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首页 » 综合娱乐区 » Rising茶馆 » 第一部(壞蛋是怎樣煉成的I) 一至六卷(全)免去等待的苦恼!!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3: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二章


作者:六道
    如果这时硬动起手来,他仍有信心杀掉谢文东,可门口的一声断喝打消了他的想法。“把枪放下!”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出现在门口处,手中都拿有五四手枪,枪口对着胁持黄震的连长大声喊叫。苍狼暗中一摇头,袖口已经露出刃尖的双剑又迅速收了回去。他看着谢文东,淡淡道:“你或许可以成为别人的噩梦,但我同样会是你的。”说完,在其他人全然没反应过来时,飞身射向窗户。“喀嚓!”一声脆响,玻璃破碎,苍狼窜出窗外。

    谢文东一惊,这可是五楼啊,就算苍狼再怎么厉害,他终究只是个人,从五楼跳下去能安然无恙,他不相信。他几步跑到窗台,扶窗框向下了望,地面除了有几快碎玻璃,哪有半个人影。谢文东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最后叹口气,不得不承认在前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苍狼消失了。真是可怕!谢文东心中暗讨。连长一见苍狼跑了,神色更加慌张,他的手枪在黄震脑袋上快压出血来,大声嚎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他!让开!”警卫员相互看看,不知道怎么办好。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其中绝大部分是闻讯赶来的警卫员,还有一部分高级军官,见连长紧紧扣住黄震,一时间还没弄懂发生什么事。谢文东转过身,看着连长道:“我看你还是放开黄师长的好,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事情闹得更大,那时谁都救不了你了。”连长痛苦的狂笑两声,只是笑出来的声音比哭还难听,他拉着黄震一点点后退,直到贴进墙壁他才感到安全一些。他嘿嘿两声,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有救吗?我后面没有什么大人物为我撑腰,而且,就算能回到北京,不出意外的话所有过错都得一人来背,杀不杀他,我都是死路一条,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谢文东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跑掉也没有用,放开黄师长,我或许能帮你。”“你?”连长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道:“你谢文东的话谁能相信。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谢文东摇头,微笑道:“你谁也拉去。”连长一咬牙,喝道:“那我就先要你的命!”说着,他手臂一伸,想先结果谢文东。他的手臂刚刚伸出,一声枪响,连长觉得手腕一轻,接着酥麻起来,垂目一瞧,手掌被穿个大窟窿,血正汩汩流出,枪也被子弹撞飞好远。连长颓然的滩坐在地,抱着手腕,双目瞪得滚圆,整个人好象麻木了。

    “我说了,你谁也杀不了。”开枪的是站在警卫员当中的姜森,说话的是一脸平静的谢文东。危险解除,警卫员根本顾不上姜森是怎么混进来的,几个警卫冲步上前,不由分说,一脚将连长踢翻,接着,没头没脸的一顿乱踢。这是中国军警特有的作风,抓人之前,先让对方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军勾的鞋棱可以和刀子相比,特别是下死手的时候。不一会,连长面门被刮出数道大口子,白皮外翻,血肉模糊。黄震倒是有大将之风,整了整身上的军装,一挥手,拦住众人,振声道:“不要把他打死了,还得押送北京呢!”几名警卫员这才住手,将连长用皮带捆绑个结结实实。

    谢文东看得直撇嘴,见杜庭威吓得呆呆站立,目光呆滞的看着连长,他上前亲密的一拍肩膀,道:“好好看看他吧,我保证,你的下场比他更惨。”说完,不再理他,对黄震一点头,道:“黄师长,剩下的事是你们军方内部的,我不好插手,告辞!”一抖大衣,走出房间。走廊内的警卫员自动闪出一条道路,让他经过,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姜森心有不甘,跟在谢文东身后,低声问道:“东哥,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还能怎么样?”谢文东反问道。姜森凝道:“如果让杜庭威回了北京,十有八九不会有太大的事。”谢文东感到好笑的看着姜森,说道:“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好象你和长风都很反对嘛!”“恩,我只是没想到政治部有这样的重量,连堂堂大校都会礼让三分。”姜森叹道。

    谢文东呵呵一笑,道:“在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我就没想把杜庭威怎么样,只是敲山震虎,别让他走得别太轻松了。”

    “结果……”“结果会是这样,我也没想到,看来,政治部值得利用的地方还很多呢!”谢文东仰面大笑。李霜、任长风等人正在大厅内等候,见谢文东下楼,众人跟着他往外走,李爽问道:“刚才我听到枪响,东哥,是怎么回事?”

    谢文东步伐不停,边走边道:“回去再说。”一行人等是了车,飞速开出军区,当谢文东的轿车经过军区门口岗哨时,那名士兵还不忘打个标准的军礼。车上,谢文东若有所思道:“其实,杜庭威不算可怕,不管他爸爸的来头有多大,他这人却是成不了气候的,反倒是他身边那个苍狼,深不见底,不好对付。可这么一个特别的人,以前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爽笑道:“可能人长得丑,想出名也难了点。”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任长风实话实说道:“他的刀法确实很厉害,我平生仅见,连老雷也比不上他。”谢文东冷冷道:“有这么一个敌人实在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老森,你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姜森一吐舌头,他的情报网遍布H市每一个角落,但要找出这么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不知道他下步要干什么,风一般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他为难道:“东哥,我尽力去做!”谢文东眼睛一眯,缓缓道:“看来,一个人做事顺利的次数多了,连本质也会忘记。”他看着姜森,眉毛一挑,道:“以前在老森的嘴里可找不到‘尽力’两个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姜森一震,老脸一红,立刻答道:“东哥放心,只要他没出H市,三天之内,我定然找出个结果。”

    谢文东听后满意一点头,赞叹道:“这话才是我认识的老森该说的。”

    等谢文东等人回到别墅,三眼正和彭玲对峙。一个想急于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彭玲感觉到父亲可能出事了,不然,没有理由不让自己见,一个怕她出去有危险,而且谢文东还特意交代过。二人谁都不让步,三眼的脾气本就不算好,被彭玲一逼,两人对喊吵起来。谢文东一回来,三眼顿时松了口气,急忙把彭玲塞给他,说道:“东哥,我有事,先走了。”

    三眼急于闪人,谢文东也看出来了,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张哥,小玲的父亲情况不乐观,以国内的医疗技术救不活,必须去美国的医院就医,时间有限,你想法用最快的速度弄一张护照来。”三眼凝思道:“弄本护照倒不是问题,但时间方面恐怕不好办。东哥,护照的手续很麻烦,最主要的是,还需要美国大使馆方的审批,没有个把月,哪能弄下来。”谢文东道:“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没有那么多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三眼眉头紧琐,沉思片刻道:“好,交给我吧,我去想办法。”说完,他快步离开。见谢文东和三眼在门口窃窃私语,彭玲支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等三眼走后,她实在按耐不住,上前问道:“文东,我爸爸怎么样了?是有是有危险?”

    见她着急,谢文东拍拍她绯红的面颊,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彭玲摇头,泪眼婆婆问道:“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去见他!”谢文东知道瞒不住她,无奈道:“彭……伯父中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伤及要害,在国内治疗,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恐怕会留下后遗症,我打算将伯父送往美国医治,那就万无一失了。”

    “真的?”彭玲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谢文东露出令人宽心的笑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扶她坐在沙发上,正容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彭玲心中稍宽,无力的趴在他怀中,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感立刻占领她全身,精神恍惚,喃喃道:“爸爸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好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天对于彭玲来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确实累坏了。

    谢文东拦腰将她抱起,看着她不安的睡容,眯眼,对彭玲又象是对他自己道:“这个世界上,好人何时有过好运!”

    杜庭威被黄震押送去了北京,后者本来没打算这样急冲冲把他送走,有很多事情他还不明白,杜庭威为什么要杀害彭书林,他搞不懂。但中央一纸命令下达,他也没办法,连夜派人用直升飞机将杜庭威送走。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黄震看着缓缓升空的直升飞机,心里轻松一些。不管怎么说,能把杜庭威这快烫手的山芋扔给中央,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他正在窗前凝思,一位贴身副手敲门进来,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张文件,谨慎道:“首长,中央又有命令下达了,你看看吧!”“哦?”黄震一楞,不知道中央那些人还有什么事,接过文件一看,面容一呆,过会,他抖抖手中的白纸,苦笑道:“有这种必要吗?”

    谢文东将彭玲安置上床,体贴的将被子小心盖好,刚出房间里出来,看见大厅内又多了一个人。他展容一笑,下了楼,问道:“荣荣,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人正是金荣,一脸焦急模样,正缠着李爽问长问短。李爽这一天也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肚子早在打鼓,金荣又唠叨起没完,他饿得直翻白眼,一个劲的指向一旁的姜森,道:“问他,问他,他比我知道得多。”金荣似乎对胖乎乎的李爽‘情有独钟’,丝毫没打算放他走的意思。谢文东一下楼,算是把李爽解救了,仰面叹道:“东哥,你可算下来了。”金荣也看见他了,张开双臂,向谢文东跑去,抱个满怀。虽然每次见面拥抱都快成金荣的惯例了,谢文东还是有些不大习惯,拍拍她后背,微微向后一侧身,问道:“蓉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玲姐姐的爸爸被人暗算,中了三枪,是真的吗?”金蓉抱着谢文东一只胳膊不松手,仰起小脸问道。

    谢文东一楞,彭书林被暗算虽称得上是一件大事,但消息封锁得很好,连政府机关知道的人都不是很多,金蓉又从哪知道的信儿呢?他不解,问道:“蓉蓉好灵通的消息,谁告诉你的?”金蓉听后,脸上顿时得意起来,骄傲道:“我身边又个大嘴鄂鱼!”“大嘴鄂鱼?”谢文东更糊涂了,问道:“那是什么东西?”金蓉用手一指门口,道:“就是他喽!”谢文东顺势看去,原来在门口玄间还站了几名大汉,他觉得眼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那是他好久以前怕南北洪门之间的纷争连累到金蓉而在她身边埋下的几名暗组兄弟,。这些人保护金蓉快一年了,她也由刚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渐渐接受,再到现在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谢文东平时事务繁忙,和这几人联系一直都是姜森的事,姜森也会把一些突发紧急的事情转告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这次就是这样,随彭书林的出事,姜森马上又想到金蓉,这个小丫头比彭玲更要命,她如果有个万一,谢文东和金鹏,连带着文东会和北洪门都得发疯。这几人其中一个嘴巴特别大,心中藏不住事,金蓉也最喜欢缠着他,当谢文东在南京时,金蓉就是从他那里得到不少关于谢文东的消息。此时,这位鄂鱼先生正用手抓着头,老脸红得快渗出血来,向谢文东一个劲的傻笑。谢文东也笑了,真诚的向他点点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心中反而怀有一丝歉疚,让这么几个大男人整天陪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转,其中的乏味可想而知,也正因为有这些默默无名的人在,他才少了后顾之忧,在前进的道路上大刀阔斧的拼杀。这就是后勤的重要性!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3: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二章


作者:六道
    如果这时硬动起手来,他仍有信心杀掉谢文东,可门口的一声断喝打消了他的想法。“把枪放下!”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出现在门口处,手中都拿有五四手枪,枪口对着胁持黄震的连长大声喊叫。苍狼暗中一摇头,袖口已经露出刃尖的双剑又迅速收了回去。他看着谢文东,淡淡道:“你或许可以成为别人的噩梦,但我同样会是你的。”说完,在其他人全然没反应过来时,飞身射向窗户。“喀嚓!”一声脆响,玻璃破碎,苍狼窜出窗外。

    谢文东一惊,这可是五楼啊,就算苍狼再怎么厉害,他终究只是个人,从五楼跳下去能安然无恙,他不相信。他几步跑到窗台,扶窗框向下了望,地面除了有几快碎玻璃,哪有半个人影。谢文东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最后叹口气,不得不承认在前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苍狼消失了。真是可怕!谢文东心中暗讨。连长一见苍狼跑了,神色更加慌张,他的手枪在黄震脑袋上快压出血来,大声嚎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他!让开!”警卫员相互看看,不知道怎么办好。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其中绝大部分是闻讯赶来的警卫员,还有一部分高级军官,见连长紧紧扣住黄震,一时间还没弄懂发生什么事。谢文东转过身,看着连长道:“我看你还是放开黄师长的好,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事情闹得更大,那时谁都救不了你了。”连长痛苦的狂笑两声,只是笑出来的声音比哭还难听,他拉着黄震一点点后退,直到贴进墙壁他才感到安全一些。他嘿嘿两声,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有救吗?我后面没有什么大人物为我撑腰,而且,就算能回到北京,不出意外的话所有过错都得一人来背,杀不杀他,我都是死路一条,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谢文东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跑掉也没有用,放开黄师长,我或许能帮你。”“你?”连长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道:“你谢文东的话谁能相信。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谢文东摇头,微笑道:“你谁也拉去。”连长一咬牙,喝道:“那我就先要你的命!”说着,他手臂一伸,想先结果谢文东。他的手臂刚刚伸出,一声枪响,连长觉得手腕一轻,接着酥麻起来,垂目一瞧,手掌被穿个大窟窿,血正汩汩流出,枪也被子弹撞飞好远。连长颓然的滩坐在地,抱着手腕,双目瞪得滚圆,整个人好象麻木了。

    “我说了,你谁也杀不了。”开枪的是站在警卫员当中的姜森,说话的是一脸平静的谢文东。危险解除,警卫员根本顾不上姜森是怎么混进来的,几个警卫冲步上前,不由分说,一脚将连长踢翻,接着,没头没脸的一顿乱踢。这是中国军警特有的作风,抓人之前,先让对方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军勾的鞋棱可以和刀子相比,特别是下死手的时候。不一会,连长面门被刮出数道大口子,白皮外翻,血肉模糊。黄震倒是有大将之风,整了整身上的军装,一挥手,拦住众人,振声道:“不要把他打死了,还得押送北京呢!”几名警卫员这才住手,将连长用皮带捆绑个结结实实。

    谢文东看得直撇嘴,见杜庭威吓得呆呆站立,目光呆滞的看着连长,他上前亲密的一拍肩膀,道:“好好看看他吧,我保证,你的下场比他更惨。”说完,不再理他,对黄震一点头,道:“黄师长,剩下的事是你们军方内部的,我不好插手,告辞!”一抖大衣,走出房间。走廊内的警卫员自动闪出一条道路,让他经过,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姜森心有不甘,跟在谢文东身后,低声问道:“东哥,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还能怎么样?”谢文东反问道。姜森凝道:“如果让杜庭威回了北京,十有八九不会有太大的事。”谢文东感到好笑的看着姜森,说道:“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好象你和长风都很反对嘛!”“恩,我只是没想到政治部有这样的重量,连堂堂大校都会礼让三分。”姜森叹道。

    谢文东呵呵一笑,道:“在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我就没想把杜庭威怎么样,只是敲山震虎,别让他走得别太轻松了。”

    “结果……”“结果会是这样,我也没想到,看来,政治部值得利用的地方还很多呢!”谢文东仰面大笑。李霜、任长风等人正在大厅内等候,见谢文东下楼,众人跟着他往外走,李爽问道:“刚才我听到枪响,东哥,是怎么回事?”

    谢文东步伐不停,边走边道:“回去再说。”一行人等是了车,飞速开出军区,当谢文东的轿车经过军区门口岗哨时,那名士兵还不忘打个标准的军礼。车上,谢文东若有所思道:“其实,杜庭威不算可怕,不管他爸爸的来头有多大,他这人却是成不了气候的,反倒是他身边那个苍狼,深不见底,不好对付。可这么一个特别的人,以前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爽笑道:“可能人长得丑,想出名也难了点。”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任长风实话实说道:“他的刀法确实很厉害,我平生仅见,连老雷也比不上他。”谢文东冷冷道:“有这么一个敌人实在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老森,你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姜森一吐舌头,他的情报网遍布H市每一个角落,但要找出这么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不知道他下步要干什么,风一般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他为难道:“东哥,我尽力去做!”谢文东眼睛一眯,缓缓道:“看来,一个人做事顺利的次数多了,连本质也会忘记。”他看着姜森,眉毛一挑,道:“以前在老森的嘴里可找不到‘尽力’两个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姜森一震,老脸一红,立刻答道:“东哥放心,只要他没出H市,三天之内,我定然找出个结果。”

    谢文东听后满意一点头,赞叹道:“这话才是我认识的老森该说的。”

    等谢文东等人回到别墅,三眼正和彭玲对峙。一个想急于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彭玲感觉到父亲可能出事了,不然,没有理由不让自己见,一个怕她出去有危险,而且谢文东还特意交代过。二人谁都不让步,三眼的脾气本就不算好,被彭玲一逼,两人对喊吵起来。谢文东一回来,三眼顿时松了口气,急忙把彭玲塞给他,说道:“东哥,我有事,先走了。”

    三眼急于闪人,谢文东也看出来了,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张哥,小玲的父亲情况不乐观,以国内的医疗技术救不活,必须去美国的医院就医,时间有限,你想法用最快的速度弄一张护照来。”三眼凝思道:“弄本护照倒不是问题,但时间方面恐怕不好办。东哥,护照的手续很麻烦,最主要的是,还需要美国大使馆方的审批,没有个把月,哪能弄下来。”谢文东道:“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没有那么多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三眼眉头紧琐,沉思片刻道:“好,交给我吧,我去想办法。”说完,他快步离开。见谢文东和三眼在门口窃窃私语,彭玲支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等三眼走后,她实在按耐不住,上前问道:“文东,我爸爸怎么样了?是有是有危险?”

    见她着急,谢文东拍拍她绯红的面颊,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彭玲摇头,泪眼婆婆问道:“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去见他!”谢文东知道瞒不住她,无奈道:“彭……伯父中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伤及要害,在国内治疗,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恐怕会留下后遗症,我打算将伯父送往美国医治,那就万无一失了。”

    “真的?”彭玲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谢文东露出令人宽心的笑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扶她坐在沙发上,正容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彭玲心中稍宽,无力的趴在他怀中,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感立刻占领她全身,精神恍惚,喃喃道:“爸爸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好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天对于彭玲来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确实累坏了。

    谢文东拦腰将她抱起,看着她不安的睡容,眯眼,对彭玲又象是对他自己道:“这个世界上,好人何时有过好运!”

    杜庭威被黄震押送去了北京,后者本来没打算这样急冲冲把他送走,有很多事情他还不明白,杜庭威为什么要杀害彭书林,他搞不懂。但中央一纸命令下达,他也没办法,连夜派人用直升飞机将杜庭威送走。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黄震看着缓缓升空的直升飞机,心里轻松一些。不管怎么说,能把杜庭威这快烫手的山芋扔给中央,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他正在窗前凝思,一位贴身副手敲门进来,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张文件,谨慎道:“首长,中央又有命令下达了,你看看吧!”“哦?”黄震一楞,不知道中央那些人还有什么事,接过文件一看,面容一呆,过会,他抖抖手中的白纸,苦笑道:“有这种必要吗?”

    谢文东将彭玲安置上床,体贴的将被子小心盖好,刚出房间里出来,看见大厅内又多了一个人。他展容一笑,下了楼,问道:“荣荣,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人正是金荣,一脸焦急模样,正缠着李爽问长问短。李爽这一天也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肚子早在打鼓,金荣又唠叨起没完,他饿得直翻白眼,一个劲的指向一旁的姜森,道:“问他,问他,他比我知道得多。”金荣似乎对胖乎乎的李爽‘情有独钟’,丝毫没打算放他走的意思。谢文东一下楼,算是把李爽解救了,仰面叹道:“东哥,你可算下来了。”金荣也看见他了,张开双臂,向谢文东跑去,抱个满怀。虽然每次见面拥抱都快成金荣的惯例了,谢文东还是有些不大习惯,拍拍她后背,微微向后一侧身,问道:“蓉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玲姐姐的爸爸被人暗算,中了三枪,是真的吗?”金蓉抱着谢文东一只胳膊不松手,仰起小脸问道。

    谢文东一楞,彭书林被暗算虽称得上是一件大事,但消息封锁得很好,连政府机关知道的人都不是很多,金蓉又从哪知道的信儿呢?他不解,问道:“蓉蓉好灵通的消息,谁告诉你的?”金蓉听后,脸上顿时得意起来,骄傲道:“我身边又个大嘴鄂鱼!”“大嘴鄂鱼?”谢文东更糊涂了,问道:“那是什么东西?”金蓉用手一指门口,道:“就是他喽!”谢文东顺势看去,原来在门口玄间还站了几名大汉,他觉得眼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那是他好久以前怕南北洪门之间的纷争连累到金蓉而在她身边埋下的几名暗组兄弟,。这些人保护金蓉快一年了,她也由刚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渐渐接受,再到现在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谢文东平时事务繁忙,和这几人联系一直都是姜森的事,姜森也会把一些突发紧急的事情转告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这次就是这样,随彭书林的出事,姜森马上又想到金蓉,这个小丫头比彭玲更要命,她如果有个万一,谢文东和金鹏,连带着文东会和北洪门都得发疯。这几人其中一个嘴巴特别大,心中藏不住事,金蓉也最喜欢缠着他,当谢文东在南京时,金蓉就是从他那里得到不少关于谢文东的消息。此时,这位鄂鱼先生正用手抓着头,老脸红得快渗出血来,向谢文东一个劲的傻笑。谢文东也笑了,真诚的向他点点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心中反而怀有一丝歉疚,让这么几个大男人整天陪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转,其中的乏味可想而知,也正因为有这些默默无名的人在,他才少了后顾之忧,在前进的道路上大刀阔斧的拼杀。这就是后勤的重要性!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3: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三章


作者:六道
    金蓉意识到谢文东说错话了,纠正道:“他不是东西。”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接道:“他是东西!”说来说去都是错,急得金蓉直挠头。谢文东仰面而笑,摸摸她小脑袋瓜,心中感叹,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金蓉总是能逗他开心。他扶着金蓉头发,发丝很细又光滑,软软的,如同锦缎,他问道:“快过年了,想要大哥哥送你什么礼物?”

    金蓉认真的考虑起来,她抬目想了半天,才道:“要什么都可以吗?”谢文东笑道:“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有你能说得出来,我都会给你!”“真的?”金蓉心里甜丝丝的,小丫头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高兴的抱住谢文东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我暂时还没想好,等以后再告诉你!”谢文东脸一板,道:“过期不补!”他眼神一晃,猛然间又想起什么,转头问姜森道:“李英男怎么样了?”“李英男?”姜森没听过这个名字,脸上带满疑惑。

    谢文东一拍脑袋,道:“就是李根生的妹妹,和小玲一起被我们带回来的女孩。”一听女孩两字,金蓉的耳朵马上支了起来,眼睛故意看向别处,但小脑袋慢慢向谢文东这边靠。“啊!”姜森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啊,他答道:“我把她安置在一楼的卧室,找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只是悲伤过度加上身体虚弱,暂时昏迷而已。”他看了看表,又道:“她现在可能还在昏睡。”

    谢文东叹口气,很是内疚,李根生的死和他有直接关系,他没再说话,起身向一楼卧室走去。打开门,房间内一片黑暗,借着走廊灯光,隐约瞧见床上躺着的女孩,他走上前,低身将女孩凌乱的头发顺到两旁,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在他印象中,李英男的皮肤是小麦色,黑黑的,健康而活泼,反观现在,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她睡得并不安宁,秀眉不时皱起,呼吸时缓时快。谢文东看罢,一阵阵心痛,突然,他笑了,苦笑,站真身,象是对昏睡的李英男又象是对他自己轻声说道:“做好人有什么用?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现在的社会,你不踩着别人的头就会让别人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我不甘心平庸,那我不做坏蛋我还能做什么?好人有好报,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骗人的鬼话!”他一握拳头,冷冷道:“信天不如信自己。”

    “信自己什么?”金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谢文东身后钻了出来,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女孩,语气不善道:“她是谁?”

    谢文东阴沉的表情顿时换成一脸漠然,眯眼看着李英男,缓缓道:“她的哥哥曾经救过我!”

    “啊?”金蓉一楞,疑问道:“大哥哥你这么厉害还用别人救吗?那救你的人一定更厉害,他在哪,我要看看他!”

    谢文东眼神一黯,摇头道:“他死了。而那是我的错,所以,我有责任照顾他唯一的亲人。”虽然我是坏蛋,可惜我终究变不成畜生!他心中又默默加了一句。他现在完全可以弃李英男而不管,但是,他却做不出来。谢文东是重情义的人,当初,金鹏救过他,也帮过他,现在,他差不多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洪门身上,这样做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对金鹏救命之恩的回报。秋凝水也救过他,而当他听说她有危险的时候,只带数人前往相救,胆量之大令人佩服,当然这也是对秋凝水情义的回报。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人,谢文东从来没有吝啬过。金蓉听他说完之后认真的点点头,背着手,人小鬼大,故意装做一副老成模样,说道:“恩!大哥哥,于情于理,你是应该好好照顾她的。”

    谢文东轻拍一下她的小脑袋,笑道:“小丫头一个,你懂什么?!”金蓉按着脑袋,哧牙咧嘴道:“讨厌!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小丫头啦!”怕把李英男吵醒,谢文东连忙捂住金蓉放出高声贝的小嘴,连推带拽,把她拖出房间,临出门前,见床上的女孩一动没动,睡得很沉,他才放心的把房门关严。生气的转过头,正准备教训金蓉几句,发现自己的半根手指正不知道何时滑进她嘴里,而且后者还在瞪眼努力咬着。这时,他才感觉到专心的疼痛,连忙把手收回来,低头一看,中指上下两颗红色牙印清晰可见。他还没说话,金蓉反气嘟嘟道:“看你还敢不敢捂我嘴不让我说话了,哼哼!”谢文东哑然失笑,看来小丫头是长大了,柔弱的小兔子也长出锋利的牙齿喽。这时,姜森眉头微皱走过来,看了看金蓉,伏在谢文东耳边细语道:“东哥,刚刚接到消息,军区出来有数辆军车正往医院的方向开去,可能是有什么变故了?!”声音太小,金蓉听不清楚,菱形小嘴一撅,把头扭到一旁,大声嘟囔道:“神秘西西的,谁稀罕啊?!”话是这么说,她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准备避让的意思。

    谢文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疑问道:“军区出来的车?!去哪间医院?”姜森急道:“当然是彭书林所住的那间医院了。”“恩?”谢文东一震,喃喃道:“军方去是什么意思,没道理啊。”猛然,他看向姜森,说道:“难道杜庭威的爸爸想借军方力量除去彭书林,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姜森摇头道:“不是吧?!现在彭书林开不开口都一样,杜庭威不是已经把一切都承认了。”“不对!”谢文东眼珠连转,说道:“承认也是可以翻供的,只要彭书林一死,他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他想怎么说都可以。再说,你认为那个黄师长会帮咱们做证吗?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明智保身的道理。”他用手指敲敲脑袋,又道:“没有时间了,得马上将彭书林送往别处,老森,你通知强子,让他按我的意思办!”

    “恩!”姜森不敢耽搁,点头道:“明白!”谢文东一挥手,道:“直接把车准备好,我去会会军方那些家伙。”他穿上外套,向金蓉歉然一笑,道:“看来大哥哥不能陪你了,早点回家,别让爸妈担心你。”说着,他系紧大衣腰间的布带。

    金蓉霎时间没了精神,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大哥哥,我能陪你一起去吗?”谢文东扭头眨眼道:“你说呢?”金蓉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文东翻了翻白眼,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问话好象管家婆啊!”说完,在一阵大笑声中,消失在门外。无意中的一句话,顿时让金蓉面容绯红一片,心跳加速,过了好一会,她才平静一些,对着房门大声喊道:“我就是要做你的管家婆!”刚喊完,外面传来‘光当’一声响,接着,人声顿起,纷纷嚷嚷道:“东哥,你怎么了?”

    轿车中,姜森和任长风都在扭头偷笑。谢文东揉着泛红的脑门,自语道:“这小丫头……”任长风突然认真道:“东哥,我想说两句,不是由于老爷子的原因,我一直都觉得你和小蓉很般配,甚至,比你和彭玲更般配。她毕竟是警察,而且是警察世家,和我们不是同路人,现在她或许可以忽略不计较你的身份,可谁知道以后又会怎样呢?”

    这点谢文东也考虑过,但他已陷得太深,想脱身出来又谈何容易。他摇摇头,淡淡道:“小玲是我喜欢的女人,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任长风一张嘴,还想解释什么,被姜森拉住,向他微微摇摇头。以前三眼李爽高强不也同样劝过谢文东嘛,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更别说任长风了。他叹口气,黯然摇头。感觉大腿痒痒的,他低头一瞧,姜森正在他腿上画道道,仔细一看,原来他是在写一个字,杀!任长风吓得一吐舌头,怀疑自己看错了,他木然的看向姜森,后者点点头,意思你没看错。见他要发问,姜森摇头,拍拍他肩膀。谢文东想着心事,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他把玩亮银火机,在手指间翻转。

    他们赶到医院时,军方的大解放军车还没到,谢文东边往里走边给高强打电话,问彭书林的情况怎样。高强早已把彭书林从医院中撤走,安置到一家规模极小的医院。这间医院面积虽不大,但里面的医生和医疗设备都远胜于H市中任意一家大型医院,这是文东会投资成立的,专门为会中受伤兄弟所准备,本意是想避开警方,没想到这次却给堂堂一省厅厅长用上了。

    姜森和任长风远远跟在谢文东后方,任长风再也忍不住了,碰了碰姜森,急切的小声道:“老森,到底怎么回事?你写的‘杀’是什么意思?”姜森瞄了瞄前方的谢文东,细语道:“以前我就和三眼高强商议过此事,我们毕竟是黑社会,和彭玲的距离太远,一旦东哥因为她而迷失方向时,我们会……会不通过东哥的允许而直接把她除掉!”

    “呀!”任长风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可是……”姜森打断他的话,接道:“虽然这样做未必会得到东哥的原谅,可为了帮会,没有选择。现在的文东会已经不是以前东哥中学时代的文东会了,那时,可能觉得帮会好玩,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聚在一起,一时兴起,帮会就成立了。而现在,帮会势力涉及三个省,帮众何止千百,一个错误,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所以,帮会中谁都可以犯错,惟独东哥不可以,一旦彭玲影响到这一点,我,三眼,高强等等帮众,都不会手软的,即使东哥不理解,骂我,打我,杀我,我都认了。”

    “呼!”姜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任长风才长长出了口气,拍拍他肩膀,羡慕道:“我终于明白文东会为什么在短短几年内会有这样的成就了。”“哦?是因为什么?”“不只因为东哥个人的原因,还因为有这一群真心实意,不阿谀奉承的兄弟!”“阿谀奉承?”姜森喃喃一笑,感叹道:“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人多了,也杂了,什么人也都有了。”

    见他说得伤感,任长风摇头道:“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这也是件正常的事。”

    谢文东挂断电话,见姜森和任长风在后面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玩笑道:“你两个家伙在后面合计什么鬼注意呢?”

    姜森笑了,笑得阳光灿烂,小声叹道:“不管怎么说,有东哥在,文东会就不会变质,也值得我们大家去奋斗!”任长风心有感触的点点头,一个人的个人魅力真是一种不可估量的力量!这一翻交谈,让他和姜森的关系拉进很多,姜森把这样绝密的事情告诉他,说明真正把他当自己人来看待,这点,让任长风心中倍感温暖。二人笑呵呵的追上谢文东,姜森问道:“东哥,强子应该把彭书林送走了吧!”“恩!”谢文东道:“在咱们自己的医院里,自己地方,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姜森摇摇头,叹道:“一听声音就知道军区的‘牛车’终于到了。”果然,最先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医院大院,后面跟着的几辆大解放停在外面,车兜里‘飕飕’蹦出六七名黄色军装的士兵。吉普车车门一开,一身戎装的黄震从车中走出来。刚一抬头,看见站在医院大门,正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谢文东,他一楞,马上又面带微笑的迎上前,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和谢先生见面了,真是有缘啊!”谢文东心中冷笑,说道:“呵呵,没想到黄师长也相信缘分。可我一直不信,因为世界上最好的缘分是靠自己创造的。”黄震不明白他的意思,打个哈哈,一笑而过,问道:“谢先生在这里有事吗?”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3: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四章


作者:六道
    “黄师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彭厅长是彭玲的父亲,我没有不来探望的理由吧?!”谢文东笑眯眯道。黄震点点头,自己这句话问得太白痴,谢文东和彭玲的关系已不是什么秘密,来看望她的父亲也实属正常。他呵呵一笑,道:“那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谢文东别有所指,疑问道:“黄师长和彭厅长是朋友?”黄震神情一恍,喃喃道:“我和老彭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谢文东摇头,一指医院外的军车和下来的士兵,道:“这好象不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吧。”

    黄震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谢文东误会了,他笑道:“这些人是为了保护老彭。你要知道,现在真正的疑凶还没抓住,将老彭留在普通医院太危险,这也是中央的意思。”“哦?”谢文东眉毛一挑,问道:“怎么?杜庭威还不算疑凶吗?”

    “这个……”黄震苦笑,有些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中央下达的命令他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尊令办事,他强颜道:“杜庭威只能算是疑凶之一,而且很可能受了他人的蛊惑,其中的那个‘主犯’不是逃走了嘛!”“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把黄震笑楞了,好一会,他才止住笑声,讽刺道:“苍狼竟然会被认为是主犯,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说完,扔下一脸目瞪口呆的黄震,转身向医院大厅内走去。黄震连连摇头,谢文东虽然聪明狡诈得可怕,但毕竟是年轻人,说话不留余地,过于冲动,这话如果传到中央,其下场可想而知。两人并肩上了楼,来到彭书林所在的加护病房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白色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这早在谢文东预料之中,他故意装做惊讶的模样,拦住一名从身边走过的小护士,急切问道:“彭厅长不是在这个房间吗?”小护士呆呆的点点头。“可人呢?”谢文东还没等问,黄震抢先问道。他比谢文东着急得多,于公于私,他都有着急得理由。中央指派的事完成不了,那可不是闹得玩的。况且,他确实也很担心彭书林的安危。

    彭书林一失踪,后面的士兵也全都围上来,瞪大眼睛,活象吃人的样子。小护士哪见过这阵势,声音颤抖道:“我不知道!”

    “是不是有人来过把老彭接走了?”小护士摇头。“那你有没有见到陌生人在附近出现?”小护士摇头。一问三不知,黄震气得直哼哼,沉声道:“把你们的主治医生找来,现在!”小护士如释重负,抬腿就跑,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一会,她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出来,这人倒沉稳,走路斯条慢理的,他先瞄了一眼谢文东,转头看向黄震,问道:“有事吗?”

    “废话!”黄震向前一垮步,顿时和医生来个脸贴脸,凝声道:“彭厅长在你们医院里无缘无故失踪,你说有没有事?”

    中年医生露出惊讶,瞥了瞥加护病房,里面空空如也,他一耸肩,无可奈何道:“对不起,我们医生只对病人的身体负责,至于看管,那是警方的问题。”黄震咬咬牙,问道:“那这里的警察呢?”医生道:“好象全去吃饭了。”“嘭!”黄震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领士兵风风火火往楼下走,走廊里传来他大声叫喊:“他们这是玩忽职守……”

    “哧!”谢文东嗤笑,嘟囔道:“军人真是急脾气啊!”他向医生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转身向楼下走去。等出了医院,黄震早已领人上车,他从车窗里探出头,说道:“谢先生,事情急迫,我只有先走一步了。”谢文东问道:“黄师长这是……”

    黄震目光一冷,盯着谢文东,想看出是不是他在搞鬼,他虽然阅人无数,却阅不出谢文东脸上的表情,最后,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就算把H市翻个遍,挖地三尺我也得把老彭找出来,带走老彭的那个人最好别让我找出来,不然,哼哼……”

    谢文东冷笑,挥挥手,道:“那祝你成功,不送!”黄震缩回头,数辆军车缓缓开走。等他们走后,谢文东也上了车,对姜森道:“去医院,我们自己的医院。”姜森点头。谢文东喃喃道:“看来时间不够用了。”任长风问道:“什么时间?”谢文东叹道:“办护照!”车刚行出不远,姜森面容一凝,道:“东哥,后面有辆车好象在跟踪我们。”

    谢文东眼睛一眯,道:“走小路!”轿车缓缓减速,拐进一条两米多宽的土路,谢文东乘机回头张望,果然,远远的一辆黑色轿车跟着拐了进来。谢文东边看着倒车镜边拿出电话,呼叫张研江,电话接通后,直接说道:“研江,帮我查一个车牌,号码是……”一会工夫,他收起电话,冷声道:“是安全局的车。”姜森不解道:“我们好象没若过他们。”“很显然,”谢文东冷笑道:“他们是被黄震‘请’来的!”“妈的!这该死的家伙!”姜森一拍方向盘,怒道:“现在事情不好办了。”安全局在东北来说算是相对轻松的一个部门,特别是H省,间谍不多,搞破坏的份子更少,平时无所是事。在安全局的大院子里经常可看见停放着数辆豪华轿车,而人却聚在里面大打麻将。安全局的人很闲,但不代表他们是软柿子,做为一个反间谍的机构,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实力。跟踪可能算是拿手好戏了。谢文东知道想甩掉他们不容易,微微一笑,靠在车椅上,喃喃道:“和安全局打交道的次数不多,既然碰上,就陪他们好好逛逛吧。”

    “恩!”姜森多聪明,一点就透,说道:“东哥,我明白。”谢文东凝思片刻,摇摇头,又道:“老森,绕着圈子往市外开。”“怎么了,东哥?”姜森不解道。谢文东一笑,道:“按我的意思办。”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姜森还是照办。在市内,不选近道专选远道,不走大路专挑小路。绕了几圈,连他自己都快蒙了,任长风更不用说,H市的道路斜道、岔道极多,加上他又不熟悉,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坐在车里干瞪眼。谢文东在车里没闲着,电话不断。他先给三眼打了电话,说道:“张哥,护照不用办了。”三眼莫名,问道:“怎么了?”谢文东道:“现在军方插手,就算能办下护照,上不上得了飞机都是个问题。”“哦?那怎么办?”谢文东老神在在道:“联系黑带!”电话中三眼有半分钟没说话,良久,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谢文东又连续打了数个电话,最后,他想到了彭玲。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而且彭书林失踪后中央自然会调查彭玲的,那时,他也不好控制。想罢,他叹了口气,命令道:“老森,加快速度!”

    轿车瞬间提速,在胡同里飞速行使,很快,把后面跟踪的汽车甩出好远。过了一处拐角,轿车突然来个急煞车,停了下来,后面汽车里的人以为谢文东要跑,追得正紧,开得飞快,等到了拐角处,猛然看见轿车已停了下来,多亏司机反应敏捷,边踩煞车边将车头挑向一旁,才险险避开,没让两车撞在一起,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三米多长的黑色印记。前面的轿车似乎有意吓唬他们一下,把后面跟踪汽车里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后,从轿车里伸出一只夹烟的手,左右摇了摇,才又缓缓启动。“该死的!”汽车里一片骂声,可又拿他们无可奈何。两车开远,消失在胡同尽头,‘嗖’的一声,旁边矮墙翻出一人,一身黑衣,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一笑,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轿车一直开往郊外,等上了大道,两旁的汽车越聚越多,刚开始,安全局的人还没感觉如何,渐渐的,发觉不大对劲,前方道路上清一色都是黑色轿车,和谢文东所坐的车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一辆黑色奥迪贴近他们,并肩行使,车窗缓缓落下,从中伸出一只肥头大耳的脑袋,风一吹,脸上的赘肉直呼扇,这大胖脑袋的主人正是李爽。他探头嘿嘿傻笑,可很快又把嘴巴闭上,风太大,一笑时喝了一肚子寒风,他嘟囔着咒骂一句,爬车窗大声喊了几嗓子。

    北风虽硬,呼啸声虽大,但盖不过李爽的嗓门。安全局的人互相看看,无奈的拉下车窗,向李爽一点头。他们和李爽算不上熟悉,而且文东会和安全局也没什么往来,但在一个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碰面的机会不少,两方平时也算客气,点头之交而已。轿车速度不减,依然在公路上飞快行驶。李爽大声问道:“哥几个这是干什么去啊?”

    “哦!没事,闲着无聊,去外面逛逛。”车中一位三十多岁,头发短平的青年笑哈哈的答道,他反应极快,刚说完,马上反问道:“兄弟,你呢?”李爽摇摇手,苦着一张脸道:“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大哥一个电话……”没说完,顿了一下又道:“算了,和你们说也没有用,哥几个,我着急,先走了。”言罢,他正想把车窗摇起,青年先后左右看了看,又急忙问道:“好象你们的人不少啊!”“恩!”李爽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嘟囔道:“差不多倾巢而出吧!”

    奥迪呼啸着飞驰越过安全局的汽车,车内几人可因为李爽的话心惊不已,其中一人道:“谢文东叫来如此众多的手下,他要干什么?”“弄不好会有大事!”另一人摇头叹道。“看来,彭厅长十有八九真是被他带走的。”青年一挥手,拦住他们,说道:“别管其他,我们只做好该我们做的事,余下的,军方自然会处理。”他说着,拿出电话,给黄震打了电话。

    黄震听了青年的描述奇怪不已,凭谢文东的头脑,就算是他做的,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他根本没把军方放在眼里。转念一想他在医院门口说得话:“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光天化日之下,敢当他面说出这话的人恐怕只有谢文东了,连中央他都不在乎更别说自己这个一师之长了,其嚣张的气焰可想而知,他点点头,喃喃道:“年轻人,过于一帆风顺,有些忘乎所以了吧!”他挂断电话,对旁边的副手道:“命令部队往郊区开,对了,多叫些支援过来。”

    一路上,军车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往郊区前行,不时,有从其他处赶来的军区汽车加入其中,声势之大,如临大敌。市区没走多久,青年又打来电话,道:“谢文东的车队往二龙山的方向开去。”黄震一听,终于找到目标,精神大振,猜想彭书林十有八九就在那里。他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全力往前赶。刚刚进了二龙山范围,一辆轿车迎面驶来。坐在部队最前方吉普车里的黄震聚睛一看,原来是安全局的汽车。他命令司机靠道边停下,这时,安全局那个领头的青年跑过来,恭敬的客气道:“首长,他们的车都开进二龙山旅馆区,我安排了一人在附近盯梢,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黄震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你可以带你们的人走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首长说得哪里话?!”青年敬个礼,转身后到轿车,扬长而去。黄震急脾气,见车队行驶太慢,他催动司机,和几辆轻巧的汽车先行向旅游区开去。这里不算大,但饭店旅馆却不少,绫郎满目的挤在道路两旁。不过,现在旅游期已过,基本没什么游客,饭店旅馆大多停业,门窗紧闭。其中有几家却是例外,大门口停放的大大小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人声鼎沸,将这里的冷清和萧条顿时挤上了天。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4: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四章


作者:六道
    “黄师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彭厅长是彭玲的父亲,我没有不来探望的理由吧?!”谢文东笑眯眯道。黄震点点头,自己这句话问得太白痴,谢文东和彭玲的关系已不是什么秘密,来看望她的父亲也实属正常。他呵呵一笑,道:“那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谢文东别有所指,疑问道:“黄师长和彭厅长是朋友?”黄震神情一恍,喃喃道:“我和老彭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谢文东摇头,一指医院外的军车和下来的士兵,道:“这好象不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吧。”

    黄震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谢文东误会了,他笑道:“这些人是为了保护老彭。你要知道,现在真正的疑凶还没抓住,将老彭留在普通医院太危险,这也是中央的意思。”“哦?”谢文东眉毛一挑,问道:“怎么?杜庭威还不算疑凶吗?”

    “这个……”黄震苦笑,有些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中央下达的命令他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尊令办事,他强颜道:“杜庭威只能算是疑凶之一,而且很可能受了他人的蛊惑,其中的那个‘主犯’不是逃走了嘛!”“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把黄震笑楞了,好一会,他才止住笑声,讽刺道:“苍狼竟然会被认为是主犯,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说完,扔下一脸目瞪口呆的黄震,转身向医院大厅内走去。黄震连连摇头,谢文东虽然聪明狡诈得可怕,但毕竟是年轻人,说话不留余地,过于冲动,这话如果传到中央,其下场可想而知。两人并肩上了楼,来到彭书林所在的加护病房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白色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这早在谢文东预料之中,他故意装做惊讶的模样,拦住一名从身边走过的小护士,急切问道:“彭厅长不是在这个房间吗?”小护士呆呆的点点头。“可人呢?”谢文东还没等问,黄震抢先问道。他比谢文东着急得多,于公于私,他都有着急得理由。中央指派的事完成不了,那可不是闹得玩的。况且,他确实也很担心彭书林的安危。

    彭书林一失踪,后面的士兵也全都围上来,瞪大眼睛,活象吃人的样子。小护士哪见过这阵势,声音颤抖道:“我不知道!”

    “是不是有人来过把老彭接走了?”小护士摇头。“那你有没有见到陌生人在附近出现?”小护士摇头。一问三不知,黄震气得直哼哼,沉声道:“把你们的主治医生找来,现在!”小护士如释重负,抬腿就跑,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一会,她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出来,这人倒沉稳,走路斯条慢理的,他先瞄了一眼谢文东,转头看向黄震,问道:“有事吗?”

    “废话!”黄震向前一垮步,顿时和医生来个脸贴脸,凝声道:“彭厅长在你们医院里无缘无故失踪,你说有没有事?”

    中年医生露出惊讶,瞥了瞥加护病房,里面空空如也,他一耸肩,无可奈何道:“对不起,我们医生只对病人的身体负责,至于看管,那是警方的问题。”黄震咬咬牙,问道:“那这里的警察呢?”医生道:“好象全去吃饭了。”“嘭!”黄震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领士兵风风火火往楼下走,走廊里传来他大声叫喊:“他们这是玩忽职守……”

    “哧!”谢文东嗤笑,嘟囔道:“军人真是急脾气啊!”他向医生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转身向楼下走去。等出了医院,黄震早已领人上车,他从车窗里探出头,说道:“谢先生,事情急迫,我只有先走一步了。”谢文东问道:“黄师长这是……”

    黄震目光一冷,盯着谢文东,想看出是不是他在搞鬼,他虽然阅人无数,却阅不出谢文东脸上的表情,最后,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就算把H市翻个遍,挖地三尺我也得把老彭找出来,带走老彭的那个人最好别让我找出来,不然,哼哼……”

    谢文东冷笑,挥挥手,道:“那祝你成功,不送!”黄震缩回头,数辆军车缓缓开走。等他们走后,谢文东也上了车,对姜森道:“去医院,我们自己的医院。”姜森点头。谢文东喃喃道:“看来时间不够用了。”任长风问道:“什么时间?”谢文东叹道:“办护照!”车刚行出不远,姜森面容一凝,道:“东哥,后面有辆车好象在跟踪我们。”

    谢文东眼睛一眯,道:“走小路!”轿车缓缓减速,拐进一条两米多宽的土路,谢文东乘机回头张望,果然,远远的一辆黑色轿车跟着拐了进来。谢文东边看着倒车镜边拿出电话,呼叫张研江,电话接通后,直接说道:“研江,帮我查一个车牌,号码是……”一会工夫,他收起电话,冷声道:“是安全局的车。”姜森不解道:“我们好象没若过他们。”“很显然,”谢文东冷笑道:“他们是被黄震‘请’来的!”“妈的!这该死的家伙!”姜森一拍方向盘,怒道:“现在事情不好办了。”安全局在东北来说算是相对轻松的一个部门,特别是H省,间谍不多,搞破坏的份子更少,平时无所是事。在安全局的大院子里经常可看见停放着数辆豪华轿车,而人却聚在里面大打麻将。安全局的人很闲,但不代表他们是软柿子,做为一个反间谍的机构,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实力。跟踪可能算是拿手好戏了。谢文东知道想甩掉他们不容易,微微一笑,靠在车椅上,喃喃道:“和安全局打交道的次数不多,既然碰上,就陪他们好好逛逛吧。”

    “恩!”姜森多聪明,一点就透,说道:“东哥,我明白。”谢文东凝思片刻,摇摇头,又道:“老森,绕着圈子往市外开。”“怎么了,东哥?”姜森不解道。谢文东一笑,道:“按我的意思办。”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姜森还是照办。在市内,不选近道专选远道,不走大路专挑小路。绕了几圈,连他自己都快蒙了,任长风更不用说,H市的道路斜道、岔道极多,加上他又不熟悉,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坐在车里干瞪眼。谢文东在车里没闲着,电话不断。他先给三眼打了电话,说道:“张哥,护照不用办了。”三眼莫名,问道:“怎么了?”谢文东道:“现在军方插手,就算能办下护照,上不上得了飞机都是个问题。”“哦?那怎么办?”谢文东老神在在道:“联系黑带!”电话中三眼有半分钟没说话,良久,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谢文东又连续打了数个电话,最后,他想到了彭玲。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而且彭书林失踪后中央自然会调查彭玲的,那时,他也不好控制。想罢,他叹了口气,命令道:“老森,加快速度!”

    轿车瞬间提速,在胡同里飞速行使,很快,把后面跟踪的汽车甩出好远。过了一处拐角,轿车突然来个急煞车,停了下来,后面汽车里的人以为谢文东要跑,追得正紧,开得飞快,等到了拐角处,猛然看见轿车已停了下来,多亏司机反应敏捷,边踩煞车边将车头挑向一旁,才险险避开,没让两车撞在一起,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三米多长的黑色印记。前面的轿车似乎有意吓唬他们一下,把后面跟踪汽车里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后,从轿车里伸出一只夹烟的手,左右摇了摇,才又缓缓启动。“该死的!”汽车里一片骂声,可又拿他们无可奈何。两车开远,消失在胡同尽头,‘嗖’的一声,旁边矮墙翻出一人,一身黑衣,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一笑,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轿车一直开往郊外,等上了大道,两旁的汽车越聚越多,刚开始,安全局的人还没感觉如何,渐渐的,发觉不大对劲,前方道路上清一色都是黑色轿车,和谢文东所坐的车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一辆黑色奥迪贴近他们,并肩行使,车窗缓缓落下,从中伸出一只肥头大耳的脑袋,风一吹,脸上的赘肉直呼扇,这大胖脑袋的主人正是李爽。他探头嘿嘿傻笑,可很快又把嘴巴闭上,风太大,一笑时喝了一肚子寒风,他嘟囔着咒骂一句,爬车窗大声喊了几嗓子。

    北风虽硬,呼啸声虽大,但盖不过李爽的嗓门。安全局的人互相看看,无奈的拉下车窗,向李爽一点头。他们和李爽算不上熟悉,而且文东会和安全局也没什么往来,但在一个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碰面的机会不少,两方平时也算客气,点头之交而已。轿车速度不减,依然在公路上飞快行驶。李爽大声问道:“哥几个这是干什么去啊?”

    “哦!没事,闲着无聊,去外面逛逛。”车中一位三十多岁,头发短平的青年笑哈哈的答道,他反应极快,刚说完,马上反问道:“兄弟,你呢?”李爽摇摇手,苦着一张脸道:“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大哥一个电话……”没说完,顿了一下又道:“算了,和你们说也没有用,哥几个,我着急,先走了。”言罢,他正想把车窗摇起,青年先后左右看了看,又急忙问道:“好象你们的人不少啊!”“恩!”李爽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嘟囔道:“差不多倾巢而出吧!”

    奥迪呼啸着飞驰越过安全局的汽车,车内几人可因为李爽的话心惊不已,其中一人道:“谢文东叫来如此众多的手下,他要干什么?”“弄不好会有大事!”另一人摇头叹道。“看来,彭厅长十有八九真是被他带走的。”青年一挥手,拦住他们,说道:“别管其他,我们只做好该我们做的事,余下的,军方自然会处理。”他说着,拿出电话,给黄震打了电话。

    黄震听了青年的描述奇怪不已,凭谢文东的头脑,就算是他做的,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他根本没把军方放在眼里。转念一想他在医院门口说得话:“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光天化日之下,敢当他面说出这话的人恐怕只有谢文东了,连中央他都不在乎更别说自己这个一师之长了,其嚣张的气焰可想而知,他点点头,喃喃道:“年轻人,过于一帆风顺,有些忘乎所以了吧!”他挂断电话,对旁边的副手道:“命令部队往郊区开,对了,多叫些支援过来。”

    一路上,军车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往郊区前行,不时,有从其他处赶来的军区汽车加入其中,声势之大,如临大敌。市区没走多久,青年又打来电话,道:“谢文东的车队往二龙山的方向开去。”黄震一听,终于找到目标,精神大振,猜想彭书林十有八九就在那里。他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全力往前赶。刚刚进了二龙山范围,一辆轿车迎面驶来。坐在部队最前方吉普车里的黄震聚睛一看,原来是安全局的汽车。他命令司机靠道边停下,这时,安全局那个领头的青年跑过来,恭敬的客气道:“首长,他们的车都开进二龙山旅馆区,我安排了一人在附近盯梢,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黄震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你可以带你们的人走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首长说得哪里话?!”青年敬个礼,转身后到轿车,扬长而去。黄震急脾气,见车队行驶太慢,他催动司机,和几辆轻巧的汽车先行向旅游区开去。这里不算大,但饭店旅馆却不少,绫郎满目的挤在道路两旁。不过,现在旅游期已过,基本没什么游客,饭店旅馆大多停业,门窗紧闭。其中有几家却是例外,大门口停放的大大小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人声鼎沸,将这里的冷清和萧条顿时挤上了天。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4: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五章


作者:六道
    迎客饭店在这里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饭店,占地面积数百坪,上下三层,内部装饰以花草树木为主,清淡雅然,一排排半人工半天然的树木如同小栅栏,将一楼饭厅隔出数个小厅。为了分辨,每厅又都起了很幽雅的名字,什么寒暄阁,望月阁等等。不过现在饭店内坐着的人却和这里的格调格格不入。一楼坐有不下两百人,一各个大呼小叫,劝酒声、酒令声不断,其中还夹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如同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飞来飞去,所到之地都能引起一阵豪放的笑声。

    当黄震推开大门,进来时看见得就是这般情景,这,完全是一副吃喝玩乐的太平景象,和彭书林哪粘得上边!他心中一沉,正想望里走,迎面上来三名大汉,正中一人三十多岁,眼角一道疤痕,使本来的环眼变成三角眼,让人觉得他一眼大一眼小。这青年上下看了看黄震,也算客气,摇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是私人聚会,不欢迎当兵的。”

    黄震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要找得是彭书林和谢文东,没理那青年,只是瞥了他一眼,跨步从他身旁擦过。青年脸色一变,他在文东会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头目,但这足够他自豪的,道上的人,哪怕是大哥级的人物对他都得礼让三分,而今,这军装中年人当他不存在。黑道最讲究的是一个面子,为了这两个字,不知有多少人可以豁出性命。他暗哼一声,回手一把抓住黄震肩膀上的军章,冷声道:“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当兵的。”黄震眉头一皱,但他却没动。后面的警备员窜出一人,抬腿就是一脚,脚尖直踢青年手腕。警卫员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善于紧身攻击的贴身战,一脚踢出力量不下百于斤,加上鞋头暗藏钢板的军勾,如若踢实,青年的手腕算是费了。文东会内头目哪有白给的,青年在道上混了多年,头脑未必过人,但一身的实战经验却不少,眼前黑影一闪,自知不好,急忙收手,险险避开,鞋尖挂着一道劲风,擦得他手腕火辣辣的。

    青年低头一看,手腕内侧擦掉一块皮,血丝从白肉和皮肤的缝隙中缓缓渗出。虽不算什么伤,但足够他脸红的,青年怒吼一声,躬起身子,正准备和警备员大战一场。这时,后方响起一声断喝:“住手!”

    青年憋了一肚子气,红着双眼,回头一瞧,看清喝话之人后,顿时泄气了。后面走出十多号人,正中两位身材都不高,一个是姜森,一人是李爽,左右分站十多名魁梧高大的黑衣大汉,二人与周围人比起矮了半头,仿佛成了被众山围绕的平原,但他俩身上带有的那股子气势,却没人感小视。姜森离老远哈哈一笑,态度热情的迎上黄震,客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黄师长,下面的人不懂事,还请多见谅。”黄震在没找到彭书林之前也不好闹翻,他对谢文东不能说没有顾忌,淡然一笑,故意环视一周,别有所指的问道:“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会是有事吧?”“有事?能有什么事?”姜森笑呵呵道:“年底了,大家辛苦一年,出来吃吃、玩玩,这也是正常。黄师长,你要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并不比你们军人闲。对了,不知道我们这算不算非法集会啊?!”“算不算非法集会我不好说,这恐怕得问警察了。”黄震心中暗骂姜森狡猾。

    姜森笑道:“来者是客,黄师长里面请吧。”黄震一指外面刚刚赶过来的军车,说道:“我这次不是一人来的,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客。”李爽突然答话道:“东哥有交代,只要来了,就是我们的客人,并要我们一定好好款待!”

    “什么?”黄震一惊,马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谢文……谢先生没在这里?”

    李爽无辜的眨眨眼睛,反问道:“谁告诉你东哥一定在这。”黄震暗暗摇头,心中急转,片刻,他为难一笑,说道:“不久前我接到线报,说彭厅长是被谢先生从医院带走的,而且就被挟藏在此地,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哈哈!”姜森仰面而笑,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别说东哥和彭玲有那层关系,就是没有,我们与彭厅长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挟持?呵呵,真是无稽之谈。”他摇摇头,喃喃道:“谣言真是可怕啊!”看他一脸受了莫大冤枉的表情,黄震鼻子差点气歪了,没想到谢文东已够狡诈的了,而他的手下则更会演戏。在医院时,事情发生突然,黄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没想明白,等出医院,他反复一琢磨,在H市,除了谢文东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挟走彭书林,就算不是他,也和他有关系。他无可奈何道:“或许这是谣言,但无风不起浪,我既然收到这样的线报,没有不弄明白的理由,而且,”黄震压低声音,故做神秘道:“我这也是帮你们找回清白,你说呢?”老狐狸!姜森暗骂一声,耸耸肩,道:“既然这么说,我如故不配合岂不是有嫌疑?!黄师长你放心,我一定鼎立支持。”“那就好!”黄震满意的点点头,道:“可能要耽误你们十多分钟的时间。”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副手轻轻点下头。副手明白他的意思,马上跑出饭店,召集士兵集合。

    没用两分钟,军车下来的士兵集结完毕,随着黄震一声令下,两百余名士兵对旅游休闲区进行了全面搜查,特别是文东会聚集的这间饭店,检查之细,大有挖地三尺的意思。士兵尊命办事,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在大厅内来回穿梭,手中拿着打印出来彭书林头像与其他人一一对照。文东会有不少人酒喝多了,醉得人事不醒,出溜到桌子底下,士兵并不放过,抓住其脖领子,提起来确认。很快,对于士兵的野蛮引起左右人的不满,争吵声时起比伏,有些人干脆拿起啤酒瓶和士兵对峙起来。如果不是黄震和姜森压着,双方早大打出手了。这一搜,至少用了半个多小时,士兵快将饭店翻个低朝天,连彭书林的影子都没看见。各路人不断回报,结果都是没有。黄震渐渐沉不住气,心烦的来回度步。他对安全局给的情报有些怀疑起来,彭书林没找到也就算了,怎么谢文东也不在,他们不是说亲眼看见谢文东进了这里吗,那人呢?难道长翅膀飞了不成?

    谢文东没有长翅膀,更不会飞,他现在正坐在一处不出名的酒吧里,神态悠闲的品着红酒。酒度不高,有些甜,又带些酸,喝进肚里,回味不断。他在等人,等黑带驻在H市专门和文东会联络的负责人。这人谢文东没见过,是他接管北洪门之后黑带为了联络沟通方便才派到H市的。一直以来,都是三眼和对方见面会谈。有时谢文东也忍不住感叹,三眼负责那么多事,依然能把帮会打理得井井有条,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他看眼手表,还有一段时间,无聊的环视一周,酒吧人不多,加上又是白天,只是稀稀拉拉有几位‘客人’,当然,这几位客人谢文东都不陌生,其中有三眼,还有负责保护他的文东会成员。

    “玎玲!”一串清亮的风铃声响起,门一开,打外面进来五人,四男一女,男的具是一身黑色西装,女人身材高窕,穿了一件米色毛领的呢绒大衣,下蹬高根筒靴,靴子和大衣下摆之间露出一小段洁白的小腿。进屋之后,女郎栽掉帽子和墨镜,一头金黄的长发飘然滑落,加上白净无暇的肌肤,活象大号的巴比娃娃,她用蓝汪汪的大眼睛在酒吧内巡视一周,当她看见三眼时,甜甜一笑,点头致意,最后,目光落在谢文东脸上,眼睛一亮,直步走过去。

    她来到谢文东近前,伸出手来,甜笑道:“你就是谢先生吧,我一直以来都是在照片中看过你的样子。”她的声音很细致,而且汉语极其熟练,让谢文东听起丝毫没有别扭的感觉。谢文东起身,握了握面前白皙的小手,软软的,柔似无骨,他第一感觉是这只手没拿过枪,也没用过刀。他耸下肩,笑眯眯道:“我是谢文东。”

    女郎姗姗坐在他对面,道:“对了,谢先生,我还没介绍自己的名字,我叫莉莉娅!”谢文东点头笑道:“我知道。莉莉娅,在俄罗斯是百合的意思吧。”女郎眼睛一亮,疑问道:“谢先生怎么知道?”谢文东仰面而笑,没回答她的话,反说道:“我觉得这个名字和你很配。”这是实话,他觉得女郎的白净比百合更胜几筹。莉莉娅听后脸色一红,在她所想象中谢文东应该是阴沉得可怕的人,可今天一见面才发现,他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很年轻,面上不时还流露出不懂时世的纯真。这样一个人能成立起连黑带高层都不敢小窥、一举打跑猛虎帮的文东会,简直不可想象。她含笑客气说道:“谢谢!”

    谢文东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很奇怪。”“恩?”莉莉娅一楞。“在腊月天穿着裙子,是不是俄罗斯人真的不怕冷?”谢文东很认真的问道。这话把莉莉娅逗笑了,说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不怕冷的人?只是我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谢文东叹道:“真个习惯真不错。”言罢,他话入正题,说道:“这次我找你来,是有事相商。”莉莉娅收起笑容,一脸的小心,她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既然谢文东找上门,不会简单的。她正色道:“谢先生请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去做,况且,在H市,谢先生的部下也是给予我不少帮助的。”她的话很客气,但只提到她自己,并没把黑带拉进来。谢文东心中暗笑,看来,这莉莉娅也并不是简单的人物。他道:“我有位长辈急于出国,但短时间内弄到护照很麻烦,我希望能通过黑带的关系,把护照这关避开。”莉莉娅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是让黑带帮忙偷度一人,这对于她来说是小事情,神色顿时一缓,接着,又故意问难道:“谢先生,现在俄罗斯境内对于偷度的验查特别严格,特别是对中国人,这事恐怕有些难办。”谢文东双眼如刀子,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刚才莉莉娅神色的瞬间一松没逃过他的眼睛,他立刻意识到这对于黑带不算难事,他笑眯眯反问道:“那莉莉娅小姐的意思是没办法了?”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很麻烦……”莉莉娅话没说完,谢文东本眯起的眼睛缓缓一张,顿时两道精光射在莉莉娅脸上,那一瞬间,她敢发誓,她当真看见谢文东的眼睛在放光,一股阴柔无形的压力快将她淹没,下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文东柔柔道:“以前我协助黑带打猛虎帮的时候也很麻烦,但我并没说什么,而你,现在却和我说麻烦。”他冷笑一声,站起身,双手拄住桌案,上身探近莉莉娅,双目如炬,淡然道:“现在,你只需告诉我能帮还是不能帮,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一个人转变得如此之快,好象瞬间变了个人似的,莉莉娅今天算是见识了。她毕竟是黑带派出来的负责人,见过大场面,迫于谢文东的压力,后背的贴身内衣已被汗水打湿,但面上丝毫不露痕迹,她甜甜一笑,神情自若道:“谢先生请放心,不管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力帮忙的。”谢文东道:“但我的时间有限,人到俄罗斯后再转乘去美国,加上今天,只有三天的时间。”

    “还要去美国,只有三天时间……”莉莉娅沉思起来,半晌才道:“时间紧迫了一些。”

    “这也正是我找上你们黑带的原因。”谢文东平静道:“希望你们黑带不会另令朋友失望。”说完,他一笑,缓缓坐回原位。本来跟着他一起站起身的文东会成员见状也都纷纷又坐下。三眼长嘘口气,他也怕谢文东和黑带闹僵,那对文东会的损失可是要命的。三眼一直都很看重毒品生意,认为那才是真正的生财之路,对谢文东提出的转行虽然支持,心里却不已为然。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4: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六章


作者:六道
    莉莉娅暗叹一声,本来想将谢文东一军,而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反把军将了回来。黑带的上层还是十分看重与谢文东的关系,不然二号人物弗拉基米尔也不会大老远跑到中国来拉拢他。更何况现在文东会已隐隐成为黑带毒品货源的第一来源地,她如果让两帮交恶,回去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想罢,她露出舔舔的笑容,十指交叉,掂于颚下,说道:“谢先生,今晚八点之前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她说话时,长长的睫毛上下扇动,活象两把小扇子。

    谢文东没被这两把‘小扇子’扇蒙,他欣然一笑,淡然道:“我静候佳音。”他举起面前的红酒,向莉莉娅敬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拿起外套,边穿边客气道:“莉莉娅小姐,事务繁忙,恕我先告辞了。”莉莉娅见他要走,略带失望道:“谢先生这么快就要走吗?”谢文东耸肩,无奈道:“时间对于我来说总觉得有限得很。让张哥陪你吧,你和他可是老朋友了,比面对我这个陌生人要自在得多。”穿戴整齐,他抬步向外走去,周围跟着站起七八号人,紧随其后。到了门口,他又站住,拍拍脑袋,回头笑眯眯道:“对了,我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人,别人对我的帮助我也会记在心里,如果以后你遇到困难,来找我!”

    他人出了酒吧,但那一刻阳光灿烂的笑容却在莉莉娅眼前久久难以消失。谢文东本身就是一团迷,他的多变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内心。三眼来到她旁边坐下,见她毫无感觉,眼睛仍迷茫的看着大门口,他无奈的叹口气,在莉莉娅眼前打个指响,笑道:“回神了!如果你的脑袋再不转回来,我保证今晚你的脖子不会好受。”

    莉莉娅终于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眼三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没什么。”三眼膳不搭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见东哥嘛,今天终于如愿,觉得怎么样?”莉莉娅凝思一会,才悠悠道:“我看不懂他这个人。”三眼暗笑,如果东哥是怎么容易被人看懂的,也就不是谢文东了。他安慰道:“别说你第一次和他见面,就连我有时也看不懂他呢!”

    谢文东出酒吧上车后,先给姜森打了电话,他问道:“黄震走了吗?”姜森哈哈大笑,道:“夹着尾巴跑的。他大张旗鼓的一顿搜,结果连毛也没捞到一根,最后老脸都变了色,一阵红一阵白,让我连损他几句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谢文东仰面而笑,道:“看来,他回去会找安全局好好算一笔帐了。”“恩!”姜森一脸坏笑道:“安全局的大院恐怕很难象以前那样消停喽。”

    谢文东心情舒畅的挂断电话。汽车一直奔向别墅,进了屋后,发现下面人一各个阴沉着脸,见了他纷纷垂下头。心中不解,谢文东随手抓住一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小弟,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小弟为难的挠挠头,转目看其他的人,目光所到之地,无不闪身避让,看来想找一个帮他脱身的人是不可能了,牙关一咬,硬着头皮道:“东哥,那个……那个李英男……,跑了!”“恩?”谢文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疑惑的看着小弟。小弟见他不懂,只要横心又道:“她趁我们不注意,偷着跑了。不过,东哥你放心,我们已经派出人去找了,她一个女孩子家一定跑不远的。”“跑了?跑了。”谢文东默默的松开小弟,在大厅内来回走了两圈,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他嘟囔着什么,猛得一抬腿,一脚将身旁的茶几踢翻,冷声道:“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在你们眼皮底下跑了,而你们竟然还毫无感觉,竟然还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能把人找回来?!”他连用三个‘竟然’,声音微微发颤。谢文东甚少有动真火的时候,特别是对自己人,不过这回他真的怒了。连连长吸数口气,才算让心情平静一些,他眯着眼睛,环视四周的人,认真的疑问道:“你们让我是猪头还是你们自己是猪头?啊?”众人老脸纷纷一红,对上他的目光后感觉象是被刀子划过一般,火辣辣的,急忙低下头。谢文东叹道:“一个女孩子家都能在这里轻松跑掉,那如果有敌人来了,是不是也可以轻松进来,我要你们这一大帮人还有什么用?”刚才被他抓住的小弟一听这话,顿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东哥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这时,大门一开,高强走进来,见屋里跪倒一片,不明白怎么回事,疑惑的看向站在正中直喘粗气的谢文东。后者见他双眼圆睁,一脸莫名,气乐了,大声说道:“别看我,看他们。”高强眨眨眼睛,随手提起一人,问道:“怎么回事?”这人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一遍,高强这才明白谢文东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佯怒道:“东哥说你们也是对的,太平日子真是过多了,精神也提不起来,这次是个教训,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稀里糊涂的混日子!”言罢,他走进谢文东身边,小声道:“东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给他们一个教训就算了,这些毕竟都是跟着东哥的老人。”

    “恩!”谢文东长叹,高强说得有道理,他如果为了此事把这些加入帮会多年的老人赶出去确实太伤人心,不过,这样算了他又不甘心,摇头苦笑一声,说道:“你们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去,自己到执法堂那里领板子去。”

    众人听后,面容顿露喜色,纷纷言道:“多谢东哥!”蹦起身,争先恐后的去找张研江。若是平时,只要远远看见这位执法堂堂主的影子,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挨他的板子。谢文东没打算轻松放过他们,众人还没跑出大门,他又说道:“挨完板子,你们都给我出去找人,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使什么手段,总之在明晚之前,我要见到活生生的人!如果再令我失望,那那么自己就照量着办吧!”说完,一甩袖子,上楼了。留下一群只高兴一半,又被迎头泼一盆冷水的汉子们。

    唉!回到房间,谢文东仰天而叹,李根生已经因为他的关系死了,他不希望李英男步他哥哥的后尘,那会让他觉得惭愧一辈子。正如他说所,他是一个不愿欠人家恩情的人。“咚咚!”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他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没起身,只是淡然道:“进来吧!”高强推门而入,手里端了一盘饭菜,轻轻放在桌子上,道:“东哥,你吃点东西吧。”

    谢文东苦笑,摇头道:“我哪还有心思吃东西。”高强笑道:“人是铁,饭是钢。这可是东哥常说的话。”“呵呵!”谢文东点点头,拿起筷子,胡乱的扒起饭来。没等他吃完,电话响起,接起一听,原来是黑带的莉莉娅打来的。他心中终于算是暂时舒缓一些,微笑道:“莉莉娅小姐真是准时的人,现在还没到七点种。”“对谢先生,我们黑带一向是受信用的!”莉莉娅轻松接道。“这么说结果已有了?”“没错,我想让你的朋友坐晚间十点的中俄列车进俄境内,到时我们在安排他坐飞机去美国,谢先生觉得如何?”谢文东对别人帮忙出力的事一向没什么意见,他呵呵笑道:“我相信你,更信任你们黑带,一切就听莉莉娅小姐的安排吧,晚上十点见。”二人互道再见,挂断电话。彭书林一事终有结果,谢文东放下一桩心事,李英男失踪的事也暂时甩到一旁,吃起饭了也不似刚才那样食不知味了,他慢慢嚼着饭菜,突然发现味道不错,抬头问道:“这菜是谁做的?”

    “当然是我啦!”随着一声清亮的嗓音,金蓉从门外跳进来,后面竟然还跟着彭玲。高强在旁展容一笑,识趣的走出房间。

    谢文东一楞,看了看金蓉,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彭玲,哑然道:“小丫头还没有回家,现在都快七点了,再不走,你爸妈会着急的。”金蓉笑嘻嘻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得意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有电话这种通讯工具吗?”谢文东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丫头在他面前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现在竟然敢嘲笑他,如果不是有彭玲在场,他真可能打她的屁股。他转目看向彭玲,正色道:“今晚我送伯父去俄罗斯,在那里我已经安排了人,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送伯父去美国医治。”

    “去俄罗斯?”彭玲没想到这么麻烦,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美国?”谢文东摇头一叹,道:“没那么容易,现在中央已经下令由军方负责保护彭伯父的安全,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于好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到了军方那里,伯父的病情肯定会被耽误,所以我也是事出无奈。”由军方接手!彭玲一惊,马上意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疑道:“会不会是杜庭威的爸爸在搞鬼?”聪明!谢文东暗赞一声,彭书林虽然是中央的特派员,但职位并非大到可动用军方的程度,此次黄震插手,明显是受了上面的指使,而做手脚的人很可能就是杜庭威的爸爸。为了自己的儿子,杀人灭口不是不可能。只要彭书林进了军方的手中,那就等于随便他们怎么处置都可以了,一个意外,或者一个失误,都可以成为死亡的理由。

    他神色一黯,摇头道:“希望不会是这样!”他没说明,但彭玲已然明了,泪水在眼眶打转,替父亲感到不值,为国家做了一辈子,贡献半生的心血,结果只换回如此凄凉下场,戎马一生比不上一个含着金勺出生的高干子弟的性命,她对人生第一次产生疑惑,泪水划落,浑然不觉,迷茫的看着谢文东,问道:“难道,就找不到一处可以讲理的地方吗?”

    “理?”谢文东对这个字嗤之以鼻,嘲然而笑,仰面道:“道理不是讲的,是用拳头拼出来的,是用血肉垒出来的。谁强谁就是理!”彭玲打个寒战,无力的摇头,感觉突然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快要喘不上气来。看着她的无助,谢文东心中一痛,环住那柔软似柳的纤纤细腰,安慰道:“别担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有我在呢!如果你找不出道理,我会帮你踢出个理来。”

    “真的?”“我虽然不是好人,但坏蛋也从来不骗自己人。”他的话,让彭玲的心为之一暖,长长吸了口气,擦擦眼角的泪水,勉强一笑,转移话题,问道:“文东,你说得那些俄罗斯人靠得住吗?”她虽然信任谢文东,但实在放心不下父亲的安全。谢文东看出她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只要我还活着,他们绝对信得过。”

    彭玲伸手捂住他的嘴,摇头道:“不要说这样的话。”谢文东眼睛笑得如同两道月牙,拉掉嘴上的小手,道:“能杀我的人,只能比我更坏,不过,我真怀疑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彭玲被他的洋洋自得的样子逗笑了,半晌,她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坚定道:“我要和爸爸一起走。”“啊?”这句话大出谢文东预料,他本来担心彭玲会不放彭书林走,没想到她也要跟着去,刚想阻拦,彭玲又道:“不要劝我,打小妈妈就去世了,是我和爸爸相依为命,不管到哪,我都会陪在他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不要劝我好吗!”彭玲将头埋在谢文东怀里,她知道他一定会反对,先用话把他的嘴堵住。

    看着二人当自己不存在,紧紧拥抱在一起,金蓉突然觉得喉咙痒痒的,没办法,她只好使劲的清清嗓子。“咳……咳!”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5: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七章


作者:六道
    彭玲不好意思的离开谢文东的怀抱,脸膛羞红,后者黯然道:“你决定了吗?”彭玲深深的点下头。谢文东明白,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只要决定了事,就很难再去更改。他也无法阻止。长长吸了口气,他说道:“既然是你决定了的事,我不会反对。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彭玲听后神情一阵落寞,最希望能在自己身边保护她的人是谢文东,可惜,她知道这不可能。

    次此去美国,不知道得用多久时间,平时的常用之物自然要准备好。谢文东陪彭玲先去了一趟她家中,带些贴身的衣物,本想返回别墅,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无奈,只好先赶到文东会成立的那所小型医院。说是小型一点不过分,上下两层,加一起不足三百坪,一楼为门诊、手术室和普通房间,二楼则清一色的高级病房,房间内只摆放一张病床,床边有各种医疗设备。彭书林在靠里侧的一间病房,门外有数名大汉把守。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彭玲还是第一次看到受伤之后的父亲。

    老人平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上带着氧气罩,手臂插满大大小小的针管。她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轻轻呼唤道:“爸爸!”谢文东环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彭伯父会平安的。”好一会,他放开彭玲,将身旁的医生拉到一边,问道:“他现在怎么样?”医生无奈道:“我们没办法,只能说是维持现状。”

    谢文东双眼如刀,凌厉的盯着医生,缓缓道:“我要把他送往美国,路途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我只要求你保证一件事,让他一路上平安无事。”医生为难道:“这个……谢先生,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既然受雇于你,自然会尽心帮你做事,但事情往往瞬息万变,谁也不敢担保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所以,这个保证我恐怕……”

    “哼哼,不用和我说那些没用的。”谢文东冷笑一声,伸手入怀,把医生吓了一跳,他知道谢文东是什么样的人物,以为要对自己不利,哪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夹在手指中晃了晃,塞进他口袋中,谢文东笑眯眯说道:“这是一百万,现在我交给你。如果一路上彭厅长无事,这钱,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花,如果他有事,嘿嘿,怕你有命拿钱,没命去花了。”说完,他用手指点点了医生的脑门,转身向彭玲走去。一百万,对于一名医生来说这些钱够他赚一辈子的,想要得到得更多,当然就需要付出得更多。医生沉思良久,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支票,看了看,然后小心的贴身放进怀中,快步走向病房前谢文东和彭玲,谨慎说道:“谢先生放心,我向你保证三天之内,彭厅长性命无悠!”

    彭玲被医生说楞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谢文东明白,他仰面轻笑一声,拍了拍医生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去美国,就当去旅游了,好好玩玩,一切花消算我的。”“多谢谢先生!”医生面容一喜,弯腰恭敬道:“那我先去准备准备!”

    谢文东看看手表,道:“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不喜欢等人。”“明白!”医生点头答应一声,急冲冲而去。

    等他走后,彭玲问道:“文东,这位医生也和我一起去吗?”谢文东点头道:“当然。一路颠簸,伯父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你又怎知如何照顾他。”彭玲为谢文东的细心深深感动,轻轻道:“谢谢!”谢文东展眉一笑,道:“你还用和我客气吗?”

    时光如流水,晚间十点一晃而将至。谢文东看看手表,说道:“时间快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医生指挥几名护士,将彭书林所在的病床推出医院,一辆大号的面包车在外面等候多时,后门打开,小心的连人带床一起放进去。‘嘎吱’随着刹车声,又有两辆轿车停在医院门口,车门一开,分下来七男一女,向谢文东点头示意。这些人具是谢文东找来的,女的年岁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面无表情,一脸的冷酷,她正是将彭玲救出虎口的文姿。而那七名大汉则是姜森手下,血杀中的精英,让这八个人保护彭玲父女二人,谢文东多少觉得心中有底。如果五行那五人能够同往,他就更放心了,不过现在这五人人在上海,协助东心雷对方南洪门,一是调离不开,再则就算能来,时间上也不够用了。

    一行人等上了车,直奔车站而去。刚走出不远,下面有探子回报,说安全局全体出动,军队和武警全城戒严,特别是通往机场的公路,关卡层层。谢文东一听马上明白了,看来黄震是从医生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中国的医术水平难以医治彭书林的伤,怕他将其带走,所以全面封锁机场。看来,当初选择黑带算是选择对了,他冷冷一笑,对司机说道:“走大路,让后面的车跟住我们。”军方和安全局在打探谢文东的动静,而谢文东麾下的探子也源源不断的将他们的一举一动迅速回递过来。

    几乎有不下三辆样式、颜色、车牌和谢文东所坐的汽车一般不差的轿车在市中乱逛,扰乱军方的视线,谢文东趁这机会,一鼓作气进入H站。他料想得没错,没人想到他会走铁路这条道,包括黄震在内。车站的看守很松,只有四五名警察在站台闲溜达。远远的,看见一行人推着一辆病床赶进站台,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车站有人生病了,可不对啊,就算有病也应该是出站而不是进站啊!其中一个警察疑声道:“不会……不会军方要找的人让我们赶上了吧。”

    “没准!”另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警察急忙拉住其他人,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说道:“别瞅,假装没看见。”

    “为什么?”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一甩胳膊,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们管,那很可能就是上面让我们找的人。”

    “你懂个屁!”老警察气得直咬牙,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拉着他走到一处拐角僻静处,说道:“或许……就算那人是彭书林,你又能怎么样?你知道把他藏起来的人是谁吗?是谢文东!你如果报上去,别说是你,我们这五条命没准都得搭上。你刚毕业懂得什么,谢文东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吗?连咱们老大(局长)见了人家不也是客客气气的。”

    “难道他就无法无天了?”青年警察不服气,气囔囔的说道。“无法无天?!”老警察苦笑道:“你还年轻,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无法无天,你要学得还多着呢,对你没坏处!”“没错,跟老同志多学习绝对没坏处!”一个声音在警察身后响起,五名警察一惊,纷纷回头,只见一个面容阴冷的青年站在他们身后不远,整个人如同一座冰山,散发着阵阵凉气。面容刀刻一般,棱角凸凹。老警察见多识广,一下子认出这人,笑容满面的迎上前,道:“呦,这不是高兄弟嘛!今天怎么这么闲着。”

    这人正是高强,他没理老警察,眼睛一直盯着青年不放,语气冰冷,说道:“忘记你刚才看到的一切。”

    高强气势逼人,岂是平常人可比,青年警察顿时矮了半截,他下意识的摸摸腰间刚刚领出来的手枪,顿时胆气壮起来,他怒道:“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警察说话。”高强仍是面无表情,缓缓解开衣扣,冷冷道:“文东会,高强!”

    “别,别别……”老警察见事不好,急忙道:“他是新人,不懂事,高兄弟给个面子……”“管他要什么面子?!”青年警察一推老警,拔出五四手枪,气横横道:“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为什么要怕他,我们可是警察……”没等他说完,高强猛然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青年警察毕竟是警校出身,反应也够快,见眼前黑影闪动,他忙一闪身,刚想抬手举枪,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枪脱手而飞,他再抬头,高强已站定他面前,手中一把钢刀正驾在他脖子上,不知是刀身冰冷还是刀上的杀气过重,他的脖子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高强重申道:“忘记你刚才看见的一切!”

    青年警察吓得傻楞在那,目瞪口呆的点点头。高强满意的一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他收起刀,对那老警点点头,一紧身上的衣服,缓步而去。

    这时,谢文东已看见了莉莉娅。那高窕纤瘦的身材和一头弯卷金黄的长发,以及身边那几位不离她左右的俄罗斯大汉,想不注意到她都难。打声招呼,谢文东问道:“莉莉娅小姐都准备好了吗?”莉莉娅甜笑道:“既然答应的事我就能做道,我们俄罗斯人一向很守信用的。”谢文东仰面一笑,暗道希望你们以后也能这样,点点头,他说道:“由于我这位朋友身患重病,一路上必须得有人照顾,所以,还有几人要随同。”莉莉娅一楞,问道:“要几人?”谢文东略微算了算,说道:“十几个人。”

    莉莉娅沉默片刻,爽快道:“没问题!”当把彭书林抬上莉莉娅安排的贵宾包厢时,已经离发车时间不远了,车头一声长鸣,鸣得彭玲心底一酸,她泪眼朦胧,可怜西西的看向谢文东,心中一阵不舍。离别苦多!谢文东长叹一声,紧紧拥抱住彭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只要我有时间,一定去美国找你们。”“我怕……”彭玲愁然道:“我怕我再也回不来了。”

    谢文东心中一颤,强颜做笑道:“怎么会呢。”其实他有何尝不明白彭玲这一走,回来的可能性极小。要知道中央如此着急彭书林,他一失踪,又怎么可能放过彭玲,他笑呵呵道:“没准你刚到美国,我也去了呢。”言罢,他仰面感慨道:“世事难料,今天我可能呼风唤雨,明天,我可能一文不值,世上的事本来就变换莫侧。”他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彭书林一走,中央的注意力无疑转在他身上,特别是杜庭威的父亲,又怎么能放过他。第一次和中央的高官闹翻,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一定稳赢,当初H市一手遮天的四爷就是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这话他不会对彭玲说,怕她担心,也怕她内疚。

    彭玲不明白他话的意思,以为他厌倦了黑道的撕杀才有感而发,喜道:“文东,那你和一起走吧!”

    看着彭玲喜悦的面庞,有那么一瞬间,谢文东真想答应她,可这种冲动很快被他甩到脑外,摇头道:“有时候一个人去做一件事,不知不觉中才发现这件事并非他一个在做,而是有一群人,这时他想放弃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事情没有结果,那会连累到无数的人,包括他的朋友。”彭玲脸上欢喜之色渐渐消失,叹道:“看来,你还是没办法放弃。”

    谢文东淡淡道:“这是我的命,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又是一声长鸣,莉莉娅走上前,客气道:“谢先生,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你的朋友会赶不上车了。”说着,她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彭玲,眼中流露出轻视之意。这没逃过谢文东的眼睛,他轻轻一笑,没理会,拍了拍彭玲的纤手,说道:“不早了,上车吧!”彭玲垂下头,说道:“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让自己做到不看谢文东一眼,她怕一眼看过去,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火车缓缓启动,谢文东挥手,可惜彭玲已看不见,只到列车在地平线彻底消失,他才把手放下,从口袋拿出烟,深深吸上一口。“她走了。”莉莉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仍用她那迷死人的甜笑说道。谢文东转头,一口烟气喷在她脸上,嘴角微挑,淡淡道:“她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她没事,而你和你们黑带最好也祈祷她没事,不然,我不会介意文东会的帖子发到俄罗斯去。”说完,他笑眯眯的轻掐一下莉莉娅娇人的面颊,很柔嫩,也很光滑,微微一笑,侧身走开。他笑得灿烂,心中却充满彭玲走后失落的枯涩。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5: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八章


作者:六道
    莉莉娅一个人楞在原地良久,当她反应过来时,谢文东已经走出好远,心中一阵委屈,她高声喊道:“这就是你对朋友之道吗?”谢文东站住身,并未回头,挥挥手,随意说道:“对不起,我本来就是坏蛋。”

    上了车,谢文东疲惫的闭上眼睛,整个身子埋在柔软的靠椅中,默默不遇。副驾驶座上的姜森回头问道:“东哥,回别墅吗?”谢文东摇首,轻声道:“我想逛一逛,随便去什么地方。”姜森理解的点下头,对司机道:“开车。”轿车缓缓启动,在灯火茫茫的街道穿梭,游荡于黑夜覆盖的城市中。霓虹灯依然闪烁,美如点点繁星,闹市依然繁华,有如闪亮的宝石装点在城市中央。可惜,谢文东无心去欣赏,这个城市最让他依恋的人已经走了,他的身体好象突然被掏空了一大截,孤独和压抑象是汹涌的海浪,源源袭来。这次虽然成功送出彭书林,但中央的权利也让他见识了,那种权力不是人为所能抗拒的,甚至连起码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彭书林怎样,在H市乃至H省,他是高高在上的特派员,可在中央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只蚂蚁,举手抬足之间就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一个人,永远也斗不过一个国家。他送走了彭书林,也就相当于得罪了中央某个极有实权的人,虽然危机还没有显现出来,谢文东也有些预示到。看来,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他长长吸口气。

    如果没有人,他这时一定会忍不住大喊一声,发泄心里的闷气。这种无形的压力,若是换了常人恐怕早被压弯,压折。他眼睛未睁,突然开口道:“放个音乐听听。”“恩?”姜森一呆,他见谢文东良久没说话,闭着眼睛,以为他这一阵过于操劳睡着了,这一突然开口把他弄楞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见没反应,谢文东闭目又道:“我要听动感一些的音乐。”

    这回姜森听清楚了,连同司机一起上翻下掏,找到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革命和抒情歌曲,这些本来都是谢文东平时喜欢的,那知他今天换了口味,姜森无奈,回过头,为难道:“东哥,没有。”谢文东缓缓张开眼,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呵呵一笑,道:“没有就算了,随便去一家迪厅也好。”这简单。司机心中一乐,献宝似的说道:“东哥,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咱们自己的场子,地方大,里面更是火暴得很!”谢文东微**头道:“就去那吧。”

    迪厅名叫‘夜游神’,只看门脸就知道这间迪厅确实错不了。迪厅上下三层,门面宽敞,地毯铺地,一直延伸到室外,虽然外面积雪成堆,但大红的地毯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落地的玻璃门窗更是一尘不染。门口站有两位身穿红色唐装棉袄的年轻女郎,对来往进出的顾客频频施笑。轿车在不远的道边停下,谢文东刚打车里出来,后面随行的汽车也纷纷停下,车门一开,下来十多位剽行大汉,他一挥手,道:“你们不用跟着我。”高强姜森二人也下了车,相互看看,后者悄然眨眨眼睛,高强虽呆板,担心思细腻,沉思片刻,对众人道:“你们在车里等吧。”说完,他来到谢文东身旁,道:“东哥,我陪你。”

    他语气坚定,不容决绝。谢文东笑问道:“我能反对吗?”“不能。为了你的安全。”上次在江边迪厅发生的事高强还记忆由心,想起都后怕。谢文东一锤他肩膀,道:“既然不能反对,你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谁让你是老大呢。”高强冷冰冰的面容终于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哦!”谢文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仿佛又回到中学时代有说有笑的时候,那时,他,三眼,李爽,高强四人简直天不怕地不怕,无悠无虑,哪有顾忌,随性而为,那是多么的痛快。他笑呵呵的看着高强,好一会才摇摇头,说道:“强子,没事多笑笑,看你板着一张脸,冰块似的,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

    高强认真的思考起来,半晌,认真说道:“没办法,习惯了。”谢文东仰面而笑,拍着他后背,道:“真是了不起的不良习惯。”后面的姜森忍不住也笑了。三人嘻嘻哈哈走到大门口,左右两位迎宾女郎并不认识他们,点头微笑道:“欢迎光临,三位里面请。”女郎嗓音甜美,娇滴滴的,让人一听如沐浴春风,倍感舒服。不错啊!谢文东暗暗点头,问道:“这个是谁来管?”高强想了想,道:“应该是老肥(李爽)吧。”谢文东笑道:“看来小爽进步不少嘛,知道把低俗的地方装点得高雅一些。”高强摇头,实话实说道:“进步是有的,但这注意十有八九是三眼哥教他的。”

    谢文东笑而不语。三人进了大厅,马上有服务生迎上来,满脸笑容道:“三位有什么需要吗?咱们这一楼是旱冰场,二楼是迪厅,三楼是酒吧……”高强摆摆手,打断服务生的长篇,姜森道:“我们去迪厅。”

    “好!”服务生点头道:“三位跟我来。”言罢,指引谢文东几人上了二楼。偌大的舞厅至少有三四个篮球场般大小,由于场地过大,显得里面的客人并不多,舞厅内放这柔和的音乐,稀稀拉拉有几对男女在场中慢舞,大部分人都坐在场地周围喝酒聊天。谢文东边走边闲聊,问道:“你这里面积不小,客人可不怎么多啊。”服务生笑呵呵自豪道:“一听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来咱这!这才哪到哪啊,我们的黄金时间在十二点以后,那时有舞蹈表演,别看现在人不多,到时你要是能在场中找个空位置都算不错了。”谢文东三人对视一笑,要了几瓶酒,找个没人的空位置坐下。正如服务生所说,三人坐了不大一会,陆续不断有客人进场,舞厅的音乐也随之换成动感十足的电子舞,重金属音乐。极付感染力的鼓点震撼到人身体最深处,浑身的血液不自觉的为之沸腾。这正是谢文东想要的。酒加上重金属,好象是一支兴奋剂打在身上,每一颗细胞都在跳跃。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谢文东又喝了一大口酒,闭目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这时,他脑袋那些昏睡的思维又活跃起来。那位中央杜姓的高官固然极有权利,但他掌握的只是军权,在中国,是靠政治,靠手段的,只要自己和想办法和政界要员打好关系,那杜庭威的父亲也不足为虑。当然,这并不容易,需要知名度,正面的知名度。也是该到用上喻超的时候了。自己投资了那么多,这位全面负责文东会白道企业的专家也该有所回报了。谢文东心中一步步算计着,每一处细节都在心中逐个演示一遍,把自己当成第三人,边思考边找漏洞。这种思考方式他也忘记是从何时开始的,总之很有效果。

    只要谢文东的思绪澎湃起来,那世界上没什么事能让他一筹莫展的。他昂起头,仰天一笑,缓缓问道:“你们说,现在杜庭威在干什么?”姜森道:“可能在舒舒服服的喝着美酒,也可能搂着漂亮姑娘在床上,总之他那位大官老爹不会委屈他的。”高强接道:“也可能恨东哥恨得要死。”“是啊!”谢文东道:“凭他父亲的权利,这次杜庭威不会有什么事,不过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再来找我的,他是那种只能让别人受气而别人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的人。下次,他再找上我时候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姜森和高强一惊,忙说道:“东哥,那我们应该小心提防才是!”“提防?”谢文东大笑道:“我正盼望他早点来呢,希望,别让我等得太不耐烦,也不要让我太失望。”他星目闪烁出耀眼的光彩,道:“中央?!呵呵,真是让人期待啊!”

    姜森和高强对视一眼,同是微**点头,这才是他们所熟悉,近乎有些变态的谢文东。

    半夜十二点时,迪厅到了真正高潮的时候,数名服装整齐的黑衣女郎拥上半人多高的舞台,在DJ煽情的言语和快节奏音乐的伴随下,狂跳起来。很快,女郎们的热情带动下面的人群,音响室里的DJ更是不甘寂寞,对着麦克风声势力竭的叫喊:“各位朋友站起来,举起你们的手,活动你们的脖子,准备好了吗?跟我一起摇……”

    谢文东摇摇头,有些受不了了,他起身道:“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姜森环视一圈,放眼看去,具是一条条高伸挥动的手臂,在闪光灯下,如同无数条白蛇在跳舞,他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一些浪费的人。”“浪费什么?”高强不解。“时间,生命!”姜森道。谢文东哈哈一笑,道:“如果没有这些人,我们的钱从哪来,谁来养活我们?!”姜森一想也是,文东会能发展到今天完全是靠这些人的‘鼎立支持’。几人边说边往外走,这时,随着一声惊呼,一条黑影倒在三人面前。高强反应极快,怕有人对谢文东不利,闪身挡在他身前。还没等他站稳,只听旁边座位上穿来骂声:“妈的,你和老子装什么清高?”

    谢文东眯眼一瞧,只见右手边的一张圆桌旁坐了六个汉子,舞厅内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几人的长相,听说话的口音似乎是南面过来的。扭头再看倒在自己脚下的,是一位不到二十的姑娘,身穿服务生模样的衣服,头发披散,身子支坐在地,一手捂着脸,半天爬不起来。这种事在舞厅、夜总会等娱乐场所几乎天天都会发生。谢文东本不想多管闲事,刚要闪身而过,那几人中的一位似乎仍不满意,拍着桌子大呼小叫,叽叽嘎嘎,满口的外语。或许外国人在中国有天生的优越感,或许人们对外国人那种说不出的惧怕和仰慕培养起他们的嚣张气焰,最后那人不依不绕,竟然冲到服务生面前,大庭广众之下劈头盖脸一顿巴掌。和他一起的同伴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一各个笑呵呵的边饮酒边看热闹。

    谢文东抬的脚又缩了回去,他转头问高强,道:“强子,几年没用过拳头打架了?”高强苦思,说道:“大概两三年了吧。”

    “恩!”谢文东点点头,笑道:“今天有机会练练手法了。”话未说完,猛然一进身,身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笑眯眯道:“你闹够了吧。”那人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抓住,一楞,扭头见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头不高,微微有些单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正笑呵呵看着自己。他没把学生模样的谢文东放在眼里,哼了一声,用力一甩手臂,哪知对方的手掌如同一把钳子,捞捞扣住他的手腕,未动分毫,反而把他自己痛得一哆嗦,他大声急叫数句。和他一起的同伴见状纷纷起身,向谢文东靠过来。一个身材中等,颧骨高凸的青年大声喝道:“把你的手松开,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吗?”

    高强向前一跨步,接过话,淡淡道:“外国人。”青年转目看向他,怒道:“既然知道是外国人还不让你朋友赶快道歉?不然我报了警,告你们殴打外国人可不是一件小事。”高强面无表情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向前一递,平静道:“你抱吧。”“恩?”青年一惊,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人,怀疑高强是有是神经有问题,疑道:“你不怕?”高强漠然道:“我怕,我怕你连一个警察都找不来。记住,在这里,我们最大!”说完,毫无预兆的晃身甩出一脚,正蹬在那个外国人肚子上,趁他吃痛弯腰之际,猛一抬膝盖,重重撞在他面门。顿时,外国人惨叫一声,双手捂面,跌倒在地,手指缝中都是血,看样子鼻骨是保不住了。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5: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九章


作者:六道
    “呀!”另外五人惊叫一声,撸胳膊,卷袖子,拳脚一起往高强身上招呼。

    十分钟后,谢文东三人走出舞厅,手中拿着一条手帕,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手扔进垃圾桶。姜森活动一下手臂,发出嘎嘎的响声,叹道:“真是好久没这样爽快过了。”谢文东笑道:“以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少的。”高强木然问道:“东哥是指南洪门?”“没错!”谢文东仰面一叹,说道:“南洪门并非宵小之辈,特别是在南方,势力根深蒂固,非魂组、猛虎帮那些外来帮会可比。”姜森一笑,道:“即使这样,东哥还不是拿下南京,直打到南洪门腹地——上海!”

    几人边说话,边走到汽车旁,小弟早看见他们从舞厅里出来,恭敬的将车门拉开。上了车,谢文东摇头道:“之所在南京大败南洪门是因为向问天无暇分身,我和他只不过匆匆交过一次手,严格来说那次应算我输了。”

    “东哥,胜负论英雄!”姜森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从气势上要压过南洪门,这对我们来说还是十分有利的。”

    谢文东点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和老雷汇合一处,不给向问天缓过气来的机会。”高强听后突然问道:“东哥打算什么时候走?”“越快越好!”谢文东掐指一算,自己出来至少有两个月,这期间南北之争还不知道发生多少事了呢。他深思片刻,说道:“我们准备两天。两天之后,一举南下。”“是不是有些匆忙?”高强不放心道。谢文东哈哈一笑,道:“让老雷和向问天对峙我可不放心,老雷虽机警,但和向问天比起还是不行,我可不希望再在南京和南洪门大开杀戒了。”

    回别墅的一路上,武警和安全局的密探到处都是,特别在别墅区的附近,经常有三三两两的陌生人出现,贼眉鼠眼的环视两圈,很快又消失得无影踪。对这些,谢文东嗤之以鼻,现在黄震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彭书林已在开往俄罗斯的火车上。

    如果不让没头的苍蝇撞在墙上,他们怎会知道痛呢?谢文东揉着下巴眯眼琢磨起来,灵光一闪,他想起一个人。打个指响,给三眼打电话。三眼现在倒是很闲,和李爽在家中喝酒,突然接到谢文东的电话以为出了什么事,忙站起身问道:“东哥,什么事?”谢文东笑呵呵道:“这次我回来没拜访省长先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帮我送些礼物吧。”

    “哦!”三眼紧绷的神经轻松下来,原来是为了这个啊!他哈哈而笑,道:“东哥,平时我们没少‘进贡’,而且能让这老鬼看上眼的东西,一时还真不好找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眼中只能容下两样东西,一样是钞票,一样是女人。”谢文东笑眯眯道,一个人,表面上再怎么风光无限,再怎么逍然洒脱,终究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要知道他喜欢什么,那也就相当于掌握了他的软肋。“一针见血!”三眼完全赞同谢文东的说法,他和这位省长打交道的时间要比谢文东还长,他喜欢什么,三眼自然再清楚不过了。“他是一省之长,钱自然已不在话下,我们送多少他都不嫌多,既然这样,”谢文东慢吟吟道:“张哥就帮我给他送去一个漂亮女人吧。现在!”“哦……”三眼一愣神,追问道:“现在就去吗?”

    “恩!”谢文东肯定的答应一声,接着,又和三眼小声密语几句。一会,三眼挂断电话,对李爽无奈道:“老肥,这酒喝不下去了。”李爽一听是东哥打来的电话就知道三眼肯定是闲不住了,他悠哉的喝了一口酒,幸灾乐祸道:“唉!同样是人,但命却有天壤之别。有人苦,有人甜;有人忙,有人闲!”

    “是啊!”三眼点点头,一把抓起李爽的脖领子抬腿往外走,边走边道:“既然你这么闲,我就发发慈悲,帮你找点事做!”

    “别……别啊!”李爽连踢带打,最后牙齿都上阵了,还是没能挣脱三眼的‘铁手’,最后,他终于放弃了,无力道:“三眼哥,你让我穿件衣服行不行啊!”三眼回头一看,好嘛,李爽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脚上穿着拖鞋。屋里温度高,李爽是胖人又怕热,时喝酒早把外套毛衣甩飞了。三眼仰面而笑,嘻笑道:“你不是一直埋怨屋里热吗?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凉快了!”

    上车之后,三眼正色道:“老肥,你下面的夜总会有没有漂亮妞?”三眼所掌管的龙堂大多已协助新成立的小龙堂去开发新地盘了,在他H市的势力并不多。李爽一听笑了,神秘西西道:“难道东哥是想……可彭玲刚走,东哥就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三眼挥手在李爽头顶狠狠来一记老拳,气道:“你以为东哥和你一样吗?”“那是为什么?”李爽捂着脑袋,不服气的问道。“送礼!”三眼嘿嘿一笑。李爽下面看管的夜总会不下十家,让他找出其中最漂亮的小姐还真把他难住了,想了好一会,他一拍脑袋,说道:“有了!”“是谁?”三眼忙问道。“一个男人一见就挪不眼睛的女人。”

    李爽说得这个女人叫舒小眉,正说他所说,她确实是一个能让男人动心的女人。当三眼见了他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的心也为之跳动加速。舒小眉不止是漂亮而已,她身上有天生一股媚气,弯弯的杏核眼,即使从你身上轻描淡写的扫过一眼,给人是感觉也如同抛递眉眼一般,不自觉的被其吸引。三眼一拍大腿,笑道:“行了,就她了。别说是省长,就是玉皇大帝见了也得动凡心!”李爽得意道:“那是当然,也就东哥没来,不然,说不准,没准,嘿嘿……”

    “不然、说不准、没准怎样?”谢文东不知何时斜靠在门框上,笑呵呵问道。

    李爽眼睛瞪得快比上两盏小灯泡,他不敢相信看向三眼,后者拍拍手中的手机,然后肯定的点点头,道:“刚到夜总会时我就打了电话,正巧,东哥也在附近,结果……”李爽木然的转过头,挤出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容,说道:“东哥好。”

    谢文东耸耸肩,说道:“不好!总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你说我能好吗?”说完,他看向房间最里面,一脸莫名其妙的舒小眉,心中也是赞叹一声,天生尤物!他点头道:“不错!张哥,按我说得做吧。”

    “明白!”三眼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放在舒小眉面前,说道:“只要你按我的意思做,这些,都是你的。”

    “你让我做什么?”舒小眉看了看面前的钞票,都是百元,保守估计起码在万元以上。三眼笑呵呵道:“演一出戏!”

    谢文东在迪厅内大打出手,很快引起安全局的注意,等他出来后,一直暗中跟随。本来一开始时谢文东的车是往别墅方向开,后来不知道是何原因,突然改变了方向。负责跟踪的安全局干部觉得事有蹊跷,赶快通知到黄震那里。上次那一回的‘假消息’把安全局害得不轻,黄震在他们办公楼内大发雷霆,怒骂安全局的人是一群白痴。其实军方和安全局是两个部门,黄震权利虽大,也无权指责安全局的不是。但这次安全局确实觉得理亏,把所有的帐都记在谢文东头上,所以这次格外买力,只要找出他窝藏彭书林的证据,那就能让他永远得不到翻身的机会。黄震正在为找不到谢文东下落心慌意乱之际,突然听到有他下落了,顿时来了精神,告诉安全局的人先暗中盯着,他马上带上赶到。

    谢文东从夜总会里出来之前,先派出两名机灵的小弟打探一番,看外面有没有军方的人在暗中监视。两名小弟东张西望了半天,没发生有什么异常,向里面急忙招招手。不一会,谢文东领着一群人从大门内出来。安全局的人把车停在离夜总会足有五六十米外的街道尽头,大半身子都缩到车窗以下,只留下几颗小脑袋,拿着夜视望远镜紧张观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其中一人急忙拉了拉旁边人的衣服,小声惊道:“那是谁?”只见谢文东出来不久,后面又跟出一帮人,其中有数人搀扶着一位黑衣蒙面的人,看不清长相,这伙人快步上了另外一辆白色面包车,和谢文东所坐的轿车一起开走了。

    “不会是黄震要找的人吧!”那安全局干部喃喃疑声说道。开车的司机一拍脑袋,恍然大晤道:“对啊!我说我们花了这样多的人力,下了这么的力气,把H市翻了个底朝天竟然都找不到彭书林,原来是让谢文东藏在夜总会里,这谁能想到啊,他真是狡猾得可以!”安全局的干部猛然反应过来,一拍司机的脑袋,骂道:“就他妈你聪明!既然知道还不赶快开车追!”

    司机心中暗骂,表面的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追了上去。安全局之间的消息之灵通,确实让人另眼相看。一会工夫,在谢文东身后已经有了五六条小尾巴。谢文东多聪明,他哪能没发觉,回头看了看,冷笑道:“看来又是安全局的人,鼻子灵得很嘛!强子,告诉张哥一声,我们分开走。”“好的!”高强打出电话,拨通三眼的手机。

    在一处十字路口,两辆汽车突然一左一右,分开而行。这可让后面紧跟的安全局为难了,是跟谢文东还是跟那象极彭书林的人呢。安全局的副局长也在其中,这人四十多岁,身材肥胖,臃肿的大肚子鼓起多高,一张巨大无比的脸上长了一双绿豆大的王八眼,眨动几下,略微想了想,说道:“谢文东不会飞了,跑不了他的,分出一辆车跟着他就行,其他人都给我追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如果跟丢了,后果怎样你们也能想地到,到时别说我这副局没照着你们!”

    “知道了!”通过对讲机,这位副局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绝大多数的车咬住那辆白色面包不放。白色面包似乎也发现后面有人跟踪,突然加快了速度,在公路上飞速疾驰,不时擦着公路上其他汽车的车身咆哮而过。“看来对方发现我们了!”那副局挠挠稀不拉几的几跟头发,眼珠一转,发号命令道:“现在所有跟踪的车辆全部撤出,换其他人。”

    军令如山倒,这时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顿时,安全局所有汽车的速度减缓下来,又从其他地方从新调派一批人来,继续保持跟踪。这招还真有效果,见安全局那些汽车被甩开,面包车拐了几个弯后,开始减慢速度,一路无事,面包终于在H市顶级的酒店——香格里拉停下来。车里的人并没有马上出来,而是很有经验的等了十几分钟,没见有什么动静,车门一拉,从中跳下数名大汉。最后,下来两人扶着那位黑衣遮头的人快步进了酒店大门,速度之快,另人咋舌,那被扶之人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被拖着走。当安全局副局长赶到时,有数人迎上来,一指酒店大门,满脸兴奋,道:“局长,他们已经进去了!”

    副局谨慎的看了看酒店,对几人说道:“你们可是看清楚了?如果再出现问题,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纷纷嚷嚷道:“局长你就放心吧,这回万无一失,我们几人亲眼看到他们进去的,错不了!”“好!”副局点点大秃脑袋,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肯定,那我就给黄震打电话了,如果这次找出彭书林来,一是我们安全局立了大功一件,二是可问罪谢文东,三嘛,我要看看黄震这老家伙的脸往哪放,看咱们谁才是白痴?!”

    他得意一笑,给黄震打了电话。不用他说,黄震已经在路上瞎逛了,一听在香格里拉,他马上说道:“我在不远,马上到!”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5: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章


作者:六道
    黄震来得的确很快,一辆吉普车开得快飞起来,后面跟了两辆军用大解放汽车里面密压压坐有不下百余名武警战士。

    下了车,黄震扫视一周,毛腰钻进安全局副局长的轿车里,见面第一句话就问道:“老杨,这次你的消息可准确吧?”

    那副局长姓杨,绿豆大的小眼睛微微一张,说道:“黄兄说得这叫什么话,我们安全局绝对不会犯两次相同的错误。”“呵呵!”黄震心里一松,笑道:“这次,我继续相信你们,希望别让我失望。不然,你们最好找出个好理由向中央,向杜先生去解释吧兮”杨副局眉头一皱,暗骂黄震不是东西,竟然用中央和杜先生来压自己,他冷笑一声,说道:“话别说得大满,人是发现了,能不能抓得住还得看你的呢?”黄震嘿嘿一笑,道:“咱们一起尽力就是!”

    见下面的士兵己经准备完毕,他和杨副局一起下了车,随着黄震一声令下,至少有三十多名真枪实弹的士兵用进酒店大门。黄震一马当先,他比谁都急,上面逼得紧,如果再不把彭书林找出来给中央一个交代,他怀疑自己这个师长能不能再保下去了。他快,那杨副局也不慢,一是他对诡计多端的谢文东心中还真是没底,二是他也想抢一分功劳,一旦真把彭书林找出来,他在现场,至少能和黄震得分一样多。这二人各怀鬼胎,冲进大门后直奔前台。

    他们这一伙又是军人又是便衣的,把门口的门童吓了一跳,刚想上前阻拦,被一名士兵伸手按在他脸上,用力一推,门童顿时四养朝天的摔倒在地。杨副局抢先来到前台,对接待得小姐还算客气,问道:小姐,刚才是不是有一伙人进来,其中还有一个用黑衣捂着头的人。他客气,黄震下面的士兵可不客气,一各个端着枪,横眉立目的,好象随时都会有开枪杀人的可能。小姐呆呆的点点头,结巴道:“刚……刚才是有这么一伙人上……上了楼。”

    杨副局听后长出一口气,得意的看向黄震,好象在说:怎么祥?!黄震没时间理他,抬手抓住接待小姐的肩膀,毫无伶花惜玉,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近前,沉声问道:“他们上了几楼,几号房间,上去多久了,一共有多少人?如果你敢骗我,嘿嘿……”说着他挥手将手枪拔了出来。一连数个问题象连珠炮一样,在黑洞洞枪口的威逼下,接待小姐使出浑身的力气,挤出几字:“去……去了五三二房间……”话没说完,白眼一翻,双腿一软,昏了。

    “咳!”黄震一跺脚,暗道这女人的胆子咋这么小。他把昏迷的接待小姐交给下面的士兵,自己带人分兵两路,一部坐电梯,一伙爬楼梯。这时,听见大厅内闯进无数名士兵,前堂经理不明白怎么回事,刚从办公室走出来,被两名士兵不由分说的按倒在地。上了五楼,黄震抓住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问出五三二号房间的位置。

    由他和杨副局带头,迅速将房间门口围住。找出两名身体最强壮的士兵,黄震向房间的术门比画几下手势,意思让他俩把门撞开。二人同时点点头,活动一下筋骨,退出数步,准备强冲。他高高抬起手,让其他人准备,三十名士兵毛腰贴墙站好,就等门一开,冲杀进去。

    黄震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猛然将手掌重重落下去。两名士兵深深吸口气,闷叫一声,探出肩膀向深渴色的实术门猛撞过去。只听咚的一声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有些显动,实术门应声而开,最前面的黄震和杨副局两人速度最快,箭一般射进房间内,手中都拿着手枪近来之后先向顶棚开了两枪,大唱道:“都给我不许动!”

    房间内有人,但没黄震想象中的那么多,只有两位,有一点肯定,这二人都不是彭书林。彼脱罡本挚辞宕采系亩耸保源肆艘簧偈贝衾阍谀抢铩4采系娜艘怖懔耍纱笏郏桓蚁嘈诺目纯椿普穑倏纯茨俏环柿臣壕涑山醋仙难罡本帧J奔浜孟蠖烁瘢济凰祷埃膊恢烙Ω盟凳裁春谩?

    后面的士兵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蜂拥而入,冲杀进来。进来之后,迎入眼中的是好一幅春宫美图。床上,一位相貌异常美艳的女人半裸着上身,一脸慌张的左顾右盼,双臂虽环在胸前,却挡不住咋泄的春光。女郎旁边还有一位年进半百,油光满面的中年人,这时己经完全楞在床上。“这……这不是陈……”一个士兵认出床上的中年人是谁,大惊失色,失声叫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黄震伸手捂住,脸色死灰,难看得吓人,低声说道:“都他妈给我出去!”

    士兵们一听顿时象霜打的茄子,蔫了,一个个搭拉着脑袋,静悄悄的退出房间。等士兵全部走后,黄震背过身,对床上人道:“陈……陈省长,打扰了,我,我在外面等好了!”说完,他拉住仍在发呆的杨副局走出房间。

    刚出来,他抡起手臂就是两个嘴巴,恨得牙根都痒痒,破口大骂道:“老杨!你不说彭书林在这吗?可他妈的人呢?啊?”喘了两口粗气,接着说道:“我们多厉害,连省长千那事我们都……唉!我这回算是被人害惨了,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一省之长出来偷情被他抓住,在黄震身上却找不出一丝喜悦。这事不算大,还不至于把一个省长拉下台,但对于省长来说,这是脸面问题,被那么多士兵抓个现行,即使现在不说什么,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黄震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顿骂把杨副局也骂火了,他叫嚷道:“黄震你还要不要脸,现在倒成我的错了?是谁拉我们安全局下水的?又是谁把我拉下来的?如吴没有你,我们这几天至于东奔西跑的打探消息吗?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玩命吗?”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骂得不可开交。

    突然放门一开,那中年人已经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出来,面上丝毫没有惊慌的表情,一脸漠然道:“两位,这么晚还出来抓人,真是,辛苦,你俩了,行,你们好好抓吧!”说完,阴沉得脸,走过二人身边。

    “陈省长,不是你想象那样的,这个……那个……哦……”黄震和杨副局老脸一苦,还想结实两句,磕磕巴巴半响,话没说出来,那位省长已经坐电样下楼走黄震一跺脚,对着大眼瞪小眼的士兵大吼道:“还在这里千什么,都给我滚下去。”

    一行人等稀稀拉拉从楼梯下来,进来时是威风八面,出去时却一各个垂头丧气。坐在大厅内一位带着墨镜的青年汉子见他们走出酒店,阴阴一笑,拿出电话,说道:“东哥,你的礼物已经平安送出!”

    谢文东这时正坐在车里悠闲的抽着烟,轿车*路边停着,后面不远的地方还停有安全局跟踪的汽车。他接起电话一听,笑容笑得更深了,拉下车窗,伸出手将烟头弹飞,手臂有意无意的摆动两下,拍拍司机的启膀,说道:“开车。”“去哪?”“回别墅!”司机答应一声;缓缓启动引擎,向别墅方向开去。

    一路无话,等他回到别墅时,三眼李爽高强等人业己回来,正坐起一起谈论什么,见谢文东回来,三眼起身道:“真可惜,东哥你当时没在场,没看见黄震那一张老脸变得五颜六色的样子。”

    谢文东脱掉外套,精神一缓,飘然的倒在沙发上,笑呵呵道:“虽然没看到,但可以想象!他只不多是一师之长,和一位省长比起来,有天地之别,这回他把陈老头得罪得不洁,以后够他受得了。”

    李爽摇晃着大脑袋,说道:“东哥的主意虽然好,但把舒小眉这么漂亮的姑娘给了一个糟老头,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三眼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嬉笑道:“怎么,你还舍不得吗?”李爽认真的点点头,委屈道:“说一点不在意那是骗人呢!”

    三眼很有经验的说道:“有些女人只能远观不能近看。死心吧,舒小眉不适合你,如果说玩玩还可以,要是养她,绿帽子早晚戴在你头上。”李爽心情大坏,撇嘴道:“讲多么多道理干什么,好象你很有经验似的!”

    谢文东眯眼一笑,环视一圈,见人到得挺齐,话题一转,说道:“我决定后天出发,先去DL,然后再转机去上海。”

    高强和姜森听谢文东提起过,不觉得奇怪,其他人可不一样了,三眼疑道:“后天?东哥,是不是有些匆忙?”谢文东点头道:“是匆忙了一些,但是,这次去DL可能会耽误几天的时间,如果不提前,万一上海方面有变,那我们就措手不及了。”

    李爽皱眉道:“如果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恐怕不够用啊!”高强一翻白眼,说道:“如果你觉得时间不够也可以不去,没人强拉着你。”李爽老脸一红,瞪着高强半响,挤出一句:“没见过比你更讨人厌的人!”他转头对谢文东道:“东哥,你放心吧,后天我一定把帮会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恩!”谢文东点点头,看了看这些和自己一起出生如死的兄弟,心有感触,叹道:“其实,我倒希望你们都不要跟我去。南洪门实力不比一般,和他们作战风险太大。”

    三眼呵呵一笑,说道:“东哥你别担心我们,咱们在一起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闯过,一个区区南洪门,有何可怕的?!”

    南洪门本身或许没有可怕之处谢文东说道:“怕就怕在他们在南方的势力巩固,而我们只是外进的帮会,不管是当地的政府还是黑道上的帮会,很难让他们倾向于我们。”谢文东的忧虑不是无的放失,地利人和,这对交战双方占有绝对性的优势。以前文东会刚刚入主H市,规模只是隐隐形成,和魂组、猛虎帮比起来差距巨大,之所以能把这两大帮会打败打跑,很大程度上是靠着地利人和这两个条件。现在,形势转换,他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

    三眼摸摸手指上的白金戒子,悠悠说道:“东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们能舍得本钱,我想拉一两支当地的帮会过来不是问题。一旦我们站稳脚跟,那南洪门想再把我们打跑可难了。”谢文东仰面而笑,看来三眼是越来越精明了,也知道使用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钱了。他点头道:“没错,这也正是我所想的。”看了看时间,已经后半夜了,他起身道:“大家忙活一晚也都里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洁需要处理,先回去休息吧。”

    众人听后,纷纷起身,回各自家中睡觉去了。李爽高强等人更方便,干脆不走了,准备在别墅里住一宿。谢文东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李英男找到没有?”三眼一听,觉得头大,趁大家一楞之机,先脚底抹油,跑路了。李爽摇晃两下脑袋,苦着脸道:“下面的兄弟还在找,可依然没有消息,我想,她可能己经不在H市了吧?!”

    “不在H市?”谢文东一皱眉,问道:“她身上有钱吗?”李爽摇头。“他在H市有亲戚朋友吗?”李爽摇头道:“恐怕没有,不然早找上门来了。”“既然没钱没朋友,她怎么能出得了H市。”谢文东坐在沙发上,沉思不语。

    李爽老脸一红,挠挠头,小声问道:“那东哥,我也去找找看看?”“不用了!”谢文东道:“人各有命,如果她想走,找回来又能怎样?如果她想回来,终究会回来的。”说完,他伸个懒腰,说道:“大家都去睡觉吧,明天可能是个好天气!”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5: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一章


作者:六道
    明天会不会是好天气没人知道,但大家都明白,明天的文东会绝对会有一个大变动。

    第二日,清晨。派出寻找李英男的人纷纷返回,可没有一个代回好消息的。谢文东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他不喜欢勉强别人,文东会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她,说明李英男故意躲起来,既然她不愿意回来,只得由她去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谢文东也没办法。一大早,他通知文东会内所有在H市的高级干部们进行一次紧急会议。等人员来齐之后,他把事情说了一遍。他不想和南洪门打持久战,他拖不起,北洪门拖不起,文东会也同样拖不起。闪电战是不错,可说来简单做起却难,需要大量他能信得过又具有实力的人,不得不从文东会内部调动几位堂主出来帮忙。他所挑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当初和他一起打天下,文东会的元老级人物。三眼,李爽,高强一个不少,本来他还打算将以智谋见长的张研江带走,可转念一想,文东会也不是稳如泰山,家里也同样需要主事的人,况且这位执法堂堂主一走,他真怕下面的人翻上天,无法控制。思来想去,只好作罢。人不是说调走就调走的,这三人都是一堂之主,下面的兄弟,大小场子,生意门路都要有人暂时掌控,如此一大摊子分配下去,异常麻烦。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下午两点多,仍未完全处理完,拍拍肚子,谢文东无奈道:“人可以挺,但肚子不能挺,大家也都饿了,先吃点东西然后在继续开会。”

    众人精神一松,纷纷起身伸展筋骨,坐了大半天,关节都快僵硬了,动一下,嘎嘎做响。三眼问道:“东哥,去哪家酒店?”谢文东呵呵一笑,指了指厨房,说道:“我早准备好了,不用去酒店。”趁谢文东走向厨房之机,李爽边揉着脖子边感叹道:“东哥竟然刚感觉到饿,我的肚子早在打鼓了。人生最痛苦的事绝对是饿着肚子开会,即使听困了,想睡觉都睡不着!”他嘟嘟囔囔好半天,没一个人理他,众人跟着谢文东快步进了厨房,放眼一看,桌子上放了一个大口袋,里面清一色黄不拉机的油条,旁边还有一口大锅,装了大半下豆浆。“就吃这个?”三眼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谢文东拿过碗,乘满豆浆,喝了一大口,回味无穷的巴巴嘴,叹道:“味道不错,称得上正宗,大家都来尝尝。”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不好意思说别得了,既然东哥都喝了,自己还高级什么?众人围坐两旁,看着桌子上的油条和豆浆,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这些人平时吃饭时出入的都是大型酒店,哪顿饭少过肉腥味,现在一桌子的清淡,能提起胃口才怪了。三眼提起筷子,夹起油条,招呼道:“一会还要开会,大家不想饿肚子就快吃吧。”

    众人无奈,纷纷拿起筷子,把油条放在嘴中,机械的嚼着,食不知味。李爽眉头皱得快系成一个疙瘩,小声嘟囔道:“还以为东哥准备什么好东西了呢,原来是这破玩意,难吃死了。”谢文东一挑眉毛,问道:“小爽,你说什么?”“啊!没什么!”李爽忙道:“我说荤腥吃多了,时不时的吃点清单也好!也好!”很快,众人胡乱填饱肚子,回到大厅从新坐好。直过了一根烟的时间,谢文东才边擦着嘴角边打厨房出来,笑道:“我和大家商量一件事。”他挠挠头发,考虑该怎么说,半晌,缓缓道:“以后一段时间里,我打算加大对白道生意的投入,各位认为怎样?”众人听后没什么感觉,三眼道:“还加大投入?!东哥,现在文东会过半的收入都已经给喻超拿去了,如果再加大,我们这帮兄弟恐怕都快吃不上饭了。”

    “所以,”谢文东点点头,正容说道:“大家不要以为咱们帮会现在很有钱,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吃顿饭,三星级一下的酒店一律不去。我不是要求你们如何去做,只想让大家知道珍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混在黑道,你们也该为以后留条退路。”众人相互看看,面带疑惑,李爽问道:“东哥,如果不混黑道,我们还能做什么?”谢文东仰面道:“赚够了钱,买房子,买车,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舒舒服服过一生。”李爽摇摇头,道:“东哥,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你……”谢文东摆手道:“放心吧,在没完成梦想之前我是不会退出的,但是既然你们跟了我,我就不得不为你们以后的人生负责!”

    三眼点点头,道:“东哥,我明白了。”谢文东笑道:“即使我们现在混在黑道,也不要象其他人一样,今天有钱今天花,不管明日苦与忧。这只是爆发户的表现。我们要做黑道就做黑道中的贵族,要具备涵养,不管谁见了我们,他们看我们的眼光,只能是仰视!”见众人都低头不语,似在深思,他仰面一笑,说道:“好了,该谈谈正经事了!”

    会议一直延续到傍晚六点左右才算结束,众人纷纷回到各自住所准备去了,别墅内只有谢文东,姜森,任长风三人。几人正在商议事情,房门一开,金蓉来了。小丫头这几天有事没事总往这跑,似乎也闻出一些味道。进了屋,一屁股坐在谢文东旁边,眼珠一转,说道:“我们放寒假了。”“哦!”谢文东随口答应一声,问道:“考完试了吗?”

    金蓉大点其头。“成绩怎么样?”“刚考完,成绩哪能这么快下来,不过,凭本小姐的聪明才智,勉勉强强能拿个奖学金什么的!”金蓉摇头晃脑,一脸得意。谢文东见状仰面大笑。任长风也乐了,说起来他和金蓉认识得最早,也要比其他人熟悉得多,玩笑道:“金大小姐的聪明才智我早就领教过来,刚刚十岁的时候就学会背乘法表了,虽然其中也会有一两处错误,但无伤大雅……”金蓉小脸一红,气得一嘟嘴,咬牙道:“你真烦人!”不在理他,转头对谢文东道:“听说大哥哥准备去上海?”

    “恩!”谢文东笑呵呵的摸着金蓉的脑袋,道:“你耳朵可真长。”金蓉对他这种亲密的动作既喜欢又讨厌,总感觉象是在摸一个小孩子,她甩甩头,拐弯抹角道:“听说上海很漂亮,有黄浦江,还有东方明珠,可惜我还没去过呢。”

    谢文东多聪明,打她一进门就知道她来的意思,心中一叹,不得不回绝。这次去上海可不是游玩的,是真刀真枪的拼命,南洪门大部分兵力都驻扎在那里,一个不小心,恐怕连自己都得搭进去,更别说小金蓉了,再者,一忙起来,自己也无暇分心照顾她,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怎么向金老爷子解释。想罢,他缓缓道:“上海是很漂亮,不过,漂亮不代表它无害。”

    “大哥哥你要去吗?”金蓉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就准备动身。”谢文东实话实说。

    金蓉抢道:“那带我一起去嘛!我都放假了,在家里好没意思的。”任长风摇头道:“小丫头,我们是去打架的,你跟着我们能做什么,安心在家呆着吧!”金蓉不甘心,抱着谢文东的胳膊前后摇晃,道:“大哥哥,你就带我去嘛!”

    谢文东被她晃得头晕,站起身,坚定道:“不行!别的事我能答应你,但这,绝对不行!”金蓉满脸落寞,无助的看向姜森。后者一吐舌头,这事别说他不能帮,就算能帮也找出带上她的理由,连连耸肩,意思是我也无能为力。金蓉无精打采的闭上眼睛,心念一转,说道:“大哥哥,你去上海要路过T市的,我想去看看爷爷,这总该可以了吧!?”

    谢文东眨眨眼睛,没想到小丫头现在也会耍花枪了,而他又确实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他问道:“你爸妈能同意吗?”

    金蓉顿时来了精神,尾巴翘上了天,她得意道:“当然。我现在成年了,爸爸妈妈也没权利禁锢我的自由,更何况,我早说过放假时要去看望爷爷的,他们都同意了。”“你没骗我?”谢文东故意拿出电话,说道:“那我可得打电话问问!”

    “问吧,问吧,骗人是小猪!”金蓉自信满满道。见她的样子不似说谎,谢文东放下电话,看了看手表,说道:“这不是一件小事,还是亲自去拜访一下的好。”任长风大点其头,说道:“没错。”姜森笑道:“其实,东哥你早就应该去一趟了!”

    说起来,谢文东和金蓉的父母还是第一次见面。金蓉的家他也是第一次来。小区远离闹区,环境幽雅,特别是空气,毫无城市中的混浊,吸上一口,清新无比,在这里,你甚至可以闻到新雪的丝丝甜味。人们都说雪是无味的,可洁净的新雪是有味道的,就看你去怎么感受。走到小区内的小路上,脚下软绵绵的,伴随着嘎吱的压雪声,异常舒服。谢文东转头问保护金蓉的几个暗组兄弟,道:“你们平时都住在哪里?”那大嘴巴马上抢道:“以前挺辛苦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实在不行爬上楼顶,挤在车里也能睡一宿,后来天冷了,姜大哥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在金蓉家隔壁,花高价买了一间房子。”

    “哦?”谢文东笑道:“老森,这些我可没听你提起过啊!”姜森憨笑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这也让东哥操心,铁人也得累成铁皮。”谢文东心中感叹,说道:“如果身边多几个象老森这样精心的人,那天下如我囊中之物了。”

    姜森摇头笑而不语。任长风在旁酸溜溜道:“正因为没有,老森才独一无二嘛!”金蓉笑嘻嘻的乐道:“有人吃醋喽!”

    几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到了金蓉家门前。几位暗组兄弟自觉的闪人,消失。金蓉刚想拿出钥匙开门,被谢文东拦住,他摇头一笑,轻轻按动门铃。不一会,房门打开,出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谢文东只一眼就认出这人一定是金蓉的父亲。他和金鹏太象了,特别是眼睛眉毛,一模一样。头发乌黑,没有半点白班,面带红光,方额宽阔,鼻筒挺直,隐隐中也带有一点金鹏身上的霸气。以前金鹏当谢文东的面提起过这个儿子,知道他叫金思远,可能老爷子当初给他起名的时候希望他能思想远大,将洪门发扬光大,结果,他偏偏选择了离开,并没走老爷子给他安排好的宽敞大道。

    谢文东心中唏嘘,深深一点头,恭敬道:“伯父,你好,我叫谢文东!”

    谢文东这三个字金思远可一点不陌生,自从数年前,谢文东从麻五手中救下金蓉后,这个名字旋绕在他耳边旋就没消失过。他上下好一顿打量,最后,目光落在谢文东的脸上,问道:“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谢文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二十一了。”“二十一!”金思远咀嚼着这几个字,好一会才说道:“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别人所不能,确实很有前途。”谢文东客气道:“伯父过奖了。”对于彬彬有礼的谢文东,金思远还是很喜欢的,他呵呵一笑,侧身靠在一旁,说道:“快里面请吧,别都在外面站着了。”

    金蓉不管那些,推着谢文东进了屋,又是拿拖鞋又是搬椅子,好一阵忙活。任长风自然也见过金思远,但不怎么熟悉,拘谨的一点头,叫声:“金叔!”刚才金思远还真没注意到他,一楞,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任长风不自然的挠挠头,自从老爷子受伤之后,他已看出洪门的掌门人铁定是要换主了,即使以后谢文东不坐,还会选其他的人。在他心中,只有两个人可以让他甘心辅佐。一是金鹏老爷子,一就是谢文东,其他人,他都不放在心上。让他屈居人下,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他自己有心打算投奔文东会,可话不好这么说,眼珠一转,道:“我来是为了保护东哥的!”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5: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二章


作者:六道
    金思远微微一笑,不在追问,招呼众人坐下,让金蓉沏几盏茶来。一会功夫,屋内飘香,茶的芬芳沁人心肺。谢文东心中一叹,暗道金家这爷俩真象,都是喜欢品茶的人。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刚入口时有些苦,下肚之后丝丝甜香上涌,回味无穷,他赞道:“好茶!但我是外行,不知道金伯父这是什么茶。”见他诚心赞叹,金思远大为高兴,说道:“这是精品毛尖。”

    “毛尖!”谢文东在外行,毛尖还是听说过,又暂了一声好。金思远道:“品一壶好茶,就象品人生一样,苦中有香,香里带甜,茶刚入口先是苦,苦去而甜来。”谢文东玩笑道:“看来金伯父品茶的境界我一辈子都赶不上了。”

    “这是人生的经验,只是你还年轻。”话锋一转,金思远又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见见你,当面道谢,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谢文东一楞,问道:“金伯父要谢我什么?”金思远道:“几年前你从歹人手中将蓉蓉救出来,这件事足以让我感激不尽,而且,以后对蓉蓉一直照顾有加,暗中保护他不受小人所害,这些事情也瞒不过我的。”谢文东苦笑道:“金伯父早知道我派人保护蓉蓉的事?”金思远笑呵呵道:“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有其父必有其子。金鹏了得,他的儿子也不会弱到哪去,只是他选择了普通人的生活,但这不代表他就成了普通人。谢文东道:“由于老爷子的关系,蓉蓉的地位很特殊,我也是不得不这样做。”金思远笑道:“我明白,所以我并未怪你,还是要感谢你。”

    谢文东道:“这次我准备南下上海,途中经过T市,蓉蓉正好想去探望爷爷,准备和我一起走,不知道金伯父的意思怎样?”

    一听提到自己,金蓉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得格外用心。本来谢文东以为金思远不会同意,至少也得考虑考虑才能给出答案,没想到他话刚说完,金思远马上答道:“蓉蓉大了,既然她想去,就让她去吧,而且她爷爷也确实很想她,打过几次电话来,只是年底工作繁忙,我和爱人一直抽不出时间,有你陪同,我也就放心了。”

    这父亲可真够开通的。谢文东暗暗摇头,就这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今天只算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其实正如金思远所说,他对谢文东并不陌生。知子莫过父,反之也一样。金鹏为人怎样,没人能比金思远更清楚的了,连父亲这么多疑有心计的人都能对谢文东放心,自己还担心什么呢!他看出谢文东的心思,仰面而笑,说道:“我父亲曾跟我说起过,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在看人的方面我还是相信父亲的眼光。”谢文东摇头而笑,佩服道:“老爷子看人确实很准!”

    谢文东回H市时是静悄悄的,连文东会内部都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没有大批手下的送行,在道上混得时间长了,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张扬,什么时候该低调。H市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走了,知道他去哪的人更少。刮来的清风让湖面为之一洋,泛起层层波澜,当风过,湖面又恢复了平静。DL,与H市只有一个多小时的飞机路程,气温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一下飞机,谢文东等人就明显很到气温的变化,阳光明媚,太阳好象一下子比在H市的时候大了一圈,娇艳而火热,让人不敢仰望。DL的冬天不冷,但前提是在没风的条件下。一行人等出了机场,李爽敞开外套,张开双臂,仰天长呼,说出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话:“我终于出了H省了!”“扑!”三眼差点没让自己的吐沫噎到,瞪了李爽一眼,讽刺道:“哦,这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李爽满脸认真道:“我确实是第一次出省嘛!”“得了吧!”三眼气道:“再说,全世界的人都听见了,你能丢起这人,我们可不能!”说完,拉着谢文东,快步向一旁闪去。

    三眼东奔西跑,不敢说走遍全中国,至少小半地方都去过。连金三角他也不陌生,和老鬼交易时,去过几次。而李爽不一样,虎堂的势力还没延伸到省外,一直以来,他都处于看家的角色。第一次出远门,到了陌生的地方,生怕别人把他甩了,忙追上众人,喊道:“等等我啊!”机场外,三眼早安排好数辆轿车等候,见谢文东等人出来,车门一开,下来十几号人,当中领头的正是一脸笑得阳光灿烂的陈百成。离老远,他的笑声就已传进众人的耳朵,大步迎上前,一弯腰,恭敬道:“东哥好!”

    谢文东缓缓一笑,拍拍他肩膀,问道:“这一阵张哥不在,把你累坏了吧。”“哪里!”陈百成讨好道:“DL的事情在三眼哥的打理下早上了轨道,我只是负责看管,处理一些琐事罢了。”谢文东含笑指了指他,笑眯眯道:“很好!一段时间没见,老陈学会了谦虚!”三眼在旁连连含笑点头,陈百成被夸奖,他也觉得很是光荣。高强没他那么高兴致,冷哼一声,走到一旁。

    众人走出机场,陈百成一副尽地主之仪的劲头,前后招呼,上窜下跳,好一顿忙活。他把谢文东和三眼让进一辆黑色豪华的宝马轿车,自己绕到汽车的另一头,刚想开门进去,车门被人用手按住,他勃然大努,抬头刚想叫喊骂,嘴张开了,可骂声半句也没敢发出,激怒之情瞬间转化成佯笑,恭恭敬敬的说句:“强哥!”

    按住车门的正是高强,他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冷然道:“你也算是会中老人,应明白大小规矩。这个位置还不适合你坐!”

    陈百成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强哥‘指教’,小弟我‘记下’了!”说完,他向后一侧身,让开位置。高强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再理他,开门上了车,完全未把他话里有话的话放在心上。在他心中,陈百成还称不上分量。直到汽车开走好一会,陈百成才恢复常态,对高强的恨意简直易于言表。这时,一个小弟跑过来,说道:“陈哥,大家都走了,就剩我们了。”陈百成左右一看,可不是嘛,七八辆轿车现在只剩下一辆,在他身后等他,其他都已开出好远,他重重一跺脚,狠声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高强把陈百成挤到一边,车内的三眼自然看见了,但他二人关系太深,这些小节根本不在意,呵呵一笑,没说什么。反而谢文东笑道:“强子,你对老陈有些过火了。”高强漠然道:“他的心,不正。”三眼呵呵一笑道:“你怎么知道,强子你又会读心术。”高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陈百成这个人,可能全完是出于本能。他摇头道:“没有原由,我就是知道!”

    三眼摇头道:“说句实话,老陈这个人怎么样我心中清楚,做事虽然狠毒了一些,但对我也算忠诚,而且他确实是一个有实力的人,在龙堂内确实帮了我很大忙,有他在,一些小事我完全可以放开不管,往往由他来做,比我做得还要好。”

    高强默默不语。谢文东眯眼道:“陈百成是个有实力的人,但他绝对也是一个聪明人。”

    汽车在一处大厦门前缓缓停下。坐在车内的谢文东仰头上望,楼顶直耸入天,至少在四十层左右,他问道:“老喻在这?”

    三眼叹道:“能花钱的人一定也是知道享受的人。”三眼对喻超总是向会内各堂张手要钱而反向他要钱就难如瞪天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他始终认为用白道企业代替黑道生意,不可能发大财,文东会上上下下有多少兄弟,现在连他都数不清了,这么一大群人只是靠白道上那些‘微不足道’收入能养活得起?他表示怀疑。谢文东拍拍三眼,笑道:“你对老喻有偏见,这点不好。”说完,他下车向楼内走去。三眼忙跟出来,追道:“不是偏见,是意见。东哥,咱们现在投在白道生意的钱太多了。”

    “没有大投入,怎么能有高回报,投入小了,也会把转型的速度拖下来。”“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转型,黑道上的生意如火如荼,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那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一旦中央用这点做文章,足可以让我们陷进万劫不复的地步!”谢文东长叹一声,他也知道黑道来钱快,可暴露的弱点太多了。三眼一握拳,道:“是有风险,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们拿出十分之一的收入,足够打通上上下下的关系啊!”谢文东摇头,感叹道:“如果我们想做大,如果我们想长久,如果我们想不受中央的制约,转型是必须的。怎么?张哥到现在还是不了解吗?”三眼无奈,他摇摇头,不再说话。当谢文东坚持一件事的时候,谁都无力阻止,包括他三眼。李爽高强等人并未跟上楼,他俩一见喻超也是头痛,这人好象天生就会说两句话,一句是问候语:吃了吗?另一句是主题:拿钱来!平时躲他都躲不急,更别说主动来看望他。这二人拉着金蓉,在附近找间快餐厅吃饭去了。陈百成抓住机会,屁颠颠的追上来,抢在谢文东前面按下电梯,献宝似的说道:“东哥,让我来!”

    陈百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如到自家,上了电梯后,熟练的按了二十七楼的按扭。谢文东问道:“老陈,看你的样子好象经常来嘛!”陈百成正色道:“是啊!不管怎么说,东兴集团也是我们自己的企业,而且,老喻如果遇到困难,我也会亲自来帮帮忙。其实,白道的生意一旦有了政府的扶持,那就事半功倍,财源滚滚了,所以能和上面打好关系很重要,这方面,我比老喻强一些。”三眼一瞪眼,问道:“你经常来吗?我怎么不知道?”陈百成忙道:“那是怕三眼哥不高兴嘛!”

    谢文东仰首大笑,玩笑道:“张哥,老陈虽说是你手下,但有时他做事确实比你还好!”三眼也笑了,一拍陈百成的脑袋,故意气呼呼道:“你这家伙,回去再找你算帐。”陈百成做人圆滑,而且心计阴沉,他早把三眼的性格摸透了,只一看他的气色就知道他有没有再生气,知道此时三眼嘴上这么说,心里对他却很赞赏,故意傻笑两声,挠挠头发没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请问三位先生找谁?”谢文东三人刚出来,正对电梯门的服务台后站有两为年轻漂亮,身着深色正装的女郎,笑盈盈问道。谢文东还没说话,后面的陈百成挤上前,笑道:“是我!”

    女郎对陈百成很熟悉,忙微笑道:“原来是陈先生,里面请。”陈百成问道:“老喻在吗?”“喻总在办公室。”陈百成一指谢文东和三眼,道:“这两位都是老喻的‘好朋友’,我们一起进去没关系吧?!”女郎看了看他二人,觉得面生得很,犹豫片刻,还是甜甜一笑,说道:“等我通报总经理一声吧,一旦喻总怪罪下来,我们可承担不起呢。”

    漂亮的女人总是很吃香,因为男人很少有对她们生气的时候。陈百成耸耸肩,不好强求,转头对谢文东二人道:“东哥,你看……”谢文东一摆手,说道:“那我们就等等这位‘喻总’的大架吧!”他走到服务台前,笑呵呵对女郎道:“请转达你们总经理一声,我叫谢文东,如果超过半分钟他还不出来,我马上走人。”

    女郎见他年纪不大,语气可不小,一时搞不懂他的来头。拿起电话,通知到了喻超秘书那里。她不知道谢文东是谁,或许连文东会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可喻超的秘书却知道,一听谢文东这三字,再熟悉不过,马上将线路转进喻超的电话。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6: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三章


作者:六道
    喻超出来得很快,果然没超过半分钟,风风火火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离老远,一脸的吃惊,问道:“东哥,真是你来了!”

    “难道还会是鬼吗。”谢文东笑道。喻超拍拍脑门,忙道:“快里面请!”见老总客客气气的将这陌生的年轻人让你办公室,服务台的两位接待小姐都吓了一跳,暗中猜测他的来头,清醒自己刚才还好没有失礼。临进办公室前,谢文东瞄见门口办公桌旁坐有一位美丽光艳的女郎,一身白色洋装,黑发飘然,特别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时闪动着流光异彩。这女郎他不陌生,以前有一段时间还做过他的秘书,可惜那时他的心没放在白道生意上,而且喻超明显对她有意思,谢文东卖个人情,将她让给了喻超。他驻足含笑道:“一段时间未见,你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啊!”说着,转头对喻超玩笑道:“这么个大美人你可得看好了,别让小猫叼跑喽。”喻超老脸一红,自信满满道:“我的眼睛一向很尖。”女郎被他二人说红了脸,含羞低头,葱白玉指反复摆弄桌子上的笔。谢文东见状仰面一笑,和喻超并肩走进办公室。陈百成用眼角扫过女郎,他来的次数不少,可每次见到她都能体验到惊艳的冲动,那种成熟中又带点小鸟依人的感觉另他心氧难奈,暗自摇头,眼红喻超的狗屎运。

    进了房间,喻超本想让谢文东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可后者摇首一笑,道:“你现在是老总,这个位置就应该你坐。”

    喻超一翻白眼,一脸无辜道:“我虽然是老总,但还是没有你这幕后黑手厉害,有你在,我哪敢。”

    谢文东不想和他争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轻揉太阳穴。刚下飞机,他多少有些劳累,随口问道:“现在我们在DL的生意怎么样?提起生意,喻超顿时来了精神,眼中精光一闪,正容道:“这里是个聚宝盘。”“哦?”谢文东眉毛一挑,问道:“怎么说?”喻超道:“DL遍地是黄金,就看你怎么去拣了。不久前我包下一个楼盘,只一个月的时间就轻松转手卖掉,静赚二百万以上。东哥,你说这里来钱快不快?!”谢文东眨眨眼睛,他对DL的情况并不熟悉,对包楼盘更是一窍不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赚了二百万他可听懂了,说道:“既然如此轻松,那就再去包啊!”喻超摇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次是我运气好,拣个便宜,下次,这样的机会可难找了,承包楼盘需要眼光,也需要运气,更需要大量的活动资金……”

    谢文东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运气我们一向也都很好,至于钱,不是问题,如果不够用,可以管张哥要嘛!”说着,他向三眼弩弩嘴。三眼忙把头扭出老远,老神在在的假装没看见,没听见,若无其事道:“今天天气真不错!”“不错吗?外面好象飘着小雪呢?”难得有谢文东撑腰,喻超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见三眼阴沉着一张脸,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毫不在意,嘿嘿干笑两声,又道:“有了钱也未必能把事情办妥,最最主要的是政府的扶持,如果能得到这样的条件,哪怕只有一年的时间,我敢保证让我们东兴集团成为DL的房地产业第一巨头。”

    “政府的扶持?”谢文东一时还没弄懂这话的意思。一旁的陈百成看出他的疑惑,急忙解释道:“在DL,政府为了带动经济的快速发展,会大力支持一些有实力有发展前途的民营企业,使之成为城市的标榜,吸引更多的投资。”谢文东轻哦了一声,表示明白。陈百成又道:“比如免税就是政府扶持的手段之一。”谢文东挠挠头,笑道:“在H市,我们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喻超摇头道:“H市虽然是省城,但和DL的经济比起还是有一定差距,和文东会一样,东兴集团如果想发展,必须得走出我们熟悉的小圈子。”谢文东点点头,长出一口气,问道:“说吧,在这里,怎样才能得到政府的扶持?”喻超默然,良久才缓缓道:“这个,恐怕不容易,我们毕竟不是本地企业嘛!”谢文东长笑,起身在办公室内走了一圈,说道:“扔快金砖出去趟趟路。”喻超跟着站起身,道:“恐怕不妥,DL的干部和H市的不一样。”谢文东嗤笑一声,道:“有何不一样?是人,就会有喜欢的东西,只要有喜欢的东西,我们就能投其所好。脾气倔的可以在酒桌上把他喝倒,骨头硬的可以用钱把他砸软。”

    “得!”三眼呵呵一笑,道:“东哥又把在家里那一套搬到DL来了。”谢文东眯眼道:“不管是哪一套,只要好用,我们就要用个彻底!”三眼长叹道:“这一套确实让我们战无不胜。”陈百成眼珠一转,不失时机道:“东哥,我和市里面的一些领导还比较熟,可以让我去试试。”谢文东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三眼。后者凝思片刻,道:“由于帮会在DL的发展,老陈确实和市里的一些人搞上关系,让他试试看也好,至少我们不会吃亏。”谢文东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在DL呆不了太久,说道:“我只能给你三天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结果。”陈百成神情一正,点头道:“明白!”

    如果单论能力,陈百成确实算得上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多方面,三眼也未必能达到他所作到的程度。当然,这也是谢文东一直没动他的主要原因。从喻超那里出来,把金蓉安置妥当之后,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既然来了DL,没有不去看望高家两姐妹的理由。可三眼的一句话顿时让他的心情跌至谷底:“现在,学生都放假了,东哥你不会忘了吧?!”

    谢文东一拍脑门,道:“对啊,元旦都过了,小玉和小美应该早已回家了。”三眼笑道:“东哥,你也累了,我安排地方让你休息。”谢文东摆摆手,道:“不用,我想走一走。”他仰面长吸一口气,感叹道:“DL的空气真不错。”三眼道:“如果在远离市区的地方,空气才算好哩,清新得让人不原回来。”二人并肩在路边缓行,轿车在后面慢慢开动跟随。

    “算起来,咱俩也好久没这么静下心来说会话了。”谢文东立起衣领,DL的风是冷进骨头里的那种,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是啊!”三眼双手插进兜里,叹道:“是好久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一年。”谢文东道:“一年变了很多,帮会壮大了,下面的兄弟也多了……”三眼接道:“最主要的是,东哥也把洪门接手了,一旦南北统一,那洪门的实力可是大得吓人,势力遍布天下,到那时,东哥也真正成了中国的地下皇帝。”谢文东摇首道:“那是人家的东西,我只珍惜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三眼一呆,良久,他才哈哈大笑,道:“看来东哥你还是没变。”“哦?为什么这么说?”谢文东笑问道。三眼道:“东哥一向是享受过程而不看重结果的。”谢文东道:“我当然也看重结果,每个人都有虚荣心,我也不例外,我也希望自己能打下一片无人可超越的江山,只是我不会去强求。”三眼精神一振,遥望天边,感慨道:“真希望早点看到那一天啊!”

    谢文东话题一变,突然问道:“你觉得陈百成这人怎么样?”三眼一楞,不知道谢文东这么问的意思,想了想,才道:“很有能力,又很尽力的一个人。”谢文东点点头,道:“这人可重用,但不可重信。”“恩?”三眼眉头微锁,问道:“东哥为什么这么说?”谢文东浅然一笑,道:“这人的心计很深。”三眼等了一会,见谢文东没有下文,疑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谢文东笑呵呵道。三眼扑哧笑了,摇头道:“东哥太多疑了吧!?”谢文东笑吟吟道:“我的感觉从来没错过。”三眼投降的举起双手,连连点头,不再和谢文东争辩。谢文东的话,他是有听没有往心里进。他用人,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重用陈百成,就不会再去怀疑他。这是三眼的优点,显露出他过人的大将之风,不似谢文东那样,给人阴柔低沉、琢磨不透的感觉,但这也恰恰的他的缺点,易被人利用。

    谢文东太了解三眼了,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话他听不进去,暗中摇头,看来不吃点苦头,他是不会学乖的。他打个哈哈,道:“累了,上车吧,我们去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什么事?”三眼抬目道。“添饱肚皮!”谢文东一脸认真的拍拍肚子道。三眼恍然大悟,笑道:“这确实是一件天下第一重要的事!”他一挥手,轿车立刻赶上来,在二人身边停下,拉开车门,三眼道:“东哥,我们去好好吃一顿大餐。”“什么?”“鲍鱼,鱼翅!”三眼平时一向很节省,他掌管着文东会的财政大权,却不敢大手大脚乱花一分,在某些方面必须要做到避嫌,可和谢文东在一起,他的腰顿时粗了不少。三眼并不是一个善于理财的人,但他的优点正是其他人所缺少的,而且,想找到一位让谢文东信任的人才,并不容易。

    这顿饭三眼真没客气。五星级的酒店,极品红酒,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当然,他也是很够朋友的人,有美味绝不会一人独享,只一会工夫,李爽高强等人也纷纷到了。反正他做好打算,让东哥出血了。他抓着足有一尺有余的红彤彤龙虾,赞道:“DL临海,但真正好的海物并不便宜,知道为什么吗?”李爽抹了一把嘴上的光油,抬头问道:“为什么?”

    三眼道:“DL的海物品质优良是出名的,有不少都送到中南海给中央那些领导们享用,正因为这样,DL的海产品价位才一直居高不下,可能,现在那些领导人们也正在吃我们正享用的这些东西呢!哈哈!”三眼一番话把众人都逗笑了。他环视一周,又无限向往道:“虽然是一样的东西,虽然这里也够得上豪华,但要是能在中南海吃上一顿同样的东西,那时的风情简直无法想象。”谢文东放下筷子,淡然一笑,道:“说起来好象很遥远,只要我们想,说不定真会有那么一天。”

    李爽听后连连摇头,道:“东哥别开玩笑了,中南海是什么地方,就以咱们这身份,别说去那吃饭了,就是能踩上个边都难如蹬天呢。”谢文东轻轻一甩头,淡然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也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要你喜欢,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随便你去拿,只要你付出相当的代价。”三眼、高强、姜森等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思考他的话,谢文东虽然说得有些玩笑,但其中却包含一定道理。只有李爽似懂非懂的眨眨眼睛,很认真的问出一句:“我想做皇帝,那得付出什么代价?”三眼一翻白眼,狠狠瞪着他,气道:“代价是,如果有一天你能变成猪的话!”

    谢文东一直没感觉到DL的物价有多么昂贵,但这顿饭之后,他算是稍微明白了一些。在他眼中只能算是一般的一顿饭下来竟然要了四千多块,而且前提是年底店家酬宾打八折。刷过卡后,一行人等酒足饭饱的从酒店内出来,谢文东回头凝望酒点大门,若有所思。三眼见状,以为他在心痛,一拉他胳膊,大咧咧道:“东哥,不要太小气嘛,只不过才四千块,就算咱们不富裕,这点钱还是小意思嘛!”见三眼误会他的意思了,谢文东一笑道:“钱不是问题,我是考虑这顿饭下来酒店能赚多少?”

    陈百成接道:“一半左右吧!越是豪华的酒店利润自然也就越高。”“一半!”谢文东点点头,叹道:“真是暴利啊!”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6: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四章


作者:六道
    第二天,日上三柑,谢文东来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按照习惯,先是锻炼一番身体。他的锻炼很简单,不外乎几翻来覆去的个样式。一是哑铃,单手是五十下,如果没有哑铃,用椅子也能代替。谢文东所住的这间房是三眼的房间。一间只有七十平方大小的公寓似住宅。别看小,价位一点不低,公寓位于DL最繁华的商业街,三十二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小半个城市进收眼底,望远看,蔚蓝的海水上船只不断往来。用三眼的话说,这间公寓的价值足可以买下两辆宝马轿车的。

    谢文东拿起三眼的哑铃,用手拎了拎,比他平时用的大概多出一两公斤,哑铃银白雪亮,显然三眼平时经常用。他微微一笑,拿起哑铃缓缓回收手臂。他的动作很慢,手臂上每一根肌肉都在受力,压缩,高高鼓起,别看他瘦弱,可一身的力气比常人大出很多,尤其是爆发力,更是令人心惊。五十下之后,谢文东手臂也微微发酸,放下哑铃,他开始压腿,做仰卧起坐,一翻动作下来,快一个小时。刚刚洗过澡,早饭还没等吃,门铃响起。他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将门打开,一看,原来是陈百成,一笑,道:“老陈,你来得可真够早的。”陈百成一指手腕上的手表,道:“不早了东哥,今天我约到一位大人物,东哥你看是不是和他谈谈。”“大人物?”谢文东将毛巾甩到一旁,边穿衣服边道:“是谁?”

    “DL主抓经济的副市长。”陈百成面露得意之色,兴冲冲道:“他姓冯,叫冯颐,把他约出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谢文东系好衣扣,一摆手,道:“只是个副市长而已,连二把手也算不上,你让我和他谈什么。”陈百成老脸一红,道:“东哥,这已经实属不易了,正市长来头太大,我们想请也请不来,冯颐虽然是副市长,但他主控经济,对我们很有利。”谢文东眉毛一挑,问道:“你说正市长来头太大,有什么来头?”陈百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秘西西道:“正市长叫周建国,他的父亲是中央一位很有实力的领导。”“哦!”谢文东恍然道:“原来又是个高干子弟啊!”陈百成忙道:“不不,他可不一样,这周建国可非平常人,父亲是中央领导不假,三十多岁就做了一市之长也非全是受他父亲的影响,本身也是很有能力的人,DL这一阵子之所以发展的如此之快,完全是出于他的作为和大刀阔斧的治理,所以,我说把他请出来确实不是容易的事。”

    “恩!”谢文东穿好衣服,低头凝思。怕谢文东觉得自己无用,陈百成又补充道:“周建国为人小心谨慎,而且甚是正直,我们……我们恐怕很难把他拉过来。”谢文东嗤笑一声,拿出一根香烟,在手中把玩,他的手指上下波动,烟卷在上不停的翻转移动,可能是常练金刀的缘故,他的手指变得也异常灵活。陈百成忍不住对他的小动作看得入神。停下,食指一弹,香烟突的跳起,微微一仰头,不偏不正落在他口中,点燃,吸上一口,谢文东道:“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的为人如何,只要对我们有利,就应该想办法让他为我们做事!”陈百成一时还没从他眼花缭乱的玩烟动作中反应过来,楞呆呆道:“得想什么办法?”

    谢文东眼睛一眯,微笑道:“我在问你。”陈百成拍拍浑浆浆的脑袋,连连点头道:“好,明白,我会想办法的,但这位冯颐……”谢文东摆摆手,道:“既然他主控经济,我们没有浪费的理由。对了,这人为人怎么样?”

    陈百成跟着谢文东往外走,说道:“冯颐岁数也不大,没到四十。为人嘛,表面看还算正直,实则里面也是藏了一颗贪心。这年头,不管在哪,要找出一个绝对干净的干部,比找三条腿的蛤蟆还难。”

    谢文东听后仰面一笑,点头道:“有道理。”二人刚从房间出来,走廊中人影一晃,金蓉不知从哪跳出来,拉着谢文东道:“大哥哥,你干什么去?今天陪我逛逛吧!”谢文东无奈叹口气,举目一瞧,金蓉身后还有三眼李爽等人,道:“我有事要忙。”说着,他看向三眼道:“张哥,你带蓉蓉出去逛逛吧!”三眼一听,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连连道:“我可没有带小孩去玩的习惯。让小爽去,他比较天真,能和小孩玩到一起去。”“扑!”李爽差点当场吐血,瞪着三眼直喘粗气,好一会,他才咬牙切齿道:“我真想揍你一顿!”三眼一挑眉毛,脑袋一歪,大有你放马过来的意思。李爽接着又补充道:“就怕打不过你!”

    “大哥哥不去,我也不去了!”金蓉撅起小嘴,气嘟嘟的转身要走。谢文东没办法,拉住金蓉的胳膊,在她的粉颊上轻轻掐了一下,感叹道:“你真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小妖精。等我回来!”金蓉的小脸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除了李爽和任长风留下来陪金蓉,其他人都跟上谢文东,大家也想看看,DL的市长和H市的到底有何不同。

    冯颐三十九岁,但他的外表看上去更年轻一些。乌黑浓密的头发,金边眼镜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白面,相貌堂堂,加上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好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他在酒店大厅内等了好一会,正不耐烦频频看表时,谢文东等人到了。陈百成最先迎上去,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让冯市长在百忙中等了这么久。”冯颐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心里虽不高兴,但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点点头,道:“没关系,最近事情不多,只是不知道陈先生找我出来为何事?”

    陈百成以前并不认识冯颐,就算在某些场合见到,也只是一晃而过,能把他约出来,是靠市局长的关系。文东会进入DL,别人可以不搭理,不买帐,但市局长这关一定要牢靠。没有官方的庇护,那一切都是空谈。陈百成和市局长接触多了,大钱小钱没少塞,关系也就自然非比寻常。“哦……”陈百成笑哈哈的搓搓手,道:“大事没有,只是想和冯市长多沟通,谈谈心。”

    冯颐笑了,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象他说的这么简单,身子板一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改天再谈吧!”说着,他举足要走,陈百成刚想阻拦,被谢文东一个眼神制住,他笑眯眯道:“既来之,则安之。冯市长既然已经抽出时间来了,又何必着急要走呢?”谢文东的笑容让人的感觉一向都是真诚而热情,阳光灿烂。冯颐一楞,他从来没见过谢文东,觉得眼生得很,上下打量,只见他年纪不大,但身上的气质却非同龄人可比,略微单薄的身材,暗中好象又潜藏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心底一颤,不敢小视,转过身,正容道:“你是谁?”谢文东淡然一字一句道:“谢文东!”

    冯颐眉头皱得更深,如果谢文东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那这个名字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疑惑的转头看向陈百成。后者笑道:“冯市长,这位谢先生并非本地人,你没听过见过也是很正常的。这次,正是他想见见冯市长。”“哦!”冯颐点点头,总算明白了大概,神经也放松下来,对谢文东道:“谢先生,有话请讲。”陈百成接道:“冯市长,这里非讲话之所,我在楼上开了房间,我们进去谈。”冯颐眼炯一深,在考虑该不该和他们进去。毕竟陈百成是什么人他也听说过,一旦要对自己不利,那后果可不堪想象。谢文东看出他的心思,仰面一笑,道:“冯市长请放心,我们找你只有‘好事’,绝无歹意。”

    冯颐脸色稍红,点点头,道:“好,请前面带路。”一行人上了楼,临进房间前,谢文东留下其他人,让他们在门口等候,自己单身一人和冯颐进了房间。谢文东经验越来越老道,知道如果己方人多,会给对方心理上造成压力,神经紧绷,事情不好谈妥。果然,见只有谢文东一人笑吟吟进了房间,冯颐神情顿时一松,大方的坐下来,静等谢文东下文。

    谢文东拿出烟,递给冯颐一根,自己也点上,笑道:“我这人说话一向很直接。”冯颐也笑了,道:“我就喜欢和不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看来在这点上,我们很象!”谢文东眼睛一眯,道:“事情很简单,我想让我的企业成为政府重点扶持的企业。”冯颐楞了三秒钟,缓缓吸上一口烟,微笑道:“谢先生,这好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谢文东道:“我才找冯市长前来。当然,这对别人或许困难,但对你来说,只是上下一沟通,然后点头的问题。”

    “呵呵!”冯颐笑道:“谢先生说得太简单了。政府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上面也有领导。而且,随随变变把一个我不了解的企业提交成政府重点扶持企业,你不认为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吗?”谢文东耸肩,摇摇手指,道:“可不可笑我不在意,我要向冯市长表明的是,我是一个很大方的人。”说着,他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往冯颐面前一按,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这是二百万,只是见面礼,如果冯市长能帮我的话。”

    二百万对谁来说也不算小数字了,一个副市长,只靠每月工资的话,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个数。冯颐目中精光一闪,但马上淡去,面前的支票看也没看一眼,摇头道:“看来,谢先生误会我这个人了。”谢文东垂下头,淡淡道:“我爱交朋友。我把冯市长当成朋友,怎奈冯市长却当我如小人。”冯颐用食指一按茶几上的支票,微微抖了一下,移到谢文东前面,道:“这好象不是对朋友之道吧!”谢文东嘴角一挑,道:“我刚才说了,我是一个大方的人。只要我的朋友喜欢,我可以给他一切。”

    冯颐脸上的肌肉一颤,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谢文东,问道:“你的企业叫什么名?”谢文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道:“东兴集团。”“哦?”冯颐精神一振,转过身,不敢相信的看向谢文东,疑声问道:“东兴集团是你的公司?”

    谢文东点头道:“有假包换!怎么?冯市长也听说过?”冯颐长长出了口气,面容缓下来,道:“听说过。居我所知贵公司应该很有实力,刚刚进入大连就抢下几桩大生意,而且听说又要在K区盖厂房,打制服装业自己的品牌,很有活力,这点很好啊!”对于他说的事,谢文东一件都不知道,他也很少过问这方面的事,一是对喻超信任,二是他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文东会和洪门上,哪有精力在管其他,最主要的是他对白道上的生意一窍不通,问了也不懂,听了更头痛。谢文东干笑两声,暗暗后悔没将喻超带来,不过他思绪敏锐,心念一转,立刻答道:“是啊!但是我出来乍道,熟人不过,门路又少,做起事来很被动,一旦能得到政府的支持,公司就如虎添翼,可以大开阔斧的干一翻。”

    知道他提出来的公司是文东集团后,冯翼也轻松不少,如果谢文东提出个不知名的小企业,他确实很难做。虽然政府也有扶持过小企业的前例,但后果并不理想,不是拖欠一屁股贷款就是关门倒闭,真正能存活下来的屈指可数。他笑道:“既然谢先生当我是朋友,我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明,能得到政府的扶持是有条件的,不是光有实力就可以,最主要一点,我们扶持的是本地企业,谢先生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地方保护,地方发展。这点谢文东还是明白的,他仰面而笑,道:“这点简单,不出一个月,文东集团的总公司会落户DL,我们在其他不少城市都有分公司,如果冯市长给我们的力度大,那我敢保证文东集团不出一年,会成为DL民企的一面旗帜。”

    冯颐也笑了,道:“年轻人就是有冲劲。”谢文东笑道:“冯市长也很年轻嘛!只要我们合作,你帮我,我助你,大家一起发财。”说着,他两指将支票夹起,塞进冯颐的上衣口袋,笑眯眯道:“这,只是个见面礼而已。”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6: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五章


作者:六道
    冯颐笑道:“我是国家干部,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发不了财。”谢文东淡淡道:“你可以让你的家人有钱。”二人心照不宣,笑视片刻。谢文东按灭烟头,道:“冯市长的时间宝贵,我就不再多耽搁了。”冯颐也不想多停留,装模做样的低头看看手表,道:“我今天确实还有点事,等下次我们再长谈。”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了。谢文东含笑点点头,心里不以为然。

    二人同时起身,走出房间。三眼等人在外面等候多时,不知道谢文东和冯颐谈得怎么样,正焦急的吸着烟,见他俩出来,纷纷弹飞烟头,上前问道:“东哥……”谢文东摆摆手,阻止众人,笑对冯颐道:“冯市长,我的事请你多费心了。”

    冯颐点头,面容恢复平时的正气,平静道:“举手之劳。”谢文东道:“事成之后,我会好好‘酬谢’冯市长的。”冯颐目中神光一闪,微笑道:“朋友之间,何言酬谢?!”说完,仰仰头,走人了。等他走后,三眼上前问道:“东哥,搞定了吧。”他看二人刚才的神态,心中已明白了大概。谢文东淡然道:“他答应了,能不能办成,还不一定呢。”

    “哦!”陈百成松了口气,笑道:“答应就好,就怕他装正经或者胆小,向外推脱,那就麻烦了。”

    谢文东暗哼了一声,拍拍陈百成的肩膀,道:“我没有时间等他,过两天我就得动身,老陈,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陈百成茫然道:“东哥,还有什么事吗?”谢文东冷笑道:“这次比较急,冯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没有摸透,一旦他收钱不办事,我们岂不吃了哑巴亏。我的钱不会白花,一旦事情办不妥,你要想办法让他把钱吐出来。”陈百成摸摸脑袋顶,为难道:“如果真是那样,他硬是不把钱交出来,我们也没办法。”谢文东眼睛一眯,边向楼下走边说道:“难道你没杀过人吗?”

    上了车,谢文东给喻超打电话,将自己和冯颐谈话略微说了一遍。喻超听后差点蹦起多高,笑得嘴巴合不拢,道:“让公司落户DL小事一桩,最主要能得到政府的支持,这……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乐得晕了头,喻超说起话来都之发颤音。

    谢文东没有他那种兴奋。能得到政府的支持,对喻超来说可能是天大难事,可对他,简直是理所应当的。他能让政府支持黑性质十足的文东会,更别说一个白道的光明企业。谢文东弹弹手指,道:“老喻,不要太容易满足,这只是开始。”

    好一会,喻超才平静了一些,叹道:“东哥,你如果放弃黑道,在商场上也绝对能成为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

    谢文东仰面无声而笑,呼口气,道:“我的路,上天可能早安排好了,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条路我喜欢。”

    一行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路上没有耽搁,直接到了三眼所住的公寓。此时李爽正受着有生以来最大的煎熬。金蓉强拉着他看电视,这本无可厚非,但她看的是动画片,这点李爽也可忍受,可要命的是金蓉看蜡笔小新。一个古力古怪、说话怪腔怪调的小孩在电视里上窜下跳。李爽心烦的闭眼不看,可是那讨厌的声音拼命往他耳朵里钻,他很奇怪,小孩说话哪有这样子的,如果现实中有,他早一脚把他踢上火星了。金蓉抱着睡枕,绻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李爽直翻白眼,见她看得入神,小心的慢慢向门口移动,刚想闪人,哪知金蓉眼睛看着电视,嘴中却说道:“如果你敢走,我就告诉大哥哥你欺负我!大哥哥可是很痛我的,这点你也知道,上次一个混蛋想欺负我,结果被大哥哥打得……”

    李爽双肩一塌,暗骂金蓉是小恶魔,早知今天,当初东哥把她领到J市就该把她踢进松花江里。他举手做投降状,可怜西西道:“我不是想走,只是脚麻了,活动活动。”金蓉一斜眼,一本正经问道:“象你这么胖的人,脚也会麻吗?”

    李爽只觉得脑袋中嗡了一声,接着‘啪’得一声响,好象有跟弦断了。正当他拼命压抑别让自己的双手在‘小恶魔’脖子上合拢时,谢文东等人回来了。李爽长长出口气,仰天长叹道:“终于,我终于解放了!”

    “大哥哥,你回来了!”金蓉把遥控器仍到一边,兴冲冲的跑上前来,神采飞扬道:“我们出去玩吧。”

    谢文东揉揉脑袋,无奈道:“去哪里?DL最迷人的是海,现在已至腊月,海风太凉,吹感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恩……”金蓉弯弯月眉皱起,托着小下巴想了良久也没想到一个好去处,见谢文东正打算脱外套,生怕他不陪自己,急道:“哎呀,不管去哪了,出去走走也好嘛!”说完,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强拉着袖子就往外走。谢文东摇头苦笑道:“那总该有个目标吧。”“目标就是……”金蓉眼睛闪亮道:“吃喝玩乐!”

    聪明的人一般都是不喜欢冒险的,因为他们聪明,做事要做到十拿九稳。谢文东绝对是聪明人,冒险的事虽然做了不少,但每件事都是他了然于胸,事先算计妥当的。被金蓉强拉着坐过山车,从数十米高的地方俯冲下来时,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心太软,陪小丫头上了‘贼船’。身体急剧下坠,眼前的一切景物一闪而过,耳旁静是呼啸的风声,心脏好象要从嗓子眼跳出一般,浑身的血液上下翻腾。谢文东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恐高的毛病,可此时,他知道他错了。“哇……”金蓉发出兴奋又激动的尖叫,双手死命的拉着谢文东的胳膊,如果没有固定枷在身,她好象随时都能从坐椅上跳起来。

    过山车缓缓停下。金蓉蹦下来之后,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叫刺激,还不忘抱着谢文东的胳膊问他感受。

    谢文东的脸本来就略显苍白,此时更是白如纸张。见金蓉笑得天真灿烂,他也想笑,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笑不出来。在下面等候的三眼和高强见他神色不自然,忙上前关心道:“东哥,你没事吧?”谢文东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金蓉也发现他的异常,惊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了?”“我没事。”谢文东摇头,嘴角牵动一下。见他说没事,金蓉顿时又来了精神,拉着他衣襟,雀跃道:“那我们再玩一回吧!”“哦?”谢文东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微微摇头,一本正经道:“玩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去吃点东西吧。”被他这么一说,金蓉确实有些饿了,恋恋不舍道:“那我们一会回来再玩。”

    “好啊!”谢文东嘴上答应得快,心里暗道:才怪呢!

    游乐场附近有间肯德基快餐,占地不小,可里面人头涌涌,丝毫不显得空挡。要了四份套餐,谢文东巡视一会找到个空位,金蓉灵巧的挤到他身边坐下,三眼和高强本想坐在他二人对面,可在小丫头‘灼热’的目光注视下,识趣的拿着套餐闪到临位的一桌。三眼心中不爽,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抱怨道:“这是典型的垃圾食品,不知道小孩为什么都爱吃这些东西。”金蓉不到二十,加上她性格顽皮,在三眼等人眼中确实如同小孩。高强嘴角挑动一下,也不做声,低头撕条慢理的吃起。

    谢文东对吃得东西一向不挑剔,没有特别喜欢和不喜欢的,喝了几口可乐,勉强把内部翻腾的胃压住,食不知味的嚼起汉包。正吃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放下手中汉包,缓缓抬起头,对上一双如同死水,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此人一身黑衣,领口高立,遮住小半面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鱼白般的眼睛微微睁着。整个人死气沉沉,散发着骇人恐惧的气息。谢文东先是一楞,接着笑了,这人他太熟悉不过,正是在H市军区逃掉,让他找不到,抓不着的苍狼。谢文东笑得很甜,眼睛眯成一条小细缝,弯弯如月牙,他的笑容是从眼睛开始,然后再慢慢扩散到整个脸部,如同花开。手臂自然不留痕迹的垂掉到桌子下面,手指轻弹,金刀脱落于掌中。苍狼眼睛盯着谢文东不放,缓步走到他对面,慢悠悠的坐下。

    “这里有人了!”见有人在自己对面坐下,金蓉头也不抬,大声叫道。她的声音引起三眼和高强的注意,撇眼一瞧,看到一张他俩最不希望也最不爱看见的死鱼脸,二人几乎同时伸手摸向腰间,神经顿时紧绷到极点。苍狼的身手他俩都见过,特别是高强,还亲身领教过,那根本已经超出人类知熟的范围之外,别说谢文东,就算聚集文东会所有高手,能不能把苍狼制住都是个问题。苍狼和谢文东之间只隔有一张桌子,这样近的距离,他一旦出手,三眼和高强都没把握能将东哥抢救下来。

    他俩害怕,谢文东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并非担心自己,不管怎样,他对自己的身法还是有信心的,加上有护身的内衣,不管是谁,想在几招内伤他,都不容易。他所担心的是旁边的金蓉。但这不会表露在他脸上,越是害怕,越不能表现出现,被人家抓住弱点的下场一般都会很惨,这点他很清楚。在他的脸上无法读到任何东西,只有满满的笑容,好象他面对的是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谢文东和苍狼相互对视,谁都没有主动发难。三眼和高强半扭身躯,眼角余光注视着苍狼的一举一动,手臂伸进衣襟下,一人握的是枪,一人抓的是刀。他俩不敢轻易动手,在没得到谢文东暗示情况下。

    四个人,具是暗藏杀机,在人潮拥动的快餐厅内,形成一股常人无法分辨的暗流。最没顾忌的,也是最大弱点的人这时突然发话了。感觉面前的人还没走,金蓉觉得自己和大哥哥的二人世界被破坏,不满的抬起头,当她看清苍狼的样子时,心中突得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她的身份特殊,见过的人也广,洪门和文东会内什么千奇百怪的人没有,她是见怪不怪了,双手扶桌,娇蛮道:“这里有人啦,你没听见吗?!”她红着脸,小脚不耐烦的拍打地面。

    苍狼一动未动,连眼神都没闪一下,好象金蓉在他面前如同透明。这自然更加引起金蓉的不满,眼白一翻,撅嘴道:“人长得难看也就算了,还出来装聋作哑。”苍狼的脸上不见一丝波动,可垂直向下的袖口内已经露出一段雪白的剑尖。

    有桌子隔挡,谢文东无法看见,但却能感受到逼人的杀气。他笑眯眯的拍拍的金蓉的肩膀,道:“别这样。一个‘朋友’。”

    “哦?”金蓉一楞,转目看看谢文东,又瞧瞧苍狼。一个笑得真诚满面,一个麻木无情,感觉有些不对,但哪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小大人儿似的紧缩眉头,双手托着大号的可乐杯,边吸边看边想毛病在哪。

    谢文东又道:“蓉蓉,我和这位有话要谈,你去和张哥他们坐。”金蓉还没弄懂,摇头道:“我不。”“乖,听话。”谢文东柔声说道,他哄金蓉更象是哄小孩,语气虽平缓,心中已急得快着火。这时,苍狼突然开口了,沙哑的嗓音象是石头划着玻璃,刺耳的让人难受。“谢先生,让这位小姑娘留下来,我们之间没有需要避人的地方。”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7: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六章


作者:六道
    金蓉听后,连忙大点其头,生怕谢文东把她撵跑。这个小傻瓜!唉!谢文东心中一叹,微笑道:“确实没有。”他一手拨弄着面前的可乐杯,眼睛弯弯的看着苍狼,道:“常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可惜这里没有酒,不然,我一定请你喝上一杯。”苍狼淡淡道:“若有情谊在,一切皆可当成酒。”谢文东笑道:“那得看情谊深不深。”苍狼道:“我们之间,足可以比海深。”谢文东心中一惊,笑容不变,问道:“我很奇怪,不知道何时和你节下这么深的‘情谊’。”

    苍狼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有痛苦,有遗憾,有失落,还有仇恨。他淡然道:“忘记说了,我本姓麻。”

    哧!谢文东暗吸一口凉气,天下姓麻的并不多,而和他有仇的只有一个家族,麻五和麻枫。不用问了,苍狼和这二人一定有极深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直系关系。想到这,谢文东忍不住呵呵笑了,眯着双眼,乐道:“看来,我当初是惹了马蜂窝了。”苍狼眼中杀机顿显,肩膀一颤,半个剑身已经透出袖口。谢文东笑容依然,眼睛缝中射出的神光亮得吓人,在他身上,苍狼即觉得都是破绽,又好象没有一丝漏洞,他不敢保证一击能要谢文东的命,这点让他很不舒服。他的注意力慢慢移到金蓉身上,木然的毫无感情,说道:“失去亲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看出对方将目标转移到金蓉身上,谢文东手指紧紧夹着金刀,注意力集中在苍狼的手臂上,只要他敢妄动,金刀会以最快的速度刺进他的喉咙。可惜谢文东没有把握一击必杀。

    他突然轻松下来,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仰面同情道:“我很同情你,可惜这种感受从来没在我身上发生过。”说着,他还无奈的摇摇头。如若换了旁人听到谢文东的话,恐怕早忍不住暴跳如雷。苍狼只是身子一僵,接着又恢复常态,狭长的剑身不知何时已全部显露出来,冷冷道:“也许,你就快感受到了。”“是吗?”谢文东自在的掏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很奇怪,你们麻家一共有多少个兄弟?”苍狼微楞,不知他这时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没等苍狼答话,也不用他答话,谢文东突然动了,手指一弹,香烟脱手而飞,直打向苍狼的眼角眉梢。

    苍狼几乎出于本能的向后一仰之际,谢文东的金刀也到了。金刀虽是后出,但分量极重,几乎和香烟同时飞到。苍狼在没准备的情况下依旧不慌不忙,手臂微摇,只见银光一闪,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火花纷飞,香烟正弹在剑身上,接着‘叮’的金鸣声,金刀被袖剑撞飞出好远,与此同时,苍狼另一支袖剑快如闪电,带这一股寒风,直刺谢文东的小腹。

    这早在谢文东的预料之中,他本来翘起的二郎腿猛的一抬,脚尖不偏不正,正顶在苍狼握剑的手腕上。这一脚力道十足,可踢在苍狼的胳膊上,反把他自己震的脚掌生痛。苍狼的剑势只是稍微缓了缓,接着还是刺在谢文东的胸口上。如果他没有黑带送来的护身内衣,这一剑定可把他扎个透心凉。剑尖还未离身,胸口象是着起一把火,灼痛无比,谢文东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揽住金蓉的小蛮腰,双脚猛一蹬地,连人带椅子,向后倒退出去。

    苍狼怎会轻易放过他,抬脚踢飞面前的桌子,薯条、可乐、汉包顿时飞散开来,引起四周顾客尖叫连连,纷纷躲避。

    他的动作虽然够快,但踢飞桌子毕竟耽误了片刻时间,这对谢文东已经足够了。当苍狼再冲到谢文东近前时,高强的刀和三眼的枪已然同时出手。“砰!”枪声一起,苍狼身子震了震,阴森森看了谢文东一眼,转身跑出快餐厅。他来得快,去得更快,甚至三眼连第二枪都来不及开,他身躯晃了几晃,瞬间消失在门外。左右人群见有人动了枪,无不心惊胆寒,抱头乱窜,拼命往外面挤,顿时乱成餐厅内乱成一团。叫骂声,呼救声,小孩的哭喊声连成一片。谢文东眉头快锁成一块疙瘩,一把抢过三眼手中的枪,对这顶棚‘嘭嘭’连开两枪,高声叫道:“不要乱,我们是警察!”

    话是假话,不过却实用有效。惊乱的人群一听他是警察,瞬间平静了一些。他把怀中还有些闹不懂怎么回事的金蓉推给三眼,侧身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挤到餐厅外,左右一看,哪还有苍狼半个影子。“该死的!”谢文东咬牙一跺脚,恨声咒骂一句。苍狼既然和麻五兄弟有关系,那这个仇已然没办法化解,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谢文东在明,苍狼在暗,加上他身手又异常了得,隐藏的威胁之大,可想而知。三眼和高强护着金蓉也从快餐厅里出来,见苍狼已跑得无影踪,三眼无奈道:“东哥,我们快走吧,如果警察到了,我们不好解释。”“恩!”谢文东长长吞下口气,面容冰冷得吓人,冷声道:“走。”

    等几人上了车后,谢文东一摸自己的后衣,潮乎乎的,刚才和苍狼没对上一招,已经惊出他一身冷汗,即使是死敌,他忍不住长叹一声,赞道:“苍狼绝对是我见过身手最高明的一个。”三眼也是心有余悸,赞同道:“如果他用枪,那结果可能不堪想象,我们恐怕一个都跑不了。”“所以,”谢文东眯眼道:“斩草不除根,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金蓉双手紧紧抓着谢文东的衣袖,由于太用力,连手指尖都泛起白色,似乎受到不小的惊吓,眼泪汪汪,她颤声问道:“大哥哥你骗我,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谁?好吓人啊……”谢文东看着可怜西西的金蓉,身子不同颤抖,这让他回想起数年前从麻五手中把她救出来时的样子。心中一痛,拍拍她冰冷的小手,柔声道:“小丫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大哥哥保证,他以后永远不会在你眼前出现的。”说着,把金蓉搂在怀中,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当苍狼用充满杀机和怨毒的目光扫过金蓉时,那一刻,他确确实实感到害怕了。一切的祸端都是出在麻五身上。他杀麻五,最根本的原因也正是金蓉。先有麻枫,今又有苍狼,麻烦不断。可为了眼前的小丫头,即使杀麻五能引出再多再大的风险和麻烦,谢文东也绝不会手软。

    这就是谢文东。有时有情,有时无义,但决非反复无偿,否则身边也不会凝聚着一群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兄弟。他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同时又带有不计后果的冲动。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蛋,好与坏只是一念之差。人人都可以做好人,有时候,人人也都可以成为坏蛋。谢文东的怀抱依然让金蓉觉得无比舒服,靠在他怀中,那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围绕在身边,即使现在天塌了她也不怕,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顶住。不知不觉,金蓉睡着了。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谢文东暗中松了口气,慢慢放倒金蓉,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他压低声音道:“强子,给我联系老森,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多少人力,就算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苍狼掘出来。”

    “明白,东哥!”高强答应一声,拿出电话,呼叫姜森。谢文东余怒仍存,又言道:“张哥,DL是你的地盘,至于应该怎么做,我不想多说。”三眼老脸涨红,握拳一砸自己的大腿,叫道:“我他……”刚想叫喊,一看熟睡的金蓉,下面的喊声顿时压了下去,他回手将脖领子的衣扣拉开,低声道:“我他妈的不把苍狼揪出来我也不用出来混了,东哥你放心,明天一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给你个交代。”三眼眼睛通红,特别是眉心那到疤痕,因充血而红得快放光。他是真急了。

    谢文东点点头,嘴角微微挑起,道:“张哥做事我放心,我等你和老森的消息。”

    等回到公寓楼下,谢文东见金蓉仍在熟睡,不忍叫醒她,轻手轻脚将她抱起,进了楼。公寓大堂内保安不明原由,见他抱着一位昏睡女孩,以为他心存不轨,加上他又是陌生面孔,正想上前拦阻,三眼低沉咳了一声,简单道:“自己人。”

    “哦!”保安们不认识谢文东可认识三眼,一见他,如同老鼠见猫,恭敬的闪出老远。谢文东上了楼后,先将金蓉安置一处单人房间,细心的盖好被子,轻轻退了出来。本来正在屋内对饮的李爽和任长风二人见他们气色不对,猜想可能出事了。酒也不喝了,等谢文东从房间出来后,上前问道:“东哥,怎么了?”谢文东疲惫的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被刺出一条二指宽的小口子。他苦笑的用手一指胸前破处,道:“苍狼。”

    “什么?”李爽和任长风同是一呆,惊讶道:“苍狼跑到DL来了?”三眼道:“那一手快剑,绝对有假包换。”言罢,他也忍不住后怕,感慨万千道:“如果东哥不是有黑带给的衣服,这一剑的后果不堪想象。苍狼的快剑比狼牙还狠,还毒,还快!”“苍狼……”任长风咀嚼着这两个字长叹一声,他和苍狼交过一回手,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但却不得不承认,他在苍狼的手下没信心走出五招。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能练出如此的身手。谢文东眯着眼,喃喃道:“这个人,必须得除掉。”

    能给谢文东带来压迫感的人并不多,苍狼绝对可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不喜欢这种心里没底,随时处处提防一个人的感觉。谢文东又自语道:“就算能把他找出来,可谁又能将他制住?”此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把头垂下。这些人都可称上是个中高手,可和苍狼比起,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任长风突然悠悠道:“东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江湖吗?”

    谢文东微楞,反问道:“洪门不正是在江湖中吗?”任长风摇头,道:“如果在几十年前,洪门或许还能算是江湖中的一员,可现在,它的性质已经改变了,人们追求的不在是江湖中的自由和理想,而是钱和利,地盘与名誉,洪门已不是曾经的洪门。在洪门内,很难找出一位真真正正的高手,包括我和老雷在内,我俩在江湖中充其量只能算做三流身手。”

    “那苍狼呢?”李爽听得入迷,追问道。任长风顿了一下,说道:“可算是二流高手。我想,他应该是江湖中的一员,至少教他功夫的人是江湖中人。东哥,江湖人理应找江湖人来伏。”谢文东目中精光一闪,疑声问道:“去哪找江湖人?”任长风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犹豫良久,才缓缓言道:“洪门,元老‘望月阁’。”

    望月阁,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在江湖人耳中如雷贯耳的名字,虽然只是洪门内一个元老集会的机构,但它的名头已然凌驾于洪门本身之上。曾有一段时间,洪门帮主的权利都受到望月阁的制约,阁内的元老们说话的分量比帮主还重。只是后来,随着国内争乱连连,洪门飘忽不定,四分五裂后,望月阁慢慢淡出洪门,厌倦世俗纷争,过起隐居的生活。到现在,即使洪门内部知道望月阁这三个字的人都不多了。但无法否定的是,望月阁一直都真实存在着,而且,那才是真正的洪门‘元老阁’,而里面的人也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江湖奇人。

    “望月阁!”谢文东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陌生得很,仔细品味一阵子,摇头道:“老爷子没跟我提起过。”

    任长风笑道:“那也很正常。望月阁虽然是洪门的元老机构,但它早已淡出了洪门,即使现在南北之争如此激烈,死伤无数,可那些元老和他们的徒子徒孙们也没有一个站出来说句话的。”他的言语中,隐隐有一丝埋怨之意。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7: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六章


作者:六道
    金蓉听后,连忙大点其头,生怕谢文东把她撵跑。这个小傻瓜!唉!谢文东心中一叹,微笑道:“确实没有。”他一手拨弄着面前的可乐杯,眼睛弯弯的看着苍狼,道:“常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可惜这里没有酒,不然,我一定请你喝上一杯。”苍狼淡淡道:“若有情谊在,一切皆可当成酒。”谢文东笑道:“那得看情谊深不深。”苍狼道:“我们之间,足可以比海深。”谢文东心中一惊,笑容不变,问道:“我很奇怪,不知道何时和你节下这么深的‘情谊’。”

    苍狼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有痛苦,有遗憾,有失落,还有仇恨。他淡然道:“忘记说了,我本姓麻。”

    哧!谢文东暗吸一口凉气,天下姓麻的并不多,而和他有仇的只有一个家族,麻五和麻枫。不用问了,苍狼和这二人一定有极深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直系关系。想到这,谢文东忍不住呵呵笑了,眯着双眼,乐道:“看来,我当初是惹了马蜂窝了。”苍狼眼中杀机顿显,肩膀一颤,半个剑身已经透出袖口。谢文东笑容依然,眼睛缝中射出的神光亮得吓人,在他身上,苍狼即觉得都是破绽,又好象没有一丝漏洞,他不敢保证一击能要谢文东的命,这点让他很不舒服。他的注意力慢慢移到金蓉身上,木然的毫无感情,说道:“失去亲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看出对方将目标转移到金蓉身上,谢文东手指紧紧夹着金刀,注意力集中在苍狼的手臂上,只要他敢妄动,金刀会以最快的速度刺进他的喉咙。可惜谢文东没有把握一击必杀。

    他突然轻松下来,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仰面同情道:“我很同情你,可惜这种感受从来没在我身上发生过。”说着,他还无奈的摇摇头。如若换了旁人听到谢文东的话,恐怕早忍不住暴跳如雷。苍狼只是身子一僵,接着又恢复常态,狭长的剑身不知何时已全部显露出来,冷冷道:“也许,你就快感受到了。”“是吗?”谢文东自在的掏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很奇怪,你们麻家一共有多少个兄弟?”苍狼微楞,不知他这时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没等苍狼答话,也不用他答话,谢文东突然动了,手指一弹,香烟脱手而飞,直打向苍狼的眼角眉梢。

    苍狼几乎出于本能的向后一仰之际,谢文东的金刀也到了。金刀虽是后出,但分量极重,几乎和香烟同时飞到。苍狼在没准备的情况下依旧不慌不忙,手臂微摇,只见银光一闪,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火花纷飞,香烟正弹在剑身上,接着‘叮’的金鸣声,金刀被袖剑撞飞出好远,与此同时,苍狼另一支袖剑快如闪电,带这一股寒风,直刺谢文东的小腹。

    这早在谢文东的预料之中,他本来翘起的二郎腿猛的一抬,脚尖不偏不正,正顶在苍狼握剑的手腕上。这一脚力道十足,可踢在苍狼的胳膊上,反把他自己震的脚掌生痛。苍狼的剑势只是稍微缓了缓,接着还是刺在谢文东的胸口上。如果他没有黑带送来的护身内衣,这一剑定可把他扎个透心凉。剑尖还未离身,胸口象是着起一把火,灼痛无比,谢文东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揽住金蓉的小蛮腰,双脚猛一蹬地,连人带椅子,向后倒退出去。

    苍狼怎会轻易放过他,抬脚踢飞面前的桌子,薯条、可乐、汉包顿时飞散开来,引起四周顾客尖叫连连,纷纷躲避。

    他的动作虽然够快,但踢飞桌子毕竟耽误了片刻时间,这对谢文东已经足够了。当苍狼再冲到谢文东近前时,高强的刀和三眼的枪已然同时出手。“砰!”枪声一起,苍狼身子震了震,阴森森看了谢文东一眼,转身跑出快餐厅。他来得快,去得更快,甚至三眼连第二枪都来不及开,他身躯晃了几晃,瞬间消失在门外。左右人群见有人动了枪,无不心惊胆寒,抱头乱窜,拼命往外面挤,顿时乱成餐厅内乱成一团。叫骂声,呼救声,小孩的哭喊声连成一片。谢文东眉头快锁成一块疙瘩,一把抢过三眼手中的枪,对这顶棚‘嘭嘭’连开两枪,高声叫道:“不要乱,我们是警察!”

    话是假话,不过却实用有效。惊乱的人群一听他是警察,瞬间平静了一些。他把怀中还有些闹不懂怎么回事的金蓉推给三眼,侧身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挤到餐厅外,左右一看,哪还有苍狼半个影子。“该死的!”谢文东咬牙一跺脚,恨声咒骂一句。苍狼既然和麻五兄弟有关系,那这个仇已然没办法化解,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谢文东在明,苍狼在暗,加上他身手又异常了得,隐藏的威胁之大,可想而知。三眼和高强护着金蓉也从快餐厅里出来,见苍狼已跑得无影踪,三眼无奈道:“东哥,我们快走吧,如果警察到了,我们不好解释。”“恩!”谢文东长长吞下口气,面容冰冷得吓人,冷声道:“走。”

    等几人上了车后,谢文东一摸自己的后衣,潮乎乎的,刚才和苍狼没对上一招,已经惊出他一身冷汗,即使是死敌,他忍不住长叹一声,赞道:“苍狼绝对是我见过身手最高明的一个。”三眼也是心有余悸,赞同道:“如果他用枪,那结果可能不堪想象,我们恐怕一个都跑不了。”“所以,”谢文东眯眼道:“斩草不除根,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金蓉双手紧紧抓着谢文东的衣袖,由于太用力,连手指尖都泛起白色,似乎受到不小的惊吓,眼泪汪汪,她颤声问道:“大哥哥你骗我,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谁?好吓人啊……”谢文东看着可怜西西的金蓉,身子不同颤抖,这让他回想起数年前从麻五手中把她救出来时的样子。心中一痛,拍拍她冰冷的小手,柔声道:“小丫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大哥哥保证,他以后永远不会在你眼前出现的。”说着,把金蓉搂在怀中,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当苍狼用充满杀机和怨毒的目光扫过金蓉时,那一刻,他确确实实感到害怕了。一切的祸端都是出在麻五身上。他杀麻五,最根本的原因也正是金蓉。先有麻枫,今又有苍狼,麻烦不断。可为了眼前的小丫头,即使杀麻五能引出再多再大的风险和麻烦,谢文东也绝不会手软。

    这就是谢文东。有时有情,有时无义,但决非反复无偿,否则身边也不会凝聚着一群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兄弟。他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同时又带有不计后果的冲动。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蛋,好与坏只是一念之差。人人都可以做好人,有时候,人人也都可以成为坏蛋。谢文东的怀抱依然让金蓉觉得无比舒服,靠在他怀中,那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围绕在身边,即使现在天塌了她也不怕,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顶住。不知不觉,金蓉睡着了。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谢文东暗中松了口气,慢慢放倒金蓉,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他压低声音道:“强子,给我联系老森,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多少人力,就算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苍狼掘出来。”

    “明白,东哥!”高强答应一声,拿出电话,呼叫姜森。谢文东余怒仍存,又言道:“张哥,DL是你的地盘,至于应该怎么做,我不想多说。”三眼老脸涨红,握拳一砸自己的大腿,叫道:“我他……”刚想叫喊,一看熟睡的金蓉,下面的喊声顿时压了下去,他回手将脖领子的衣扣拉开,低声道:“我他妈的不把苍狼揪出来我也不用出来混了,东哥你放心,明天一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给你个交代。”三眼眼睛通红,特别是眉心那到疤痕,因充血而红得快放光。他是真急了。

    谢文东点点头,嘴角微微挑起,道:“张哥做事我放心,我等你和老森的消息。”

    等回到公寓楼下,谢文东见金蓉仍在熟睡,不忍叫醒她,轻手轻脚将她抱起,进了楼。公寓大堂内保安不明原由,见他抱着一位昏睡女孩,以为他心存不轨,加上他又是陌生面孔,正想上前拦阻,三眼低沉咳了一声,简单道:“自己人。”

    “哦!”保安们不认识谢文东可认识三眼,一见他,如同老鼠见猫,恭敬的闪出老远。谢文东上了楼后,先将金蓉安置一处单人房间,细心的盖好被子,轻轻退了出来。本来正在屋内对饮的李爽和任长风二人见他们气色不对,猜想可能出事了。酒也不喝了,等谢文东从房间出来后,上前问道:“东哥,怎么了?”谢文东疲惫的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被刺出一条二指宽的小口子。他苦笑的用手一指胸前破处,道:“苍狼。”

    “什么?”李爽和任长风同是一呆,惊讶道:“苍狼跑到DL来了?”三眼道:“那一手快剑,绝对有假包换。”言罢,他也忍不住后怕,感慨万千道:“如果东哥不是有黑带给的衣服,这一剑的后果不堪想象。苍狼的快剑比狼牙还狠,还毒,还快!”“苍狼……”任长风咀嚼着这两个字长叹一声,他和苍狼交过一回手,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但却不得不承认,他在苍狼的手下没信心走出五招。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能练出如此的身手。谢文东眯着眼,喃喃道:“这个人,必须得除掉。”

    能给谢文东带来压迫感的人并不多,苍狼绝对可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不喜欢这种心里没底,随时处处提防一个人的感觉。谢文东又自语道:“就算能把他找出来,可谁又能将他制住?”此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把头垂下。这些人都可称上是个中高手,可和苍狼比起,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任长风突然悠悠道:“东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江湖吗?”

    谢文东微楞,反问道:“洪门不正是在江湖中吗?”任长风摇头,道:“如果在几十年前,洪门或许还能算是江湖中的一员,可现在,它的性质已经改变了,人们追求的不在是江湖中的自由和理想,而是钱和利,地盘与名誉,洪门已不是曾经的洪门。在洪门内,很难找出一位真真正正的高手,包括我和老雷在内,我俩在江湖中充其量只能算做三流身手。”

    “那苍狼呢?”李爽听得入迷,追问道。任长风顿了一下,说道:“可算是二流高手。我想,他应该是江湖中的一员,至少教他功夫的人是江湖中人。东哥,江湖人理应找江湖人来伏。”谢文东目中精光一闪,疑声问道:“去哪找江湖人?”任长风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犹豫良久,才缓缓言道:“洪门,元老‘望月阁’。”

    望月阁,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在江湖人耳中如雷贯耳的名字,虽然只是洪门内一个元老集会的机构,但它的名头已然凌驾于洪门本身之上。曾有一段时间,洪门帮主的权利都受到望月阁的制约,阁内的元老们说话的分量比帮主还重。只是后来,随着国内争乱连连,洪门飘忽不定,四分五裂后,望月阁慢慢淡出洪门,厌倦世俗纷争,过起隐居的生活。到现在,即使洪门内部知道望月阁这三个字的人都不多了。但无法否定的是,望月阁一直都真实存在着,而且,那才是真正的洪门‘元老阁’,而里面的人也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江湖奇人。

    “望月阁!”谢文东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陌生得很,仔细品味一阵子,摇头道:“老爷子没跟我提起过。”

    任长风笑道:“那也很正常。望月阁虽然是洪门的元老机构,但它早已淡出了洪门,即使现在南北之争如此激烈,死伤无数,可那些元老和他们的徒子徒孙们也没有一个站出来说句话的。”他的言语中,隐隐有一丝埋怨之意。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8: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八章


作者:六道
    苍狼楞了楞,没说话,弯腰低下头,面孔接近面粉。习惯可以害死人,这话一点不假。苍狼这个习惯这别人眼里或许没什么,可被谢文东发现后,却成了致命的硬伤。年轻人见他弯腰低身,知道机会来了,对着面粉袋子猛然就是一巴掌。

    这一击力量不小,轻飘飘的面粉受到外力,顿时四处飞扬。苍狼只觉得眼前一白,接着朦胧一片,即使他反应再快,还是有些许面粉飞近他的眼睛里。“呀!”苍狼惊叫一声,闭着眼睛飞腿将面前的面袋子踢向青年人的方向,同时急速向后退去。

    谢文东苦心布置的圈套哪会让他如此轻易脱身。前后左右,不下二十位化装成普通百姓的文东会成员纷纷拔出片刀,一声不吭,憋足了劲往苍狼身上招呼。三眼在行动前已经放出话来,砍苍狼一刀十万,断他一肢二十万,他的脑袋值五十万。重赏之下不乏勇夫,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刹那间,刀光闪闪,杀气逼人。周围群众哪见过这阵势,哭天喊地的往外跑,生怕血光粘身。苍狼眼睛被面粉迷住,但耳朵和超人的第六感还在,身子提留一转,袖剑从袖口中脱落掌中,借旋转之力双臂齐挥,只听叮当一阵脆响,周围泛起一圈火花。在天色渐入朦胧的傍晚,异常妖艳而美丽。

    众人已无暇去欣赏,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刚才那卖米面的青年被苍狼踢来的面粉撞个正着,踉踉跄跄连退出数步,身上白了一层,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浑身没个骨头节好象被大锤子砸了一下,疼痛难当。他想起谢文东跟他说的话:‘想出头,割下苍狼的脑袋’。青年一咬牙关,狠劲上涌,抬手拿出谢文东给他的开山刀,慢慢向苍狼移动。

    此时苍狼并不轻松,被二十多号大汉围攻,加上眼睛看不清事物,一身功夫发挥不出三层。他冲出重围不容易,可二十多个汉子想把他放倒更难。他出招不多,多数时间都在躲避和防守,但他一出剑,总是血光四渐。对于大汉们来说,他太快了,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一名大汉吼叫一声,举刀向苍狼的后脑劈去。苍狼身子一侧,没见他怎么动,人已斜着飘了出去。没等他站闻,离他最近的汉子以为有机可乘,阴森森一刀刺向他臂下软肋。这刀又快又阴狠,就在众人都以为苍狼难躲这一刀时,他却做出超出人想象的动作,腰身突的一弯,象蛇一样,成S型,刀身擦着他的衣服穿一闪而过,拿刀的大汉也楞住了,苍狼作出的动作根本不是人所能做出来的。可惜苍狼没给他想明白的机会,回手一挥,剑光急闪而逝。

    大汉下意识的退了一部,觉得喉咙发凉,喘不上气来,抬手一摸,都是滚烫的鲜血。他闷叫一声,栽倒在地。苍狼闪电般的一刀已经把他咽喉割为两段。左右众人心中一冷,对苍狼有说不出的恐惧。这时,两名身穿黑衣的汉子从人群中窜出,手中拿着一条三米有余的麻绳,趁苍狼眼睛短暂失明,分站他左右,二人抬目互视一眼,点点头,不约而同的绕着苍狼低身转圈。麻绳在苍狼脚下缠出个套子,二人猛的挥手一拽,绳套拉紧,顿时将苍狼的双腿圈住。此时苍狼才感觉不对劲,但也晚了。这两名大汉和刚才围攻他的人不一样,他们才是文东会真正的精英,暗组。

    二人配合极有默契,当绳子拉紧一瞬间,他俩甩手一抖,苍狼脚下吃力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姜森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大喊一声。众大汉如梦方醒,见苍狼已倒地,这机会千载难逢,提刀一拥而上,大有将他剁成肉泥的架势。

    众人上的快,退的更快。苍狼倒地一瞬间,哼叫一声,拇指粗的麻绳竟然被他双腿硬生生裂断,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同时挥出一剑,将众人逼退。姜森在后面看得真切,暗暗感叹,苍狼的身手,天下仅有,和这么一个人成为敌手,不知道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应该恐惧。苍狼剽悍激起他的斗志,一手抽刀,一手暗藏一把五四型号的小手枪,喝叫一声:“苍狼!”飞身向他扑去,同时,力劈华山,凌空一刀斩下。由于力大和急速,刀身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叫声。

    苍狼眼眉一动,横剑招架。“当啷啷!”火星四射,金属的强烈撞击声让人耳鼓欲裂。左右大汉无不遮耳后退。姜森连退五步,半个身子都在发麻,握刀的手掌微微颤动,血从他的虎口一直滑落至刀身,再从刀身滴落在地。

    “滴答!”别人或许听不见血珠落地的声音,可逃不过苍狼的耳朵,他弓身,箭一般向着姜森的方向窜去,凭着超人的感应能力,全力划出一剑。这时的姜森只有一个感觉,快!太快了,他连苍狼是怎么跳起的都没看清,知觉眼前一花,对方已经到了面前,那把要命的袖剑已将抵在自己的胸口。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了,就地来个懒驴打滚,一溜烟,滚出四五米远,即使如此,胸前还是被豁出一条大口子,肉皮刺目惊心的外翻出来,鲜血汩汩流出,润透了整件衣服的下摆。苍狼毫不放松,又追上前去,闭着眼睛,对姜森又是一剑。姜森反应过人,顾不上胸前的重伤,身子翻滚还没等停下来,毫不犹豫,几乎本能的举手就是一枪。苍狼吃亏就吃亏在眼睛上,如果他未被面粉迷住双目,姜森手中暗藏的枪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一枪也绝不会躲不过,但现在,却晚了,他听见枪声响起,甚至听见枪内顶针的撞击声,再想躲闪,依然来不及。人的动作再快,快不过子弹。在丝毫没准备的情况下,子弹瞬间在他的膝盖上开了花。

    “嘎!”一瞬间,他听见自己骨骼破碎的声音,接着,腿上的巨痛如同潮涌般袭来。苍狼确实算是一条汉子,非麻五麻枫二人可相比拟的。牙关一咬,连声都没吭出一下,怕姜森再出枪,单腿用力向前一蹬,整个人倒飞出去。后面三四位膀大腰圆的汉子被他一撞之力,东倒西歪,乱成一团。苍狼的一条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虽把身后大汉们撞倒,自己也站立不住,踉跄两步,跌坐于地,一把袖剑也脱手而出。巧得很,他摔倒的地方就在一开始借面粉暗算他的那个年轻人近前,青年想都没想,对着苍狼的脑袋,挥手就是一刀。他出刀的速度不快,刚猛有余,力量不足,若是平时,十个他捆在一起也不会让苍狼眼睛眨一下,可此时,苍狼却有了虎落平阳的感觉。他一手支地闻住自己不倒,一手挥剑硬磕青年的开山刀。

    “当啷!”青年手中一轻,开山刀在空中打着旋,飞出十多米远的地方。青年吃惊的撤后一步。“啪啪!”不远处传来鼓掌声,他微楞,转目一瞧,离自己只有七八米远的地方,谢文东和三眼二人正缓缓走过来,前者笑眯眯的拍着手,也分不清他是在对苍狼还是对自己。谢文东一来,仿佛被注了一针强心剂,青年二话没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抓紧一袋大米,膀臂猛一用力,硬生生将三十多斤重的米袋子高举过顶,恶狠狠砸向苍狼。

    “呼!”听恶风不善,苍狼想也没想,反手一剑劈出。“支啦!”“哗……”他的剑够快,也够锋利,一剑下去,米袋顿时一分而二,可里面的大米速度不减,铺天盖地的洒了他一头一身。青年见机不可失,随手抄起一把菜刀,挥舞着乱劈乱砍。

    苍狼前是被大米淋得晕头转向,接着青年一阵豪没章法的乱砍,可惜他的一身功夫,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在慌乱之中手臂一痛,接着血光四溅。“呜……”一声哀号,里面夹杂着说不出的愤慨与叹息,苍狼腾空而起,也没辨别方向,胡乱的落荒而逃。一只脚无法用力,他的身法依然快得惊人,姜森连开数枪,结果连边都没粘上,苍狼已消失在黑暗中。

    “追!”三眼大急,一把将人群中的陈百成拉过来,大声叫道:“你给我组织人把苍狼擒住!活我要见人,死我要见尸!”

    陈百成被三眼抓着喘不过气来,慌乱的答应一声,挥手,带领一干部下向苍狼消失的方向奔去。

    “呵呵!”这时的谢文东却突然笑了,背手仰望天际,叹道:“能看见星星,今晚是个大晴天啊。”

    三眼莫名,不知道苍狼都跑了东哥怎么还有心情关心天气。刚想发问,谢文东又道:“瘸了一只腿,少了一颗‘牙’的狼,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说着,他笑眯眯的向地面弩弩嘴。三眼顺势看去,只见洒了一地的大米中混杂着一滩血,血中一条断臂刺人眼目。可三眼没这种感觉,反而兴奋异常,特别是断臂掌中的那把袖剑,他越看越高兴。大步流星走上前,把袖剑拾起,反复看了半晌,交给谢文东,动容道:“苍狼的身手高人一等,他的剑也是万中无一的。”

    谢文东接过剑,只是扫了一眼,嘴角一挑,眯眼道:“有万夫不敌之勇固然可怕,但没有一颗优秀的头脑,他永远也称不上什么人物。”说着,随手将袖剑扔在地上,向手握菜刀,一脸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后怕,表情奇怪的青年走去,拍拍他肩膀,笑道:“兄弟,好样的。”然后向他点点头,走向一旁,拦腰将姜森扶起,走向早已准备好的轿车。姜森看了看胸前的伤口,苦笑道:“东哥,我自己能走,别让血把你衣服弄脏了……”谢文东面不表情,手上的力道可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兄弟的血在我心中最重,也最绚目。”简单的一句话,足可击起千层浪,姜森认为自己受的伤,值!

    青年木呆呆的看向谢文东的身影消失在车内,很快,汽车启动,又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耳边还在不停回响着谢文东的话,他的声音很轻,话也很简单,但他知道,这句话已经足以彻底改变他在文东会内的地位。

    一场苦心经营一天的圈套,虽苍狼的重伤而逃宣告结束。三眼安排了一家中型医院,飞速赶到。等到时姜森已稍微有些失血过多,虚脱的迹象,不敢耽搁,招呼医生护士,把他送进了手术台。他的伤看得重,其实未伤及筋骨内脏,只是皮外伤,没过一个小时,护士就把他抬出来送进病房。三眼问道:“我朋友没事吧?”“小伤!”医生笑道:“缝几针,上点药,用不上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的了。”谢文东和三眼听后也笑了,后者道了一声谢,心情爽快,大方的从口袋中逃出一小沓钞票,放在医生手中,笑道:“辛苦了,一点意思。”医生左右看看,大方手下,又客套几句,转身乐呵呵走了。

    “唉!”等医生走远后,三眼无奈一叹,道:“老森的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看来他没可能和我们一起去上海了。”

    “恩!”谢文东点头道:“行程不能再拖了,只好让老森伤好后再和我们回合了。”二人留下几名小弟照看,边说话边下了楼。姜森不在,等于暗组失去了领头人,对谢文东来说十分不利。暗组发挥不出作用,等于断了谢文东的一条手臂。坐在车中,他轻敲脑袋,暗暗冥思。三眼一敞衣襟,从坏中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惋惜道:“本来我以为今晚会把黑贴贴在苍狼的脸上。”

    见了黑贴,谢文东眼睛突的一亮,他仰面长叹,感慨万千,真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也没过黑帖了。自己太过于在洪门的投入,把这东西竟然都快忘了。他忍不住从三眼手中接过来,轻轻抚摩,眼睛渐渐眯起来,似笑非笑道:“放心吧,黑帖不仅要发给苍狼,以后还会刮起一阵旋风,吹遍每一个角落。”三眼仰面而笑,道:“我最希望能把黑帖拿到日本去,在魂组的大本营门前贴上一张,我敢保证,那时,魂组内部的那些干部、头脑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看,也很有趣。”三眼想不到他这时的一句玩笑话,以后竟然会成真。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8: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零九章


作者:六道
    时隔一日,谢文东带领一干人等终于起身南下。首先到了T市,这里他自己都数不清来过多少次了,轻车熟路,一下飞机拦了几辆的士赶往北洪门的总部。金鹏的伤早已完全痊愈,只是大病初愈后身体比以前弱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深了。谢文东好长时间未见到金鹏,挺想念的,正好借这次送金蓉的机会,和老爷子好好聚聚。

    到了总部后,北洪门的人没想到现任掌门大哥突然回来,好一番欢迎。谢文东在总部内没见到金鹏,一打听才知道,老爷子去郊外疗养了。他没有时间耽误在你来我往的应酬中,把一切推给任长风后,自己和金蓉,三眼等人又坐车去往郊外。

    金鹏是很知道享受的人,他住的地方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南郊外有一处半天然半人工制造的湖,名为游龙湖。占地不大,水质却清馨异常。湖边不远,一处二层小楼,就是金鹏住的地方。来到这里,让谢文东想起‘小桥,流水,人家’的诗句。虽然宁静,但隐藏在暗中的无数名大汉却瞒不过他的眼睛。不用猜,那一定是北洪门派出来暗中保护老爷子的门中精英。

    走到小楼前,他笑呵呵的轻扣木门。片刻工夫,木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二十二三岁左右的青年。他虽然算不上少年,却他面带羞涩之气,皮肤光华白净,身材清瘦高佻,一身款式老旧的中山装,给人一种清风吹面的感觉。现在穿中山装的人已不多了,谢文东难免多看了他两眼,很快他就发现青年异于常人之处,他的眼睛。那一双眼睛看似无华,可转动间,时有精光射出,似流星,似闪电,亮得吓人。青年同时也在打量他,见谢文东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白面微红,问道:“你找谁?”

    谢文东发觉自己的失态,微微一笑,柔声道:“我找老爷子。”“老爷子?”青年脸上升起一阵茫然之色,下意识的摇头。谢文东见他样子也楞了,疑问道:“难道老爷子不在吗?”青年摇头,接着恍然大悟道:“你找金伯父吧?”谢文东松了口气,点头道:“没错。”青年看了看他身后的一行人,又问道:“那你是谁?”这话我正想问你呢!谢文东心中暗道,这青年叫老爷子伯父,看来关系应该很亲近,但自己又从来没听老爷子提起过这样一人。搞不懂,干脆不去想,一会直接问问老爷子就行了。他展颜道:“我叫谢文东。”“哦?”青年双目一亮,脱口道:“你就是谢文东?”

    后面的金蓉实在不耐烦了,探着脑袋排开三眼李爽等人挤上前去,双手叉腰,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罗罗嗦嗦的,快点让开。”青年扫了一眼嚣张冲天的金蓉,也不动气,身子一侧,笑道:“请近来吧!金伯父在二楼。”

    谢文东点头道谢,一揽还在不依不饶的金蓉,走了进去。刚上一半,二人就听见楼上金鹏洪亮的笑声。金蓉一听爷爷的声音,精神一振,甩开谢文东,蹬蹬蹬飞快跑上楼去。二楼的房间内有两位老人,一位不用说,自然是金鹏,另一位,谢文东并不认识。此人七十开外,头发雪白,但面容光滑红润,皱纹极少,和其年龄不相匹配,老者身材魁梧,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但却丝毫看不出笨重,反而让人感到一股仙风道骨之气。似乎早自己他二人要来,金鹏毫无惊讶之色,用手轻轻扶了扶扑进自己怀中小金蓉的头发,老人心情高兴流露言表,眼睛眯眯着,似乎眼睫毛都在笑,他笑呵呵道:“小蓉蓉又长大了不少啊!”接着,又对站在门外的谢文东道:“文东,快近来坐吧!”“这位就是……”高大老者看着谢文东问金鹏道。

    “他就是我的接班人。曲兄觉得如何。”看着金蓉,又看了看谢文东,金鹏面脸的满足之色。

    “呵呵!”高大老人轻笑两声,道:“不错。”这时,谢文东缓步走进屋内,先对金鹏深施一礼,接着问道:“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吧。”“大不如前喽!”金鹏笑道。接着,他给众人引见,指了指高大老者,道:“这位……和我们洪门颇有渊源,若按辈分,还在我之上哩!文东,蓉蓉,以后你俩就叫他曲老吧。”高大老者摇头而笑,道:“金老弟莫客气,什么辈分不辈分的,现在已经不讲究这些了。刚才你说羡慕我的逍遥自在,说实话,我倒是挺羡慕你的,有那么漂亮的孙女,还有这么能干的孙女婿,哈哈……”金蓉听后,面颊娇艳欲滴,刚刚抬起的小脑袋又埋进金鹏的怀里,心中却欢喜的不得了。

    谢文东听后,没什么表情,他是脸皮厚了,也在意别人怎么去说,而且有金鹏在,他也不好反驳,只是淡淡道:“曲老过奖了。”金鹏眼珠一转,道:“曲兄,你这做长辈的见了后生,多少也得拿点什么出来做见面礼吧!”“哈哈!”高大老者点点金鹏,大笑道:“你啊,每次见你,我就没有不吃亏的时候。”

    谢文东对高大老者的身份愈加奇怪,看样子,他和老爷子的关系非比寻常,而且相识时间不短,那他会是谁呢?直接问,过于不礼貌,心念一转,旁敲侧击道:“没有给曲老带来礼物已经是我的不对了,怎好意思再收见面礼呢?只不知曲老家住哪里,晚辈到时在登门拜访。”他很聪明,想通过高大老者的住址而弄明白他的身份。这瞒不过两只‘老狐狸’的眼睛,二人同是一笑,高大老者对金鹏道:“果然如你所说,这小子真是聪明异常,后生可畏啊!”接着,转向谢文东,含笑回答道:“望月阁。”如果任长风未在他面前将过望月阁是什么也就罢了,可现在一听,顿时脑中嗡了一声,惊讶得快说不出话来,好一会,他才清醒过来,从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对高大老者仔细打量一番,暗讨真看不出来,这老者竟然是传说中望月阁的人。

    谢文东在T市足足停留了五天,这五天时间他可一点没闲着,高大老者并没有携带什么礼物,他所给的见面礼恐怕对谢文东来说比任何东西都有用,都更珍贵。高大老者名叫曲青庭,洪门长老会望月阁中的长老之一,看他样子七十多岁,实则他已不下九十,只是一身内外双修的功夫了得,看起来他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一开始给谢文东等人开门的青年是他的弟子,名叫袁天仲,一身功夫了得,深得曲青庭的真传。金鹏原意想让曲青庭传给谢文东一套功夫,可后者并未应允,他认为谢文东并不适合修炼武艺,虽然骨骼身体都不错,但他没有内功功底,学了也无用,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太过于聪明,一旦入门,凭他的头脑自会投机取巧,自开捷径,其结果,一是成为顶尖的高手,一是会走火入魔,成了废人。他不想冒这个险,而且也没到非让谢文东学武的程度。最后,他只是挑了一套简单实用的灵巧身法传给谢文东,他的本意是让谢文东练习身法时就当锻炼身体了,在真正打斗中并派不上大用场,不是说他传的身法不佳,而是真想学熟练没有两三年的时间下不来。谢文东只是匆匆学了五天,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不过,这可能是他太小看谢文东了。

    五天后,谢文东辞别金鹏和曲青庭,准备赶往上海。见谢文东要走了,金蓉顿时舍不得,非要跟他一起去上海。金鹏和谢文东自然同声反对,在二人的软硬施加下,金蓉还是妥协了。

    一个多小时的飞机路程先到了南京,稍做停留,又转车直奔上海。上海,中国经济最发达也最活跃的城市之一,美丽如同明珠。有人说上海是内陆的香港,其实同时到过两地的人会有一致的想法,拥挤异常、弹丸之地的香港哪能和上海相比,从局部看,前者虽繁华,但毕竟面积有限,说玩笑点,即使想跳楼也不能跳得太用力,否则很可能从这楼跳到对面那楼去。上海有香港的优势,也拟补了它的不足之处。

    繁华的表面下,又有几人能看见其中隐藏的暗流。东心雷在上海的进展并不顺利,甚至是举步为坚,这里和其他城市不一样,谁都不敢在上海轻易动刀动枪,一个不甚,别说没伤到对方,反而会把自己挤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同时南洪门入主上海已久,势力庞大,根深蒂固,上至政府高官,下至三流混混,无不熟悉。而东心雷刚刚进入上海,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与向问天抗衡,谈何容易。双方没交过一次手,可下面的弟兄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由被警察抓走十多名,愈加之罪,何患无词,很明显,警察是受了南洪门的暗中指示。到后来,东心雷已不敢贸然进市区,只好在郊外相对偏僻的地方租下一暂时废弃的厂房,地方够大,虽然四面通风,但上海的冬天温暖异常,并无大碍,这次总算找到一处安身之所。

    不久,五行兄弟从云南赶来。南洪门在云南的势力受到金三角全面打压,金三角的将军对于南洪门劫货杀人的做法亦是愤慨,他只对老鬼简单道:“以后,我不想再看见类似的情况发生,至于你想怎么做,你就去做好了。”将军的意思老鬼自然明白,他报复的疯狂程度恐怕连谢文东都自叹不如,当他抓狂的时候,那在对方眼中,他确实如厉鬼一样。

    有了将军的支持,老鬼的低气也足了,他放出话来,消灭南洪门在云南的势力,如有抵抗者,杀无赦,若有不服者,斩立决。他在云南各地掀起一阵恐怖的血腥旋风,把当地各大黑性质势力吹的人人自危,也把南洪门的势力吹得哭爹喊娘。金三角做事要比南洪门狠得多,也绝的多,不择手段,杀人如草荐。五行兄弟几人刚开始还站在老鬼一边,帮他打击南洪门,到后来,不满老鬼做事不留余地,赶尽杀绝的手法,而且大局已定,即使留下也改变不了什么,几人一商议,干脆去上海,既能帮上老雷的帮,又能等候东哥。五人和老鬼简单迟行后,就这样赶到了上海。东心雷见到五行兄弟,大为欢喜,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说句老实话,他身边确实没有几人可重用,有这五人帮忙,自是如同增添一膀臂。

    五行五人刚到上海,气势凌人,和东心雷很快计划出一次暗杀行动。只要杀了向问天,南洪门也就倒了顶梁柱,没有惧怕的了。东心雷来上海也有一段时间,处处受人压制,心中早憋了一口气,听五人的提议后,虽然觉得冒失,可不失为一条结束战争的便捷之路。杀死向问天确实是一条便捷之路,但做起来要比说来难得多。计划的很周密,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上海遍地是眼线耳目的向问天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只是笑呵呵的当着一干部下面对本地区分局长说道:“天要下雨,我也没办法。有人想杀我,那就让他就尽管来吧。中国是讲法制的,特别是上海这样的国际化都市,法制应该更严谨。”
南野·卡尔 - 2007-5-29 17:29: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章


作者:六道
    这位分局长听后,擦擦头顶的虚汗,干笑两声,连连称是。向问天虽然年轻,但南洪门在上海的发展年头已久,甚至可以往他上面推三辈,市里一些老领导之所以对他照顾有加,一是他本身确有过人之处,再则也是看他父亲的面子。向问天的身份,这位分局长再了解不过,不管在白在黑,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如果他在自己的地头被人暗杀,那自己也该倒霉了。

    东心雷和五行兄弟在市区内南洪门总部附近,暗中苦心一番布置,结果没迎来向问天,反招来了无数警察的围剿。乱战之中,东心雷和五行兄弟落荒而逃,折损手下精锐不下十人,其中还不算被警察抓走的,等跑回郊外的破厂房之后,东心雷灰心了,摇头叹息:“向问天没动一兵一足,自己已落得惨败,这仗还有个打嘛?!”

    五行兄弟五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灰头土脸的,没了刚来时的盛气凌人,金眼黯然道:“我们吃亏在于没根基!”

    这话被他说到点子上,正因为没有根基,东心雷才处处受挫,处处落人之后。可在一坐陌生的城市打下根基,又是谈何容易,有些人为了这一点花费十年或数十年的时间才做到。东心雷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木子边擦伤口上的血迹边淡然道:“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等什么?”东心雷抬目问道。木子无奈道:“现在除了东哥,还有谁能改变现状,在东哥没来之前,我们最好老实一些,什么都不要做。”他的话虽然让东心雷倍感面热,但无法否定,木子说的是最佳办法。

    谢文东到了上海之后,东心雷和‘探花’灵敏,加上一位司机,总共才三人前来接他,见面后亲热的拥抱一番。特别是三眼、李爽、高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东心雷,喜悦之情流露言表。东心雷不愿在市内耽搁太长时间,将众人让上车后,急忙奔向郊外。车中,谢文东看出一点端详,咧嘴一笑,明知顾问道:“这一阵,你们在上海的情况怎么样?”

    “哦,这个……”东心雷面红似火,言辞闪烁道:“还过得下去,东哥,我们回去再说吧。”谢文东见他的样子,更是了然于胸,不想太逼他,点头道:“好,现在你是主,我是客,一切听你的。”“东哥,别开我玩笑了。”东心雷摇头苦笑不已。

    到了破旧厂房,院子不大,里面废弃的机械四处摆放,占了大部分空间,厂房内,空荡荡的,墙壁破旧、污垢不堪,空气潮湿,发霉的味道刺鼻。谢文东眉头一皱,环视一圈,问道:“你们就住这种地方?”东心雷叹道:“这还是我毫不容易找到的,但也不能长久,听说此处已经卖给外商,不久人家会来收厂,我们还不知道去哪住呢?上海寸土寸金,想找到一块够大,南洪门又不好骚扰的地方,谈何容易。”五行五人从厂房暗处走出来,身上或多或少,还残留着血迹,一见谢文东,几人纷纷施礼,恭敬道:“东哥!”看了看他们的样子,谢文东道:“你们也挂彩了?”

    金眼咬牙道:“向问天,太狡猾,而且势力庞大,竟然能控制上海的警方,我们能活着冲出警方重围已实属运气了。”

    “哦!”谢文东明白的点点头,眯眼一字一句道:“向问天!”他托着下巴,低头思考着什么,良久,才反应过来,对五行五人歉然一笑,道:“真是辛苦你们了。不过,”他一指地面,又道:“这里不适合我们。想和一个人相抗衡,首先不能怕他。我们要对付向问天,就不能躲着他。得在市内找处落脚之地。”“在哪找?”东心雷神经一振,上前问道。

    “我怎么知道?”谢文东挑眉一笑,道:“我刚刚到上海,而且第一次来,不去逛上一圈,岂不是错过了上海的美景!?”

    上海的夜景一向很漂亮。夜色朦胧,朦胧下一座座高楼大厦挺拔,道路两旁的街灯蜿蜒曲折,霓虹点点,万家灯火,如同天上繁星,闪烁连成一片,构成一条城市中的银河。东方明珠亦很漂亮,与其说漂亮,不如说雄伟,亚洲的至高点,蹬上转盘,向下俯看,大半城市就在自己脚下,往来汽车如蚂蚁穿行,让人看后顿时雄心振起,万丈飞扬。万点灯火晃花了谢文东的眼睛,也让他满腔血液为之燃烧。他喜欢挑战,更喜欢征服,将一座最发达的城市踩在脚下,那种美妙的感觉无法言表。他手指缓缓指向立地窗外,在玻璃上慢慢滑动,幽幽道:“国家有国家的法律,黑暗有黑暗的准则,谁强谁就是主宰。我们用什么能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征服!”接着,他微然一笑,笑容如同春来怒放的花朵,从他的眼睛扩散到整个面部,转头问道:“你们想做主宰吗?”他旁边,站有数人,随便挑出一位具是洪门或文东会的巨头。三眼和东心雷身子一抖,特别是后者,零星的斗志顿时又恢复到燎原之势,二人几乎同时说道:“舍我其谁?!”说完,两人楞了,相互看看,仰面大笑。笑声洪亮,引起周围其他游人的阵阵侧目,其中不乏外国人,指指点点。谢文东环视一周,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在他目中的反射,精光闪闪,亮得骇人魂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在人们脸上划过,火辣辣的,顿时,周围五米之内,再无游客。他转过身,面对窗外,淡然道:“其实,向问天不算什么,南洪门也不算什么,我想要的是……”剩下的话未说,用手指了指脚下。

    很明显,谢文东想要的是整个上海,他的野心,从来没有小过。“有东哥在,真不知道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李爽豪情万丈,神情飞扬道。的确,谢文东说出的话,很少有没实现的,他做的事,也没有不疯狂的,哪怕他说月亮是方的,众人恐怕也会相信月亮确实是方的。“当然……”谢文东淡笑道:“我们想要上海,必须得先赶跑南洪门。和他们对抗,我们就要有个能立稳脚跟的地方。”“这个……恐怕不容易。”激动归激动,现实却很残酷。东心雷心有余悸,他不是没尽力,而是想在南洪门眼皮底下找一块落脚之地谈何容易。又有谁敢和根深蒂固的南洪门为敌?!

    “不容易吗?”谢文东笑了,手扶窗栏,仰望天际,手指轻轻扣打脑袋,半晌,问道:“老雷,你来过上海几次,对上海又了解多少?”“哦,”东心雷顿了顿,摇头道:“以前我并未来过,至于了解嘛,恐怕比东哥强不了多少。”

    “恩!”谢文东点点头,笑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做什么呢?首先,得找个上海通来,至少,对上海的各个势力要有一定了解的人。”东心雷恍然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猪头,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呢,他乐道:“东哥,这个交给我吧。”

    白牡丹,上海西区一家极具规模的夜总会。一朵巨大而妖艳夺目的白色牡丹花就是它的招牌,牌子左下角还有用霓虹灯围出来的三个大字‘不夜城’。据说白牡丹夜总会在上海已有些念头,甚至可以推到解放前,虽然以前的楼楼房早已拆掉,地方也变了,但招牌未改。只看夜总会门前停放的各种高级轿车不难猜想它生意之兴隆。

    近凌晨五点左右,天片开始放亮,白牡丹的客人已基本走光了,稀稀两两的服务生没精打采的清扫地面,打扮或艳丽或清纯的小姐们劳累一宿,呵欠连连,搭伴结伙,准备收工。白燕是白牡丹的老板,看她的样子,好象二十多岁,再仔细看,又好象三十多,或者更大。不是她的模样老,而是从骨子里向外透出一股老练,让人分不清她的年龄。能在上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家如此规模庞大豪华的夜总会,足可以值得骄傲,但她的容貌,绝对比这间夜总会更令她自豪。

    那是一种冰冷中燃烧着火热的美。若把她比做玫瑰,一定是带着毒刺的那种。洁白无暇的面孔上镶了两只如同繁星的双眸,弯眉浓黑,桀骜不逊的斜飞入鬓,秀鼻小巧,唇红齿白,微微开启,红唇娇艳欲滴。此时她正做在吧台,缓缓吸烟,查看今日的帐本。一晚下来,进帐二十万,对她来说,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天。良久,合上帐本,扔给站在她旁边的经理,站起身,扶了扶身上乳白色的洋装,淡淡道:“天快亮了,搭理完后你也回去休息吧!”经理接过帐本,连连点头称是。他在白牡丹干了一年多,可即使现在看见白燕,还是免不了心跳加速。仰慕是不假,却不敢越轨,他知道白燕能把白牡丹一路平安开下来,是因为她在黑白两道皆有紧密的关系。白家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至少他还不行。

    白牡丹和经理打声招呼,走出夜总会,准备回家休息。门口早有服务生将她的奥迪轿车开来,见她走出,上前递过钥匙。白燕微笑颔首,上了轿车,打开音乐,缓缓驶去。等她走远后,那递钥匙的服务生猛得蹦起多高,手舞足蹈的叫道:“看见了吗?刚才老板在对我笑呢!”“高兴你妈……”门口两名眼红的保安几乎同时出脚,踢在服务生的屁股上。

    五点多,路上基本没什么人,白燕可以毫无阻挡,没有顾忌的架车狂飙,她喜欢这这样飞一般的感觉。正在她享受之时,前方道路上突然蹿出两人,竖立路中。太突然了,白燕的车速又极快,几乎出于本能的急踩刹车,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声音在空中回荡,轿车离那二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来,她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诅咒的拍下方向盘,抬头看向两名‘罪魁祸首’。

    这二人具是一身黑衣,其中一人面容冷俊,五官如刀刻,另一人嘴角上挑,微微挂笑。二人脸上看不见一丝惊慌之色,好象刚才驶来的汽车不是撞向他俩。只是一眼,白燕已敢百分百肯定他二人非寻常,心头一震,暗叫不好,可再想发动汽车,业已晚了。二人一个箭步蹿到车两旁,冷俊汉子打开车门,语气冰冷,问道:“是白小姐吗?”

    白燕心念极转,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暗叹一口气,点点头。二人明显是早有预谋的,人家既然已经找上门来,又哪会不知道自己是白燕呢。那微笑汉子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手扶车棚,弯腰直视白燕,笑呵呵道:“不好意思,白小姐,打扰你了,我想,你会原谅我们的唐突。”“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笑容总是能缓解人的紧张,白燕对挂笑汉子问道。

    挂笑汉子耸耸肩,乐道:“白小姐请放心,我们一不劫财,二嘛……”说着,他故意在白燕身上瞄了几圈,就在后者无法忍受时,他收回目光,接着笑道:“二不劫色,三也不想要你的命,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想见你。”

    “谁?”白燕心里一动,神情也缓解了一些。冷俊汉子开口道:“等见了,你自然会知道。”“哦?如果我不想去呢?”“那我也不介意抱着你去!”挂笑汉子笑嘻嘻道。“就凭你?!”说着,白燕猛得一抬手,一团白雾在她纤纤手指中喷出,直射向挂笑汉子的面门。后者早有防备,一展手,挡在眼前,白雾一滴没跑,全落在他手上。低头闻了闻,他仰面大笑道:“呵呵,防狼剂?可惜我不是狼,这对我不起作用……”未等他话说完,白燕接着踢出一脚。她的腿纤细而修长,但力道十足,速度飞快,挂笑汉子正仰头大笑之际,这一脚正踢在他小腹上。“哎呦!”挂笑汉子再也笑不出来了,捂着小腹连跳不已。

    白燕还想追击,那冷俊汉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反手一背,一个擒拿将她制住,动作干净利落,没给白燕半点反击的余地。那挂笑汉子低头看了看,良久,抬起头,愁眉苦脸问道:“金眼,如果我以后生‘那个’立不起来了怎么办?”“该!”冷俊汉子抓着白燕,没好气的骂道。这二人,正是五行五人中的金眼和木子。

    “你还真毒啊!”车中,木子手捂着下身,对白燕咬牙咒骂道:“以后我没有孩子,一定找你算帐。”

    “哼!”白燕眼睛一闭,干脆不理不睬,一副随你便的样子。“嘿!你这什么态度……”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39: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作者:六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白燕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使落在两名剽悍的陌生男人手中,仍神态自若,看不出半点惊慌。

    金眼头也没回,边开车边道:“等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木子似乎很快忘了白燕刚才给他的痛苦,笑嘻嘻道:“很快就到。”

    确实很快,没过五分钟,汽车开进一处民居胡同,不宽敞,但够两量货车并行的。又走了一会,前方胡同内亮光一闪,白燕聚睛细看,原来胡同里早已停有两辆黑色轿车。金眼缓缓停下车,飘身跳出来,一拉后侧的车门,坐个手势,淡然道:“白小姐,请吧。”不用他说,白燕也想下车看看,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挟持自己。

    前方其中一辆轿车门一开,打里面走出一位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身材中等,相貌平平无奇,一脸笑容,眼睛快眯成两条黑线。“真不好意思,用这种办法将白小姐请来。”白燕上下打量青年,看了半晌,一点印象都没有,对方也丝毫没有出奇之处,她冷言道:“叫你们大哥出来见我。”“呵呵!”青年耸肩,摇头道:“对不起,我就是。”

    “你?”白燕说不出是吃惊还是好笑,看着一脸无害的青年,再看看身后的两名杀气内敛的彪形大汉,噗嗤一声,白燕失声而笑。青年毫不在意,这种情况他见多了,只是淡淡道:“其实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想向白小姐打听几件事。”

    “在问话之前,请告诉我你是谁,你们老大是谁?”白燕没忘了自己的重点,紧抓不放。青年摇首,静静答道:“我没有老大,我叫谢文东。”“呀!”白燕倒吸冷气,差点脱口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平平无奇的青年就是能和向问天并驾齐驱的北洪门老大,谢文东。足足呆了五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心念急转,猜想他找上自己的目的。白燕表情的忽晴忽阴,没逃过谢文东的眼睛,他呵呵一笑,语气平淡道:“别奇怪,我来了,以后,上海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围绕着我转。”

    这话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说,白燕一定会大笑三声,可现在说话的人却让她笑不出来。她依然不敢肯定,追问道:“你真是谢文东?”“有假包换!”谢文东拿出烟,递给白燕,后者木然的摇摇头,问道:“你来上海是为了向问天?”

    谢文东点燃烟,轻轻吸了一口,说道:“可以这么说。”“什么叫可以这么说?”“若是和上海比起来,向问天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但我要立足,首先得除去障碍,他可能是我在上海最大的障碍。”谢文东把玩香烟,燃烧的烟卷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看他说得轻松,白燕暗哼,凝声道:“听你的意思,好象完全没把向问天放在眼里,据我说知,他好象并非寻常之人。”

    “恩!”谢文东点头表示同意,道:“南洪门的当家,岂能是寻常人能坐的。”“既然你知道,那你凭什么有自信把虎据上海数十年的南洪门打垮?”白燕嘲道。“哈哈!”谢文东仰面而笑,看着眼前这双黑白分明美丽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也没把握,但有些事还必须要去做,有些人也必须要去面对,我只知道,越是害怕,胜的利率就越小,所以,我从来没怕过任何人,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活着。”白燕看着谢文东良久,才缓缓说道:“看来,你真的是谢文东。”

    “你和向问天很熟吧!”谢文东若无其事问道。白燕顿了一下,淡然道:“见过面。”谢文东道:“你觉得他人如何?”白燕精神一恍,眼神飘向别处,半晌,才说道:“他是一团火,在他身边,你绝对不会怀疑世界上还有他融化不了的东西。”

    谢文东双目闪烁出光芒,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说道:“这可能是我听过对人最高的评价了,不过,用在向问天身上,应该不过分。”叹了口气,他又问道:“在上海,除了南洪门,还有没有其他的帮会?”“有!”白燕说道:“南洪门在上海的势力虽说根深蒂固,但他们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白道生意上,至于黑道嘛,虽是大小帮会众多,南洪门霸主的地位依然不可动摇,大多帮会都以他们为首是瞻。”谢文东边听边点头,等白燕说完后,发话问道:“你说‘大多’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一些帮会并不服从?”白燕刻意加了小心的一句话还是被谢文东找出话端,她苦笑道:“可以这么说。”

    “谁?”谢文东毫不放松,双眼放射精光,步步紧逼,追问道。白燕将头扭向别处,避开对方灼人的目光,扶了扶身上的洋装,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至于其他,你去问别人好了。”说罢,优雅的一摆手,道:“再见。”转身打算上车。刚把车门拉开,金眼一步上前,抬腿一脚将半开的车门又踢了回去,冷然道:“对不起,在没给我们满意的答复之前,你哪都去不了。”“怎么?”白燕秀气的眉毛一挑,问道:“我还被你们绑架了不成?”她早就对金眼心生不满,刚才被他毫无抓过的手腕还在隐隐做痛,此时要走,他又来做难,满腔怒气快把白燕憋炸了,她扭头看向谢文东,冷冷问道:“这不会就是你们北洪门的对客之道吧?!”谢文东看着手中燃烧的香烟,答非所问,平静道:“他是我的兄弟。”

    “那又怎样?”白燕强压怒火,眼角环视一周,左右虽只有四五人,但她可以肯定,其中没有一盏是省油的灯,随便挑出一位,都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谢文东仰面看了看天色,打个呵欠,笑道:“一般我兄弟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

    白燕杏眼圆睁,怒道:“谢文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上海,不是……”“对不起。”谢文东打断她的话,笑眯眯道:“只要我想做的事,在哪都一样。”他走到白燕面前,目光在她面颊上打转,原本白皙的皮肤因怒火而变得红润,加上月光朦胧的影射,越发妖艳诱人,他自言自语的笑道:“你生气的时候还挺漂亮的。”

    白燕听后,鼻子差点气歪了,她平时高高在上,倍受瞩目,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委屈。谢文东可不管她感受如何,一脸天真无害的笑容,说道“我们在上海连快立足的地方都没有,晚上,大家都是挤在一起睡,条件真得很艰苦,我想,白小姐不介意和我的兄弟们挤在一起睡一宿吧。”他说得轻松自在,白燕听后冷汗顿下,暗中把谢文东祖宗十八代集体问候了一遍,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双目瞪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最终还是她先妥协了,说道:“谢文东,今天我记下你了。好,你有什么话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恩……”谢文东揉着下巴,考虑片刻,道:“告诉我,和南洪门矛盾最大,结怨最深的帮会。”

    “天意会。”白燕毫不犹豫的说道。天意会在上海算起来是成立比较晚的,不过在其名声绝对不算小。发起人是三位段姓亲兄弟,靠走私起家的,后来越作越大,发展到黄赌毒,随着下面人手的激增,逐渐成为一方不可小视的黑性质集团。黄赌这两样在上海到不算什么,毕竟有人的地方,就缺不了这二样东西。不过至于毒,在上海还没有几个帮会胆敢去碰,一是为了城市的国际形象,政府抓得比较严,最重要的一点是向问天不喜欢毒,他不喜欢,连带着整个南洪门都与毒品绝缘,下面一些人为了讨好掌门人,对倒卖毒品的帮会亦是连挤带压。天意会贩毒敛财,无疑是碰触了南洪门的敏感地带,而毒品一本万利,来钱之快是众所周知的,虽有南洪门的放话警告在先,但天意会还是低估了南洪门的实力,认为他们不会对自己轻易动手,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退出的意思,这样,最终导致两大集团矛盾的激发。在南洪门和警方合力打击下,天意会这座看似坚固的摩天大厦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三兄弟一死一逃,一个被擒,至今关在监狱中。随着此三人的悲惨收场,天意会也从屈指可数的大帮会跌至现在名存实亡,只靠几位还算忠心的骨干苦苦支撑的小团社。天意会对南洪门的仇恨可想而知,在上海绝对再找不出第二个。白燕大致讲解了一番后,谢文东才常常出了口气,问道:“南洪门既然已经动手了,为什么还留下天意会的残余不除去?”白燕仰面道:“向问天不是赶尽杀绝的人。”谢文东听后暗自摇头,若是换了他,绝不会留下祸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下仇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恐怕连睡觉都不会安稳。这点,可能就是他和向问天最大的不同之处。想罢,谢文东长笑一声,还没有交手,他已经预示到向问天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做事不够绝的人,他的弱点和把柄都很好掌握。见他发笑,白燕不解,问道:“我说了好笑的事吗?”谢文东摇首,长声道:“向问天是个英雄。”

    听他这么一说,本来布满乌云的脸顿时拨云见日,灿烂一笑,白燕点头道:“他确实是黑道中的英雄。”

    看着她欢喜的模样,谢文东突然问道:“白小姐不会喜欢上向问天了吧?!”白燕面容一红,马上板住脸,冷冷道:“这好象不关你的事。”“没错。”谢文东耸耸肩,道:“若是你没见过我,这确实不关我的事,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还不想让向问天这么早知道我已经到了上海,看来,白小姐,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说完,他一晃头,转身上了车。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燕还没搞懂,不过她很快在金眼‘友好’的示意下明白过来,双手虽被对方抓住,她嘴可没闲着,破口大骂道:“谢文东,你说过放我的,你这说话不算话的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没等她说完,谢文东从车内探出头,满脸的笑容,眼睛弯弯如月牙,笑得象个学生,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忘了事前给你个忠告,永远别相信坏蛋的话!”

    就在白燕还想大骂的时候,谢文东已经又缩回车内,油门一开,扬长而去。木子拉开白燕那辆轿车的车门,优雅的伸臂一弯腰,笑嘻嘻道:“白小姐,请吧!”白燕看了这张笑脸连想都没想,抬起腿,猛踢了一脚。有了上次的教训,木子学乖了,早有准备,微微一闪身,轻松逼开。白燕一脚没踢中木子,反和车板来个亲密接触。“嘭!”的一声响,脚上的巨痛查点让她的眼泪掉出来。木子在旁故做痛心状,连连叫道:“哎呀呀,痛不痛,用不用我给你揉揉?”

    “你去死……”白燕叱牙咧嘴,话未说完,发现木子已一脸心痛无比的半蹲身子用衣袖擦着刚被她无意中踢到的车身。

    北郊,空旷的废弃厂房内。白燕被谢文东抓回来,被关在一间不足五平方的封闭小屋内。东心雷趴窗户看了看,边看边咧嘴,对谢文东小声道:“东哥,这女人是白燕?”谢文东笑道:“没错。”东心雷担忧道:“白家可不好惹啊!一个向问天已经够我们对付了,现在又得罪了白家,我们岂不是前后受敌?!”“恩!”谢文东点点头,道:“正因为白家有实力,而又和向问天互有往来,所以我才把白燕抓来。”东心雷眨眨眼睛,道:“我不懂。”谢文东嘿笑道:“让向问天接我的第一招看看吧,白燕只是个探路石。”东心雷不知道谢文东在想什么,喃喃道:“希望,这快‘探路石’别反砸在我们自己头上!”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0: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作者:六道
          一座万丈大厦,看似坚不可摧,但一旦根基动摇,塌陷,其崩溃之势也是无法挽回的。天意会,曾经的无限辉煌早已一去不复返,现已沦为人见人欺不入流的小团社,只靠以前的几位主干苦苦支撑着。天意酒吧,一间位于上海西南角落,并不起眼的酒吧,这是天意会最后的根据地,即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在不怀好意的窥视。

    于笑欢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喝着闷酒,桌子的空酒瓶已经摆了一大排,即使如此,他依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当一个人想把自己灌醉的时候,他反而偏偏不容易醉,头脑清醒得更胜平常。他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也欢不起来,忠义帮已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一是用五十万买下天意酒吧,二是动用武力。于笑欢是天意会暂时的当家人,只是这个家很不好当。忠义帮是新崛起的帮会,发展迅猛,相继吞并、联合几个帮会后,一跃成为上海道上的新贵,势力庞大,实力雄厚。以现在天意帮的能力,即使十个捆一起也和人家难以抗衡。段氏三兄弟垮台后,帮会一日不如一日,声望愈见低落,生意越做越小,底盘越来越少,下面的兄弟也渐渐快走光了,现在连剩下的唯一底盘都快保不住。脸面何在?!“唉!”于笑欢苦叹一声,他现在连自己的脸在哪都快找不到了,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拿起酒瓶,把杯子又倒满。

    “朋友,这么喝酒是很容易醉的。”正当于笑欢再次举杯时,旁边响起低沉的声音。他侧头举目望去,只见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一前一后多了两人,前面这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一身藏蓝色的立领中山装,精致合体,显得整个人挺拔异常而又精气神十足。望上看,头发乌黑,稍稍过眉,一双细窄的黑眸烁烁生辉,或许是酒吧太昏暗,或许是灯光的反射,有那么一瞬间,于笑欢真的看见这人的眼睛在闪亮,他暗自摇头自嘲,看来自己的酒确实喝多了。他把酒杯放下,环视一周,天近傍晚,酒吧内还没几个客人,很显然,这位年轻的陌生人说话对象是自己。他放下杯子,问道:“你是谁?如果我没记错,我好象从来没见过你。”“呵呵!”年轻人轻笑,不管于笑欢同不同意,一提裤子,在他对面缓缓坐下,微微一扬手,后面和他一起来的汉子立刻拿过一个干净的空杯子,年轻人笑眯眯的接过来,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笑道:“酒不错。”至始至终,年轻人都没看于笑欢一眼,连后者都快以为自己是透明的了。

    他失声而笑,笑自己,笑天意会,真正已经沦落到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地步,连这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回想以前三位老大在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心中仿佛烧了一把火,握拳狠狠的一砸桌面,挺身而起。他坐着还好,这一起来,天旋地转,整个酒吧都在旋转。‘扑通’,于笑欢又无力的坐下,叹道:“我本以为我没醉,其实我早已经醉了。”仰起头,醉眼朦胧的看向对面的年轻人,疑问道:“你究竟是谁?来这里为了什么?”

    “我是谢文东!”年轻人含笑言道。“恩?”于笑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摇摇头,道:“无名小辈,没听说过。”“那向问天你听说过吗?”年轻人笑容不减,继续道。“向问天?!”一听这三个字,于笑欢八层醉意顿时消失了一半,瞪大眼睛,问道:“你是洪门的?”“是洪门的没错,只是我在的洪门姓北!”年轻人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虽在喝酒,一双狭长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对方不放。“啊!啊……?”于笑欢脸色大变,暗吃一惊,北洪门!谢文东?他‘蹭’的跳起来,颤抖着指着年轻人,惊道:“谢文东?你是北洪门老大,谢文东?”“是我!”年轻人笑眯眯道:“就是那个一直和向问天过不去的谢文东。”

    于笑欢足足看了年轻人十秒种,长长出了口,缓缓又坐下,边摇头边自语道:“不丢人,不丢人!在北洪门老大面前,任谁都是不丢人的……”他嘟嘟囔囔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谢文东也不在意,道:“请你去卫生间洗洗脸,我不想和一醉鬼说话。”“醉鬼?唉!”于笑欢苦笑,摇晃着站起身,依然头晕得厉害,勉强扶着桌子站好,一挥手,振声道:“小张,过来扶我一把!”话音刚落,从吧台跑过来一位十七八的少年,先是看了看谢文东,神色中带着一丝好奇,没说什么,扶着于笑欢向后面走去。

    “东哥,就这么一个落魄的酒鬼能靠得住吗?”和谢文东同来的是姜森,在他身后细声问道。谢文东冷笑,道:“能不能靠得住我不管,现在,我只看他对我们有没有用!”工夫不大,于笑欢走出来,没用别人扶,步伐还稍微有些凌乱,头发湿漉漉的,他向谢文东含笑点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酒喝得比较多,让谢先生见笑了。”

    现在的于笑欢和刚才判若两人,神志清醒,人也精神多了。他三十多岁,鼻直口方,天庭饱满,相貌堂堂,给人很忠厚实在的感觉。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把桌子上的酒瓶推向一旁,问道:“谢先生是贵人,您不会无缘无故来到我这破地方喝酒吧。”

    “确实不会!”谢文东开门见山,直接道:“我要想这间酒吧。”于笑欢连上一点惊奇的表现都没有,谢文东是什么人,北洪门的老大,势力遍及半个中国,即使他说此次前来是要自己的命,他也不会奇怪的。于笑欢道:“谢先生可口,这个面子我本是应该要给的,可天意酒吧并非我的,这点恐怕我做不了主。”“呵呵!”谢文东笑眼眯缝着,道:“既然我来了,既然我找上你,说明我就有把握,你可以做主的。”他双手撮着酒杯,又道:“段家已经没人了,你不会还指望着唯一在逃的段老二回来复兴天意会吧?!”于笑欢脸色一变,马上又恢复正常,正色道:“段二哥曾经是我的老大,以后也会是,不管他在哪,不管他还回不回来,这点都不会改变,天意会的一切都是段家的,我无权做主,即使天意酒吧现在确在我的名下。”

    “恐怕你做不做主,这间酒吧都是要改姓了。”谢文东道:“忠义帮并非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于笑欢落寞的摇摇头,叹道:“谢先生知道得还多啊,不过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和谢先生没……”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和北洪门比起来,天意会连鸿毛都算不上,谢文东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想出头吗?”谢文东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出头?”于笑欢一时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谢文东双目精光一闪,目光如刀,钉在他的脸上,说道:“与其受人压迫欺凌做狗,不如找个靠山挺起腰板做人。”“嗨,嗨……”于笑欢苦笑道:“如果我想找个靠山,就不会等到今天,北洪门的势力我知道,我……”没等他把话说完,被谢文东一摆手,打断,说道:“在上海,不管你投靠哪一个势力,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南洪门对着干,更不会找上向问天,你那三位老大的仇也根本抱不了。可是我不一样,我来上海的目的就是为了打跨南洪门,为要向问天的命,这点,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你不帮我还能帮谁?难道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块底盘也被人家抢走,离报仇的路越来越远?话,我就说这些,这对你是一次机会,不为别的,为你那三位下场悲惨的老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与我合作,你只有利,没有弊。要做人还是要继续做丧家犬,最后的选择还在你,告辞了。”说完,谢文东才算把一直放在于笑欢脸上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挪开,起身,向外走去。

    走出酒吧,姜森追上谢文东,问道:“东哥,你说他会同意吗?”谢文东道:“一定会!”“哦?”姜森一楞,道:“东哥怎么如此肯定?”谢文东目光深邃,淡淡道:“当一个人不得不面对很多坏选择的时候,他终究会挑选出一个相对不错的。”

    翌日,谢文东派金眼等五人给向问天送去一封书信。字不多,而且言语客气,但字里行间暗带肃杀,大概意思是请向问天一人来他暂时落脚的废厂房一趟,原因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其中也略提白燕在此,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才是谢文东想说的关键。萧方自从逃出南京后,情绪消沉,加上又受了些伤,内外一起爆发,大病一场。还好向问天未责怪于他,并好言安慰,这反让萧方心里更过意不去。次此他来上海,病未痊愈,向问天本想让他好好在广州修养,但萧方执意不从,他说:“士为知己者死,即使我真在上海有个三长两短,那也只有两个字:认了!”既然他已经这么说,向问天也不好再阻止。接过下面人递上来的书信,萧方一看信封,上有向问天亲启,落款为谢文东。他冥思片刻,问道:“送信的人呢?”

    下面人道:“走了。他把信扔在门口就走了。”萧方又问道:“那他长什么样子?”“那人走得太快了,一闪就消失在人群中,没看清长什么样。”笨蛋!萧方暗骂一声,摆摆手,打发下面人离开,反复检查之后,觉得没问题,才将信递给向问天。向问天靠坐在长椅上,细细品尝着上等的龙井。他和谢文东截然相反,是一位很懂得享受的人,不象后者,整天忙碌奔波,即使南京丢了,云南的势力快被金三角赶出来,在他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着急之色。

    向问天接过书信,缓缓展开,看过之后,没说什么,将信扬了扬,道:“小方,你看看。”萧方接过,大致读了一遍,脸色微变,倒吸冷气,疑道:“白燕竟然在谢文东哪里,这……这不大可能吧?!”向问天道:“前天深夜白兄曾打过电话,说他妹妹未回家,问是否在我这,看来,燕子十有八九是被谢文东抓走了。他来得好快啊!”萧方又把信细读一遍,点点头,道:“他是在用白燕威胁我们,逼咱们就范。说是叙旧,真到了他指定的地方,迎接我们的恐怕只有刀枪。”他转念一想,摇头道:“可是我们又不得不去,我们和白家交好,一旦因为我们没去而白燕有个三长两短,那白家必定会怪罪我们胆小怕事,误了白家大小姐的性命,到时真是不好解释。这谢文东,太狡猾了,竟然利用上我们和白家的关系作怪!”

    “恩!”向问天赞赏的一点头,和萧方在一起做事,他从来不会感觉到累。聪明人,一点就透,萧方是不用他点也能透的人。“所以嘛……”向问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悠然道:“我必须得去一趟。”“我去召集人手,同时通知白家一声!”萧方刚想转身离开,被向问天叫住,说道:“信上不是说了嘛,让我一人去。哦……白家还是暂时不通知的好,一旦他们知道燕子在谢文东哪里,定会忍不住强行动手,一乱起来,弄不好燕子的性命真有危险,得不偿失,反而坏事。”萧方急道:“很明显谢文东没安好心,天哥一个人去,那不等于送……太危险了,不行,即使要去,也得算上我一个。”

    “呵呵!”向问天揉了揉下巴,摇摇头,道:“不用。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白白去送死,只要有个人能陪我,那谢文东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将我怎么样。”“谁?”萧方疑道。“景局长!”向问天鬼笑道:“每次有公安局长在身边,我总是能感觉到特别安全和舒服。”“对啊!”萧方重重一拍脑袋,笑道:“即使他不和天哥一起进去,即使他往外面一站,谢文东就算再狡诈也施展不开了。”向问天说得这位景局长全名叫景学文,三十多岁,年纪轻轻已成为一上海分区的分局长,前途无量。他和向问天关系要好,不管在公事还是私下,往来密切。上次警察围困准备行刺向问天东的心雷和五行兄弟等人,就是他带的头。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0: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作者:六道
    向问天按照书信上所写,准时到了谢文东指定的地方。明知道是鸿门宴,即使有堂堂分局长和数十名携带枪支的警察在外面护架,他的这份胆量和气魄依然让人折服。今天天阴,风大,狂风肆虐,如同万道钢针,刮在脸上,麻痛难耐。公路上驶来一队汽车,其中警察车和轿车混杂一起,气势荡荡,老远就能听见汽车的轰鸣声。下了车,向问天站在废弃厂院前,左右环视,此处人烟稀少,灌木丛生,确实可算是僻静的地方,也是适合人隐藏的地方。他旁边的景学文观察一阵后亦是暗暗心惊,不无担心道:“向兄真要一个人进去?太冒险了,不如我直接派人把谢文东抓出来!”

    向问天道:“抓谢文东?能抓得了吗?别忘了他的身份,没有确实的证据,你们拿他根本没办法,反而会碰一鼻子灰。”

    “恩!”景学文长长吐了口气,向问天说得没错,谢文东在政治部还有个头衔,虽然职位不高,但却不是他这样一个警局分局长能动摇得了的。“可是你一个人进去,万一谢文东心怀歹意,想出来可难了。”向问天听后仰面而笑,道:“你认为他能吗?谢文东是聪明人,他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把我杀死吗?除非他疯了,或者被逼得走投无路,拼死一命换一命。可我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疯了他也不会疯,而且他也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所以,有你们在,他决不会动手。”

    景学文侧头看着向问天良久,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道:“和你这样的家伙为敌,不知道是不是活该谢文东倒霉。”

    “哈哈!”向问天笑道:“也许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整了整身上笔挺的西装,准备进去。这时后面闪出一人,身型瘦长,带着绿色镜片的眼镜,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他左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黑眼仁,一道疤痕斜从眉中划至颧骨。他一拉衣襟下摆,从腰间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递到向问天面前,说道:“天哥,以防万一。”

    向问天本不想要,但他知道这位兄弟的脾气,如果自己不接,他的手是不会收回去的。接着手枪,随便的插进怀中口袋内,拍拍这位独眼龙的肩膀,宽心道:“放心,没事。”独眼龙还未说话,又走过一人,相貌异常清秀,皮肤白净,不到二十五六的模样,嘴角上挑,天生一副笑面,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转目间,媚气不经意的流露出来,如果不是他胸前没有女人的特征,任谁看他了都会以为是位风华绝色的女郎。此人斜眼看了看独眼龙,嘴一撇,‘笑’道:“真是木头一块,天哥既然说没事,你还穷紧张个什么劲。”他说话时没笑,可给人的感觉却是笑容满面的。和这位‘妖艳’的男人已经见过数次,景学文现在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可惜,老天真会开玩笑,把一副美艳绝伦的容貌竟然给了一个男人。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别看这人男生女相,一副笑脸,很好欺负的样子,其实他知道,这位就是南洪门八大天王之一的暴龙周挺,天使的容貌,却是魔鬼的脾气,钱喜喜已算是暴躁的人了,可和这周挺比起来还差了点,后者是粘火就着,而且有一最大的禁忌,就是别说他漂亮。曾经有不少人说过,但是下场都很惨,能把一个人打得骨折四十多处而不死的,恐怕只有他能做到。那位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眼龙,是八大天王之一的田方常,为人冷酷寡情,沉默少语,却高傲异常,眼高过顶,不尽人情,即使同是被排在八大天王里的其他七人,能被他放在眼中的也不会超过两个。在南京,八大天王也折损半数,用他的话说,那只是一些徒有虚名的人被淘汰了而已。被周挺说成是木头,田方常已习以为常。

    田方常哼了一声,没说话,转身回到车上。周挺‘啧啧’两声,说道:“天哥,你看这木头什么态度嘛!”

    向问天哑然而笑,摇摇头,聪明的选择离开,如果和周挺缠起来,没完没了,放开脚步,走向院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应声而开,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正在他奇怪之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把他吓了一跳。几乎本能的向前窜出一步,回头细看。原来门后的落脚里还蹲着一位,不知道他蹲了多久,地面有五六个烟头。这人向问天没见过,不过他身上自然散发出逼人的气势可不敢小窥。这人仰头看着向问天,向问天也在侧头看着他,二人的目光同样犀利,在空中碰撞弹出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这人长身而起,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裤子,语气淡然道:“你是向问天?!”

    “正是!”这人从阴暗的角落中走出来,向问天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虎背熊腰,身高在一米八十左右,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眉心一道竖立的二指宽疤痕,向问天心中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疑问道:“你又是谁?”

    这人一咧嘴,露出两拍小白牙,笑道:“名字?我也快忘了,不过人们都叫我三眼。”果然!向问天暗中点头,这就是文东会的二把手,三眼!他和谢文东明争暗斗时间不断,自然早把他的底细摸透了,文东会有多少人,有什么能人,有什么出名的人,再清楚不过,所以,对这位除谢文东之外文东会最具影响力的三眼也是十分熟悉的,只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多少有些眼生。他哈哈一笑,道:“我听说过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跟来上海了。”三眼也笑了,揉揉手腕子,边说道:“人总是要运动的,这样才有活力,在东北太平日子过久了,忍不住就想出来找点事做。”向问天笑道:“可是上海不比东北,这里的‘活’并不好找,而且即使找到了,也不好干!一不小心,”他微微一顿,轻弹一下手指,道:“会被淘汰掉的。”

    向问天话里有话,三眼听得出来。说道:“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不进步,就是在后退。希望你能给我足够进步的动力!”

    二人相视而笑,三眼一摆手,道:“向老兄,里面请!”向问天谦让一下后,毫不犹豫,大步走进场院深处,看不出星点胆怯的模样。三眼暗暗挑起大指,光这份胆量,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在三眼的指引下,二人来到一座二层的小楼前。这里以前是工厂的办公楼,现已残破不堪,墙面的原色早以不能分辨,想找出一扇完整的窗户都难。门口前站了一行人,向问天放眼一看,大多他都认识,少数几个没见过的,猜想可能也是随谢文东一同来上海的文东会内精英。被他算对了,陌生人里除了暗组的成员外,还有李爽和高强,具是文东会的顶梁柱。东心雷一马当先,先迎上来,心里恨得要命,脸上可没表现出来,热情的握住向问天的手,连连道欢迎欢迎!暗中,他手上加了劲。外面有数十名警察巡视,刘波早把消息传进来,即使不能要他的命,也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也好。向问天笑容依旧,忙道客气客气。没见他怎么用力,可东心雷觉得自己好象不是在握一双有血有肉的手,反更想一块坚硬的石头。这是他和向问天第一次‘亲密接触’,对后者也有了全新的认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个照面,他已然感觉到向问天的身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具体达到什么程度,他无法预测。

    二人收手,东心雷双手下垂,微微颤动的手指没逃过三眼的眼睛,知道他吃是暗亏,浑身血液顿时沸腾,嘴角一挑,右手背到身后,身子前倾,准备上前。旁边的高强看出他的意思,抢险一步横在他身前,转头摇摇,眼睛扫过楼内。三眼明白,暗哼了一声,缓缓放下背在身后的手臂,笑呵呵的盯着向问天的一举一动。

    向问天似乎没看到三眼和高强之间的小动作,故意环视一周,说道:“该来的人好象还没有来嘛!”

    东心雷乐了,道:“东哥正在里面‘招待’一位客人,姓白的客人。”他故意将招待两字加重语气。“哦?”向问天整个心一缩,暗道不好,姓白,很明显指得是白燕,一个绝对算不上好人的男人‘招待’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其后果他不敢想象。即使他再沉得住气,这时也有些心烦意乱。他慢慢道:“那我是否有幸可以上去跟这里的主人还有客人许许呢?”

    “当然!”东心雷嘿嘿笑道:“东哥放出话来,其他人不可以进,但向兄是例外。”“呵呵,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向问天表面平静,心里早已恨不得飞进楼内将谢文东揪出来。好象看出他的焦急,带路的东心雷故意走得很慢,而且没话找话,捡个无关紧要的事问个没完。看着向问天越来越阴沉的笑脸,他痛快得差点没飘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如此之坏,也是第一次觉得做坏蛋原来如此之畅快。终于走到了地方,一扇铁皮包的木头门前,刚要敲门,他痛苦的一捂肚子,面带歉容道:“向兄,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内急,先去方便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说完,没给向问天发话的机会,转身跑了。

    向问天楞了片刻,左右看看,走廊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再看面前这扇铁皮门,伸手想推开,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他稳了稳心绪,考虑谢文东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正想着,门内传来一阵男人的笑声,声音象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在他心头狠狠刺了一下,他能听得出来,这是谢文东的声音。心急如焚,向问天顾及白燕的安慰,也来不及等东心雷回来,向后一侧身,抬腿一脚,猛踢在门上。“咚!”的一声巨响,在走廊内传荡起阵阵回音,铁皮门应声而开,向问天动作极快,几乎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他也窜了进去,同时手中多出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进了屋内,刚想大喝一声先镇住谢文东,可里面的情景让他呆住了。房间不小,至少在三十平以上,正中摆放了一张大圆木桌子,桌子上菜肴丰富,大菜小菜加一起不下三十盘,周围坐了一圈人,正中一位正是一年四季一个打扮,仿佛一套衣服能从年初一直穿到年尾的谢文东,他右手边做了一位三十多岁身着白衣的青年,衣服白,人更白,浓眉细目,鼻直口方,此人向问天再熟悉不过,是和南洪门一向交好的白家当家人,也是白燕的亲哥哥白紫衣。其他人还有任长风、姜森,和白紫衣一干心腹部下。

    向问天一脚把门踢开,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特别是白紫衣的部下,连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先把枪掏出来,扭头一看,顿时呆了,大眼瞪小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向问天一见屋里的情况,心里已然明白个大概,谢文东用白燕威胁自己来不是要对付他,更不是要杀他,而是让他出丑的,更确切来说是给自己下马威的。他脸色微红,反应也快,不留痕迹的收起枪,从容一笑道:“谢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来得比较急,连门都没顾得上敲。白兄,你怎么也来了?”后一句才是他最想问的。白紫衣站起身,对向问天的突然出现他也很是意外,不过他非常人,心机极深,喜怒无形于色,对向问天哈哈一笑,道:“向兄,前天燕子一夜没回家,我本以为出了大事,派人四下查找,后来收着谢老弟的通知才知道,原来燕子在他这里。谢老弟刚到上海,情况不熟,只是不小心‘请’错了,这不,我今天来接燕子回家,哪知谢老弟如此客气,准备这么一桌丰盛的酒席硬是要赔礼,哈哈……太客气了,大家同是在道上混的,不必太拘于小节嘛!”“那燕子呢?”“男人之间的事,女孩子最好越少参与的越好,我先派人把他送回家了。”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0: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作者:六道
    向问天点点头,白紫衣的为人他很了解,这人表面看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精得很,为人重义,但处事圆滑,白家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家族,从骨子里看不起外来的人,这种习惯自然也遗传到了白紫衣身上,和南洪门关系要好,更多是从他们自身的利益出发,一旦到了生死关头,白家是靠不住的。谢文东刚刚到上海,势力还没强大到动摇南洪门的地步,但北洪门的名头也并非是虎人的,白紫衣业已有意亲近,为以后多留一条出路。向问天没说什么,转目看向谢文东,笑问道:“谢兄弟‘用心良苦’的把我请来,不会只是为了一顿饭吧?!”谢文东打个指响,笑眯眯道:“向兄说对了,我这次就是想和向兄大醉一场。算起来,我们上次一起喝酒好象过去很长时间了。”说着,他挥挥手,姜森和任长风识趣的起身站到一旁。白紫衣见状对手下使个眼色,一干人等也纷纷起身,让出地方。“向兄,请坐!”谢文东一伸手,客气的招呼向问天坐下。这时,若大的一张圆桌只剩下三个人。三个表面亲密,暗中各怀心中事的人。谢文东给向白二人各倒满酒,举杯道:“我们能在上海相聚,算是缘分,为这,值得干一杯。”说完,一饮而尽。向问天微微一笑,仰头也将酒喝干净。白紫衣看了看他二人,摇头道:“你俩真是豪爽,我酒量不行,还是慢慢喝得好。”他勉强将杯中酒喝静,一张白脸顿时通红了一片。

    这顿酒,向问天和白紫衣喝得都不痛快,最高兴的可能要数谢文东了,不时举杯劝酒,没过一小时,白紫衣举旗投降了。

    白紫衣是随向问天一起离开的,表面是醉了,可心里清醒得很,边向外走,白紫衣边心中暗讨,自己和谢文东喝酒被向问天撞上,他会不会起什么疑心呢?一旦他猜测自己和谢文东暗中勾结,那事情就不好办了。其实他确实是因为白燕而来到这里的,也是谢文东强留下吃饭的,但这种事还没办法解释,越描越黑。他有心事,向问天也有心事,对白紫衣多少有些不满,为了他妹妹,自己冒着性命之危的风险来了,结果看见他正和自己最大的敌人一起喝酒,那种感觉好象自己是个傻子,被人家玩弄在指掌之中。即使知道这是谢文东的诡计,但心中还是不舒服,压抑得难受。二人并肩而行,各想心事,谁都没说话。气氛压抑,白紫衣身后的一干随从手下,见老大和向问天面色具是不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随行。

    出来后,外面呼啦一下,围上一圈人,把白紫衣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大部分是南洪门的人,其中还有不少警察,他呵呵一笑,道:“这么多人,向兄好大的排场啊!今天还早,不如到我家里坐坐如何?”向问天心情不畅,只是摇摇头,问道:“燕子还好吧,谢文东没把怎么样?!”“很好!”白紫衣笑道:“在为人方面,谢文东还算不错。”他的意思是谢文东并没有因为白燕漂亮而起了色心,强行做什么。可这话听在向问天耳朵里却变了味。“还算不错?!”他点下头,浅浅一笑,向白紫衣挥挥手道:“我还有事,这回就不去了,改天我们在聚!”说完,头也不回上了轿车,南洪门的人和警察见状也纷纷上了车,扬长而去。白紫衣看着缓缓而去的车队良久,慢慢一握拳,回头看了看手下,一甩头,道:“走!”

    能让向问天和他在上海最主要合作伙伴之一的白紫衣之间产生隔阂,这就是谢文东的目的。虽然要达到这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今天这个开头,谢文东感觉还算不错。要对付实力雄厚的南洪门,除了自己站稳脚跟,还要去掉它的羽翼,若是有其他帮会的帮忙,那南洪门无疑是如虎添翼,扳倒它难上加难。一旦反之,事情就好办多了。谢文东站在穿前,远远能望见向问天车队的离开,他微微而笑,手指随车队的前行而在窗户上缓缓划动。三眼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东哥,我们今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目的?不会只是让向问天出点丑这么简单吧?!”“当然不会!”谢文东冷笑道:“我只是想为以后白家的倒戈掂下个不错的基础。”“白家倒戈?可能吗?听说白紫衣和向问天的关系非比寻常!”三眼惊讶道。谢文东手指轻摇,说道:“帮会之间,永远不会存在兄弟之情,只有不变的利益关系。想让其他的帮会听你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征服!”

    晚间,谢文东收到于笑欢的电话,希望他能再到天意酒吧一叙。任长风听后,一拍手掌,兴奋道:“东哥,这事差不多成了!”谢文东缓缓吸了口烟,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于笑欢这个电话比他猜测中要早,虽然只和他见了一面,但他为人忠心重义还是给谢文东留下很深的印象,这么快做出决定,似乎不太正常。谢文东心细如丝,反复考虑后,还是决定要去,但尽带麾下精锐,分成数批,或明或暗,在天意酒吧周围藏匿。谢文东身边只有高强,姜森,任长风三人跟随。汽车缓缓在酒吧门前停下,刚下车,酒吧内跑出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恭敬的一弯腰,道:“谢先生里面请!”

    谢文东微微一笑,柔声道谢。不经意的一句客套话把那年轻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堂堂北洪门老大如此客气,他见过老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少了,象谢文东这样的还是第一次碰到,心中顿生好感,热情的招呼几人进去。今天酒吧人不少,有六层座位已坐满客人。于笑欢还是坐在上次喝酒的角落里,见谢文东到了,忙起身迎上前,连连道欢迎。谢文东边笑颜应付边偷眼观瞧,酒吧最内侧的吧台边坐了七八位身着深色西装的汉子,喝酒探身之间,后背处有异物鼓起,衣服下不是暗藏枪械就是刀具。他心中冷笑一声,如果于笑欢想用这么几个人暗算自己,把他可把‘谢文东’这三个字太低估了。互相客套几句,谢文东和于笑欢相对而坐,前者刚向发问,后者抢先唠起客套话,没完没了,静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说。

    谢文东面带微笑,状似聆听,不时点头,他还有耐心听下去,可后面的任长风受不了,他不管那么多,跨前一步,手按桌子,猫腰盯着于笑欢,冷冷道:“于兄,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声,东哥很忙,大老远来到天意,不是只为了听你说这些没完没了的废话!”他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周围人听清的。吧台旁那七八位喝酒的汉子身子同是一僵,纷纷放下酒杯,收手伸进衣下,铁青着脸,一起扭头看向任长风。于笑欢脸上笑容不减,没里任长风,反而看向谢文东,问道:“谢先生,这位是你的手下?!”很明显,言下之意是说任长风不懂礼节,没大小。谢文东颔首,丝毫不在意,笑道:“是我的兄弟。”见于笑欢又要说话,他笑眯眯的接道:“一般来说,我兄弟说得话正是我要说的。”

    于笑欢心情一荡,暗暗点头,挑起大指。一位真正能成大气的大哥就是应该这样的,不管在何时,不管面对任何人,他都要维护自己下面人的利益。而有些老大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严,为了显示自己的崇高身份和地位,呵斥手下如对狗,这种人永远不会做大,他的成就也就是眼前的那一点。于笑欢心中感触,喃喃而叹,道:“我一直在猜想,象谢先生这样年轻又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是怎么达到今天的地位。”“哦?”谢文东好笑道:“这个恐怕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等你想明白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正说着话,酒吧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一行人,为首一人头发淡黄,薄薄一层贴在头上,整个脑袋活象一个大号鸡蛋,蛤蟆眼鼓鼓着,双手插兜,进来后眼珠乱转,四下查看。服务生上前招呼道:“先生,你们几位?”

    这人哼了一声,挥手将服务生推开,大步来到酒吧中央,猛得一抬腿,将离他最近的桌子踢翻,大声嚷道:“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这里今天停业!”酒吧内的客人一时间还没弄懂怎么回事,木呆的看着他。这人嘿嘿一笑,手掌大张,伸了出去。和他一起近来的人明白,有人连忙递过去一根二指粗的铁棍,这人走到一桌客人前,挥手就是一棍,铁棍砸在桌面,发出剧烈的响声,桌面的酒瓶倒了一地,他一双蛤蟆眼瞪得滚圆,怒道:“你们是聋子吗?听不见我的话的吗?!”

    客人们反应过来,纷纷起身,簇拥着挤出酒吧,落荒而逃。于笑欢脸色一变,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面色不善,问道:“朋友,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呵!”这人嗤笑一声,用铁棍指着于笑欢的鼻子,冷冷道:“你不就是什么天意会的老大吗?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告诉你,今天是我们忠义帮给你的最后期限,酒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嘿嘿,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于笑欢面容一凝,道:“你是忠义帮的?”

    “没错!”蛤蟆眼汉子傲然道。于笑欢目光阴沉,没动,也没说话,但吧台那七八名大汉已站到他身后,手中各拿武器,眼睛瞪着这群不速之客,大有一触及发的意思。“哎呦呦!”蛤蟆眼怪眼圆翻,扫了一圈,轻蔑道:“于笑欢,你以为弄来几个虾兵蟹将就了不起了是吧,想清楚点,和忠义帮为敌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我知道!”于笑欢笑容可掬道:“你们只不过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强盗而已!”蛤蟆眼一张脸顿时黑下来,点点头,吧嗒吧嗒嘴,转过身,背对着于笑欢,不停道:“好,好,好!”打个指响,柔声道:“今天,如果弄不出个结果,谁他妈都别想离开!”一句话,跟他一起近来的二十多手下纷纷敞开衣服,各掏家伙,片刀加棍子,霍霍生威,杀气瞬间笼罩在酒吧内每一个角落。

    角落中的谢文东笑呵呵的看着,任长风低声道:“东哥,他们是忠义帮的,看来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一样。”

    “呵呵!”谢文东笑道:“于笑欢狡猾得很,今天让我们来,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吧?!”姜森道:“他想利用我们对付忠义帮?”“恩!”谢文东点头道:“这只是一方面,我猜他更主要的目的,是想看看我们的实力,利用忠义帮探出我们是不是一个可真正值得依靠的力量!”“哦!原来如此!”任长风听后长出一口气,哼了一声,反而坐下来,赌气道:“本来,我还想上去帮帮他们,现在看来不用了,这么一个聪明人哪用得上外人帮!?”姜森一撇嘴,摇头苦笑。

    见下面人亮出家伙,蛤蟆眼也不在客气,喝叫一声,回手变是一棍。这一击很突然,而且他是背对着于笑欢,快如闪电,转瞬间铁棍与于笑欢脑袋的距离不足五寸。后者微楞,靠着多年打拼培养出来的直觉,几乎本能的一撤身,棍尖在他脑门划过。这一棍拉开了混战的序幕。双方加一起不下三十号人,在酒吧内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棍风呼啸,砸得乒乓乱响,打得好不热闹。忠义帮人多,从一开始就占了优势,把于笑欢等人围起来打,有不少人挤不上前,在后面急得干跺脚。这时,外围有两人发现角落里还坐着几个人,想也没想,大呼小叫的冲上前去。他俩以为跺在角落里的一定是软柿子,胆小的人,冲到近前,也没仔细看,抡起棒子砸了下去。“靠!”任长风咒骂一句,还真有上门找死的,他腾的站起身,不跺不闪,随手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对着第一个冲过来人的脑袋抡去。他虽是后出招的,但速度比那人快太多,‘啪’的一声,瓶子粉碎,那人双眼一翻,哼哼一声,晕了。后面那人还没搞清怎么回事,被任长风一脚踢在肚子上,好象是撞在火车上,他来得快,去得更快,弯着摇,‘蹬蹬蹬’连连退出八九步,直到撞在别人身上才颓然倒地,身子抽搐,口吐白沫。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0: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作者:六道
    那人栽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其中一个汉子大叫一声:“那边还有天意的人!”他这一叫,迅速冲上五六号人,看了看倒地的那位,鼻口窜血,伤得不清,吼叫一声,抄起各自的家伙向任长风杀去。任长风哪将这些人放在眼中,身子提溜一转,避开迎面袭来的刀锋,出手如电,抓住来人的衣襟,猛的向上用力一拽,那人惊叫一声弹起足有两尺高,还没等他落地,任长风轮起拳头,重击在那人的前胸,骨骼发出‘喀嚓’的脆响,那人哀叫,横着飞了出去,和后面冲上来的人撞成一团,咬牙刚从地上爬起,胸口一闷,又趴了下去,胸脯凹个窟窿,他至少有三根肋骨被任长风一拳击断。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任长风的动作干净利落,而且迅猛异常,顿时将后面那几人震住。蛤蟆眼虽然和于笑欢战在一处,可他边打边偷眼观瞧场上的局面,任长风轻松搞定一人他看得清楚,知道遇上了高手,强抡几棍,将于笑欢逼退,抽身跳出圈外,冷道:“于笑欢,我们的帐等一会在算!”说完,将棍子一甩,打衣襟下抽出两把细长的匕首,缓缓向任长风走去。等二人之间只剩下五步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一番,只见任长风钉子步站着,双臂环胸,面孔上扬,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也没看自己一眼,那副高傲劲自然流露出来。蛤蟆眼怪眼乱转,暗暗惊讶,这他印象里天意没有这么一号人,搞不懂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家伙。再向后看,还有两人,一坐一站,站的那人一米八五开外,面无表情,目光深邃,浑身上下透着丝丝凉气。坐着那人看样子不到二十的模样,双目狭长,笑呵呵的喝着酒,好象这一大群人不是在拼死撕杀,而是在他面前表演游戏。呀!蛤蟆眼倒吸口凉气,不敢大意,目光停在任长风的脸上,问道:“你是天意的?”

    “哼!”任长风稳丝未动,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蛤蟆眼一攥拳,暗要牙关,又问道:“你和我们有仇?”

    “你们还不配。”任长风冷然道。“那你为什么打伤我的人?”蛤蟆眼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若不是没搞清对方的来头,他早忍不住准备动手了。任长风哼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找死,我有什么办法。”“我他妈的让你死!”蛤蟆眼叫骂一声,毛腰向向问天窜出,双臂前伸,两把一尺有余的匕首直刺向问天胸口和小腹。他个子本来就不高,加上毛腰,快缩成一团,如同一个大肉球向前翻滚。真是打不完找死的鬼!向问天暗中嗤笑,脚步一滑,堪堪闪开,雪亮的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还没等蛤蟆眼变招,他抡起拳头,至上而下,猛砸下去。‘啪!’的一声,这一拳正砸在蛤蟆眼脑门上,后者站立不住,踉跄着退出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天摇地动,耳边嗡嗡做响。足足过了半分钟,蛤蟆眼才明白过来,怒吼一声,拉匕首又冲上前去。他脚步发飘,身子前倾,速度倒也不慢,只是声势全无,空有架子。这回任长风连躲都没躲,等对方快接近时,抬腿一脚。脚尖在两把匕首间穿过,结结实实点在蛤蟆眼下巴上,后者号角一声,原地蹦起多高,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瞪得滚圆,眼神却已涣散。任长风缓缓收腿,拍了拍裤脚,悠然道:“请继续。”

    任长风的话,蛤蟆眼是有听没有往脑子里进,下巴是人体要害,被人重击后还能挺住不昏,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只可惜他遇上的是任长风,堂堂北洪门内的一流高手。木然的站起身,双手本能的抓住刀把,身子打晃,一步一摇晃的向任长风走去。这时,酒吧内的其他人业已停止欧斗,全都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二人身上。即使是于笑欢,对蛤蟆眼这种不死不罢休的精神也称叹三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长,蛤蟆眼终于走到任长风近前,匕首软弱无力的向前划去。“你很能挺!”任长风冷冷一笑,对划过来的匕首视若无睹,张手将蛤蟆眼的面门抓住,下面横腿一扫他的双脚,顿时,蛤蟆眼的身子横在空中,任长风手中加力,抓着对方的面门重重摁了下去。‘咚!’蛤蟆眼的脑袋撞在地面,发出巨响。

    任长风站起身,手臂下垂,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地。他环顾一周,嘴角微微上挑,道:“下一个,谁来?”

    忠义帮的人早吓傻了,听他一问话,顿时纷纷后退,不知是谁惊叫一声,疯了般冲出酒吧,象是一根导火线,其他人等跟着呼喊着向外冲去。任长风一个箭步追上一人,将他的脖领子拽住,冷冷道:“要走,也把垃圾带上!”说着,一指躺在地上昏迷不行的蛤蟆眼。那人话都没敢多说一句,背起蛤蟆眼,转身就跑。忠义帮一行人等出了酒吧,先是查看一番蛤蟆眼的伤势,其中一人呼喊两声,见他全无反应,大叫道:“叫人!快叫人来帮忙!”他的话提醒了众人,其他人纷纷掏出电话,向总部呼救。称天意会有高手相助,厉害的一塌糊涂等等。忠义帮的人落荒而逃,于笑欢令手下打扫残局,敬畏的看眼面带狞笑的任长风,心里打个哆嗦,暗道人真是不可貌相啊!这人长得文质彬彬,可动气手来,如同噩梦般可怕。

    他走向谢文东,面带担忧道:“谢先生打伤了忠义帮的小头目,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报复。”谢文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问道:“那有怎样?”“我怕……”于笑欢眼珠一转,顿了一下道:“他们毕竟人多势众,而谢先生这方只有三人,所以……”“哈哈!”谢文东听后仰面大笑,傲然道:“比人多势众,想我洪门,上上下下不下万余人,势力遍部十余省,谁会有我人多,谁会比我势众?!”他的话,虽然狂妄,但却是实情,现在北洪门的势力也稳稳凌驾于南洪门之上,在中国,确实还没有任何帮会可以匹敌。只谢文东麾下一人轻轻露了一手,就把在上海称霸一方的忠义帮打得落花流水,实力可见一斑。有那么一瞬间,连于笑欢都听得热血沸腾,真如若能加入北洪门,跟着谢文东这样的人,这一生也足够可以炫耀的了。他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在危机时刻投奔,定会被他人嗤之以鼻,而且也难被看重。想端端架子,也是希望谢文东能再次主动对他提出邀请,于笑欢道:“谢先生,我对贵帮会的实力心悦诚服,可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投奔的时候,毕竟二哥还在,他……”

    没等他话说完,谢文东已站起身,淡然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打扰了,如果你改变注意,请打电话联系我。”说完,一挥手,带着高强和任长风就要离开。见他要走,于笑欢急了,他把忠义帮的头目打完后走了,那对方一定会算在自己头上,可能过不了今晚,忠义帮就把自己这间天意酒吧踏平。他想拦阻,又没有恰当的理由,一时间急的脸色通红。“对了!”谢文东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转过头,展颜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忠义帮会前来抱负,我在外面暗中安排了人手,即使向问天亲自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今天晚上,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见于笑欢惊讶的张大嘴巴,又笑道:“不用谢我,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看!”他眼睛一眯,点点头,发出灿烂灼目的笑容,领人走了。不过,他那比阳光更耀眼的笑容却在于笑欢脑中定了格,特别是那一句朋友,仿佛在他心底流过一丝暖流,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都足以让于笑欢感动一阵子的。

    “人生的机会并不多,甚至好机会只会出现一次,有这样一个人不跟,等机会失去了会后悔一辈子的。”一位光头汉子走到于笑欢身旁,语重心长道,他对谢文东这人算是服得死心塌地了。这,于笑欢又何尝不知道啊!他仰天长叹,良久,重重一跺脚,心中感慨万千,道:“罢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改姓洪了!”说着,一溜小跑,追了出去。

    谢文东没有走,出了酒吧,他在门口站住,从口袋中拿出烟来。“东哥,怎么了?”任长风不解,以为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谢文东点着烟,道:“我们等五分钟。”“为什么?”任长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谢文东摇摇手,道:“不要问,等就是了。”任长风莫名其妙的看向高强,后者一脸漠然,好象什么事都和他没关系。见任长风看向自己,高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任长风往地上一蹲,仰望天际,学着谢文东的语气道:“明天,或许会是个好天气。”

    五分钟将过,于笑欢从酒吧内跑出来,见到正在门口抽烟的谢文东,先是一楞,接着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早就猜到自己会追出来,一直没有走,他彻底被征服了,深深施了一礼,恭恭敬敬道:“谢先生,请容我叫您一声东哥吧!”

    “哈哈!”谢文东和颜而笑,一扶他肩膀,喜道:“我就等你这句话,看来以后,我又多了一名兄弟。”

    于笑欢听后,也宽心笑了。谢文东看似柔弱的一个年轻人,有时也会变得比一座高山更有分量。这时,旁边的任长风摇头感叹,道:“我明白了。”高强奇怪的撇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知道他又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天意会正式宣告对谢文东效忠,合并在北洪门内,顺理成章的,天意酒吧一同化归进去。打这以后,北洪门在上海终于找到第一块落脚的地方。也拉开了南北洪门的上海之争。正象谢文东和于笑欢预想到的,忠义帮确实没善罢甘休,半夜,十余辆大大小小的汽车,拉了不下百余人,浩浩荡荡,大有一口吞灭天意会的意思。这次领头的是忠义帮二号人物,刘淑俊。

    他名字里有俊,可他长得一点都不俊。一张脸仿佛是被刀削出来的,又扁又平,正面看,简直是一张大饼上画了眼睛鼻子嘴。小眼睛红彤彤的,布满血丝,踏鼻梁,狮子口,说起话来鼾声鼾气。别看他样子难看,但在忠义帮内算是比较柔和的,极重义气,一身多年打滚磨练出来的功夫也很是了得。刘淑俊很奇怪,天意会早已经名存实亡,于笑欢那点实力他也摸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又找来如此厉害的高手。等他集结众多手下,到了酒吧时已经凌晨三点多。天色昏暗,两旁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路上无行人,空巷荡荡,夜风吹过,路面上一张废旧的报纸打个旋飞起来,发出哗哗声响。

    刘淑俊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说不出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衣下的钢刀,稳定情绪,暗笑自己地位越来越高,胆子却越来越小,在上海,只要不碰上南洪门的人,还有谁可让自己惧怕的?!刘淑俊边给自己打气,边命令手下道:“封锁街道,如果碰上警察,给我打发回去,就说忠义帮在此办事!”下面人答应一声,用四辆轿车各横在街道两头的十字路口。

    刘淑俊一马当先,下了车,直奔酒吧走来,手中提着二尺有余的大片刀,刀尖擦地,磨出嚓嚓刺耳的声音。一百多号人,一百多把刀,不时传出刀刀碰撞的声音,其声势也够骇人的。等距天意十几步远的时候,刘淑俊一举手,停下来。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做无其他。好静啊,静得近乎可怕。刘淑俊小红眼瞪着酒吧良久,只听酒吧内鸦雀无声,大门禁闭,窗户上拉着铁制的卷联门,一把大将军锁锁着。大敌当前,如此平静,不合常理,他也管不了那许多,狠狠落下手臂,喝道:“上!”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0: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作者:六道
    一声令下,哗啦一声,后面不下五十号人一拥而上,酒吧门前的垃圾筒不知被谁踢出老远。‘咣当’,酒吧精雕细凿的棕色实木门被人一脚踢开。踢门那兄弟惨了点,本以为门是锁着的,一脚下去使了全力,结果门踢开了,他也一头栽了进去。后面人可不管那么多,一见门开,蜂拥而入,那摔倒的兄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被后面的自己人先是一顿踩。

    进了酒吧,前前后后,楼上楼下,一阵翻腾,结果毛都没找到一根。俗话说贼不走空。当刘淑俊走进酒吧时,第一波进来的人已经开始抬二楼的保险箱了。没有人,难道都跑了?刘淑俊环视一周,酒吧内一片狼及,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扔得到处都是。很明显,对方走得比较仓促,连整理都没来得急。他心里正算计着,外面突然乱了。人声鼎沸,哀号连连,叮当的声响连在一起,刺人耳膜。遭了!刘淑俊一跺脚,提声喊道:“有埋伏,快出去!”

    出去?谈何容易。进好进,走难走,酒吧前后两门,被人牢牢封锁住,窗户也被卷联门封死,再看二楼,刚上来时没注意看,此时才发现,每扇窗户上有加了两指多粗的铁栅栏。整间天意酒吧无疑成了一座牢笼,插翅难飞。若想出去,只有走前后两门。刘淑俊心里一震,大声喝住惊慌的手下,沉着道:“不用怕,天意会的人不多,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冲前,一路杀后,不管哪路人出去,见人就给我杀!”他算得没错,天意会的人确实不多,虽然占了地势上的便宜,但加一起不足二十号,看了前门看不了后门,终究是有一方面比较弱的。可惜他没算到谢文东,更想到围困他们的主力是北洪门和文东会。

    后门狭窄,只能同时容纳一人进出。而看守后门的是三眼,其实他一个人就差不多足够用了。拿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桌子腿,在门前一站,出来一个,抡棒就砸,用不上两个照面,保证拍晕,身后北洪门的二十多名兄弟还有东心雷看着三眼一人演独角戏,无聊的打着呵欠。只是有人在小门左右两侧将被击晕的忠义帮人拉到一旁。东心雷坐在人后,抽着烟,嘟囔道:“如果我们不是想要这间酒吧,前后门一堵,一把火烧掉,省时省力又方便。”

    三眼哈哈一笑,用木棍樘住迎面劈来的一刀,接着踢腿猛踹,里面哗啦一声,惊叫连连,挨他一脚的那人把后面自家兄弟撞到一片。三眼将棍子换个手拿,活动一下手臂,道:“总是图方便,人就懒了,打起仗来也没劲。”

    东心雷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浮灰,点头道:“所以,你也应该歇歇了,让我来。”三眼一把将木棍抱住,摇头道:“我这人做事就喜欢把事情做完,半途而废,不合我的性格。”东心雷狠狠将烟甩到一旁,上前双手抓住三眼怀中的木棍,嚷嚷道:“你这臭不要脸的家伙,棍子是我拆下来的,还我!”“对了,忘记告诉你,我这人还有借东西不爱还的好习惯。”“你他妈的……”

    谢文东站在酒吧正门外,看着拼命向外撕杀的忠义帮一干人等,摇头而笑。看来对方带头的人性格很倔强,明明已经中了埋伏,还令手下向外冲杀,这不是早死嘛!不过这正合谢文东心意,对方冲不好向外冲,同理,他杀也不好往里杀,如果忠义帮在酒吧内死守,他一时半会也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谢文东仰面看看天际,东方已微微放亮,朝阳快升,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他打个呵欠,对身旁的姜森道:“老森,时间差不多了,兄弟们也整晚没睡呢,该结束就结束吧。”

    姜森点点头,表示明白。他举手一挥,暗中窜出二十多名黑衣汉子,分站他左右。这些人浑身上下无一丝杂色,黑得彻底,鼻下蒙着黑布,手臂上带着血红的‘杀’字。正是文东会内的精锐部队,血杀。姜森道:“现在快四点了,我们冲进去,四点半前,不管结果怎样,一律撤出。”没有应答的声音,血杀成员纷纷低声检查身上的武器,同时,在枪上装上消音器。

    血杀一向是这样,姜森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不需要问任何东西。二十多人,如同二十多条狸猫,身手矫健,几个蹬跃,纷纷爬上了二楼。铁栅栏挡不住血杀,三把枪,同时开火,击在同一根铁条上,几个轮射,铁条断开,二十多人象泥鳅一样先后侧身滑了进去。听见二楼有声响,两个忠义帮的人上来查看,刚推开血杀进来的这间房门,见屋里多了无数黑衣人,刚想大声惊呼,嘴巴瞬间被人捂住,两把明晃晃的匕首闪着寒光分别刺进二人的喉咙。血光现,两人抽搐了一阵,很快没了生息。姜森一帅头,二十多名血杀成员,默不作声的从二楼杀了下去。双方同是穿着黑衣,混在一起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看出来,即使有准备忠义帮的人也很难顶得住血杀的冲击,更何况被杀个措手不及。

    外面的人开始向酒吧内冲杀,刘淑俊和他的手下注意力都放在外面,哪想到内部突然杀出一支奇兵。血杀一手提刀,一手握枪,见人就砍,这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内外夹击,忠义帮很快被打得溃不成军,刘淑俊知道中了人家的埋伏,拼了全力,领手下左突有闯,非但没杀出去,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杀到最后,站在他身边的已不足二十人,而且大多身上都挂了彩,强挺着支持不倒。若说忠义帮的战斗力,确实很强,但是很可惜,他们碰上的是谢文东,是北洪门内的精锐,是文东会的精英。“住手!”刘淑俊等人被逼到墙角,再无路可退,对方的攻势一泼又一泼,丝毫不减,不愿看见和自己一起过命多年的兄弟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大喝一声,喊住自己人,也缓了一缓北洪门和血杀的攻势。

    刘淑俊擦了一把脸,脸上尽是汗水和鲜血,混在一起蔫呼呼的,喘了口气,问道:“天意会不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呵呵!”任长风向前跨了一步,一横手中乌黑的唐刀,从怀中掏出手帕,仔细擦了一番刀身,他擦得很慢也很细,完全没把对方数十道杀人的目光放在心上,觉得上面再无血迹之后,方冷笑一声,傲然道:“洪武门下,英才辈出!”

    咿……呀!刘淑俊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吸口凉气,颤声问道:“洪门?”此话一出,他下面的兄弟顿时成泻了气的皮球,有些人手中的刀都掉了,再无斗志。确实,洪门在上海根深蒂固,向上可追逆百余年,俨然成了黑道的代名词。“我……我想这其中可能有误会吧!”刘淑俊擦擦头顶的冷汗,干笑道:“我们大哥和贵掌门向先生一向友好,而且咱们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他这话不说还好,没等说完,任长风的眼眉已经立了起来,毫无预兆,挥手就是一刀。这一刀不是快所能形容的,似劈又似刺,角度刁钻,如吐信的毒蛇,直奔刘淑俊的颈嗓咽喉。多亏后者反应够快,猛的向后一仰,刀尖在他下巴上划下一块肉来。任长风喝道:“东哥曾说过,和向问天有交情的,杀不赦,斩立决!你们还等什么?!”

    “吼!”一石击起千层浪。北洪门的人呼啸着一拥而上,如同大海的潮水,将刘淑俊和他那十几个人淹没其中。

    当酒吧内恢复平静后,谢文东已息掉了第二根烟,看了看手表,前前后后,没用上半个小时。他扶了扶衣服,缓步走进酒吧,李爽和高强始终不离他左右。刚一进来,血腥味刺鼻,谢文东微微一皱眉,用手帕遮住鼻子,环视一周,到处是残肢断臂,天意酒吧成了人间的阿修罗屠场。三眼和东心雷、姜森等人正组织下面兄弟打扫战场,一桶桶清水浇到地面顿时成了血水。刘淑俊斜靠着墙,嘴里,鼻子里,都是血,小腹上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人还没断气,腿还在一抖一抖的抽搐。谢文东走到他面前,低头察看,凭他的经验看,这人是活不成了。“你……是……谁?”刘淑俊失血过多,已经看不清人,感觉面前有人站着,本能问了一句。“洪门!”没有骗他的必要,谢文东实话实说,细语小声道:“可能我们是北面的洪门。”

    啊!刘淑俊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对方有如此强的实力,为什么对方在明知道自己是忠义帮的人还动手,可他明白得太晚了。“兄弟……给,给个痛快吧……”刘淑俊叹了口气,他死不足惜,可叹下面那一干弟兄们。

    “放心吧!”谢文东看出他的心事,一拍他肩膀,道:“我不是绝情的人,有能救的我会尽量救,能放的我也会尽量放。”

    刘淑俊听后心情一缓,挤出丝微笑。谢文东一晃头,转身走开了。高强上前,拿出手帕,盖住刘淑俊的眼睛,同时另只手中的片刀刺进了他的心脏。“东哥,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东心雷将受伤的,昏迷的,排成一排,略一点数,不下七八十号。谢文东仰头道:“能送医院吗?”“这个……”东心雷道:“恐怕不能,毕竟我们在上海还不熟,送到医院被人盘查起来可麻烦了。”谢文东道:“所以,把这些人送到忠义帮的底盘,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而且,我们也没有掏医药费的闲钱。”

    东心雷挠挠头,不知道东哥怎么突然仔细起来,搞不懂,但还是按谢文东的意思做。连同死的带受伤的,混装在两辆货车里,命下面人送到忠义帮的底盘。他估计,等到天亮被忠义帮的人发现时,能活下来的恐怕也没几个了。忠义帮开来的汽车也名正言顺的被谢文东一并收了,用他的话说,忠义帮是急自己之所需,他正愁车辆不够用,这就送来了。通过于笑欢的关系,将车牌一换,顿时成了北洪门的资产。刚刚把伤亡的人送走,暗组传来消息,有警车在向这个方向驶来。

    “恩!”谢文东仰面而笑,道:“警察来得正是时候。”他笑眯眯的坐上轿车,将车窗拉下,对外面的东心雷和三眼道:“你们也快些,我等你们回来吃夜宵。”二人哈哈大笑,道:“东哥放心吧,我保证警察来时毛都捞不到一根。”

    当警车快接近天意酒吧所在的街道时,突然发生暴胎,下了车一看,发现地面摆了数张插满钉子的木板,诅咒一声,只好走向天意。等警察走到时,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平静得好象从来没发生任何事,酒吧门半关着,里面几个服务生模样打扮的人正忙碌着收拾酒杯和桌椅,还有几个酒鬼醉眼朦胧的继续喝着酒,一切都很正常,和普通营业的酒吧没什么区别。

    警察巡视了一周,没看出毛病,只好暗叹倒霉,不知道是谁大早晨的报假案,害自己回笼觉都没睡好。

    第二天,晴,万里无云,可黑道却阴沉密布,杀机重重。忠义帮一夜之间损失百余人,连帮会中的二号人物刘淑俊也一并挂了,这在黑道里掀起一层巨浪。黑道的消息传得快,很快,整个上海的大小帮会没有不知道此事的,大家议论的焦点都放在忠义帮和天意会上,感叹天意会隐藏实力这么久,今天才显露出来。有些帮会暗中庆幸,多亏自己当初没对天意会做得太过分,不然,下场比忠义帮好不了多少。忠义帮的老大名叫博展辉,四十岁整,中等人才,奇胖无比,整个人看不见脖子在哪,一个肉嘟嘟的脑袋象个大肉球,嘴上留着稀疏的八字胡。整个早晨,他的脸一直阴沉着,坐在帮会总部的大厅内,一句话不说,白净肥胖的大手拿着一把匕首把玩。下面人分站两旁,大气都不敢喘,众人都知道,他现在就是一座活火山,只要一碰,保证爆发。听受伤人说,对方并非天意会的人,而是洪门的。博展辉不相信向问天会对自己动手,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由他不相信,在上海,能有实力重创自己的,除了洪门还能有谁。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1: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作者:六道
    而且对方曾说过‘洪武门下,英才辈出’的话,这正是洪门自古传下来的口号。向问天啊!我和你有什么仇,你如此对我!博展辉不自觉的握住匕首,鲜血顺着手指缝低落地面。谢文东到上海后并未张扬,博展辉自然想不到他身上。虽然上海还有北洪门,可他们被向问天打得自顾不暇,哪还能对他动手。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向问天。腾的站起身,来椅子前来回度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猛得站住,咬牙道:“洪门固然厉害,可这口气不能不出,不然以后我们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下面人听后都吓了一哆嗦,其中一位三十多岁,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问道:“辉哥,你的意思是……?”

    博展辉喘着粗气,吼道:“他们杀了我们多少弟兄,就用多少条人命来偿还。老刘的血也不能白流,我要向问天血债血还!”

    “这个……”青年轻咳一声,冷静道:“辉哥,这样做不妥,首先我们还不敢保证一定是洪门做的,也有可能是别人冒充洪门的名头。再则,就算是洪门做的,洪门有南北之分,是不是向问天,谁知道?而且向问天和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又与天意会有宿怨,他没有理由帮天意而杀我们的人,其中恐怕有玄机。”青年名叫玄子丹,是忠义帮的军师,博展辉的智囊。他一段话说得有情有理,博展辉犹豫了一下,粗声道:“小玄,那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等!”玄子丹胸有成竹道。博展辉浓眉一挑,疑道:“等什么?”玄子丹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帮一个人。有人帮天意,那他一定有所图,我们只需要等等看,最后,一切都会明白的。”“恩!”博展辉点点头,环视其他人,问道:“各位的意思呢?”左右一干人等连忙道:“子丹的主意是上策,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和南洪门闹翻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博展辉道:“那好,我就再等几天,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叫下面的兄弟机灵点,我们随时都可能动手。”

    “是!”众人齐声应答,纷纷离开。玄子丹本跟众人一起出去的,可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恭敬的往博展辉身边一站,等他说话。在别人的眼中,他是博展辉的智囊,才思敏捷,心细如麻,头脑过人,而他自己明白,他的头脑和看似脾气暴躁,粗枝大叶的博展辉比起,差得远了。等众人走后,博展辉和他刚才一脸怒气,直喘粗气的样子比起判若两人,他拿着手帕,小心的擦着手中的血迹,眼中放着冷光。见玄子丹转过来,他赞赏的一点头,幽深道:“天下最笨的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事绝不会是南洪门做的。”“恩!”玄子丹点头同意。博展辉又道:“可在下面兄弟面前,我不能显示出一点怕他们的意思。”

    玄子丹笑道:“我明白。”博展辉冷笑道:“听说谢文东来上海了?”“没错。”玄子丹道。博展辉道:“消息准吗?”玄子丹道:“是南洪门内部传出来的,据说,谢文东还邀请向问天吃了一顿饭。”“哦?”博展辉耸肩而笑,问道:“谢文东请向问天吃饭?哈哈,酒无好酒,宴不好宴,他去了吗?”玄子丹道:“去了。”“谢文东没动他?”“没有,因为外面有一整队警察。”

    “哈哈!”博展辉仰天长笑,叹道:“好一个向问天啊!”顿了一下,他眼珠一转,道:“帮我约谢文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啊?”玄子丹一惊,讶然道:“辉哥,这事表明白了他做的,你约他出来,不是……”

    “嘿嘿,”博展辉冷笑,说道:“不就死个把人嘛!谢文东够聪明,也够胆大,实力又强,如果能和他合作,那南洪门一统上海的局面也该结束了,到时,我们出头的日子也就到了。”玄子丹心底一颤,道:“辉哥是想联合谢文东对付向问天?”

    “哈哈……”博展辉大笑,宽厚的肩膀随他的笑声而颤动,走到窗前,看着脚下的街景,一字一句道:“在上海,和南洪门比起,北洪门要好对付得多,和向问天比起,谢文东要好应付得多,当南北斗个你死我话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站出来的时候。”唉!玄子丹暗中叹了口气,这个在别人看来是个大老粗的棒槌,其实比谁都狡猾得很。

    谢文东这时候很自在,也很得意,他有高兴的理由,虽然只是收了一个明存实忘的天意会,毕竟自己在上海市内也算有了根。他对忠义帮没什么概念,也没把它放在心上,除了向问天,天下能入他眼的人还没几个。这场仗打得干净利落,伤亡极小,收获却颇丰,回到废旧厂房后,先安置下面众多小弟们休息,然后领三眼东心雷等人进了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只是一间半封闭的小储藏室,谢文东到后,将小屋收拾了一番,成了他和一干部下秘密商议要事的地方。

    谢文东脱掉外套,只着白色的衬衣,衣扣半开,露出结实的胸脯,即使冬天还没过,可上海仍让他觉得象是在北方的春天,加上小屋内不通风,闷热难耐。二十平的小屋内前前后后做了十几个人,都是文东会和北洪门的高级干部,谢文东坐在正中,嘴里叼着烟却没有点燃,有中把玩着打火机,不时发出‘当当’的响声,笑问道:“今天人还真全,文东会,洪门,主要的干部都到齐了,对了,”他一拍头,道:“来上海好几天了,大家之间还不太认识吧,今天借这个机会自己都介绍一下。”

    “哎呀!”三眼和东心雷同声道:“还介绍什么,都是熟人,谁不认识谁啊?”谢文东一指坐在角落里的灵敏,道:“这位小姐你认识吗?”“哦……”三眼皱眉的敲敲脑袋,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摇头叹气道:“见过面,没说过话,所以……”

    “所以不知道叫什么。”下面的话谢文东帮他说了。任长风哈哈大笑,他坐在灵敏旁边,顺手一拉她,得意道:“这可是我们洪门的一支花,探花!”灵敏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环视一圈,淡淡道:“灵敏。”再无二话,说完,又悠然的坐下。

    真有个性!三眼,高强,李爽三人几乎心里同时闪过这样一句话。谢文东和灵敏接触时间不断,自然对她的性格很熟悉,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们可别小看她,知道她为什么叫探花吗?”三眼摇头,表示不解。任长风抢着道:“问问她手中的刀你就知道为什么了。”三眼撇了他一眼,心中不快,暗道:真是多嘴的小子!谢文东看了看众人,突然觉得缺了点什么,低头想了一会,问道:“对了,我来上海这几天怎么没看见天行?”

    东心雷道:“天行还在南京,并未到上海来。”“哦?”谢文东眉头微皱,又问道:“南京还有没解决的事吗?”东心雷摇头道:“我也问过他,他说南京是帮会南下的基础,如果不巩固这里,一旦有失,我们连退路都没有。”“恩!”谢文东连连点头,聂天性果然头脑灵活,才智过人,看得比其他人要远,他的话没错,南京对南北洪门的重要性他和向问天都知道,所以才为了一块区区之地拼得你死我活,巩固南京的实力,也算去掉了北洪门的后顾之忧。谢文东仰面想了想,说道:“南京是很重要,但天行也没有必要亲自留下来督促。”东心雷和聂天行交情深厚,生怕东哥有责怪他的意思,忙道:“东哥我明白,等一会我就给天行打电话。”“恩!”谢文东点下头,环顾一周,话锋一转,问道:“现在天意已经投靠了我们,立足之地也有了,大家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东哥。”任长风道:“趁热打铁!我们现在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士气旺盛,不如借此机会……”

    没等他说完,东心雷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说道:“拿我们现在的实力和向问天硬拼,等于自找死路。别的不说,只是警方对他的支持就够我们受的了,更何况南洪门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我们也不知道,这仗怎么打?”

    任长风反驳道:“南洪门的实力我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说起主干,也不外乎那几个有名无实的八大天王。可在南京怎么样,还不是挂了三个,现在还有一位在T市关着呢!萧方怎么样?最后不是比谁跑得都快,老雷,你的胆子可越来越小喽!”

    东心雷老脸一红,还要说话,被谢文东伸手拦住,说道:“其实老雷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和南洪门硬拼,未必能得到好处,但是,如果总是躲着藏着,又确实很伤士气,所以,打是一定要打的,直接也去探探向问天的应手。”

    一听谢文东说要打,最兴奋的莫过于任长风,坐在那里连眼睫毛都在笑,得意的看向东心雷,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意思是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东心雷懒着理他,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他和任长风打小就一起长大的,可性格却决然相反,一静一动,一孤一傲,东心雷做事稳妥,而任长风则好大喜功。二人性格虽相左,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都极重义气。平时二人在一起没少拌嘴,可东心雷身上的刀疤至少有一半是由于任长风留下的,没别的,只因为后者傲得可以,惹事的本事也够可以的。三眼看任长风得意的样子,心里总是不痛快,问道:“东哥,我们怎么做?仗怎么打?”

    谢文东笑眯眯道:“听说,向问天在上海的生意不少。正当生意!”“恩!”东心雷完全同意,他在上海呆了有几个月,多少也看出一些门路,道:“在上海,管制要比其他的地方较严格得多,黑道的生意并不好做,而且风险极大,万一被抓,很难逃脱和翻身,所以有规模的帮会都以白道上的生意做为帮会收入的主要来源,同时又用黑道的人力和手法来暗中支持表面正当生意的运做,白道的钱源源不断的流入黑道,而黑道又用这些钱扩充实力,更好的支持白道,二者相辅相成。就好象齿轮,一个转带动另一个转,而另一个同时又反过来拉动这个,使之转得越来越快。”

    众人静静听着,特别是三眼,他从来没觉得白道生意还有如此大的作用,之前,他一直把正当生意比喻成鸡肋,留之无用,弃之可惜。谢文东凝思良久,好一会,才长长吐了口气,感叹道:“很科学!不是吗?”东心雷笑道:“这是上面逼的,也是逐步演变出来的。”“看来,我们要学得东西还多着呢!”谢文东心有感触,半晌,他终于将嘴上的烟点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该我们要做的还得去做。南洪门最大的白道的企业叫什么名?”东心雷不假思索道:“洪天集团!”

    洪天集团是向问天接手南洪门之后一手创建的,几年发展下来,已成为固定资产数十亿元的大集团公司,特别是在上海,洪天集团拉动了一些当地的巨头企业入股,如虎添翼,实力更是非同小可。它所经营的范围也广,上到国家招标的项目,下到自主经营的购物中心,其名头在业内和民众之中也极是响亮。洪天集团也恰恰是南洪门最主要的经济支柱之一,而上海,又是洪天集团财政收入的最主要之地,所以,上海对向问天以至整个南洪门之重要意义可想而知。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1: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作者:六道
    东心雷把他所了解的洪天集团大致说了一遍,谢文东听后,趴在桌子上静思,手指轻轻敲打着脑袋。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内静悄悄的,气氛沉闷下来。李爽眨眨小眼睛,左右看看,见众人皆是板着一张‘苦脸’,玩笑道:“有什么嘛?!搞南洪门,先搞洪天集团就好!洪天集团不是有什么大型的购物中心和广场吗?我们一把火烧掉他几间,即使不伤他们元气,可也够向问天心痛一阵子的吧!”“哎呀!”三眼猛得一拍手,眼睛闪出亮光,伸手按住李爽的脑袋,上下看了半天,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好主意啊!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聪明,让我看看你脑袋里是不是长什么瘤了……”

    “狗嘴……去死……!”

    “放火?”东心雷认真思索起来,走房间内走来走去,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他晃来晃去,把谢文东心里的思路都晃没了,叹了口气,无奈道:“老雷,你坐下歇会行不行,走来走去,我眼睛都快花了。”东心雷站住身子,猛得一拍手,道:“东哥,小爽这个主意好,向问天再聪明,也决不会想到我们刚刚到上海就能打他白道生意的主意,放火,恩,一定会烧他个措手不及。”谢文东也有此想法,但他不着急表态,反而转头问其他人,道:“大家的意思呢?”

    任长风第一个发话,乐道:“我举双手赞同,虽然手段卑鄙了一点,但总比猫在家里躲着强。”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眼东心雷。后者哼了一声,假装没看见。其他人也纷纷道主意不错,可以一试。李爽在旁乐得嘴巴都合不拢,摇头晃脑,得意异常。见众人无异议,谢文东一拍桌案,道:“那好,就这么决定,大家分头准备一下,特别是老刘,将洪天集团旗下的所有企业都打探清楚一点,包括有多少人看守,有多少门进出等等,总之,我要了解我们所能知道的一切。”

    刘波深深一点头,道:“东哥放心吧,交到我身上了。”“还有,”谢文东又道:“我们这次打死打伤忠义帮不少人,听于笑欢说忠义帮在本地区的实力是相当强的,所以我不得不做些防备。老森,这个叫给你了!”“没问题!”姜森轻松答道。

    要说的都说完了,谢文东扶案而起,伸个懒腰,身上的骨头节都嘎嘎做响,看了看手表,快六点了,略带疲惫道:“辛苦了夜,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众人也确实累了,听后纷纷起身告退。

    谢文东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间只是不到八坪的小屋子,里面放了一张床已不能再摆放其他的东西。本来他到上海的时候东心雷已经为他准备好酒店,可谢文东执意不同,他不想搞出特殊化,毕竟刚到上海,条件恶劣,但也只有在艰辛的环境下和下面兄弟同甘共苦才能更得人心,这点他很明白,人心所向的重要性他更是了解,硬是在破旧的办公楼内找了一间小屋住下。

    脱掉衣服,卸下一身的防备,终于可以轻松的休息一下。谢文东舒展身子,斜靠在床头,望向窗外,天已大亮,上海的天空很蓝,或许只仅仅是今天,没有一丝浮云,他不觉想起了彭玲,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到美国了吧,彭书林是不是已脱离了危险?叹了口气,心烦的闭上眼睛,谢文东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或许多天没睡好,或许这一阵子确实太劳累,这一觉他睡得很熟。朦胧中,只觉得外面有喧杂的吵闹声音传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翻个身,将毯子往脑袋上一蒙没去理会,稍等了一会,谢文东猛然坐起身,反射性的从床下跳下来,在枕头下摸出手枪,静静聆听一会,外面的声音大有越吵越大的趋势。这是怎么回事?谢文东弄不明白,胡乱的披件外套,刚想出去看看,房门一开,姜森跑了进来。没等谢文东发问,他先开口道:“东哥,白燕领人在外面闹呢,非要你出去给她个说法。她说你若不出来,就杀进来找你,东哥,动不动手?”

    “恩……”谢文东一阵头痛,脑中晕乎乎的,他有低血糖的毛病,加上多日来睡觉的时间都很少,心烦意乱,浑身乏力,连话都懒着说,只是摇摇头,擦过姜森向外走去。谢文东的毛病姜森自然知道,刚要再问,一见他目光发直,脸色苍白的样子吓得一缩脖,东哥出现此状态时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还是闪得远点为妙。

    谢文东出了旧楼,来到厂院门口处,放眼一看,人还真不少,门内一泼,门外一泼,双方对峙,怒剑拔张。远远望去,白燕依旧一身白色的洋装,依然是那么合身,显得体型修长,美艳过人,可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见她单手叉腰,手指在空中乱点,朱红的樱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叫嚷着什么。站在她对面的有三眼、东心雷等人,具是一脸无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一人唱独角戏。没有谢文东的指令,他们不敢轻易动她,毕竟白家的势力也不可小窥,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多结下一大劲敌。上次谢文东抓住白燕,借机邀请他哥哥白紫衣,双方对对方的身份都很了解,后者明知道谢文东是故意擒住自己妹妹的,但顾忌到他的地位,又有意靠拢,并未发作。白燕在她哥哥的劝说下,也没再找麻烦,本来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哪想到今天白燕竟然带上四五十号人找上门来。

    白燕在门前来回走动,跳脚叫嚣,三眼等人正犹豫该不该动手让她走人的时候,谢文东出现了,他分开众人,从门内缓缓走出来。他走得很慢,脚下似乎有些发飘,头微微低垂,凌乱略长的黑发遮住眉梢,却挡不住那双细窄而又狭长的双目中散发出的丝丝冷光,目光之冰冷如同一把寒气封骨的冰刀,直刺进白燕的胸口,他举手抬足间自然而然散发逼人心魄的阴柔气息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也是别人所无法模仿的。白燕没来由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的退后两步,举目一看,这才发现一脸漠然无表情的谢文东正向自己走来,她咬牙站稳脚跟,暗气自己没胆量,谢文东虽然是北洪门的掌门,但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再厉害还能有什么作为?白燕自己给自己打气,她其实也没比谢文东大上几岁。

    谢文东越走越进,白燕感觉到压力也越来越大,身边的空气好象凝固了一般,让她觉得即使动一下都需使出浑身的力气。

    空气自然不会凝固,那是谢文东身上的杀气。当二人之间只剩下五步左右的距离时,谢文东的步伐依然没有任何要停止的迹象,白燕忍受不住这种快把自己压垮、压碎的气势,喝然大叫一声,让自己精神为之一振,试图摆脱对方带给自己的压力,同时手中多了一把和唐刀差不多模样,只是要薄上很多的战刀,猛然向谢文东挥了出去。

    刀身很薄,而且挥出的速度极快,象是一张颤动的纸片,在空中发出‘沙沙’刺耳的声音。她本来没动杀机,上次被谢文东抓住后骄傲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耻辱,当日虽在其哥哥白紫衣的劝说下没再发难,可从谢文东那里出来回到家后,越想越不是滋味,暗暗发狠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她表面冰冷,内心却清高而火热,这点,她和谢文东很象,都是不擅长表达更擅于隐藏自己内心的人。她瞒着白紫衣,暗中纠结五十多号人,浩浩荡荡来到破旧厂房前,只要谢文东道个歉,面子上能过去,她也就算了,哪知谢文东一出来非但没有赔礼的意思,反而一副‘吃人’的样子,更主要的是,白燕确确实实被他吓住了,感觉如果自己不出手就会被对方一击斩杀,不得已全力使出一刀。

    白燕功夫平平,但全力一刀也煞有气势,银光乍显,石光电闪一般,直奔谢文东胸口袭去。突然眼前一花,白燕连看也没看清,谢文东眼睁睁在她眼前消失了,一刀挥出斩到的只有空气。“呀!”白燕惊叫一声,暗到不好,收刀想退后,可此时已经晚了。只觉耳朵热乎乎的,本能的转头一瞧,对上一双亮得灼人的双目。“你……”白燕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谢文东出手如电,一拳击在她小腹上。“嘭!”白燕闷哼一声,小腹一阵酥麻,浑身的力气顿时消失的无影踪,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正好摔进了谢文东的怀中。后者一捞手,单臂将她揽住,接着反手一抓,正中白燕腰带,五指一扣,如同拎小鸡一样抓起白燕向回走去。转变得太快了,刚才白燕还活蹦乱跳的,威风无限,这时已成了人家囊中之物。

    她带来的下面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其中一个小头目最先明白过劲,猛得惊叫一声:“快救小小姐!”众人清醒过来,一各个大惊失色,纷纷抓起武器准备上前营救。谢文东拣起白燕的战刀,转过身面对着数十如虎似狼的大汉,面不更色,轻轻摇摇头,然后提了提手中的白燕,用刀背在她头顶拍了拍。意思很明显,只要再上前一步,你们的小姐可能性命难保了。白燕浑身乏力,但神志未失,被谢文东这样凌空拎着,面红似血,杏目圆睁,咬牙切齿道:“你要把我怎么样?”

    谢文东低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他不动,白燕那一干手下也不敢妄动,三眼东心雷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明白谢文东要干什么。双方僵持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时间一点点过去,白燕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来气,胸口闷得快要爆炸,抬头再看谢文东,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站在那里直摇晃。正奇怪时,姜森看出谢文东不对头,一路飞奔跑过来,关心问道:“东哥,你没事吧。”以前因为低血糖的关系,他曾昏迷过数次,姜森怕他有失,才慌张上前询问。谢文东挤出一丝笑容,慢慢晃头,手指一松,‘吧嗒’一声,白燕趴落在地。谢文东现在连眼睛都不敢睁,刚才用了曲青庭传他的身法轻松躲过白燕那一刀,虽然一拳击倒了白燕,他自己也突然一阵天晕地转,在对方众目睽睽之下,强挺住没有到下。此时一见到姜森,精神一松,透支的身体没有了支持,再也承受不住,眼前漆黑,摔倒在地。还好有白燕垫底,谢文东结结实实摔在她身上。“不好意思啊……”感觉到身下的柔软,神智模糊的谢文东轻轻吐了一句,接着什么事都不知道了。他没来由的一句道歉,反把白燕说楞了,木然的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谢文东,一时忘记了起来。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她突然发现谢文东是一个很‘精致’的人。白白的皮肤没有血色,但却很细腻,不似她所认识中那些男人的粗糙。一双丹凤眼紧紧闭着,能清楚看清他的睫毛,很细,很长。正当她对谢文东的面容读得认真时,姜森不适时机的将谢文东拦腰抱起,‘歉然’的低头对白燕道:“对不起,虽然我很想再让你仔细‘研究’一会,但现在,东哥必须得去医院了。”白燕听后一张俊脸羞得象一张红布,连忙从地上趴起,尴尬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借着拍打身上灰土的时候,演示慌乱异常的内心。姜森边走边认真道:“有句话我不得不提醒白小姐,白家在上海确实算得上有实力的大家族,但和洪门比起来,天壤之别。下一次见面,我不希望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等白燕恢复正常时,姜森和三眼等人已把谢文东抱上车,快速开往医院。东心雷没跟去,而是留下看家,他看了看白燕和她身后那一干人等,想到东哥就是因为他们而晕倒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声的说道:“白小姐,现在你满意了吧?!”白燕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乱得很,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莫不做声的领人走了。白燕好奇,看谢文东的身法应该是功夫异常了得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辜的晕到?难道他受了伤?可又没有道理,他的身手已是非常人可比,加上那一班高手如云的手下,谁能伤得了他?!想不明白,坐在车内,白燕双眉紧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竟然会对谢文东关心起来。
南野·卡尔 - 2007-5-30 10:41:00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作者:六道
    当谢文东醒过来时天色已黑,他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默默回想了一会,自己一拳将白燕打倒后,剩下的事他就记不大清楚了,脑中混浆浆的,隐隐做痛,暗中感叹一声。老天对人一向很公平,给了他一样好东西,自然会索回一些其他的东西。他有着过人的头脑,却没有过人的身体。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要做的事情很多,谢文东常常觉得时间不够用,可他的精神可以不休息,但身子却早已超出负荷。一股清馨甜香诱人的味道钻进他的鼻中,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美妙中而又带些冰冷的面容。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谢文东看清后,咧嘴笑了,原来灵敏正站在他旁边,左右还有三眼任长风等人,具是满脸的关心,见他醒过来,纷纷围上前,问道:“东哥,你感觉怎么样?”

    谢文东摇摇头,嗓子发干,说道:“没事,只是口喝。”李爽急忙倒了一杯水,递上前去。谢文东喝了一大口,清水如肚,顿觉精神大震,环视一周,问道:“我在医院?”“唉!”三眼叹口气,道:“没错!东哥,快被你吓死了,不要经常玩昏迷嘛,我的心脏承受不了。”谢文东苦笑,问道:“我睡了多久?”李爽看了看手表,说道:“快十个小时了。”“该死!”谢文东诅咒一声,长长吸了口气,翻身坐起,一动身,发现有针头插在他手腕上,他胡乱的拔掉,准备下床。三眼和灵敏二人急忙拦住,前者焦急道:“东哥,你这是干什么?”谢文东道:“十个小时,十个小时可以发生很多事,如果让向问天知道我住了院,十个小时已够他搞定一切的了。”三眼摇头,道:“东哥你放心,家里有老雷看着,而且我刚打过电话,风平浪静,没事。”

    “风平浪静?怎么会?!”谢文东笑道:“如果你是向问天,知道我住院后能风平浪静得起来吗?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吗?”

    三眼眨眨眼睛,虽然他关心谢文东的身体,可又无法反驳他的话。灵敏冷静道:“外面有刘波打探消息,一旦南洪门有个风吹草动,他自然会将消息第一时间内传过来。”“我怕,”谢文东边穿鞋子边道:“向问天一但发动,根本不给我们传递消息的机会。”见谢文东穿戴整齐,三眼道:“可是东哥,你的病……”谢文东眯眼一笑,道:“我的身子骨我自然最了解。”

    出了医院,三眼问道:“东哥,去哪?回厂房吗?”低头想了想,谢文东点点头,道:“恩,回去吧。”车上,三眼还特意给东心雷打了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后者只是平淡回答道:无风无浪,相安无事。坐在后排的谢文东听后,心里稍安。

    一路颠簸,越接近厂房所在的地方,周围环境就越发荒凉,放眼望去,渺无人迹,能在繁华如上海找出一处这样的地方,谢文东也不得不佩服东心雷‘挖洞’的本事,难怪他和向问天能周旋那么久。可是上次他邀请向问天的时候已经将此处暴露,最安全的地方也变成了最危险的。道路崎岖,本来平坦的马路由于长时间无人管理而变得坑凹不平。

    谢文东等人坐了三辆车,他和三眼,高强,姜森同坐中间那辆。正走着,开在最前面那辆轿车缓缓停下,车门一响,李爽从里面跑出来,谢文东一皱眉,拉下车窗,问道:“小爽,怎么了?”“东哥,前面有人挡路。”谢文东心中一震,暗到好快啊!飘身下了车,翘脚观望,果然,前方黑幕中隐约能看见灯光闪烁,细看之下,路中至少停了二十有余、大小不一的汽车。

    “东哥……?”姜森等人也下了车,谨慎道:“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有多少人,我们……”谢文东一摆手,说道:“这里距老雷用不上十分钟的路程,不管他们是谁,都没什么好怕的,走!”三眼点点头,给东心雷打了电话,让他领人支援,同时,跟在谢文东身后一起上了车。汽车放慢速度,缓缓前行,没过多久,双方逐渐接近,从车内看去,道路完全被对方的汽车堵死,四周左右,站有三四十号大汉。最前一人,二十多岁,身材修长,面白如玉,五官精致,手中一把三指宽,三尺有余的钢制板刀正轻轻敲打着车面,发出清脆的‘当当’声。一推车门,谢文东走出来,环视一周,暗中清查一番对方的人数,最后,目光落在白衣人的身上,微微笑问道:“夜黑风高,这么多人不在家睡觉,拦在路中是什么意思?”

    白衣青年靠着车身,头也没抬,淡淡道:“杀人。”“呵呵!”谢文东轻笑,昂首凝望夜空,嘲道:“世界上,不自量力的人一向不少。”白衣青年目中精光一闪,缓缓抬头,怒向谢文东,冷声道:“是吗?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谁在不自量力?!”

    “你还不配!”任长风走上前,上下看了看白衣青年,见他弯眉大眼,唇红齿白,心中一动,想起了南洪门的一个人,周挺!他故意哼了一声,轻蔑道:“娘娘腔一个,威风什么!”白衣青年脸色顿变,他一生最恨别人说他娘娘腔,此时任长风点到他的痛楚,加上一脸高傲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白衣青年心中升起一团火焰,在他的眼睛中爆发。双目通红,慢慢走上前,一句话没说,抡臂就是一刀。他手中的板刀上秤称一称,少说也得有十斤,至上而下,一刀劈下,力量何止百斤。

    还好任长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斜身跳出一米多远,避到对方所能攻击的范围之外,同时放着森光的唐刀已出现在手中。他哈哈一笑,道:“我手下不死无名之鬼,南洪门的娘娘腔,抱个名吧!”

    “你去死!”白衣青年根本不理会,抡起板刀,刀刀劈向任长风的要害。“嘶”没过三个照面,任长风的衣襟内挑下一角,这回他可不敢在大意,闭上嘴巴,静下心来,全力与对方战在一处。双方刀对刀,拳对拳,打得有声有色,叮当做响。没过几分钟,二人脸上都见了汗,微微有些气喘。白衣青年猛得一撤身,跳出圈外,刀尖直指任长风的鼻子,冷道:“你的身手不错,可我没兴趣和你打。”“哦?”任长风一挑眉毛,问道:“那你想和谁打?”“谢文东!”“哈哈!”任长风仰面而笑,道:“算了吧,你连我都打不赢,还有什么资格去和东哥打?!东哥说你自不量力还真说对了!”

    白衣青年胸脯一起一伏,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强忍怒火,避开面前的任长风,对他身后的谢文东叫道:“谢文东,象个汉子似的,出来和我一战!”随着青年的叫嚣,谢文东一挑眉毛,失声而笑,心中也升起一丝斗意,刚要上前迎战,可转念一想,暗道不好,对方很明显是向问天的人,后者不会傻到以为派出这么几十号人就能杀死自己,其中可定然有诈!谢文东面色一凝,眼珠连转,突然拿起电话,准备拨打东心雷的手机。他还没等按电话号码,电话却先响了,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兆,接起一听,果然。电话正是东心雷打来的,声音急迫,周围静着嘈杂的声音,他大声叫喊道:“东哥吗?家里有人偷袭!”“什么人?”“如果没看错,对方是南洪门的!”谢文东一拍脑袋,暗道向问天狡猾,先用手下人缠住自己,同时再偷袭自己的‘老家’,令他无法分身救援。“别着急,我马上回去了!”谢文东先稳住东心雷,挂断电话后,震声说道:“家里有人偷袭,快点解决他们。”三眼等人具是一楞,接着明白过来,纷纷抽出各自武器。

    其实谢文东算得没错,他住院的消息向问天确实已经知道了,而且他也确实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白衣青年正是南洪门八大天王之一的周挺。向问天能把他派来拦阻谢文东,自然有他的道理。周挺脾气虽然暴躁,可他并不冲动,而且头脑灵活,做事周全。见谢文东已经发现自己一方的意图,脸上的怒气顿失,哈哈而笑,道:“你们现在知道,可能太晚了,向大哥的一把火好象已经烧起来了。”谢文东等人听后,望向厂房的方向,朦胧之中,天边泛起红光。

    “哎呀!”任长风惊叫一声,心中大怒,举刀向周挺杀去。他冲得快,闪得更快,没跑出两步,猛得一收刀,翻身向路边滚去。原来周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手枪。他一露枪,下面那三四十号大汉们无不扔掉刀棍,纷纷达开车厢,从中拿出长短不一的枪械,对着谢文东等人狂射起来。谢文东这一干人等具是高手,特别是五行五人,杀手出身,嗅觉灵敏,反应奇快,虽然是对方先拔枪的,可开第一枪的却是金眼。下手没什么可客气的,一枪打出,两人应声而倒。子弹在前面那人左眼打入,从后面那人的后脑飞出。于此同时,木子一把抱住谢文东,抽身跳到车后隐藏。三眼等人或躲于道边的树后或趴在车下还击。双方在空旷的荒地上展开真枪真弹的对射。子弹无眼,呼啸穿梭,不时有人中枪倒地。特别是金眼等人的枪法,一枪打出,定有中弹之人。没过多久,南洪门已有不下十人倒地不起。周挺边打边倒吸冷气,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多久,下面的兄弟都死光了,真没想到,谢文东手下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高人。五行五人一向低调,而且南北洪门争斗期间,他们大多的时间都在云南,上次和东心雷合谋暗杀向问天时,连枪都没开一下就被警察赶跑了,所以南洪门对他五人的情况并不熟悉。

    周挺靠在一辆面包车后,转头对手下高声喊道:“大家尽量不要露头,坚持顶住对方就行了。”正说着,‘哗啦’一声响,他头上的车窗被子弹打得稀碎,玻璃渣滓淋了他一头。“妈的!”周挺咒骂一声,没敢探头,只是伸出手,胡乱的向对方开了两枪。他这边不好受,谢文东那边更是心急似火,现在家里只有东心雷一人主持大局,如何能顶住向问天的攻势,一旦有个散失,损兵折将是小,谢文东担心是东心雷本人。对方不露头,五行几人也没办法。上,上不去,打,还打不到,三眼急得直拍腿,嘟囔道:“如果这时候有手雷就好了。”正说着,一颗深绿,圈咚咚的手雷出现在他面前,把三眼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叫出声。转目一看,只见李爽眯着一双小眼睛,咧着大嘴傻笑。三眼木然问道:“老肥,你平时带这种东西干什么?”

    李爽奸笑道:“某些人一向喜欢欺负我,所以,我一直打着一颗手雷,万一真把我惹生气了,嘿嘿……”

    “我靠!你还真他妈够狠的!”三眼打个冷战,平时最能欺负李爽的好象就属他自己了。他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李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吧,老肥,现在把手雷交给我,以后我绝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保证?”“恩!”“那好!”李爽将手雷递给三眼,后者小心的接过来,沉甸甸的,有假包换绝对是真的。三眼黑着脸,暗暗将李爽骂了不下二十遍。他对金眼等人晃了晃手中的手雷,大声叫道:“掩护我!”五行几人明白,握枪急射一番,将周挺等人打得更是不敢露头。三眼抓住机会,弹飞手雷的引线,向对方车队正中仍去。“啊……”“有手雷……?”随着对方一阵阵惊呼,本来藏起来的人再也藏不住了,纷纷从车后跑出来。早准备好的金眼五人哪能放过,几轮齐射下去,血雾团团升起,周挺下面已经没剩下几个人。
«345678910
查看完整版本: 第一部(壞蛋是怎樣煉成的I) 一至六卷(全)免去等待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