记的。……很多次,我真的想马上丢掉自尊,放弃所有,不顾一切地跟着他,但是我做不到,我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做出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他从头就没有骗过我,没有对我隐瞒你的存在,为这我感激他。……我不希望,真的不想让他也因此伤心难过——!……”
肖雨哽咽难言。而此时颖华的脸上落下一串晶莹的泪珠,她勉强动了动嘴角。
“情缘了得!”
她低语着,随后擦去眼泪冲肖雨道:
“我明白了,你们会走到一起的。”她似乎做出了某种决断,一仰头喝下了整杯的水,然后清晰道:“他本来就不属于我!”
林肖雨听清了颖华最后一句话,但她理解不了其中的涵义。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做妻子的竟说自己的丈夫不属于她。可他们为什么要结婚?
“其实不只你一个人认为这很荒唐,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过于武断?”
待一切稍显平静,颖华坐在地板上,身边是倚着沙发,面色苍白的肖雨。两个女人心平气和,谈论着同一个男人。
“明召与我的经历相仿,都是生长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父母们早早离了婚,丢下他们不懂事的孩子,又去追求新的生活。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一做法,会给孩子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影响。……明召后来的日子怕是比我还要艰难得多。你说你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或许是吧!但还要看从哪个方面讲,是过去还是现在?我想,你看到的也只是现在罢了。我们这一代人,真正在等级上的差别有那么大吗?……明召跟我讲过一些他过去的事,在他的记忆中,父母好象就是为了无休止的争吵、打闹才走到了一起,他觉得与其以后过着那样的日子,不如一个人过一辈子。”
颖华饮了口茶,情绪低落。
“可独自一个人生活的滋味儿,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何况现在这种社会,各种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你,让人喘不过气……。恰恰在那时我遇见了明召,相同的境遇让我们产生了一种默契。见了几次面以后,他突然提出想和我结婚。说实在的,当时我也犹豫过,毕竟对一个女人来讲,结婚不是儿戏。更不要说是跟一个你根本不十分了解,又不爱自己的男人结婚。”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
肖雨试探着问。颖华轻笑道:
“女人的敏感。如果一个男人和你在一起时,总是直来直去,那就表明
他只是把你当作朋友或是其他什么人,而不是爱人。”
肖雨一路回忆明召对她的态度,几近明朗。
颖华继续道:“最终让我做出决定的,是因为明召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喜欢写作,但很长时间我都处在居无定所的状况,到处租房子住。以当时我的经济能力,能租得起的房子条件自然差了些。明召了解到我的情况后,很快就买下了这套房子。并且对我讲,从此以后,这房子就是我的了,不论我是否答应和他结婚,他都不会收回去。”颖华说到这儿笑了接道:“其实他是看准了,我怎么可能住着他买的房子,却不答应与他的婚事呢?就这样,我们结婚了。”
“那你呢?这么长时间,不会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吧?……记得上次,你们俩到我那儿买衣服时,我就看得出,你对他是有感情的!”
颖华似是在思考,又有点心不在焉。
“我也说不好。毕竟我们不是一般的关系,……可是这两年,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尽管都在一个城市,彼此却仿佛隔得很远。即使见了面也说不上几句话。说实话,我并不真正地了解他,结婚这么长时间,我甚至连一顿象样的饭也没给他做过。现在想起来,我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建立一个没有情感基础的家庭,能让人感觉到快乐吗?”
“快乐?怎么会快乐呢?我猜想明召也不是因为要从我这里寻找到快乐,才和我结婚。他要的不过是一块已成家立业的牌坊。之所以选择我,也是他看准了我对婚姻的态度。他的确是个很精算的人,可算来算去,这回把自己也给算进去了。……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感到你和明召一定有什么事?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讲的缘分吧!”
颖华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肖雨看着她,心里仍然惦记着李明召,想着以往他面对自己时的种种音容,不由得再次流下眼泪。
入夜,吴颖华送走了伤感的林肖雨。临分手她要了她的手机号码,说是以后有事联系起来方便。但又琢磨会有什么事呢?难道还要跟她学跳舞吗?她与明召如果真的有缘,自会心有灵犀,何苦让她这个本最不应该成全他们的人出面撮合!想到这儿,她抬手将那张写有林肖雨手机号码的纸丢到车窗外。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3:00
14、
与吴颖华的见面,令林肖雨突然变得开朗起来。连日来笑容始终挂在她的脸上。对此感到最不理解的当然是邢卫。
“有新的目标了?”她眨着猜忌的眼睛,再有几分肯定地道:“说说吧,是哪个小子摘取了你的芳心?
肖雨抿着嘴儿笑。手里的可乐杯不断地被她转来转去。离开歌舞团以后,她已经对可乐情有独钟了,但发现她原是个吃什么都不会长胖的人,直可惜当初丢掉了许多尽享美味的机会。
“什么呀?对我还保密,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邢卫不满。肖雨忙道:
“真的没什么?在你眼里我好像除了交男朋友,就没有值得高兴的事!
“那当然,我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你林肖雨动一动眼神,我就知道你在转什么心思。哎!没人说过你的眼睛是最藏不住事的,那叫一个清澈,都快见底了!”
“讨厌!”肖雨笑着埋怨。她咬咬嘴唇,终于道:
“李明召……他,他根本不爱他妻子。”
“什么?”
邢卫摸不着头脑,谁能想得到,这都快过去一年了,林肖雨还是痴心不改。被爱烧昏了头的女人,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林肖雨却激动地描述起她与吴颖华见面的情形。从李明召秋夜倾吐真情,说到他酒醉喊她的名字,而后是他与吴颖华结婚的前因后果。说得她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儿又两眼发呆,直讲到邢卫深叹了口气。道了声:
“是你的躲也躲不开!”
这是肖雨经常对她讲的一句话,不想果真应验在她自己的身上。
“你准备怎么办?找过他吗?”
林肖雨摇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能对他说些什么呢?说我爱上他了,让他离婚,和我结婚吗?”她继续摇头道:“不!我不能那样做。我已经想过了,明召虽然不爱他的妻子,但他们毕竟已经组成了一个家庭,这个家一旦破碎了,就等于在明召的心上又增添了一块新的疤痕,那样就太残酷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躲开他喽?”
邢卫怀疑,见肖雨不言声,便由衷道:
“你呀!真是个善良得都有点可恨的小女人!人家越给你好脸,你就越拿自己当圣人。……你也不想想,李明召做到这一步,是他心甘情愿的吗?那个吴……吴什么华的女人和他结婚,还不是因为他给她买了套房子,让她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们的婚姻纯粹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之上,哪有什么幸福可言。这样的家庭即便解体了,又能在他心上烙怎样的伤疤?……恰恰相反,你的出现让他认识到,这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傻的女人,生活都快没着落了,还能摆出一副誓可杀,不可辱的姿态,实在令人难以相信!”邢卫讲得直白,不加丝毫掩饰。但她停了停又道:“或许,也正是你一直不肯妥协的态度吸引了他,让他真正动了回感情……哎呀!真是酸死了!”
邢卫“咝咝”地,如同酸倒了两颗牙。连忙喝了口咖啡。肖雨想笑却笑不出来,她原本认为自己的想法一定会让邢卫刮目相看,未料又遭到她一通数落。
“哎!你不是想明白了,真的要去做他的情妇吧?”邢卫又来了,说道:“这回可是你心甘情愿的,谁也没逼你!……让我说准了对不对?”
“你别说了。”肖雨心烦意乱,打断了她针针见血般地发问。
“只要他是真的爱我,我……可以接受他的一切,不管他是否要离婚?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会在乎的!”
完了!又一个要为爱牺牲了自己的女人。邢卫望着眼前神色断然的林肖雨,暗暗道。
过一会儿,邢卫才缓和了口吻道:
“对不起,我想我是有点着急了!……其实你们俩的事,我一直都是在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从来没见过李明召,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样魅力十足。但我了解你,绝对相信你的眼力。……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还是想对你说上几句真心话。别再委屈自己了,肖雨。如果真心爱他,就大胆地去向他表白,让他明白你的这份心意。他李明召假如知道了,还像以前那样对你的话,就表明他根本是个懦夫,丝毫不值得你去为他白白地葬送掉自己。”
肖雨哭了,无法抑制。邢卫为她递过纸巾。
“说实话,我还是欣赏以前那个的林肖雨,不卑不亢。你的这种生活态度会感染人的,你知道吗?李明召或许也正是看到了你身上这种独特的东西,才会对你动了真情。不管怎么说肖雨,爱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无论他能否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你都应该勇敢地去试一试,哪怕最终你们没能走到一起,也不会因此感到很多遗憾的!”
此时正值午后,外面悄然落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林肖雨在快餐店里,在邢卫的归劝下做出了她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决定,她要去找李明召。
故事讲到此,大概也没什么好继续交代的了,我们期待着一个令人心醉的结局。同样,也隐隐地感到故事中男主人公的态度仍然是一个谜,他究竟会不会和吴颖华离婚,再和林肖雨结婚呢?其实这连我也不好说。我只能告诉大家的是,如果你是一个充满浪漫情怀的人,那么结果将会像你所期望的那样,美满得不得了。
完
浪淘沙gxy - 2007-6-19 14:47:00
不好意思,掉下一段,在这补充
2、
林肖雨约好友邢卫到自己家里。她做好晚饭,等了一会儿,才见邢卫笑呵呵地出现在门口。
邢卫的年纪和肖雨相仿。性格较肖雨活跃,做事也比她果断,这或许与她所从事的职业有关。邢卫目前正在一家报社做专栏记者,成天里东奔西跑,肖雨能约她来也确实不易。
邢卫为自己的迟到连连表示歉意。肖雨已习惯了,笑道:
“赶快吃饭吧,我做了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
“哇塞—!我这人就是有口福!”
邢卫高兴,伸手就要捏盘子里的大虾。不想被肖雨拍了一下手背。
“去!洗手去!”
邢卫吐吐舌头,转身进了卫生间,边走边道:
“我真是纳闷儿,像你这样贤妻良母式的女人,怎么就没人来求婚呢?我要是男人,早把你娶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人要?”肖雨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摆在桌上。这是她专门给邢卫准备的,而她自己为了保持身材,从不喝含糖的饮料。她笑道:“要娶我的男人一大堆呢?
“这我倒相信,只可惜没你林大小姐看得上的,咳!这些男人,真是可怜!”
邢卫感叹着,终于将心仪半天的大虾放到了嘴里。
“真香啊!……你也来一个!”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填饱了肚子。
邢卫告诉肖雨她贷款买了套房子,准备从父母身边搬出去。房子虽然在城郊,离工作单位远了些,但月供才一千多块钱,她自己就还得起。林肖雨心道: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有爸妈在身边的日子多幸福!
邢卫问肖雨:“上次我看过的那男孩儿呢?叫什么江……?”
“江周。”
“对!是他,你们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我和他只是一般关系。”
“又一般?”
邢卫嘴里嚼着话梅,躺在床上。
“你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条件可别太高了!”
“我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已婚的,我不是都在考虑吗?”
“呵!瞧你说的,还只要不是已婚的,我也没看见你对哪个未婚男士热情过!”
邢卫说完一骨碌爬了起来:
“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肖雨正在沙发上吃着苹果,被邢卫的敏感吓了一跳:
“怎么了?”
邢卫盯了她一会儿,才“扑通”又倒下去,松口气道:
“你不会的。你就不是那种人!”
肖雨默不做声,脑子里闪现出了李明召的身影。
“肖雨,最近我采访了一件事对我震动挺大的。”邢卫慢慢道:“我在想,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生活在这世上倘若稍有不慎,就会误入歧途!”
肖雨不解,听邢卫继续道:
“……我在看守所见到了那女孩儿,据说原先挺漂亮的。她说她刚认识男的时根本不知道他有家,还有孩子。等发现了真相,已经太晚了。……男的不想离婚,也不能离,因为他还得靠他现在的老婆保持他尊贵的身份。否则,他将一无所有。于是就想尽快了结两个人的关系,女孩儿死活不同意,无奈之下竟决心去惩治他。肖雨,你猜她干了什么?”
“把他妻子杀了?”
“你也够狠的!”邢卫笑,她摇头道:“她纵火要与男的和他一家子的人同归于尽。”
肖雨睁大眼睛。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
“是啊!没见到她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一看见她的样子,疤痕累累……反正我都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后果实在让人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
“那把火没让大人丧命,但孩子没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邢卫目光暗淡,仿佛仍沉溺于那次令人心颤的采访当中。
肖雨手里的苹果也慢慢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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