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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08:00
幸之雾在心里暗自窃喜,好歹她还只是贱丫头,秦彬彬已经上升到臭婊子阶段。看来,就算死,她也拉到一个垫背的了。“不好意思,大小姐,要你陪我一起等卓远之了。”
事件已大出秦彬彬的预料,她怎会妥协?“我要你们把这女人给我杀了,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被幸之雾夸了那么一通,刀疤男的智谋急剧上扬,眼看就要成为一个有勇有谋,可以吸引女生眼球的酷男了。“秦小姐,我们不是你的属下,我们抓她就是为了引来卓远之,杀了他帮灭帮之仇。本来不想动你的,既然你要杀我们,那我也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把她给我绑了。”
这下子倒好,一根柱子上绑着两头猪,看谁先被宰吧!
相对于幸之雾的安然自得,秦彬彬就显得颇没大将风范了。她不停地挣扎喊叫,高分贝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你们连我也敢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等我爸,还有远之来了,我要他们把你们千刀万剐,用王水泡得连骨头渣都没有。”
“臭婊子,你嘴巴还真臭啊!”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几个小弟一阵猛殴,揍得秦彬彬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可惜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二度遭受摧残,且都是在幸之雾面前,丢人啊!
“别打了!”刀疤男可是有脑子的性感男人——大概只有幸之雾一个人这么认为,“既然卓远之会为了她把我们千刀万剐,显然对卓远之来说,秦小姐比那个女人更有威胁。打电话给卓远之,让他单刀赴会,我要他——死!”
落魄的黑道分子纷纷依计行事,只有秦彬彬鬼喊鬼叫:“你们快点放了我,我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卓远之的亲密佳人,她死也不肯承认啊!
幸之雾抓住机会,施以颜色:“对对对对对!她对于卓远之来说比我重要多了,你们想啊!我一个御用大律师的女儿,活脱脱白道好闺女啊!怎么也不会跟黑道分子卷在一起,我估摸着卓远之怕是在利用我。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的身份不影响我成为卓冠堂少堂主夫人,可我什么也不会啊!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你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拿命陪卓远之玩爱情,我甚至怀疑那家伙有没有爱。
“他的心绝对跟阿猫的皮毛一样黑,不都说狗养长了,长得像主人嘛!虽然阿猫不是狗,但也差不多。总之要是借你们的手把我杀掉,卓远之应该没有多大意见,因为我对他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那当然!你一无是处,少堂主怎么会看中你?你全身上下哪点比我强,就算少堂主瞎了眼,也会爱我不爱你。”说到兴奋之处,秦彬彬接了下来。
幸之雾赶忙应承:“所以嘛!你对卓远之比较重要,拿她威胁猪头最适合了。“
不对啊!中计了!
秦彬彬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幸之雾的诡计,如果她能腾出双手,一定亲手宰了幸之雾,以消心头之恨。
太晚了,她的小命都已经悬在刀口上,还想杀谁呢?先求观音菩萨大发慈悲,发挥一下好生之德吧!
菩萨昨夜跟如来打了一夜麻将,正在补眠了。她的祈求只有恶魔能够听得见,因为恶魔晚上工作,没时间打通宵麻将。
“猫猫,我只问你一次,今天你有没有见到之雾?”
卓远之不喜欢浪费时间,能够在卓冠堂的眼线下将一个人藏得滴水不漏,他有理由相信这件事跟内部人脱不了干系。“在你回答我问题之前想清楚了,如果你能提供准确线索,我就能判断出她所在的地址,我救出之雾的把握就大几分。万一我救回了之雾,她的口径与你完全不符,到时候你会承担什么责任,不用我告诉你吧?”
朵猫猫不曾想到自己在少堂主心目中就是这种形象,好歹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妹,论感情,论时间,绝对比幸之雾强一百倍。现在这样算什么?见色忘妹吗?幸之雾,她算什么“色”?
“你怀疑我绑架幸之雾?”
“我没说之雾被绑架。”卓远之沉黑的眼眸忽然闪过一点亮,冷冷地渗进朵猫猫的眼底,看穿了她,“回答我问题,今天,你……见过她?”他用了肯定句。
她却使用否定句型,“我……没见过她。”
她否认?没关系,卓远之已经预料到黑幕即将揭开。
“少堂主,有人放出消息,说镇雨堂的小姐秦彬彬被绑票了,绑匪要你单独去救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雾小姐尚未被找回来,秦小姐又被绑架了。阿土不由地替少堂主担心起来,“我去准备吧!”
“不用。”卓远之拍拍阿猫,一个简单的指令让黑豹子乖乖服在地上,甚是温顺。“我亲自走一趟吧!很快就回来。还有,叫搜寻之雾的兄弟们撤回到堂里。”
不找了?阿土不懂,难道就这样算了?之雾小姐的生死不用管了?少堂主什么时候成了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卓远之收紧系在腰间那柄乾坤剑,宽松的黑色衬衫尽显迷人风采,“我会将她们俩一起带回来的。”
临了的眼神落在朵猫猫身上,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他不说,看在多年兄妹情分上,他不说。
兄妹情!兄妹情!
她恨死这份情谊了!它像一张网捆住她的手脚,让她施展不得,动弹不了。
捆住她的分明是她自己,又怨得了谁呢?
目送少堂主远离,她想跟近,却知道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也不再有这个机会了。
“猫猫!”
正在发愣的朵猫猫猛回头撞上一对酷似少堂主的眼神,也是那么黑,那么深,让人探不到底。“堂主。”
“跟在少堂主后面,尽量不要让他发现,如果他有需要,你随时向我汇报,及时帮助他。”卓英冠一双如炬鹰眼看透这帮小孩子的感情游戏,“怎么?你不去?”
朵猫猫有她的难处,“少堂主不让跟。”
“他不让保镖跟,你这个妹妹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帮哥哥一把的。”
呃?朵猫猫失了方寸,守着再熟悉不过的黑潭陈水,她的心无限荡漾。
她终于明白,潭水不深,只是因为它外表一片沉黑,让人摸不着头脑,才会觉得它深不见底,陷入那片潭水的人随时都会沉溺。亲临其境,以身探水的又有几个。
二十年前,津庭叔做到了。
二十年后,幸之雾开始自杀性逆水行动。
卓远之找到那栋生长在草丛里的小楼时,早已是人去楼空,地上水汪汪的一片,还能听见水汩汩流出的声音。但这一切都比不得另外一道声音吸引人的耳膜,那就是——
“你去死!”
“你长得那么丑,你才应该去死。”
这是幸之雾的声音,卓远之听得出来。接下来该听到秦彬彬的声音了吧?果然!
“你这个没人要的贱丫头,你有什么资格活在世界上?”
不知道幸之雾的哪根神经被挑了起来,她与身俱来的律师基因开始蠢蠢欲动,反正捆着双手又不能动弹,就算嘴巴还清闲有用点,那就物尽其用吧!开骂喽!
“秦彬彬,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阴阳失调的母猩猩,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新火山喷发口,超大无耻传声扩音喇叭,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唾弃’该名词的源头,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沉积千年的腐植质,科学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种,宇宙毁灭必备的原料,连半兽人都瞧不起你的半兽人,被毁容的麦当劳叔叔——像你这种可恶的家伙,只能演电视剧里的一坨粪!”
卓远之庆幸自己没有在之前的岁月里触犯幸之雾的骂人神经,他甚至听见了秦彬彬内心的哭泣,再坚强的人面对如此恶劣的辱骂,不哭绝对不是人。
这还没完呢!
“秦彬彬,我给你脑袋送去的那壶咖啡味道怎么样?你的头发全部吸收了吧!要不然,它们怎么会脱落呢!哈哈哈哈!头发喝足了咖啡就会脱落,谁会想到你秦美人竟然是秃头呢!实在太搞笑了。”
秦彬彬听到幸之雾的叫骂,霎时间紧张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秃头?谁告诉你的?谁泄露了本小姐的秘密,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呃?”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08:00
幸之雾的一对眼球掉出眼眶,砸到了她自己的脚——原本只是发挥一下嘴巴功能侮辱秦美人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秦美人是秃头?
哦!幸之雾开始为猪头感到庆幸,要是结婚后每天清晨醒来发现枕边美人竟然是个秃子,那还不如把自己眼睛挖出来喂阿猫算了。
幸之雾心头念叨的猪头正歪在墙边叹息呢!
看她们还有力气斗嘴,显然生命无虞。话虽如此,还是先将她们救下来再说。他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偷袭她们所在的地下室。
还是幸之雾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卓远之的身影,“猪头,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你才是猪头呢!这种时候你怎么能暴露少堂主行踪。”秦彬彬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哼!一点见识都没有,她居然能跟她一起竞争少堂主,天理何在?
等等!少堂主不会已经知道她后脑勺寸草不生的秘密了吧?全都要怪幸之雾那个丑八怪,要不是她用热咖啡壶砸她的后脑勺,怎么会把假发砸到地上?
秦彬彬此刻只想杀了幸之雾,然后自杀。
幸之雾可不想跟她同归于尽,“这里就我们两个,那个性感的刀疤男早带着他的手下逃了,我为什么不能叫?喂,猪头,快把我的手松开。”
卓远之探察了四周,确定没有第四者在场,他走向幸之雾,而后越过幸之雾,他首先松开了秦彬彬的捆绑。“你快点离开这里吧!”
他的做法让秦彬彬眉开眼笑,幸之雾却大喊大叫了起来:“死猪头,见色忘友,怎么说我也是你命定之人,我要是死了,你可就孤独一生了。”
卓远之一怔,幸之雾能感觉到他打了一个寒战。他怕?他这样的男人也会害怕?莫非她说中了他的心事?
没等她将整件事想明白,卓远之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没急着松开她的绑缚,他先仔细看着她脸上的伤痕,“痛吗?”
换作猫猫,痛得快死也不会开口叫唤一声。她太想符合他的标准了,几乎以他为原型做着每一件事。久而久之,她也跟他一样,受了伤不会叫,心痛不会喊,只要求一切做到完美。这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可之雾不一样!
不想继承幸德书的意志,她情愿离家出走独自生活,也不屈服;不喜欢被秦彬彬打,她不顾状况先下手为强;对朵猫猫又惧又怕,她还张张扬扬地吆喝着。
喜欢他,直接申明。
幸之雾,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为何你却跟我完全相反?
猪头怎么发出如此深情的目光?不会真如她所说,她要死了,他得孤独一生吧?管他呢?松绑之后,她先努力地揉自己的伤口。“痛!你长这么大没人敢打你吧!你当然不会觉得痛,我痛死了,连牙根都痛了。”
“那是你有蛀牙。”
卓冠堂少堂主也会开玩笑?秦彬彬算是开了眼,不过开玩笑的少堂主少了平日里的杀气,一点也不好玩,让她心动不来。
好在卓远之天生就没想获得谁的青睐,倒是八卦先生占卜出他今年命犯桃花,而且全是烂桃花,让他头痛不已。
瞧!有一朵烂桃花正在悄悄绽放。
“猪头,都是你害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被绑票?我的脸现在被打成这样,万一无法消肿,我一辈子都顶着这张脸怎么办?那不是破相了嘛!我不管,要是我破相没人要,你必须回收,谁让你……”
“你想得美,就你这份姿色不破相就已经等于破相了,还敢要少堂主娶你,你做梦!你这副样子别说做少堂主夫人,就是给我爸做情妇都不够资格。我告诉你,你别……”
秦彬彬大放厥词之时,也是卓远之的容忍限度达到颠峰之际,“你还不滚?”
滚?少堂主居然对她用“滚”这个词?好酷哦!
秦彬彬迷乱的神色更让卓远之头疼,“我数到三,你不滚,我直接杀了你。”
杀人?哇!少堂主真的好有个性。秦彬彬点头如打鼓,“我这就走!这就走!”再让她留恋地看上一眼吧!
“一、二……”
三未到,枪声已响。
幸之雾看呆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卓远之当真会对秦彬彬开枪,“你疯了?她是你部下的女儿,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你不会真的想杀了她吧?”
“她绑架你,还想杀了你,又给我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我没有当场将她杀死已经对得起镇雨堂分堂主了。她还留在这里,不知轻重,我杀了她又怎样?”
卓远之沉静的表情就像在诉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幸之雾呆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这就是黑道理论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她不懂,她更不懂有一天这样的命运是否会降临到她身上。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求生是黑道第一守则,在长年危险的境地里磨练出的意志告诉卓远之,考验他生命力的时刻到来了。
只听一声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幸之雾反应过来,她已看到猛兽般的洪水从门窗内涌进来,迅速达到齐腰深。
与人抗,仍可为;与天斗,无为而败。
“卓远之,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水越来越深了,幸之雾感觉到自己的嘴巴不时地涌进一些污水,连说话都感到困难。
“脱掉衣服。”水很快就会没过头顶,想生存就必须游到陆地。湿漉漉的衣服只会增加身体的阻力,而且裹在身上也会增加溺水的危险,“快点脱掉。”
说话的同时卓远之上身气质风雅的衬衫和下身的长裤已经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让幸之雾不由怀疑他是否经常练习快速脱衣法。到底做什么事需要以最快速度脱掉全身的衣物呢?这真是一件让她浮想联翩的事……
“你还发呆什么?赶紧脱!”卓远之亲自动手帮她脱下身的裤子,这时候人长得高就是有好处,起码不会脱个裤子都被水呛死。
幸之雾心里明了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利落地脱掉上衣,她却用手挡住胸前的小衣服。“你……你不准看。”
“比旺仔小馒头大不了多少,谁要看。”他高傲地扬起头,眼睛珠子却以四十五度斜角的位置射向两只小馒头的中间分水岭。
他是男人,正处于十六岁青春期的男人,仅此而已。
幸之雾毫无不客气地腾出一只手来拍他的脸,直拍得他将眼睛歪到一边,“还说没看?还说没看?没看你怎么知道我的比旺仔小馒头大不了多少?我告诉你,我就是再小,也比旺仔小馒头大,起码是个豆沙包。”
“豆沙包?豆沙包就这么一点大?你骗我没吃过豆沙包是不是?”卓远之简直快晕菜了,打昏他,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性命攸关之时跟一个女生讨论胸部尺寸到底是小馒头还是豆沙包。“你要是再用手捂着它,就成木乃伊了。”
瞧!木乃伊不都是双手抱在胸前吗!显然,古埃及的法老也很在乎自己胸部的大小。
卓远之扶住她的手,凭着黑暗中的触觉寻找出口,“你的手脱离胸部抓住我,别松手。”
那帮余孽竟然想出这等阴狠的招术,他早就该发觉这里是一处凹地,上游是大坝口,那帮人等到他进入视线范围,随即炸坝,他们是想将他死于水的手里。
一帮颇有些脑筋的坏人!
知道人无法战胜梅非斯特,于是利用上天之手想将梅非斯特扼杀在地狱里。
早在他进入这栋小楼,发现关押幸之雾她们的地方无一看守就该想到危险或许就在脚后跟等着他。换作平时,他不会犯这种低等错误,是什么影响了他的情绪?
眼前这个满脸恐惧,眼中却含着微笑的女生吗?他的命定之人?
“你会游泳吗?”这句问话完全是多余的,卓远之能感觉到幸之雾的四肢毫无游泳协调性,八成看过别人游泳,自己一点不会。
“看过……别人游,我……我不会。”她在说话的过程中又喝了好几口水。
很好!呛水是学游泳的开始。
“扶住我的手,像你看过的那样踢腾双腿,我们要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被水浸泡久了,再坚实的房屋也会倒塌。坍塌的墙壁撞上他们的身体,就算是神也会死于水中。
所谓水火无情,梅非斯特也明白这个道理。
潜在的威胁卓远之没有告诉她,只是以最快速度找寻逃生路线。
幸好卓远之记忆力很好,出口已近在眼前,然而,他们却逃不出去。
电线被洪水拉断了,可是供电并没有中断。不断地有电泄露到水里,发出“吱啦吱啦”恐怖的声响。恐怕没等他们逃出这栋楼,就被电成火鸡了。
“猪头,我们……我们出不去了吗?”那岂不是要困死在这片水域里?幸之雾的脚踢腾得好累,想休息一下。
“你应该相信我。”一只手被她当成游泳圈使,卓远之只有一只手可以救他们两人,中途随时都有可能面对幸之雾的叨扰。
“猪头,你说……秦彬彬……秦彬彬是不是已经逃出去了?”他们逃生这一路都没看到秦彬彬的身影,虽说她比他们早一步离开地下室,但洪水来得猛烈,她也不可能顺利逃出。难道她已经死在水底了?
这样想着幸之雾的两只脚又动了动,生怕踩到软绵绵的死尸,“猪头,我们要不要回去找找秦彬彬?”
“她指使人杀你,结果情势失控自己被抓。这些你都知不知道?还想救她?”之雾如果一点也没感觉到,那她就是傻瓜,如果她感觉到了,还想救秦彬彬,就是大傻瓜。无论如何脱不了一个“傻”字!
“喂!猪头,你别忘了,秦彬彬会想杀我,全都是你引起的。你不喜欢人家就不要利用人家,假惺惺地带她出去玩,想引起我的醋意,这种游戏小学四年级的小男生、小女生都不用了。你还使个什么劲啊?”
闹了半天,这家伙不傻,一干细节心里全都明白?
有件事她一定不知道!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08:00
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7话:其实不想吃了你
一片金光照亮了被水淹没的空间,它高高地插在摇摇欲坠的门榄上,嵌进被水泡得膨胀的木头里。
幸之雾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脱离了水忽然变得很轻,她低头望去,水全都退了吗?为什么都在她的脚下?脚……脚依旧触不到底,再看四周,闹了半天她整个人腾空跃过水面,跃过小楼,跳进了更大面积的水域里。
光,消失了。
黑暗、阴冷的水依旧是幸之雾要面对的死亡。
平日里的水或是蔚蓝或是碧绿,清澈得闪着熠熠光辉,美得人睁不开眼睛。深夜里被洪水吞噬的大地是黑暗的,连同身体四周的水都摇曳着死亡的黑影,她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看到的是地狱的阴森和张牙舞爪的鬼魅。
好累!她不想摆动双腿了。
“之雾,动起来,你的手,你的腿统统都要动起来。连你的手指和脚趾都不能歇着,动!快给我动。”只有动才能不沉到水底,只有动才能保持清醒,只有动才能让她活下去。否则,就算活着回到陆地,她的手脚也会因为在低温状态下血液不循环而废了。
他要健康的幸之雾,不要一个少了手脚活在地狱里的废物。
可是不行,她动不起来,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腾空一跃中丢掉了,她沉重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沉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赶紧带她回到陆地上。再泡在水里,她就完了。
卓远之只是一个闪神,就觉得手臂的力量彻底轻了,他低头望去幸之雾慢慢向水下沉去,她甚至连基本的挣扎都没有。
“之雾!”
他游到水下,很快就抓住了幸之雾的手臂,水波荡漾,只是轻松一摆,她的手指就脱离他的掌握,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再度向下沉去。
你以为已经抓住了,谁知就在交错的瞬间已经失去所有。好好把握,好好把握,要把握的不只是交接的那一瞬间。
在未来的两年里,卓远之总是与他的命定之人失之交臂。别怪命运捉弄,怪只怪珍惜得不够。
这一次卓远之潜到水下,抱住幸之雾的腰像海豚一般跃起,这才将她托到水面上。她的意识显然已经开始涣散,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猪头,我……我睁不开眼睛,我是不是要死了?”
还能判断自己离死不远,起码还有救。卓远之想了个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之雾,我们来玩说真话的游戏。你先来问我一个问题,我回答,然后问你。你回答之后,再来问我。谁问到没有问题可问,或者不愿回答谁就算输。输掉的人就要被打一巴掌,你要是怕疼,你乖乖回答问题,努力问倒我,听见了没?”
幸之雾满脑子都被水吞没了,哪里还能想得到问题。随便问一个吧!
“你喜欢我吗?”
“喜欢。”这句是实话,不能称之为爱,起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你呢?”对她的回答,他竟有些焦急——只是喜欢吗?在生死存亡间,这个问题清醒地刻在他的心间。
她打了个哈欠,很困的样子。“还好。”又轮到她想问题了吗?真累!“如果我不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太诚实或许会伤人,但卓远之已没有选择。“你想啊!如果不是八卦先生占卜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根本不会去黑色风情找你,也不会因为一时兴趣跟你去孟袁读高中。不会有这一系列的相处,我又怎么会喜欢你呢?”
“所以朵猫猫说我只不过沾了‘命定之人’这个头衔的光而已,我承认。”
可是,就算她不是他的命定之人。谁又知道他们不会在下一个街角遇见,再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相爱呢!
上天的安排永远有无数种版本,而每个版本里都包含着拥有的机会和失去的可能。版本的纂写和升级全由故事的主人翁自己动手,旁人改变不了,也代替不了。
只会骂老天的人很没用,也很不公平。
“该谁问问题了?”卓远之想了想,好像是自己。“你想成为我的命定之人吗?我是说如果没有这个预言的话。”
他真傻,“没有这个预言,就没有‘命定之人’这个说法,还想什么想?”她懂他的意思,他想问她是不是会喜欢上他这个人。好吧!她主动交代。“你的确很出色,有让女生喜欢上的资本。要不然秦彬彬也不会为了你杀我,朵猫猫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恨我。”全是男人惹的祸啊!
“猫猫?”卓远之努力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游泳的同时还不忘想问题,“猫猫恨你跟我有关吗?”
这下给幸之雾逮到了,“现在轮到我问,不是你问——该打!”她抬手便打,完全不留情面。
以卓远之的功夫,原本是可以让开的。可是为了护住幸之雾的身体,为了不让她沉到水底。他硬是捱了下来,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这种软趴趴的女人,他着实有些气愤难当。当那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气愤被担心湮灭。她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竟轻飘飘地落下,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吗?
低头望去,卓远之只看见幸之雾耷拉着头。她已经放弃了吗?对生命完全放弃了吗?
幸之雾,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听见了没有?
你必须活着,阎王不要你死,因为我不许。
没有水的坡地!
卓远之从未像现在这样期盼过看见陆地,夜太黑,他亮出乾坤剑,借助它所散发的金色光芒照亮四周。草丛频生,看不见出路。以他的经验判断,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脱离夜色的包围绝非易事,而且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醒醒!之雾,你快点醒醒,别再睡了。”
他先是轻拍她的脸颊,随即加重。在冷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又没有进食,再加上四肢冰冷,身体消耗过大,这样昏睡下去,她很有可能就此不醒,所以无论如何他先要将她弄醒,已经顾不得用什么手段了。
她的身体太冰,像是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的手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周身,习惯拿枪的双手反复摩擦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他不管粗糙的手茧会不会磨伤少女细嫩的肌肤,也不管她不时发出嘤嘤的低吟,让她暖和起来,尽快让她的身体暖和起来,他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包括,侵犯她的身体。
他做了。
梅非斯特强健的身体覆盖她冰冷的躯体,那一刻他没有设想任何后果,只要她能够活下来,任何后果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黎明慢慢吸收黑夜,他的阳刚吞噬她的柔软,到底是光吸收黑夜的温度变得暖和,还是夜征服了光,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她在他的怀里慢慢温暖,也在他的怀里睁开双眼。
“我……我是……”卓远之十六年的生命里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哑口无言,有一种情境让你不得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而这种情境不期然地正降落在他的身上。
梅非斯特,你也有今天!
幸之雾在露水中眨巴眨巴眼睛,全明白了。别开脸,最尴尬的情景莫过于此,而她甚至没有一件可以用来遮羞的衣物。“我们找条路离开这里吧!”
“好。”他没了主张,沉黑的眼睛不由自主盯着她的身体,黑色死潭竟也泛起了波光点点。
比旺仔小馒头大一些,比豆沙包不足——他的判断。
天杀的,此刻他竟然会有这种判断,他果然是猪头。
他跟着她站起身,两人背着水朝反方向走。尴尬的气氛像身后的水一样维系着,丝毫没有退的痕迹。
总得说些什么啊!谁让他是男人呢!
“我……你……我们……”卓远之尚未找到话题的突破口,就听见一阵轰鸣的汽车马达声,他直觉拿出乾坤剑准备应敌。
“少堂主,可找到你……们了。”朵猫猫从窗户里探出头,看见少堂主的笑脸在碰撞到幸之雾穿着裸露的小衣服时全线崩溃。
朵猫猫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卓远之不知是喜是忧。第一次,他对着朵猫猫的眼神是虚的。
“快点上车吧!我刚才开车找你……们的时候,看见有警车在这里搜捕,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朵猫猫说话间已经用一只手开动车,另一只手指指后备箱,“后面有衬衫,男士的。”
卓远之拿了一件白色衬衫丢给幸之雾,自己抓过一件黑色套上,牛仔裤也不用分大小了,无论哪条对幸之雾来说都太大了。这个时候也管不了其他,起码能遮羞。
身体渐渐温暖起来,肚子就显得特别饿。长年处于惊险状态下,朵猫猫的车上备足了储备粮。一瓶水,一块面包,卓远之将它们弄好了,递到幸之雾手上。
“快点吃吧!”说这话的时候,卓远之压根不敢看幸之雾的眼睛。
朵猫猫从后视镜里看透两人间的尴尬,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这两人间有某种情愫正在悄悄转变。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09:00
少堂主抓过手机,迅速对堂内的情况做出指示:“阿土,把镇雨堂分堂主控制起来,盯紧他下属的一举一动。见着秦彬彬,直接将她带到总堂。闯尾帮的余孽抓住了没有?逮到后不要动刑,将犯罪证据和一干人等全部送交警署。”
简单几句话交代了全部问题,卓远之绝对不会让这两天发生的事就此烟消云散。敢得罪梅非斯特就要付出相对的代价,这是黑道生存的根本。
一切处理妥当,车内的气氛凝固到了顶点。
越是安静,越觉得车里的三个人之间正窜动着某种奇怪的氛围。好在这种气氛没能维持多久,远处嘈杂的声音惊醒了他们。
“有警察。”卓远之闻到了白道的味道。
“是战来。”朵猫猫刹那间洞悉了领头人的身份,“领头的是警署反黑组组长战来的车。”
幸之雾觉得奇怪,朵猫猫怎么会对战来了解得如此清楚,“你认识他啊?”
朵猫猫不搭腔,开车的路线直接抄向战来。卓远之眼见不对,把过方向盘,“猫猫,你怎么回事?我们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跟警察硬碰硬,绕道走吧!”
“不,我要直接闯过去。”
“你……想证明什么?”
幸之雾伸出头望着朵猫猫的双眼,锐利的眼神照亮她的一切,“莫非你跟这位战来有什么关系?”她用力寻找警车的影子,想知道那个叫战来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居然能将朵猫猫从卓远之手里抢过来。
朵猫猫眼神飘渺,幸之雾说的话被她丢在风中,她的眼里只有前方的警车。
“猫猫,你到底想干什么?”
绕过另一道坎,朵猫猫已经将车开进了警察的势力范围。
卓远之握住方向盘,想要力挽狂澜,“别干傻事,猫猫,别用三条命来证明战来对你的感情。”
幸之雾的好奇全面被调动起来,“这么说来,你也知道朵猫猫跟那个叫战来的男人的关系?”
“闭嘴!”
“闭嘴——”
朵猫猫用尽全身的力气抓过方向盘,她向她的远之哥发出惟一的要求:“你就让我证明一次吧!他见过我,他对我应该有印象。我在警署门前等了他十几个小时,我们见过一面,虽然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但毕竟……毕竟我们有那层关系,他应该对我有……有印象。”
那层是哪层?幸之雾的脑筋起了疙瘩,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卓远之和朵猫猫的手分别放在方向盘相反的两端,用力拉扯着。终于,卓远之投降了。手上的力道慢慢放松,他冷静地望着幸之雾,“把安全带系好。”
她听话地系上安全带,回望着卓远之的眼神是信任,完全的信任,彻底的臣服。
警署的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幸之雾不自觉地捂上耳朵,却还是无法阻挡那声音钻进耳中。
“这里正在进行搜捕行动,请前方车辆慢行渐止,请前方车辆慢行渐止……”
车没有停,反倒加速行进中,它冒险地开到战来面前,最紧张的时刻到来了——
战来在见到朵猫猫之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向开车的她。子弹射了出来,她却连躲的力量都没有,脑海中辗转着的思绪只有一个:他开了枪,他对我开了枪。
最后关头,卓远之用身体撞开了猫猫,他以回天之力拉过方向盘,子弹在他的手臂上擦出一道血痕,而他推开的动作使得方向盘失去了控制,车撞上了草丛中杂生出的石柱。
他……最重要的人——他的命定之人被反弹力推到了车门边,防弹车坚固的制材在幸之雾的身上造成伤痕,她痛叫了一声,倒在后排座位上,再也没了声息。
“之雾!之雾!”
卓远之握着方向盘不断地呼喊她的名字,他想让朵猫猫帮他检视之雾的身体状况。撇过头却发现猫猫目瞪口呆地僵坐在一边,车里的三人只剩下他一个还保有正常的脑筋。
卓远之高超的驾车技术迅速突破了警察的追捕,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车尽快开到安全地带。
车随着夜幕停在卓冠堂势力范围内,卓远之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检查幸之雾的状况,“之雾……”
她昏迷不醒,体温偏高。根据卓远之的经验,这是受内伤的表现。现在只有将她送到医生手里才有救,他需要朵猫猫的帮忙。“猫猫,你帮我扶住之雾的身体,我看她好像有内伤,不能移动,你抱紧她,别让她的身体挪动。”
没有回答,朵猫猫维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动也不动。什么叫活死人,卓远之总算领悟到了。
被挑战到了极限,卓远之也顾不得其他了。开足马力,他正准备将车以最高时速开进卓冠堂总堂,远处一辆白色的医用救急车快速驶来,他认得那是卓冠堂专用的救急车辆。
果然,来人正是阿土。
“少堂主,八卦先生算出您会出现在这里,特意让我们开急救车过来。”左看右看,虽说少堂主神色差了点,可没瞧出哪里受伤啊!难道八卦先生算错了?不可能啊!
“开门。”卓远之抱起幸之雾,迅速上了车。绑固定带,接氧气,打点滴。他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急救的一切手续,下面就看她的命了。
阿土守在一旁静观,闹了半天是之雾小姐受伤了。不对,车里还有一个人,“猫猫,上车。”
她不可能听不到他的话,可为什么不答话,也不动呢?
“猫猫……”
“不用喊了。”卓远之用湿毛巾擦拭着幸之雾脸上的水渍,动作很轻、很慢、很小心,像精心呵护着他的宝贝。“她也受伤了,你抱她坐到前面位子上吧!”
朵猫猫居然也受伤了?这么说这次遇到的敌人很强?那为什么堂主不允许他随朵猫猫一起跟在少堂主后面呢?
阿土有些搞不懂了,堂主在听完八卦先生的占卜以后,神秘莫测地让朵猫猫尾随少堂主一同前往。如果当真担心少堂主的安危,派他这个专业保镖不是比派朵猫猫这样的小女生来得妥当,再不然索性派出大部队随少堂主一同前往。
据说八卦先生每日三卦,卦卦必准,若八卦先生其中一卦算出少堂主有危险,那另外两卦又是什么?阿土算不出,而堂主……
堂主的布局到底有何目的?
为了让他能看清心底最深沉的感情——卓远之望着幸之雾阖上的双眼,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人觉得孤单,并非身边的亲人朋友都不在了。而是,将自己的心封在了黑暗的深潭,不允许任何人碰触,也不让它有接近阳光的机会。
明明是命定之人,当你关上心门不让她走近,再灿烂的太阳花也会枯萎的。
黑色,注定吸收一切光明,想要照亮它,除非你是永远不灭的明灯。否则,你只会放尽所有的色彩,归于黑暗一片。
而她,梅非斯特的命定之人,似乎注定要用自己微薄的明亮照出一片色彩。
等到光明不够了,就让她来温暖黑暗吧!
卓远之,你不需要改变,你不需要褪下这层黑暗,你只要做原原本本的你就好了。
白色衬衫的领口越来越低,透出她粉色的肌肤,他仿佛看见血色从她的身体里褪去,她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的孤独是自己造成的,与命运无关。
“她肋骨断了两根,需要休息。”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09:00
这一刻,保健医生津庭叔也站到了一边,权威的外科医生发下的话没人敢不听,幸之雾小姐进入全面休息状态。
津庭拉拉卓英冠的衣服,“我想进去看看。”
“合适吗?”卓英冠揉揉他的金发,反问道。
远之陪着幸之雾完成整个手术,医生都出来了,他还是没有露面。显然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非同小可,他一定想单独和幸之雾待在一起,他们做父亲的这样露面,合适吗?
津庭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就是放心不下之雾,想看看她。
“有远之呢!她没事的。”
卓英冠硬是把津庭拉走了,远之现在的心情他能体会,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初初认识津庭的时候,这个金发小子第一次因为他而受伤的时候,那种心情跟现在的远之应该极其相似吧!
卓英冠记得津庭第一次受伤倒在他怀里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在场。
杜蘅——幸之雾那个爱非洲野生动物远胜过自己女儿的妈妈。
在女儿受到危险的时候,妈妈本应该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可之雾的床前却只有远之、津庭叔和她妈妈深爱着的男人。
前尘往事扯成一团凌乱的线,解不开,理还乱。
“吃药了。”
还是这个时间,还是面对这副表情,卓远之拿着药站在床前,不知如何是好。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自己吃。”她用杂志挡着脸,跟前几次见到他一样。
卓远之火大地扯开她的杂志,也不管这样大幅度的举措会不会伤到她尚未愈合的身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装糊涂,还想发挥杂志挡脸的功能,却在他虎视眈眈的威胁眼神下放弃了。
憋了这么久,卓远之不想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你到底想躲到我什么时候?”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性子这么急,居然也有憋不住的时候。为了让镇雨堂分堂主主动将管教不严的责任担下来,就算他气得想将秦彬彬五马分尸,他也足足忍了两周的时间。为什么面对她……面对一个生病在床的她,他却一分钟也忍不了?
相比他紧绷的情绪,幸之雾却显得轻松许多。接过药,她乖乖往嘴巴里丢,“吃药!吃药!我这就吃药。”我这么乖,你总该没话可说了吧?
她正要将药片往嘴巴里送,不期然地,她的下巴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抬起,被迫得用眼睛直视着梅非斯特。
就算被逼得不得不看着他,她的眼睛珠子也四下瞟着,就是不看他。卓远之气愤地松开手,索性站到一边,眼不见心净。
知道自己的举措惹恼了他,可幸之雾真的不想看到他,她也很无奈啊!
“你……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看见你会很不自在,卓远之。”
她叫他“卓远之”?猪头这个称呼都改了?还什么什么……看见他会很不自在?卓远之快气成脑溢血了,在她没有因为他而遭绑架的那阵子,她每天追在他身后不知道多勤快,一旦发现跟他在一起随时都会有危险,她就不自在了。
好好好!他卓远之刚准备敞开心摆脱孤单,幸福就不要他了。那重新锁上门,回到地狱深处不就结了嘛!反正他是梅非斯特,习惯了孤独的黑暗深渊。
“如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不安全,等你伤好后,我马上把你送回封千里那儿。我发誓不会再靠近你三公里以内,你大可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猪头怎么这么小心眼啊!她随便说说,他居然想歪了,“我不是因为那个觉得不自在,我是因为那个我才觉得不自在。”
那个是哪个?卓远之听不懂。蓦然回首,他撞上她望着他背影的眸光,柔和中镶嵌着带着韵味的粉红色,湿濡了如影随形的黑影。
他静待着她公布答案。
“那个……就是那个那个……”你还听不懂吗,猪头?
管他听懂听不懂,幸之雾无法说得太露骨,只能用自己的语言宣告着她的心事。“虽然那天你是为了救我才和我那个那个的,但一想起我们之间竟然那个那个了,我就觉得非常那个。每每看到你,我的脑海里就会不自觉地出现那天晚上那个那个的情景。虽说我是你的命定之人,可我们才十六岁啊!未来会怎样,尚不可知。忽然就那个那个了,不是很那个嘛!我虽然也说过喜欢你的话,但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万一日后我再碰到喜欢的人,可我已经和你那个那个了,不是总有些遗憾吗?再说了,你也没说过你爱我,你就和我那个那个了,也许你觉得无所谓,但我真的觉得有点那个……”
“喀!”卓远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再听下去,他的心结是解开了,但新的疙瘩会直接勒住他的喉结,让他缺氧而死。
“什么叫万一日后你再碰到喜欢的人,可你已经和我那个那个了,总有些遗憾?”卓远之恨不得把那个可能出现跟她那个那个的人给掐死——虽然那个人也许永远不会出现,他也不允许他出现,更不允许他们那个那个。
他的目光透着凶恶,好像要掐死她似的。幸之雾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他从不曾用这样的眸光对着她。“我……我我我我我我说得不对吗?未来……未来总会有无数种可能。你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会怎样对不对?万一你不要我了,我我我我我找另一个男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啊!那个那个是早晚的事。”
她想得还真远呢!连那个那个都考虑到了。卓远之蹙眉警告她,“你是我的命定之人,除了死……不!即使是死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因为我是梅非斯特,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死神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开。你认为这世上还有男人能把你从我手中抢走吗?”
他话说得太早了,梅非斯特也无法预料,在这之后的几年里,他频繁从别的男人手里将她抢回来。甚至走过二十岁,到了三十岁,在他即将成为第三个孩子父亲的时候,他仍然要努力地、拼命地、奋勇地、不惜余力地、奋不顾身地、坚持不懈地跟别的男人抢自己的老婆。
还能说什么?这都是命啊!
未来难以估料,现实已让卓远之来不及反应,他甚至错过幸之雾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
“猪头,你不是不愿意我跟着你吗!你一定在想,这个女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做少堂主夫人,凭什么当我的命定之人?”
“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用不着你会一身功夫,多余。”
“可我是大律师的女儿嗳!跟你相比,我是白道的。”
“你嫌弃我是黑道分子?”他扯眉,更有扯她头发的意思。
幸之雾连忙打哈哈,“我哪儿敢啊?而且我爸都不要我了。可猫猫说……”
“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总之你是我卓远之的命定之人,谁能改变天意?”
即使天意转变,他的心意也难变。
最难定的是心,最易变的也是心。
不消两个月,幸之雾就体会了这一点。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0:00
“朵猫猫洗猫——不错的命题。”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月,幸之雾总算能下床了。邀海轩里寂静一片,惟一的水声居然来自朵猫猫替阿猫洗澡的哗啦声,弄得她好不尴尬。
“今天天气真好啊!”
好你的头!秉持着“我是黑道我就要将粗鲁进行到底”的原则,朵猫猫看都不看她一眼。
无所谓,幸之雾蹲下身子找她说话:“帮这个大东西洗澡很好玩吗?”
“你可以试试啊!”幸之雾对阿猫有多畏惧,朵猫猫心知肚明,明知道对方害怕却不出手,一定不是她的风格。
幸之雾的脚尖不自觉地向后移,嘴上却不饶她:“你不就试了试警察的子弹嘛!结果证明猪头的皮肉没有子弹硬,我的骨头也没有车门厚。”
她这是故意在刺激朵猫猫的愧疚心理,要不是她硬逞强,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更不会让幸之雾借这次的受伤事件增进与少堂主的感情。
全都是她的错,全都是战来惹的祸。
她不会原谅他的,即使他们在血缘上是父女。
愤恨的心情让朵猫猫清洗阿猫的手稍稍用力,痛得黑豹子“嗷”的一声冲了出去。急得她大声喊了起来,“阿猫!阿猫,你回来!”
“连阿猫都不要你了,你看你怎么办吧!”
“用不到你插嘴。”朵猫猫恨不得将幸之雾撕成碎片,“不要仗着你是少堂主的命定之人,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给我搞清楚,我从小跟少堂主一起长大,我不会买你的账,除非,你让我看到你的实力,证明你有足够的资本做少堂主夫人。”
她一句话惹毛了幸之雾,住在卓冠堂的这些日子里,每个人都说她是白道人士,不会武功,没资格做少堂主夫人。她就不懂,凭她的智慧,凭她的胆色,凭她的才能,哪点不够了?
“我不够资格,你够?”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你跟那个警察不知道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在警署门口。我顾全你的声誉没有告诉猪头,你还襥起来了是不是?你勾结警察更可恶,不管白道黑道,我最恨那种出卖朋友,背叛兄弟,无情无义,毫无道德的叛徒。你这个叛……”
“什么叛徒?他是我爸!”
朵猫猫喝出声的那一刹那,连她自己都呆了。她不想说的,可面对幸之雾的指控,她竟无法忍受,喊了出来。
是憋了太久吧!她需要一个输出口,可是不能跟堂主说,不能让津庭叔知道,以前她还能跟少堂主唠叨两句,现在连少堂主也不是她的远之哥了。她还能跟谁说?
“你满意了吧?你霸占了远之哥,霸占了堂主,霸占了津庭叔,你生病这段日子每个人都围着你转,你开心了?你得意了?你成了大家的焦点,所有人都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原本整个堂只有我一个女生,现在你霸占了我的全部。你甚至害得我被少堂主再三警告,不准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行为,全部都是因为你,你烦不烦?你烦不烦?”
小猫在意的,只是被之雾小姐抢走的爱。
幸之雾被她骂得连退几步,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眨巴眨巴眼睛,她吞下口水,这才有力气跟她开口:“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你刚刚说什么?你说那个警察是你的爸爸?我不是听说那是反黑组组长吗?你的爸爸是反黑组组长,你这个女儿却加入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反叛少女,在青春期加入黑帮,是不是?”
她以为这是黑道题材的小说吗?还有这种蹩脚情节?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闭嘴。”朵猫猫不想跟她解释,也不屑于跟这种女人说自己的私事,可是除了她,这个堂里还有人愿意听她说话吗?
黑道的生存原则只有两个字:活着。
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意义,为了活着,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于是,为了生存下去,每个人都谨言慎行,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细,最后会死得难看。
她不敢跟人提起,加上堂主、津庭叔和远之哥又瞒着她,朵猫猫一直没有机会弄清这一切。终于,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爸爸,可是他却不认识她,甚至想将她灭在枪口之下。
她要赌,赌血缘关系连起的心心相印,代价是少堂主手臂上的枪伤和幸之雾的两根肋骨,还有她的一段青涩恋情。
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切全都和我妈妈有关,她叫朵爱,是一个杀手,她的一生很悲惨——出生不久就被人丢了,她在孤儿院长大,被培养成一个杀人工具。她的悲哀还不仅于此,最惨的事发生了,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出生于警察世家的男人。我不知道他们如何相爱,也不知道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上。但我知道,从我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我从小被人欺负,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没想到盛气凌人的朵猫猫也有这么悲惨的过往,幸之雾眼里看到的她永远都是冷冰冰的胜利者模样,原来她也有被欺负的过往,“那后来呢?你又是怎么来到卓冠堂的?你不是说你跟猪头从小一起长大,那你妈妈呢?她不管你了吗?”
“她死了。”朵猫猫收藏的记忆不多,“我只记得我在孤儿院被少堂主他们带了回来,理由是我很像他刚死的那只黑猫——阿猫也是这个原因被少堂主收养的。”
一人一猫因为同一个原因被猪头收养,幸之雾很有兴趣听听这其中的故事。
难得朵猫猫有情绪跟幸之雾说故事。柔和的蓝色铺满卓冠堂的天空,没有云,却有丝丝清风窜过脑后,撩起两个女孩的世界。
“那一次堂主抓捕了一批贩卖野生动物的兄弟,顺道解救出一只美洲黑豹,它就是后来的阿猫。它的妈妈已经在长途押解过程中死去了,但它却浑然不知,瑟缩在妈**怀里拼命地吸吮着奶汁。妈妈没有反应,它无论怎么用力也没有吸出奶水,它不断地嘶叫,可是天地都听不到,它的妈妈无法给它回答。”
“好……可怜。”幸之雾眼泪汪汪,看在朵猫猫眼里又是一阵鄙夷。连听个故事都能感动成这样,她怎么够格做少堂主夫人?
还是继续说下去吧!“堂主将奄奄一息的它抱到少堂主面前,其实少堂主小的时候也养过一只堂主送他的小黑猫。历经沧桑的阿猫那时候的体型就跟少堂主的小黑猫差不多大,少堂主只看了一眼就再没过问。”
“为什么?”猪头不是这么没人情吧!
“因为害怕阿猫也会向小黑猫那样死掉。”朵猫猫大致听津庭叔说过,“少堂主虽然表面上看去冷冰冰的,其实他难动情,更难忘情。小黑猫死了以后,他再没养过其他猫,怕会再次失去。阿猫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离死不远,他怕投入感情后又要面对失去。”
“其实他是不敢承受失去的痛苦。”这种男人——果真如幸之雾所料最专情,“可是后来他还是救活了阿猫。”
哪有她想得那么容易?“他没有救阿猫,是阿猫拼着力气爬到他面前撕心裂肺地嚎叫,它不吃不喝,足足叫了两天两夜,它惊人的生命力让少堂主叹服。他觉得能在死亡边缘挣扎到这一步,就算死,这只黑豹子也不枉来世一朝。”
所以,他出手了。
如他所愿,阿猫长长久久活了下来,只为了感谢主人给他的那盆鲜奶。
幸之雾笑嘻嘻地听着故事,霎时间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啊!没想到猪头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啊!看他这个人整天冷冰冰的,往死里装酷,原来他还这么感性,有这么多故事。”
朵猫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通,居然还将少堂主鲜为人知的老底都给揭了出来,还引得幸之雾起了兴趣,真是糟糕。现在收回那些话已经太迟了,她白了幸之雾一眼,选择缄默不语,没想到幸之雾还得寸进尺了起来。
“谢谢你啊,猫猫。如果你下次还有什么关于猪头的故事,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告诉你个头啊!朵猫猫已经后悔不已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0:00
幸之雾还不知死活地唠叨着:“没想到你这个人还真不错,看你平时对我凶巴巴的,甚至还联络秦彬彬,要她杀了我……”
“你说什么?”朵猫猫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一双眉毛竖成两把刀直接砍向幸之雾,“你胡说什么?我警告你哦!你要是再乱说,用不着联络任何人,我直接将你杀了。”
幸之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还一团和气的一对亲密小女生,怎么转眼间就红眉毛绿眼睛起来?“我哪有乱说?你以为我是傻瓜,什么都不知道啊!要不是你通知秦彬彬,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朵猫猫憋着一股气,带着危险的气息慢慢向她靠近。
笨蛋才会感觉不出,幸之雾不自觉地向后退,嘴巴却丝毫不让:“还有还有啊!上次在孟袁中学,你看到她要杀我,我拼命向你求救,你不仅不理,还让她把我杀了。你不是在开玩笑,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希望她杀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卓远之,可我是他的命定之人,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又碍于卓远之的面子,于是想出借刀杀人的办法。一切都是一个情字嘛!你要是爱他,你就去争取,你就向他表白啊!你竟然想杀了我,这算什么……”
“我这就杀了你!”
朵猫猫提着拳头就向她挥来,幸之雾自知功夫不如人,只好使出宇宙天地无敌最高深莫测的内功——跑。
逃命要紧,赶紧跑啊!
朵猫猫最痛恨这种无胆鼠辈,“有胆你就停下来,跟我打。”
“我又不会武功,停下来跟你打就等于白送上门让你打,你以为我长着猪脑子啊?我这么笨?”
幸之雾在逃跑的同时不断转头察看自己和朵猫猫之间的距离,好选择更加有利的逃命路线,拯救自己。
卓远之刚走进后堂就听见幸之雾大呼小叫的声音——能叫得底气十足,看来伤好得差不多了。
再看朵猫猫穷追猛打的背影,他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幸之雾上辈子是不是跟名字中有“猫”的东西有仇。刚来卓冠堂就被阿猫扑伤,再来无缘无故招惹上朵猫猫,弄得自己成天又跑又躲的,狼狈不堪。
要出手相助吗?
梅非斯特跨出的左腿与反剪在背后的双手形成强烈反差,二比一,手赢了,他还是作壁上观吧!想来朵猫猫V.S幸之雾等于猫捉耗子,宠物猫对耗子的情趣不在食用,只在玩耍。
哦!不消五分钟,猫便扑倒了耗子。
朵猫猫揪着幸之雾的衣服,这才有些解恨,“在卓冠堂你也敢乱说话?有本事你就把我打败啊!打败了我,你说什么都行。真不懂,所谓的命定之人就是嘴巴说什么都行,其他一切都不行。有没有搞错?要是我……喂!你怎么不说话?你闭着嘴巴算什么?说话啊!你快点说话啊!”
她用力地拍打幸之雾的脸颊,却依旧得不到她的回答,紧闭的双眸不肯泄露半丝心绪。
装死!朵猫猫拿手推推她,“喂!起来。”
什么东西?她的手无意中触到幸之雾的下身,湿濡濡的……血?
“血!流血了!流血……”朵猫猫吓得大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察觉不对劲卓远之立刻奔了过来,“怎么回事?”他深触的眉头瞪着朵猫猫,无形中成了一种责问。
这是远之哥第二次用这种眼神审视着她,上一次是幸之雾断了两根肋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朵猫猫慌张地摇着手,想摆脱这种无奈的情绪。“不是我,我没有对她怎么样,是她自己摔倒在地上,然后……然后就流血了。真的不是我,远之哥哥,你相信我,不是我……”
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卓远之双手打横抱起幸之雾向邀海轩走去。
“我这就去把津庭叔请来,让他帮幸之雾看看。”朵猫猫掏出手机打算给津庭叔打电话。
下面卓远之一句话将她打入冰潭湖底——
“不用你操心,我会让别的兄弟去请。”
卧室的外面照例是卓英冠、卓远之父子俩面面相觑,每次幸之雾受伤,他们俩就显得十分无能,除了呆望着好像什么也不能做。
“别担心,断了两根肋骨,她都能这么快复原,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这些安慰远之的台词,卓英冠已经说得轻车熟路、倒背如流,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自从幸之雾认识远之,一直是小灾不断,大灾乱窜。每一次都像要应验八卦先生的占卜,让卓远之重新回归孤单。可是每一次,她都能化险为夷,重新转危为安。不知道是她跟猫一样有九条命,还是远之命太硬,克着幸之雾的生命力,不让她结束。
这样一次接着一次,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个头又会是怎样的色彩?是充满生命力的金色,还是吸收所有能量的黑暗。连卓英冠遇事多年,也不敢枉下判断。
仿佛事先预知父亲的心事,卓远之什么也不问,一双手心彼此相对。他的心意坚决如斯,不容丝毫反悔。
怎么样都可以!不管你是神还是鬼,总之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要将之雾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可以不爱她,不要她,不接近她,我甚至可以忘记她,只要你让她活着,只要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就好,只要——
“远之!”
津庭走出房门,一声呐喊,喊掉了卓远之所有的自信。“是不是之雾她发生什么……”
“她的确发生了很重大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我要问你。”津庭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泛着重重杀气,这些年来卓英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他。
“怎么回事?别慌发火,慢慢说。”
津庭一头金黄色的发在微微颤抖,显然他气得不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问远之,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卓远之被骂得神志错乱,“津庭叔,是不是之雾生命有危险?”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不清楚吗?”
津庭叔不说正题,竟说些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卓远之走向之雾的卧室,想自己弄个清楚。“我去看她……”
“不准进去。”津庭以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前,坚绝不让卓远之踏进房门半步,“我不会再让你碰她了。”
“津庭叔,你讲讲理好不好?你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多年,这还是卓远之第一次跟津庭叔犯冲。卓英冠可以体谅他此刻情难自禁,赶紧打起圆场来,“津庭,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再吞吞吐吐了,马上说清楚。”
“他!就是他!”津庭指着卓远之的鼻子,话到嘴边又吞到肚子里,“他做过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不想再纠缠下去,津庭透过门缝望着床上昏睡中的幸之雾,尽可能以医生的平静回答他们,“之雾怀孕了。”
“怀……怀孕?”多少年来,多少大风大浪卓英冠都经历过了,多少生死关头他都能以一颗平常心对待。这也是他第一次被自己的心情打败——之雾怀孕?八卦先生的占卜里没有这一道啊!
卓远之跌坐在沙发上,不停地与耳鸣对抗。他多希望自己听错了,可是他连最起码的判断力都随着震惊一同被蒸发。
守在门外想探知幸之雾病情的朵猫猫用发直的视线扫视周遭,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连阿猫都阖上绿眼睛,像只老狗似的喘着粗气,它已经被吓得忘记自己是什么物种了。
而床上面色苍白的幸之雾缓缓睁开眼睛,她的手探上自己的小腹,温热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静寂着。
她出乎意料的平静,就这样静默着静默着,好想就这样静默着看待世界,可惜上天是个妒妇,总见不得人微笑。
她只好忍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1:00
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8话:措手不及躲着你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流产手术,是吗?”
幸之雾瞪大眼睛看着津庭叔,她平静的态度反倒让他的目光漂移起来,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才好。“是……是这个意思。”
她低垂着头,应了声“哦”又没了声音。
怕她这样闷在心里会产生更差的心理状态,津庭鼓励她说出来,“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跟津庭叔说吧!我既是你的亲人,也是医生,我能帮助你的。”
幸之雾抬起头,笑盈盈地望着他,看不出有任何不快的情绪,“您不也说了嘛!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做流产手术,可是再耽搁下去只能做引产了,那对我的身体创伤也很大。所以,其实……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吗?”
她说出了津庭此刻尴尬的心理,卓远之是他一手带大,对他的教育,津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根本无法以平常医者心对待之雾,他甚至不好意思面对她。
看出他的心思,幸之雾反而用笑容来安慰他,“津庭叔,这件事不是卓远之的错,他也是为了要救我,所以才出此下策的。我还要感谢他呢!要不是他,我这条小命早没了。”
这正应了八卦先生对占卜和实际的揣测,根据八卦先生的通灵占卜,在上次绑架事件里,之雾已经该命断黄泉了。谁知她不仅没有死,还怀了远之的孩子。也就是说新生命的出现延续了之雾的性命,远之用他的方式向恶魔要回了幸之雾的命。
他说到,做到。
可是,真的要让之雾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杀了腹中的孩子,对于远之和之雾来说都有一定的伤害,也在无形中在两人之间树起了高墙,想要翻越这座城墙到达心灵彼岸将难上加难。可是留下这孩子……
“之雾,这毕竟是你的事,你得自己拿主意,而且要尽快。”津庭叔能说的只有这一句,他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懦弱。
幸之雾不怪他,她只想说,“卓远之呢?这件事他也有权利作决定的。”
孩子的父亲呢?他在哪儿?
他消失了,自从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后,他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连个影子都不见。幸之雾不知道这只猪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害怕见到她,还是觉得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索性不见?
“津庭叔,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这个时候,之雾的任何请求,卓冠堂里的人都会义不容辞地答应下来,更何况是津庭,“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我要见卓远之。”从津庭叔变得僵硬的表情,幸之雾知道这个要求或许过分了一些,“要是不行就算了,我自己去找他。”
“不是!不是……这个……远之去意大利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津庭都不敢看她。也不知道英冠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居然答应远之的请求,把他放去了意大利,这不是添乱嘛!不等之雾开口,他主动给自己提要求,“我去把他叫回来,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你等着,别着急啊!你先好好休养,睡一觉醒了之后,他就回来了。”
幸之雾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不开口,不想表达任何思想,她只想呆坐在床上,审视着自己苍茫的未来。
今夜的月真圆啊!照得这夜也变得透亮起来。不知道意大利的月是不是也如这般明亮?
意大利的夜空没有月亮,夜色黑沉沉地压在人的心上,只留下沉重。
“少堂主,津庭叔打电话来让您马上回去。”阿土放下电话向卓远之请示,得到的却是少堂主遥望着夜色的背影,“少堂主,津庭叔急等着您呢!”
“你杀过人吗?”
背对着阿土的卓远之显得高深莫测,阿土不自觉地望了望自己拿枪的右手,“当然……”
“杀过——我们身在黑道,杀人是再平常不过的行为。”卓远之自问自答,要的不过是有人倾听罢了,“阿土,你会杀自己的孩子吗?我是说,你不怕杀人,可你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吗?也许是男孩,也许是女孩,你会杀吗?自己的孩子,你要杀的对象是自己的孩子,你会吗?”
他繁琐的问题围绕着一个主题,那个问题像一根绳子将他一圈圈捆起来,越来越紧,他找不到绳头,摆脱不了被束缚的命运。
身为卓冠堂少堂主,身为黑道未来的第一接班人,他不会被任何人打败,只会输在自己的手上。
阿土洞悉少堂主烦乱的心绪,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我没有孩子,我不知道。”
“如果一不小心就有了呢?”
“我不会。”阿土的回答简洁而迅速,那完全出于人的本能,“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他是我的小孩,我就会好好照顾他长大,绝不会杀了他。”
卓远之的背影被阿土的回答反复撞击着,无话可说。
“少堂主,阿土是孤儿,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爱。很小的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父亲,我会让我的儿子享受最大的爱,我要把我没能得到的幸福全部给他。”
都说孩子是父母生命延续的象征,这个道理在卓远之的心里尤为清晰。八卦先生的占卜没有错,如果不是有这个孩子,之雾的命已断。孩子虽然来得不是时候,但他保护了他的妈妈,他没有错。
“阿土,给津庭叔打电话,说我们已经从意大利动身,马上直接回堂。”
再见到他,恍若隔世。
幸之雾眨眨眼睛,总觉得这个黑发黑眸的男子起了变化,不再是她相识的猪头,“你回来了?”
他点头,眼神不小心溜过她的腹部,“我回来了。”
她起身想倒杯茶给他,却发现只有白开水,“没有咖啡也没有茶,只有白开水,津庭叔说怀孕的人不适合喝含咖啡因或碱性比较重的东西,所以我这里只有白开……”
她的话顿在他的眼神里,那比千年寒潭还要深的眼神包容了她所有的语言。
她发愣的瞬间,他接过她手里盛满白开水的杯子一饮而尽,“结婚吧!”
结婚吧?
结婚吧!
结婚吧——
她等了他十六天二十一个小时三十九分钟,得来的就是他这样的答案。
结婚吧!是的,结婚吧!
要给孩子一个法定身份,要给她一个交代,结婚成了惟一的办法。
“你不问问我的决定吗?”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1:00
幸之雾抬起眼睛看着他,没有责备,没有审问,有的只是从她知道自己怀孕以后,贯彻到底的平静,“我不想被孩子拖住,我还小,我还不满十七岁,我还要回孟袁中学,我还要上大学,我还要找到自己的梦想,我还有很多年轻时该玩的没有玩过,我并不想被孩子,被你捆死——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也会有这种想法?”
给自己斟上一杯白开水,这一次他没有一口喝干,而是慢慢地品着……品着白开水的滋味,“那么你是这么想的吗?”
“如果是呢?”
她紧盯着那张脸,那张曾让她充满期待,现在却轻而易举就能将她置于死地的脸,“是!我就是这样想的。”
“那么我尊重你的想法。”这就是他的回答——白开水流进唇间,滑过喉咙,进入腹部。水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那么静,那么冷,仿佛没有任何感觉和反应。幸之雾静静地望着他,守着他,像看一条沉睡的喷火龙。
然而,真正的火山,在平静隐藏下的火山终于爆发。
“你根本无所谓是不是?这个孩子对你而言无所谓是不是?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因为你根本不想见到他,不想让他存在,如果可能,你想把他杀掉是不是?”
白开水的滋味在于没有滋味,这正是它有别于其他饮品的特点。
他的沉默让幸之雾恼火,他没有反抗,等于肯定了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他……还想不想要她?
“卓远之,你觉得我和这个孩子都是麻烦是不是?如果我不是你的命定之人,你根本不想看见我。朵猫猫说得没错,我除了顶着‘命定之人’这个称谓在这里招摇撞骗,我还能做什么?”
吸吸鼻子,她不允许自己哭出来。她是幸之雾,幸之雾是永远不会被自己打败的,又怎么能流眼泪呢?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不管我是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我都不会再继续缠着你。我这就走,我和这个孩子的死活跟你无关。你也是为了救我,才会……碰我,才会……才会有这个孩子。这一切原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走向离去的那扇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那只一直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将她拽住,再以同样的力气将她甩到了床边。他不在乎是不是会伤害她肚子里——他的孩子。
“是!这个孩子的死活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他,我一点也不在乎。一个孩子活下来又如何?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等待死亡,一个人来到世上只是为了享受痛苦,然后苦中作乐,还说自己很幸福。人生的结局注定是悲剧,所谓的喜剧是自己演给自己看的,是欺骗自己,掩饰痛苦的一种方式。这样的人生,我为什么还要期待我的孩子来品尝?”
心已凉,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门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上下眼皮的碰撞,泪水就此崩溃。
她的目光随着他的眼神停在门边,他的手握住门把,很用力,不知是要捏碎自己的手还是要捏碎坚固的门。
“按照八卦先生的占卜,我十五岁这一年遇到了我的命定之人,可是我的结局却是终生孤独。十五岁,我遇见了你,占卜的上卦验证了,那下卦呢?原本在上次绑架中,你就会死于水,而我难逃孤独一生的命运。可是你却违反天意活了下来,是我救了你,也是这孩子!如果孩子的存在可以延续你的生命,那么就让它留下来。如果地狱可以延续你的命,我不惜永远活在地狱里。如果上天不让你活,我就让神去死。”
门未掩,而泪先决。
在泪眼婆娑中,幸之雾只听见他最后的话。
“我要的……只是你而已。”
为了幸之雾和孩子的安全,在卓英冠的建议下,卓远之打算将婚礼订在日本。而且以他们的年龄,也只有在日本才能拿到合法的结婚证明。
原本以为婚礼会很忙,可一打算,幸之雾竟发现根本没什么要做。孟袁中学那边,卓英冠已经出面帮她和远之办理了退学手续。一时间幸之雾闲得都快发毛了,惟一能做的只有一个,等待。
“我们什么时候去日本,猪头?”
“叫我‘远之’吧!”毕竟,他将成为她的丈夫,叫“猪头”太难听了。
“远之?”她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称谓,怎么觉得好别扭?斜望着他,如果不考虑他刚满十七岁,她会想这样稳重、成熟的男人的确够格做她的丈夫,可是只要想到他不过是个故作成熟的十七岁毛小子,她就觉得这场婚礼简直荒唐得要命。
她忽然笑忽然怒地看着他,让卓远之的后背直起鸡皮疙瘩,还是给她找点事做吧!以防她又想出一大堆有的、没的。“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不要通知家人?”说穿了就是通知她爸幸德书,她那个在非洲保护野生动物的妈不通知也罢,反正母女俩很少见面,感情基础太过单薄,说了又能如何?只能图增心烦罢了。
他说的这些幸之雾都考虑到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爸爸说,再想到爸爸得知她未婚先孕,而且被迫结婚,还是跟黑道第一堂卓冠堂的少堂主结婚,爸爸会有怎样的震怒,那情景简直不敢想象。
她心里怕怕,所以一拖再拖。
“明天就要去日本了,你还是尽快给你爸打电话吧!”卓远之不想再拖下去,“我在这里陪着你,你现在就打吧!”
幸之雾瑟缩了一下,一个劲地摇头,“还是不要了,等他知道再说吧!他要是不知道,我也不想说什么。”她想一直隐瞒下去,而且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卓远之站在她的身前俯视她,“我很快就要成为你的丈夫了,我将分担你的喜怒哀乐,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为你顶着,怕什么?有我呢!”
有他在,她什么也不用怕,真的什么也不用怕吗?
幸之雾握着手机望着他,不怕?不怕?只要有他就不用怕吗?不!她不想做一个躲在他身后寻求保护的小女人,也许她没有朵猫猫那么好的功夫,也没有秦彬彬那么雄厚的黑道背景,可那又怎样?她有她的优势,总有一天她要证明自己有能力站在他的身边,陪他面对世间风云。
总有一天,她要证明,她有能力和他一起飞。
拿出自己的手机,幸之雾拨下爸爸办公室的号码,这个时候他一定在工作。
“我是幸德书。”
电话通了,刚刚还给自己鼓劲的幸之雾一下子蔫了,“是我,之雾。”
好在电话没有立即挂断,幸德书给了她机会把话说清楚,“什么事,说吧!”
“我要结婚了。”
幸德书的喘气声在电话里听起来尤为刺耳,“跟谁?”
幸之雾狠狠吸了口气,等待迎接下面的风暴,“卓远之。”
“那个黑道分子?”幸德书再接一句,“我不许。”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2:00
话锋一转,他重新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你是不是跟他发生了什么关系,所以才急着这么早就把自己嫁掉?”不愧是御用大律师,分析力惊人。
既然风暴迟早都要到来,那还等什么?迎接吧!“是!”幸之雾坦然承担随后的结果,“我怀孕了,不得不结婚。”
以为会迎来一阵狂风暴雨,以为会是海浪汹涌,杀机重重,没想到电话那边竟平静得出奇,“之雾,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打掉孩子,马上来英国读预科班,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你再也不是我幸德书的女儿。”
一切都在幸之雾的预料中,包括电话那头的嘈杂声,那是封千里想抢过电话的声音,也是幸德书不让封千里插手的阻拦声。
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幸之雾的手中,她望向坐在她对面的卓远之,他静默地等着她的回答,也尊重她做出的所有决定。
她要飞,他给她机会。
“爸,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爸,我不会杀掉我的孩子,我更不会现在去英国,也许有一天我会……”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断了,幸之雾握着的手机却没有放下,“我会去英国看望你和封千里,但一定不是现在。请您尊重我的决定!天凉了,英国也一样吧!您要好好保重,别太累,我相信千里会照顾你,你也要帮我照顾封哥哥——再见,爸爸!”
她微笑着放下手机,从此后她将不再是幸德书的女儿。抬起眼,她看向他,“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不会后悔吗?”她放弃的是御用大律师之女的身份,还有她身后的白道。
也许这已不算轻松,但接下来的生活将更加沉重。她不再是白道一员,不等于她能轻松走进黑道。黑暗的世界比白道更难以接受她,更何况她要做的不是简单的黑道小混混,而是黑道第一堂的少堂主夫人,如何震慑众人,如何站稳脚根,她要怎么做才能融入新的生活,她有想过吗?
他在默默为她担心,她知道吗?
她背对着他,将手机里有关幸德书的所有联系方式一一删除,她的未来只剩下这座卓冠堂和他——她的丈夫。
对她的丈夫,幸之雾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将我的身份在黑道公布,”怕他不懂,她再补充一句,“我是说,不要把我是你妻子的消息公布给任何人,知道的人知道就好了,不知道的就不要再说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成为他的夫人很丢脸吗?还不能说?
卓远之拧起的眉头已经告诉幸之雾他动怒了,还是让她赶紧解释一下吧!“我还没有信心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你就先帮帮忙,不要给我树敌吧!”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今年的选妻会,卓远之没有选下任何一个未婚妻或女朋友,已经让九个分堂主憋着一股劲,想看看少堂主夫人的人选会花落谁家,如果让他们知道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道女生,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而且黑道上卓冠堂的敌人也会伺机而动,以这个连保护自己都成问题的少堂主夫人来威胁整个卓冠堂。
为了她的安全——好!他答应她,但她也要知道,“要是这样,婚礼将更加简单,连父亲和津庭叔都不能去日本参加婚礼,你明白吗?”
卓冠堂堂主和少堂主很少同一时间出现在某个地方,这是为了防止增大杀伤目标,更是害怕万一发生情况,卓冠堂将会失去主持大局的人。而且若卓英冠和卓远之父子同时参加前往日本的这场婚礼,随同的保镖和护卫众多,也难以掩人耳目。
幸之雾不糊涂,心里透亮一片,“行,没问题。”谁让她这么小就嫁人呢!简单一点也无所谓。
如果十年以后她还和卓远之在一起,她一定要让他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将她风风光光娶回家,她发誓!
用不着十年,在幸之雾去日本的前一天,她就从《环球时报》上看到了一则消息:
英国御用大律师幸德书近日宣布与其女幸之雾脱离父女关系……
从此以后,幸之雾连最后的亲人也没有了。
为了那遥不可知的未来,为了无法判断对错的决定,为了那顶“命定之人”的桂冠,为了腹中系着卓远之和她血脉的宝宝——她认了。
简单!的确是再简单不过的婚礼。
朵猫猫做伴娘,阿土做伴郎,一只名曰“阿猫”的黑豹子做花童,一张结婚证书,这就是婚礼的全部——哦!忘了把新郎、新娘算上了。如果那穿着黑衬衫,自始至终板着一张脸的男人也算新郎,那穿着牛仔服,满脸写着无所谓的女生也算新娘的话。
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夜就更简单了。
卓冠堂驻扎于日本的所在地依旧保持着它的主人对黑色调的独特喜好,冷冰冰的,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有关结婚的喜庆之意。
在浴池里泡了一分钟不到,幸之雾就忍不住了,快速擦干身体,她走向从今夜起就属于她和卓远之两个人的卧室。
“你……你还没洗澡啊?”
“洗过了。”这栋宅子可不止一个浴室,卓远之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不知道在跟谁聊0ICQ——没想到他也会跟人在网上聊天,她还以为他上网只会跟人谈生意和暗杀行动呢!这大大出乎幸之雾的意料。
他的十根手指很忙,看来一定没时间跟她说话,上床睡觉吧!她正要爬上床,忽然听见一声嗷叫,再掀开被子,阿猫炯炯有神的绿眼看得她手脚都软了,连逃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呼救。
“卓远之,你快把它弄下去,弄下去啊!”
“阿猫!”这个小混蛋,又在捉弄之雾了。
幸之雾心有余悸地瞪着阿猫,有卓远之做后盾,她胆子大多了,敢跟阿猫比谁的眼睛大,“它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我们的房间嗳!”
卓远之拍拍阿猫,让它卧倒,别吓坏了孕妇大人。
“这是我的房间,阿猫习惯了窜到我床上。你的卧室在隔壁,如果你喜欢这张床,我可以睡隔壁。不过我想告诉你,那边的床更软也更暖和,比较适合你睡。”
幸之雾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以为他们两人已经结婚,她以为他已经把她当老婆看,她以为一切都如她以为般存在,难道不是吗?
他默不作声地对着电脑,不看她,是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着她,“那个……你睡吧!我待会儿睡那边去。”
“卓远之——”
她叫他的名字,在夜里听起来尤为刺耳,“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老婆,你什么意思?你说啊!你这样不吭声算怎么回事?”
“你难道希望我把你当成真正的老婆吗?”卓远之一直被这种心情困扰着,他不想再被任何人逼着赶着,“你要我怎么办?你说啊!你要我碰你吗?我该怎么抱你,这样抱?”
说话间,他的手抚上她的肩膀,稍稍用力,他抱紧了她。一双有力的手掌慢慢下滑,滑过她的背,来到她的臀,他猛地收紧掌心,唇角凝着充满男人味的笑容。他的脸向她靠近,慢慢地,慢慢地袭上她的唇,他让她知道一个男人,当他成为她的丈夫能做些什么。
下一刻,她出其不意推开了他,她反倒退出一米之外——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沉黑的眼笑笑地看着她,卓远之仿佛很得意,“看到了吧?你没有做好准备成为我的妻,你要我怎么把你当老婆。”
他掩上笔记本电脑,提着它去了隔壁的房间。在临走之前,他将怀里藏着的一支像匕首一样的东西丢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她拔出那把匕首,金黄色的光芒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你给我一把匕首干什么?你半夜里偷袭我,让我拿这个戳你吗?”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2:00
她的小脑袋瓜子成天就在想这些东西吗?戳他?她有这个能力吗?“它叫乾坤剑,是把雌剑,雄剑比这把大,你落水那天已经见过了。拥有它,你可以调派卓冠堂所有的弟兄,说白了,它是你卓冠堂少堂主夫人身份的象征。”
就这么一把用黄金打造的匕首就成了身份的象征?
幸之雾还想再说什么,她所能听见的只是关门的声音,她到底把自己推入了怎样的境地啊!宝宝,你能告诉妈妈吗?
手感觉到孩子的温度,幸之雾却没有听到回答。
那一夜,她抱着黄金打造的乾坤剑躺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说得没错,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当他卓远之真正的老婆,他们之所以结婚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完整的家庭。既然她怀揣着这种心情,想来卓远之也一样吧!
他不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男生嘛!要他忽然背起老婆、孩子这么重的负担,也不易吧!
好!幸之雾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我要加油,我要努力,我要和远之一起认识这段婚姻,我要我们在一起,我更要我们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信心,这一觉她睡得很稳很沉。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支撑着坐起身。走下床,她拉开窗帘,在日光照射下,她眯着眼看不见前方。可是她听见了飞机嗡鸣声——那不是她和卓远之乘坐的飞机吗!它在转动?
怎么回事?
她来不及穿鞋,光着脚跑下楼,跑出门,直奔向飞机。
是卓远之!她看到了他藏在舷窗后的脸,他要离开日本?丢下她一个人去哪儿?
“远之!远之——”
“之雾小姐,您还是回房间吧!少堂主要去意大利处理一些事,他吩咐您先在这里玩一阵,等他办完事之后,他来接您一起回堂里。”阿土奉命留下来照顾幸之雾,他必须恪尽职守。按照少堂主的吩咐,他扶起幸之雾,想将她扶回房间,这才注意到她没穿鞋就奔了出来。这个季节,日本已经天寒难耐,她这样会冻伤的。“我们还是回房吧!”
幸之雾仿佛听不见他的话,光着脚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滑向天空的那架飞机。
她只知道,卓远之丢下她,走了。
满腹意气,她对着天空大喊:“卓远之,你这个懦夫,你居然逃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丢下他跑掉,只等着看他焦急的模样。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幸之雾很怀疑等不到她丢下卓远之自己跑掉,她就会死掉。妊娠反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卓远之走掉之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全线爆发,也不知道哪里犯了天规,居然吃什么吐什么,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老天居然还是不肯放过她。
“之雾小姐,喝点水吧!也许会舒服一些。”
阿土捧着温水站在她的身后,幸之雾迷茫的视线收拢他的身形,一时间她有种错觉,卓远之回来了,回到了她身边。
这个时候本就应该丈夫陪在怀孕的妻子身边,可他们呢?他们是什么夫妻?一对冒牌货!
“阿土,我是不是快死掉了?”她病恹恹地看着他,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阿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不舒服的孕妇,还是赶紧找后援吧!电话打给津庭叔,他是医生应该知道如何安慰孕妇吧!
手机拨了又拨,总算有人接,阿土慌了手脚,早已失去一等保镖该有的冷静。“喂!津庭叔,之雾小姐吐了好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您有什么办法,快点教教我。”
“远之呢?他不在照顾之雾吗?”
阿土没听到津庭叔的回答,倒是听到了卓英冠的声音,“堂主?”
“我问你,远之呢?他都在做些什么?”卓英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他已经意识到某个问题在悄悄蠕动,“他是不是不在之雾的身边?他在哪儿?去什么地方了?”
堂主一直平心静气对待每个生死存亡的大问题,从来没见他这么动怒过,阿土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索性还是直截了当回答堂主吧!“少堂主几天前带着朵猫猫去了意大利,吩咐我留下来照顾之雾小姐,他现在应该在……”
电话断了线,阿土望着手机满脸不自在,他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少堂主的秘密,更预感用不了多久堂主和少堂主之间将发动大乱。
乱啊!
乱啊!朵猫猫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少堂主到底为什么要来意大利,如果说是为了跟这边的黑手党联系,他明明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卓冠堂少堂主来了意大利。如果说是为了检阅这边分堂的状况,他又没有出行的意思。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有意义吗?
朵猫猫第二十九次敲了敲门,想将这个搞不清楚状况,也让她搞不清楚形势的少堂主给挖出来,“少堂主,我进来了。”
还是那方黑影对着她,连卧在他脚边的阿猫都显得特别没精打采。少堂主到底在想什么?朵猫猫越来越弄不懂了,“外面天气很好,您不出去走走吗?”
“猫猫,你说有一天之雾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差劲,然后重新选择另外一个结婚对象?”
他在问她,可那口气仿佛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又是为了幸之雾那个女生,朵猫猫想到她就烦,“她能跟少堂主您在一起,简直是走了狗屎运,还敢嫌东嫌西?以她的身份和素质,根本没有资格做少堂主夫人,想要服众就更难了。你为了她将少堂主娶妻大典挪到日本,还进行得如此寒酸,又不敢让人知道,这还不都是为了她。她要是能体会你这番苦心,应该好好学习武功和兵法,争取做个合格的少堂主夫人。”
朵猫猫张口闭口都是资格、身份,听在卓远之耳里起了皱纹,“也许之雾不是这么想呢!也许你根本不想找个黑道的男人,不想危险随时闯入生命,她也不想被孩子拖累,更不想学什么功夫,当什么少堂主夫人。她根本就不想被黑道兄弟认同,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了。”
卓远之一句接着一句为幸之雾分辨,让朵猫猫哑口无言。他是在为幸之雾着想,他的每句话都是一个深爱着幸之雾的男人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她着想得出来的结论,那是朵猫猫连想都不敢想的期盼。
她总是拼命努力,想做到最好,成为一个能配得上少堂主的……保镖。
幸之雾说对了一点,远之哥要的根本不是保镖,而是一个女人,一个他爱的,他想要的女人。
于是,她朵猫猫也好,秦彬彬也罢,任何一个ABB结构创造的女人做再多,再符合卓冠堂少堂主夫人的要求都没用。
因为,卓远之——这个即使身份不普通,内在不普通,但仍然是平凡男人的男人想要的只有幸之雾一个。
她赢了,幸之雾彻彻底底地赢了,她赢得了少堂主的心,对于其他女人的战斗便不战而胜,她赢得了天下。
既然如此,朵猫猫更不懂了,“那你还将她一个人丢在日本干吗?你回去啊!去照顾她啊!你既然这么爱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爱?
猫猫刚刚说他爱之雾?卓远之被她的话呛住了,他的眼前出现之雾的脸,各种表情,各种形态的脸汇集在他的视线里,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整个人、整颗心包裹在其间。
他搞不懂的是他们的关系,他弄不清的是怎样对待夫妻关系,而他放不下的却是幸之雾,他的老婆,他要的女人,他的命定之人。
回去吗?真的要回日本见她?他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他这个丈夫,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人家丈夫于是逃了,他能这样告诉她吗?
没等卓远之给自己找到一个回去的理由,卓英冠已经杀到了门外。
“卓远之——”
卓英冠来势汹汹,喊着卓远之的全名,更预示着情况不妙。朵猫猫赶紧打起圆场:“堂主,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你让开,”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问题,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今天就是之雾在这里,也帮不了远之,更何况是朵猫猫——在卓英冠的心里,幸之雾的地位已经慢慢攀升,“猫猫,你带着阿猫到外面去,我要和他好好淡谈。”
卓远之从父亲的眼神里已经猜出他的到来与之雾脱不了干系,黑沉的眼神命令朵猫猫执行父亲的指示。在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视线迎上卓英冠,他的父亲。
“父……”
“啪!”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2:00
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9话:如果可以爱上你 (上)
卓远之被打歪到一边的脸慢慢抬起来,他坚定地迎上卓英冠的怒目,平静极了。
这是他第一次捱父亲的打,以前也被打过,那都是在较量身手的时候,这样被打,而且是打耳光,绝对是开先河的第一次。
“父亲。”
卓英冠怒不可遏,胸口的火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消失,“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把之雾一个人丢在日本。”除了这个还会因为什么呢?
“因为你没有资格做我卓英冠的儿子,因为你没有能力担当卓冠堂少堂主,因为你不够格做一个男人。”卓英冠放下狠话。
这些年卓远之拼命努力就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黑道接班人,从六岁,他认卓英冠为父亲起,他的生命就失去了所有的梦想,惟一的目标就是努力,再努力——努力当卓冠堂的少堂主,努力证明被所有的人看——他卓远之,这个被龙门判定为先天条件不足而遗弃的男生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起整个黑道。
他做到了,卓英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资质,这还是第一次他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甚至扬言他没有能力做他的儿子。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卓远之静待父亲的指责。
“你连自己正在怀孕的老婆都丢下,连这点身为丈夫、父亲的责任都不肯担当,我怎么放心把整个卓冠堂交给你?”
说到底还是为了之雾啊!卓远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好半晌这对父子谁也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面对父亲,有什么不能说的?第一次,卓远之将软弱的一面暴露在卓英冠的面前,“这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我不会碰她,那只是求生本能在作祟。她活了下来,代价却是她怀孕了。然后我们结婚,她顺理成章当了我的妻子,我的命定之人。然后呢?”
什么然后?卓英冠不明白。
“爸!”
又是一个第一次!远之一直称呼他为“父亲”,这还是第一次叫他“爸”,这种称呼的转变又让卓英冠的心脏不规则地跳动了一下。今天有太多的新奇暴露在卓英冠面前,让他无力应对。还有更多心跳即将到来!
“之雾尚不满十七岁,她未来的路还很长,有了孩子,她以后该怎么办?她会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恨我,会不会反悔?也许等她醒悟过来,她会觉得认识我从一开始就是将她的生命引向地狱,说不定那时候她会离开我,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毕竟,八卦先生的那句占卜没有完全结束,不是吗?”
想一想吧!自从认识了他卓远之,灾难对于幸之雾来说便成了如影随形,她更是失去了对爱情,对婚姻,对家庭的所有期许。就因为一句“命定之人”,她被迫绑在他身边。
凭什么?她的人生凭什么要围绕着他?
现在她还小,等到她的思想足够成熟,她不会想要摆脱吗?
一个人从未接受过两个人的生活,他不会觉得一个人独自走出的人生有什么不好。一旦他习惯了枕边她的气息,再失去怕会窒息而死。
未来有太多的变数,卓远之承担不起。
卓英冠望着儿子与自己颇为神似的侧脸,忽然发觉自己这个父亲也被儿子需要着。
远之从很早起就学会了独立,他信奉独立,信仰个人的力量,任何事情都要求凭着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于是,他成长得很快,九岁获得卓姓,十二岁已经有能力独当一面。十四岁打败龙门少门主龙铠,他已经名震黑道,令四方畏惧。
那时卓英冠忽然醒悟,他发现虽然名为父亲,但远之似乎从未需要过他的帮助。直到之雾的出现,直到远之被感情问题折磨得找不到方向,直到他喊出那声“爸”,卓英冠才觉得他这个父亲做了十余年,总算做出点滋味来。
再强悍的儿子毕竟是儿子,他需要父亲这个过来人的指导。
“远之,我想告诉你,没有人能控制身边的一切,总有一些意外让我们必须学会去面对。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意外和岔道,我们才领悟人生的全部。就像八卦先生说得那样,即便他能占卜世间的一切,他也无法准确预计自己的未来。既然是不可知的前景,那为什么要放弃?你不想试试看,你的双脚能走出怎样的天地吗?”
因为神秘,所以充满期待。因为不可知,于是想探求全部,这是人类生存的基本原理,任何人都逃不过。
卓远之抬起头,碰撞到爸期待的目光,这是两个男人眼神间的交流。
“就算你注定孤独一生,至少你努力过了,幸福不是从你手边放走的,你不是傻瓜,更不是懦夫。”
卓英冠的努力仍然让卓远之犹豫不决,他不能肯定走近幸之雾到底是对是错。离她远远的,便是将危险带离她身边;不给她足够的机会恋上他,便是给她爱上别人的机会;不将她拴在身边,便是让她有足够的空间自由飞翔。
这就是卓远之对爱的全部理解。
只是,他少考虑了一点。
“如果之雾不存在呢!那你的思量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卓远之不懂爸的话。
“她的妊娠反应非常大,可能有危险。”卓英冠没说谎,只是将津庭的诊断提升了一个台阶而已。
不等他再提升第二个台阶,卓远之已经跑出了房间,直接奔向那不可知的未来。
心里放不下人家,还口口声声要给人家爱上别人的机会——假仙吧你!
卓远之再度在日本见到幸之雾的时候,她正趴在马桶前吐黄疸水。此时,日本天是灰色的,她的背影是灰白的,连脸是灰土色的。
她瘦了,从背影里,卓远之已经将她的身影与自己的记忆比照了数万遍。
“之雾……”他喊着她的名字,从未有过的虚软,显然他底气不足。
她吐到中途,听见他的喊声,随意用手抹了抹嘴角,侧脸望去,泪水盈眶。咬着下嘴唇,她不吭声,眼底的怨怼,卓远之不会错意。
三步并做两步,他来到她的身边,单膝跪在地上,他扶住她瘫软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抿着唇,她还是不答话,怔怔地望着他,那是恨。
“对不起。”他主动认错,这一次他是真的错了。
原本只想独自一个人找个地方好好想清楚,他们的未来该怎么办,却忽略了她的心情。她一定以为他不要她,把她抛弃了。
“我只是……”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3:00
一个不注意,她忽然趴到他肩膀上,卓远之还以为她那是做小鸟依人状,下一刻却感到自己的肩膀一阵疼痛,她的牙穿过他的衬衫陷进了他的身体里,痛啊!
他没有扒开她的身体,也没有喊痛,镇静地跪在地上让她咬,让她解恨。如果这样,她能舒服一点,他不介意痛再加十倍。
她咬累了,恨少了,也咬得没力气了,充满血腥味的嘴巴自然放过他肩膀上的肉。眨巴眨巴带着湿气的睫毛,她有一眨没一眨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躲?”
“这是我欠你的。”
欠?他也知道他欠她?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给点解释吧!”也好让她找个借口原谅他。
解释他没有,有的只是一句话,“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我第一次知道我卓远之也有被打败的时候。”
如此强悍,从来不认输的梅非斯特都能在她的面前自认软弱,卓远之的解释已经足够了。
“那你说我应不应该原谅你呢?”幸之雾笑笑地看着他,眉眼间含着狡诈,显然她心里已经有主张了。
“你要原谅我就原谅我,不原谅就算喽!我不勉强。”
死猪头,死不悔改。
看她怎么教训他!“呕——”
“喂!喂,喂……”卓远之大声疾呼已经来不急了,她最后一点黄疸水全吐在了他的身上。以他的身手本可以退开她,全身而退的,可是他舍得吗?
摩挲着她的背,他终于知道怀孕生宝宝到底有多辛苦了。他发誓这辈子只让她生这一次,再也不要第二回。
不过,有些时候根本是由不得他做主的,这一点恐怕得到卓远之三十岁的时候才能二次领悟。
拍拍她,他扶起她的头,心疼的目光让黑沉的眼睛化做一潭柔水。“舒服一点了没有?”
在他的衬衫上找到一块干净的布,她毫不客气地拿它擦了擦嘴,随即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舒服多了。”
恨已解,怎么会不舒服呢?
经过这么一场大劫,当幸之雾以卓远之妻子的身份再回到邀海轩的住处时,心情着实有些不同。
好在卓英冠答应了她和卓远之的请求,没有将少堂主夫人的身份公布于众,之雾依然以“之雾小姐”的称谓游走在卓冠堂内。然而,从堂主、少堂主、津庭叔,以及少堂主身边的阿土、朵猫猫等人对她的态度上,堂内众人也知道她身份非凡,对她自然敬畏三分。
幸之雾自此乐得逍遥自在,不用上学,也没办法打工,整日东窜西窜,在无聊中寻找开心。
这天晚上她趁着卓远之不在房内,摸到了他的卧室。
东摸摸,西摸摸,她还真发现了几份宝贝。比如:黑道排行第一的卓冠堂少堂主卓远之小时候的作文。
“呵呵呵呵!这种东西也能被我翻出来,我实在是巨伟大。”恐怕连卓远之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像所有孩子一样,写过一篇名为《我的理想》的作文。
躺在床上,幸之雾捧着这篇作文,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且听卓远之怎么写——
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合格的卓冠堂少堂主,一个符合父亲要求的少堂主,一个值得兄弟们信赖的少堂主,一个凡事做到最好的少堂主,一个永远不会被打败的少堂主。
为了做到上述要求,我不可以哭,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笑,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失败,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撒娇,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做很多事,那都不是少堂主该有的行为。
但我可以做很多少堂主该做的行为。
我要学跆拳道,我要学柔道,我要学空手道,我要学拳击,我要学散打,我要学射击,我要学怎样制造核武器,争取将所有敌人杀死在强暴(老师批注:不是“强暴”,是“襁褓”)中,我要比父亲更强,因为父亲说后浪一定要比前浪强。
应父亲要求,我要浪,要比父亲更浪。我要浪漫、要浪费、要浪荡,总之我就是浪子,一个浪子型的少堂主。
这就是我的理想——完了。
教师评语:
l、词语使用过于重复
老师知道你很想做好少堂主,你所表达的决心非常强烈,但不需要用不断地重复来加深意思。老师也是黑道里的老师,老师最大的理想是当一名出色的黑道老师,将所有黑道子弟教育成一等一的黑道分子。
2、字数不够
老师要求你写五百字,你只写了三百四十八字。
3、请注意“浪”这个词的多重意思。
在不该浪的地方不要浪,也不能浪。
4、写完作文,不用附上“完了”,老师知道你写完了。
以上就是老师对少堂主您《我的理想》这篇作文的全部批注,请少堂主仔细阅览,争取下篇作文能更上一个台阶。
少堂主八岁就能著此大作,不愧为卓冠堂少堂主,伟大啊伟大!
真是伟大的作文啊!幸之雾忽然发现:万能的卓冠堂少堂主也能写出这么……这么“伟大”的作品。
说起来黑道也有黑道的准则,也并非是全都不对的。
即使身在黑道,心系天下,怀揣大志,不枉杀滥宰,不作奸犯科,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
“你很开心嘛!”
卓远之靠着门框的左边,阿猫倚着右边,两双好奇的眼全集中在幸之雾手上的那篇作文。
“我的拙作能令你开怀大笑,实在是不易啊!”
没看清卓远之的身手,幸之雾手中那篇作文已经被他夺了去。再一挥手,作文变成了纸团,狠狠丢出去,正好喂到阿猫的嘴里。猫的本性爆发了,叼着纸团,它拨弄来拨弄去,开心得不得了。
卓远之趁此机会反锁上门,像只大野狼似的瞪着幸之雾,“你很开心是不是?”
“我……我偶尔开怀一下。”他笑得好恐怖,本能让幸之雾感觉到了危险,赶紧向后逃啊!
逃?你还想逃?卓远之跪在床上,一步步地向前逼近,“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开怀一下了?”
他开怀?他想怎么开怀?
幸之雾心惊胆战地瞅着他,满眼充斥着防卫,“你不要乱来哦!千万不能乱哦!要是你乱了,一切都会乱了,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乱了?你是少堂主哦!你从小在作文里就要做一名出色少堂主,你怎么能乱呢?我说是不是?”
“是啊!作为一名出色的少堂主,我首先要做一名出色的男人。”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3:00
出……色男人?幸之雾的耳朵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昏过去。不用昏,她已经被他压倒在床。拉过被子掩在她的身上,他的手顺势垫在她的脑后。“我们……睡吧!”
睡?怎么睡?睡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停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反而自在地闭上了眼睛。睡觉?他真的在睡觉?有没有搞错?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原来只是单纯的睡觉。沉沉地叹了口气,她显得有些失望。
“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的。”
“你会习惯的。”谁让他是她老公呢!“津庭叔告诉我孕妇膀胱受压迫,夜里会经常上厕所,所以我决定在宝宝生下来之前跟你睡在一起。”
呵呵!原来是为了照顾她啊!早说嘛!干吗装酷?“我……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哦!说不定半夜会踢你下床。”幸之雾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还拼命忍着,也不知道到底谁在装酷。
卓远之阖着眼睛异常平静,压根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我也是第一次跟别人同睡一张床,也不知道自己习不习惯。要是不行,我让阿猫来陪你睡吧!”
死猪头!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阿猫,还拿那只黑豹子吓她,该死的猪头!巨讨厌。算了,看在他诚心诚意想要照顾她这个孕妇的份上,就暂且放过他吧!
拉拉他的耳朵,她要听真心话,“你照顾我是为了宝宝还是为了我?说呀说呀!你快说呀!”
“我睡着了。”
这样也算?
切——
从幸之雾怀孕二十七周起,津庭叔就口口声声嚷着要给他一个惊喜,直到之雾分娩的今日,卓远之总算见到惊喜了。
两个!他的面前居然摆放着两个嗷嗷直哭的小恶魔。
“为什么是两个?为什么会是两个?从哪里变出了两个?”卓远之至今仍然没能从震惊里解脱出来,伸出两根手指,看得他眼睛都花了,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幸之雾的肚子里会跑出两个小恶魔。
卓英冠也没抱过软趴趴的婴儿,看着这两个小东西顿时慌了手脚。好歹身为爷爷,他比孩子“他们的”爸镇定多了,“这是一对龙凤胎,当然一下子蹦出两个。这样也好,有男有女,也不寂寞。”
“可是两个……”卓远之还在为数字问题困扰,似乎幸之雾的出现注定要让他思维脱轨。先是莫名其妙有了宝宝,然后一来就是两个。这辈子,她到底要吓他多少回?
两个小恶魔被裹在襁褓中,也分不清哪个是男生哪个是女娃,卓远之索性左右手各一个,将他们塞给阿土和朵猫猫,“你们俩——抱着。”
保镖也干起保姆的活,阿土和朵猫猫算是领教了。
一对小恶魔交给了别人抱着,卓远之直奔卧室。幸之雾满脸疲惫,汗湿的发粘在脸颊上,看上去狼狈不堪。他坐到床边,也不想打扰她,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竟从午后看到了傍晚。
她悠然醒来,入眼的便是他温柔的目光,“你怎么在这儿?”
“我陪着你。”
替她拉拉被子,他倚在她的身旁,阿猫成了他最好的靠垫,可是幸之雾不乐意了。噘着嘴,她坚决把威胁她的物品赶出去,“我刚刚生产完,你就吓我,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丈夫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还好,不太觉得。”他颇有些大言不惭,“你也可以靠在它背上,很舒服的。”
要她靠在这只大黑豹的背上,她怕自己会先一步被吓得气绝身亡,“你要是不想陪我,就去做你的事,只要离开前带走它就行了。”
卓远之还偏就跟她作对到底了,“我走了,你不是很寂寞吗?难道你又要看书?”也不知怎么回事,结婚以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到了那些法律书籍上,“你不会想当律师吧?”
幸之雾还真没想过,只不过每天在卓冠堂里待着实在无聊,索性看起了那些小时候被她拿来当椅子做的厚厚的法律文献,不知不觉竟也看了不少。
“你呢?你除了做少堂主,就不想干点别的了吗?”
有时候幸之雾会想如果卓远之不是卓冠堂少堂主,他到底会干些什么呢?这个答案实在太难找了,连他的作文《我的理想》都反复围绕着“卓冠堂少堂主”这个称谓,谁还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她沉默着,他撩着她的发,忽然觉得即使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静相守的感觉也很好,“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这个年龄原本应该积极备战,准备参加高考,可你却在这里搂着我这个刚生过孩子的黄脸婆。”她暗笑。
他更夸张,“你的皮肤本来就很黄,不生孩子也白不了。”
她用手肘捣他,可惜刚生过孩子,没什么力气,“你……真的不想走进大学校园看看吗?”
卓远之不以为然,“我已经陪你上过一回高中了,感觉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玩的。”
他还好意思说?“你才上了几天高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小苟老师都被我们气死了。要是你能认真上回大学,说不定能交到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那实在是人生一件妙事。”
她蒙谁呢?“志同道合的好友?据我了解黑道上除了龙门门主龙铠,已经没有我这么年轻的少当家了。”他还颇为得意。别忘了,龙门门主龙铠不仅是他手下败将,更是他的孪生弟弟——总算明白之雾为什么会一下子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原来遗传基因出自他身上,不能怪她啊!
干吗非得黑道?“你就不想了解一般的大学生是怎么生活的吗?”
他兴趣缺缺,她也懒得再说。有些困了,迷糊着眼,她哈欠连连。临睡前她的嘴巴还不闲着,不时地咕哝着:“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怎么办?”
“你怎么可能离开我呢?我不是说了吗!就算你下了地狱,我也会找阎王把你要回来,你忘了我是谁?我是梅非斯特,是恶魔中的恶魔,所以你才生了两个只会哭的小恶魔。”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唇迅速下滑,出其不意落在她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好甜!
“睡吧,老婆,我永远陪着你。”
半夜三更急报分堂出了点问题,卓英冠和几个随从急忙赶去做处理,回来的时候天刚亮,他困倦地歪在车里,不期然看见盈盈一人,立于晨露之中。
“停车。”
卓英冠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默默注视着她,眼前不自觉地出现故人的身影。
二十年前,她疯狂地追求着他,可惜他注定命中无雌。二十年后,她的女儿舍弃一切成为他儿子的命定之人。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上天另一种形式的补偿?现在说来都已太晚。
感觉身后有一双炙热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幸之雾蓦然回首,见是卓英冠,她难得羞涩地笑了笑,“卓爸?”
他们从日本回来以后,她就被要求叫他“卓爸”,儿媳妇也算是女儿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之雾一向睡得比较晚,起床也起得迟,虽然卓英冠表面上看去不加过问,很多事他都有留心。“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那双黑沉的眼因为岁月的雕琢比卓远之更具穿透力,幸之雾赶忙拗过头做小女儿状,“我每天在堂里吃得好,穿得好,就跟猪一样,我能有什么事?早起锻炼锻炼身体而已。”她作势扭了扭腰,又弯了弯胳膊,“怎么样?卓爸,你看我身材是不是恢复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妈吧!”
卓英冠但笑不语,等着听她说出真心话。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双眼,幸之雾索性逮到机会说个清楚:“我听封千里说,你和我妈妈曾经是情人。”
她这段时间和封千里一直有联系,原本以为她已经结婚生子的消息对爸来说有所缓冲,没想到那个老顽固一点让步的机会都不给,还更加恼火。她就搞不懂为什么爸会那么讨厌卓冠堂,讨厌卓远之,甚至憎恨卓英冠。后来封千里透露了一点信息,却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3:00
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9话:如果可以爱上你 (下)
她的妈妈怎么又跟卓远之的爸爸有了关系?乱啊!
“你想问我有没有这回事,是吗?”卓英冠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封千里是听你爸爸说的吧!”这一点,他更加笃定。
对于幸之雾来说,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案!她要卓英冠最真实的答案。“封千里还说,我有可能是你的女儿,是这样吗?”
视线的焦灼到达白热化的程度,稚嫩却诚挚的眼神对上那双黑眸,卓英冠平静的潭水不泄露任何可能到来的风暴。
直到他回答——
“不是,但我把你当女儿。”
“只是因为我是远之的老婆,是亦悠和优优的妈妈?”
“更因为你是杜蘅的女儿。”
他说了,他还是说了——幸之雾震惊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你真的和我妈妈有那种关系?”
他走向她,走到她的身前,“我和你妈妈绝对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但我欠她的情,这辈子都还不上。”
他的话,幸之雾听懂了,却又有些不懂。看着他转过身准备上车,幸之雾忽然开口问了句连她怎么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爱过杜蘅吗?”
他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他清楚地告诉她:“没有。”
果然是卓家的男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每一个答案都非常清楚。他们不会把感恩、愧疚、亲情和爱联系在一起。于是,被他们爱的人幸福上了天,而爱他们又得不到爱的女人们注定活在地狱里。
杜蘅如此,朵猫猫亦如此。
这一刻,幸之雾忽然很想帮朵猫猫做点什么。是愧疚还是同为女性的那种感慨,她说不清,她只是希望这个被卓远之当成妹妹的女生能活得开心一点。
“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朵猫猫被幸之雾一路拖着,烦得她直想拿枪在幸之雾的脑袋上开个孔,“你拉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事你就说啊!”
幸之雾非要卖个关子不可,拉着朵猫猫一路上行直奔花园,“到了就快到了,你有点耐心好不好?”一个女孩子家的,这么没耐心,怎么得了哦?
朵猫猫想甩开她了事,私心里她又想知道幸之雾到底想干什么,只好跟着她往目的地走去。
到了花园,幸之雾还特地退到她的身后,让她打头阵,好将里面的情境看得一清二楚。
有了!
满簇满簇的红玫瑰在温室里争奇斗艳,那惟一的白玫瑰被捧在男人的手中,满满地挡住了男人的脸,也撑到了朵猫猫的眼前。
很美,可是很诡异。
朵猫猫拨开叶子,直逼男人的视线,“阿土,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土老实交代:“是之雾小姐让我在这里的。”
保镖来花房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他以为他是花匠、花妖,还是花花公子?
他也很不习惯啊!但是之雾小姐有令,他哪敢不从,怎么说她也是亦悠少爷和优优小姐的妈,又有少堂主、津庭叔和堂主撑腰,权势压死人。“是之雾小姐让我抱着花摆出这个造型的。”
之雾小姐!又是之雾小姐!
朵猫猫煞时回头,只见幸之雾正蹑手蹑脚向外逃窜呢!她三步并做两步将她抓回来,对着在满眼刺目的火红玫瑰,她要她说清楚,“你什么意思?说啊!”
“我……没……没什么意思啊!”
她还打马虎,骗得了谁啊?朵猫猫抓住她的衣领不依不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就说!她幸之雾还怕一只猫了吗?四下看看,阿猫又不在,幸之雾什么也不怕。遥手指着四处含苞待放的玫瑰,她反问朵猫猫:“你不觉得它们很美吗?”
这算什么?非洲玫瑰比这个更大更红,那种红到了极处,反变得有些黑——朵猫猫见多了,对这种东西不齿得很,“一般,你想说什么?”
幸之雾又指指阿土怀里那捧娇艳欲滴的白玫瑰,“你不觉得在众多红玫瑰中突然出现这簇白玫瑰,更加可爱吗?”
可爱?可爱是用来形容花的吗?朵猫猫只觉得幸之雾脑子有问题,“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再指向一身礼服装扮的阿土,“你不觉得花丛中这个英挺的男人更加令人倾慕吗?”
等等!等等等等!朵猫猫眯着眼,总算找出点头绪来,“幸之雾,你做这么多,其实是为了突出阿土?”
“我?”阿土被这两个女人搞晕了,他扛枚导弹都没有抱着这束玫瑰来得痛苦,“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能不能先走?”
“当然不行。”今天的主角就是他,幸之雾怎么能放他走呢?拉过朵猫猫,她让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探究竟。
“从我这个角度看,他帅气而俊朗,含蓄地包容着阳光的魅力,却又有着地狱的深沉。这样的好男人简直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一旦错过终身后悔。”
换了角度,幸之雾再次做人体分析:“拿他和大商场里的名牌货比比,卓远之虽然有名牌商标,但比温柔比含蓄比心地善良,哪一点比得上阿土。远看他是魁梧的大山,近看他是潺潺的小溪,他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极品中的极品,精华中的精华啊……”
“停!”阿土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白玫瑰顺势滑到他的脚边,“之雾小姐,你到底在说谁?我怎么听着不像我啊?”活了这么多年,阿土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变成之雾小姐描述的那样。
事实上幸之雾也没看出来,不过看不出来不要紧啊!只要深入挖掘,一定能挖出精髓来的,重要的是要吹,要先把看不到的东西吹出来,这就是精髓所在。“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阿土其实是个非常好的男人,非常优秀的男人,非常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
这就是她所有话的重点?朵猫猫算是明白了,眯着眼,她想要知道,“你从什么时候瞄上了阿土,八成是在日本的时候吧!”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安全吧!果不其然,这才多长时间,幸之雾这女人就给少堂主戴起了绿帽子,“你说你怎么对得起少堂主吧!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做少堂主夫人已经很勉强了,居然还勾三搭四,你简直……”
“停停停!”阿土再次喊停,这叫什么事?他坐在家中,居然祸从天降。好端端的怎么少堂主的女人又瞄上他了?想当年,少堂主上一任的贴身保镖赫奔就是因为相中了少堂主的女人才离开卓冠堂的,那时候少堂主不过才十四岁,这三年之后同样的命运怎么又落在了他身上?“之雾小姐,你的确是很不错的女人,但我们是不可能的。您还是回到少堂主身边吧!”
他非常坚定地拒绝了幸之雾的“求爱”,弄得她恼火不已,“我哪点差了,你居然拒绝我?”想想不对啊!她叫阿土来是为了自己的色心,管他拒绝谁呢?“不对不对!全都乱了,我叫阿土来,是为了撮合你们两个。”
“哦!你终于招了!”
朵猫猫一脸得意,显然她早就料到幸之雾的计谋了,“瞧你安排这阵势,我就知道你准备对我下手。说吧!你还想干什么?”
幸之雾就不懂了,她分明是好心想撮合卓远之身边的两大保镖,怎么就成了“下手”呢?说得多难听?
“我是觉得你们俩挺合适,希望你们俩能成为一对,我哪里做错了?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说我?真没天理!”做媒婆是多么不容易,她知不知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太气人了!
“感激你?你还要我感激你?”朵猫猫鼻孔都快冒烟了,“你怕我跟你抢少堂主,就找个阿土塞给我,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吵起来,阿土仍然是满头雾水,他不知道这两个小女人到底拿他玩起了什么把戏,有没有人能先跟他解释一下?
“喂!喂,你们俩……”
幸之雾瞪着眼珠子朝朵猫猫喊:“我再也不管你的好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4:00
小猫也不是好惹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给卓冠堂添乱,我就感谢你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瞎出主意,小心我揍你!别以为你有少堂主撑腰我就不敢碰你,你要是乱来,我照打不误!哼!”
两个女人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纷乱的脚踩过一地的白玫瑰花瓣,碾碎一片香。花丛中,惟有阿土——晕!
“这就是她干的好事!”
朵猫猫将幸之雾的罪行一一曝露,末了还是有些义愤填膺,“她以为她是谁,是光着屁股的丘比特,是胡子一大把的月老,是自讨没趣的乔国老,还是红娘转世,雅典娜投胎啊?还管到我和阿土的婚姻大事上来了。别告诉我,卓冠堂少堂主夫人什么也做不了,只知道帮人牵红线,还是乱点鸳鸯谱!”
“什么叫乱点鸳鸯谱?”幸之雾原本以为下午的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刚走进卓远之的书房就听见朵猫猫在那里说她的坏话。她们俩分明有言在先,无论是吵架还是动手,准都不许捅到卓远之,或者其他什么人跟前。没想到这个小鸡肚肠的死猫,居然背后捅她刀子,跟她玩阴的。
幸之雾冲上前,直想拔掉猫须,两个女人就此杠上了。
“你那还不叫乱点鸳鸯谱啊?什么都不知道,逮到两个人就往一块儿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没能力帮少堂主分担堂里的工作,又没有正经事可干的话,就好好照顺亦悠和优优,当好你的家庭主妇,少出去惹事生非。”
“我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这个有爱都不敢表达的懦夫!”
被戳到彼此的痛处自然是谁都不肯让步,你一言我一语,战事一下子上升到最高阶段。卓远之不喜欢堂内还出现炮火硝烟,先给两个人倒点水清醒一下再说。
一人脸上泼杯凉水,他不偏袒任何人。
蓦然间被一杯凉水洗了脸,朵猫猫还好说,幸之雾首先不放过他。“你敢拿水泼我?”他到底是不是她老公?竟然泼她!这个老公不要了,不要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幸之雾气呼呼地奔上楼去,发誓再也不要见到卓远之。
她这样把自己关了五个小时,她不肯跟别人说话,也不肯吃东西,这倒也算了,可两个小恶魔的口粮都储存在她这儿,她饿着不要紧,两个小家伙要吃奶啊!早过了喝母乳的时间,亦悠和优优饿得哇哇直哭,用他们的方法制造噪音炸弹,炸得卓冠堂里的男人们也快哭出声来了。
是卓远之惹的祸事,自然由他出面全权解决,一手夹着一个小家伙,他仿佛夹着一双地雷。“之雾!之雾,开门啊!我抱亦悠和优优来了。”
谁理你!幸之雾啃着早已准备好的干粮,酷酷地瞪着门,开心得不得了。尝到难处了吧!知道我幸之雾不是一无是处了吧?我的存在还是被需要的嘛!
转念一想,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给一双儿女提供饭袋,而且还能用牛奶替代,这点用处实在……不提也罢!
卓远之才不管她在想什么呢!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双耳朵被两个小恶魔的魔音炸得受不了,就快出逃了。
“之雾,快点把门打开!”
我就不开,你还能把门踹了不成。
“咚!”
“砰!”
“嘣——”
很好,如她所料,门被踹开了,受创的门四分五裂地横尸在她的面前,刺激着她的视网膜。她终于明白她的老公有多野蛮了!
“你有没有搞错?门踢坏了不用修吗?而且被踢成这个样子,一定要换个门了。换门不用钱吗?你是大少爷,你又不知道赚钱的辛苦,以前我在黑色风暴打一个月的工也买不起这一扇门。你现在随便一脚就将它踢开了,你想证明你很有钱是不是?”
说着她伸手向他的衣兜掏去,她就想知道他这个少堂主到底放了几万块在衣服兜里。掏来掏去,居然一个钢蹦儿都没掏出,他到底是不是大少爷啊?
钱没找到,她怀里蓦然之间多了两个小家伙,这两个肉呼呼的东西长得很真快,没几天她已经抱不动他们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转移视线。
“喂饱他们再说。”
面对卓远之的命令,幸之雾不敢不听,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像横在地上的门板一样惨不忍睹。没想到她嫁的这个男人居然是个暴力分子,不知道会不会打小孩哦!
一边给宝宝喂奶,她一边哀悼着自己的命运:“宝宝,妈妈苦啊!妈妈命好苦啊!从小就没了妈,后来爸也不要你妈妈我了。我年纪轻轻就要自己赚钱自己花,现在又遇上了你们爸爸这个暴力分子。他为了一个女人拿水泼我,他还踹我……房间的门啊!现在他又威胁你妈妈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妈妈我苦啊……”
卓远之痛苦地扯动着太阳穴内的神经,他几乎以为自己在看一部烂得不能再烂的家庭暴力片。几乎而已,他更几乎把自己当了家庭暴力的实施者。
“你再说,我就让阿猫来代替我安抚你。”相信只要阿猫深情的一吻,她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坏东西!就知道用阿猫来吓她,幸之雾嘟着嘴,如他所愿结束了自怨自艾。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他接过她怀里刚刚喂饱的优优,让她喂亦悠,“我知道你是好心帮阿土和猫猫找寻他们的爱,但爱情是随便找找就能找到的吗?八卦先生占卜显示他们的另一半都还没出现,你急着想让他们看见幸福的模样也没有用。还是顺其自然吧!也许很快阿土就能找到他心目中的公主,而猫猫也能找到一只令她满意的小耗子。”
梅非斯特的猜测非常准确,一年之后阿土的确找到了他的公主,朵猫猫也捉住了一只生长在花丛中的小耗子,他有个听什么就很浪的名字——宇文浪!
此为后话,幸之雾当然不能理解,但她能理解卓远之灼热的目光,“你往哪儿看?”
喂奶而已!他又不是没看过母狗给小狗喂奶。
“别看!”幸之雾将亦悠递给他,借此挡住他充满男性魅力的火热。好不容易隔开他的目光,她随手操起一个宝贝喂起奶来。
让她安心喂饱两个小恶魔吧!只要他们不哭就好,卓远之不在乎多费点口舌,“之雾,今天我泼你水是我不对——对不起!”
什么?他向她说“对不起”?卓冠堂少堂主也会向别人说“对不起”?幸之雾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些日子她从方方面面了解了很多他的个性,他即使错了,也不会向任何人道歉。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加以弥补,但道歉,在他看来是降低少堂主身份的行为,他不会。
或者说,他生来就不认为自己的决定也有错的时候。
难道她又成了他生命里的一个意外?那就让意外进行到底。
“我的少堂主,那就说说你错在哪里吧!”
“我错……”向下斜角四十五度,不偏不倚正好看到他想看的“锦绣山河”,美不胜收啊!“我错在不应该坐这么高,再低点……就好了。”
他这都是什么对什么?幸之雾冷静一分析,再顺着他的视线找到目标,“你色狼!”她迅速拉紧胸前的衣服,更慌得将怀里的宝贝丢向他。要不是卓远之身手敏捷,今天两个小恶魔中的某一位就要为门板殉葬了。
桃红色的云彩布满她的两颊,幸之雾气鼓鼓地看着他,卓远之却满脸得意,“我是你老公,我喜欢看你,这再正常不过,怎么是色狼呢?”
他理由还挺充分,幸之雾怎么忘了,就算他看上去再成熟再成功,他到底还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男人,他有他的需要,更有他身为男人不可避免的一面。
他们已经是夫妻,而且共同育有一双儿女,这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显然,她怀孕生子的这段时问,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身份的转变,没有习惯局面的人反而是她。
总有一天她会以真正妻子的身份躺在他的怀中,卓远之坚信这一点。在这之前,他要她知道。“我不仅是你丈夫,我更是整个堂里的少堂主,有些时候我需要面对很多问题,更要面对堂里的兄弟,这其中包括猫猫。”
朵猫猫,她是他的保镖,是他贴身护卫,更是他心中的妹妹。对于她跟之雾之间的争斗,他一直作壁上观,不想多加干涉,相信津庭叔和爸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允许她们俩成天在堂里吵吵闹闹。换作其他人,再被堂规制裁了几百回了。
卓远之的难处,幸之雾明白。她原本只是想帮朵猫猫和阿土找到他们各自的“命定之人”,也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无聊,想找点乐子,没想到局面竟然会变成这样。
“远之,我是不是真的太无聊了?”
“是。”
他还真不客气,有些话他很久以前就想跟她说了,只是那时候她还怀着宝宝,说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现在或许已经是时候了。“你还年轻,不能把未来全部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你总该为自己想想。你成绩又不差,如果现在开始复习,高考一定没问题。你问我有没有想过去过正常的大学生活,那你呢?你又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是什么模样?”
是啊!他说的这一切,最近她常常在考虑,总不能就这样走到死吧!朵猫猫常说她没有能力坐上少堂主夫人的位置,跟那只猫赌气归赌气,想想看她说得也没错。
以幸之雾现在的能力——没能力保护自己,没能力帮卓远之分忧,没能力为卓冠堂出谋划策,没能力维护堂内声誉,她甚至没能力告诉天下:我幸之雾就是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如果从现在开始努力练习功夫,估计等她有朝一日有所成就,恐怕老得牙齿也掉光了,腿都踢不起来了。
最近她常常在想难道只有加入黑社会,才能成为出色的黑道人物吗!也许不用加入黑道,她也能帮助卓远之一震卓冠堂声望。
比如:当律师。
以前爸逼她读法律的时候,她觉得很无聊。怀孕期间,闲来无聊她看了很多案例,这才发现原来律师的精髓在于找出找出最接近事件真相的那一面,让人看到白道的黑,也见到黑道的白。惟有如此才能还世界以本来面目,也惟有如此才能让白道和黑道不再泾渭分明。
黑吸收所有的光,白反射全部的亮,本质上原本就不分家。
拨开迷雾,她渐渐找到未来的方向。
可是卓远之却越来越糊涂了,她喂了这么长时间的奶,一双小恶魔怎么还是嗷傲直哭啊?
抱过亦悠,他训斥儿子:“你是男人,你不可以哭,你知不知道?”
这么小就进行英雄主义的教育,有没有搞错?幸之雾将优优塞给他,细细查看亦悠的状况,“我明明喂过他了,怎么这么快他又饿了,肚子也是瘪瘪的。”
“优优的肚子好圆,好像是撑了。”
等一下!一个饿一个撑!
“闹了半天,你一直不停地在喂优优啊!”
瞧!家里忽然来了两个小恶魔,总是问题多多。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4:00
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10话:猪头我要离开你
“你请我吃饭?”
“对啊!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黑色风情。”
放下手机,卓远之还有点不敢相信,幸之雾这个小气鬼,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居然要请他吃饭,还把地点定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黑色风情,她莫不是有鬼吧?
且看她搞什么鬼!
卓远之准时到达约会地点,应她的要求,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如她希望的那样,男生女生平凡地来次约会。更如她希望的那样,他大热天穿着她送他的鹅黄色休闲装。
很别扭,但她喜欢。
隔着玻璃,他看见她坐在窗边,把玩着桌上的水晶花瓶。她的眉眼挂着几许不意察觉的惆怅,像是少女怀春,却又带着几分坦然。
和他第一次见她相比,她长大了,他亦然。
见到他,幸之雾开心地伸出手摇了摇,他笔直地向她走去,视线里只有她。
少堂主亲自驾临,黑色风情的老板还不鼓足了气力招呼,“少堂主,您要点什么?有几款特色菜很值得品尝,像……”
“别点太贵的。”请客的人事先打招呼,“我可请不起。”
“我买单。”别说他是她老公,就是对面坐着一般的女人,他也没有要女士付账的习惯。
幸之雾才不要呢!“我说了今天我请客,当然我付钱,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分明心疼钱,还在那里穷吆喝,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说了我买单!”
“说了我不要!”
两个人争执不下,店长赶紧打圆场:“这餐由我请二位吧!”
幸之雾才不要被人看扁呢!拿起叉子,她企图行凶,“卓远之,你是要吃我请的这一餐,还是马上就给我滚蛋。”
这个女人脑筋打结,不跟她计较。卓远之打开菜单,作常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食物,而且还点到吃都吃不完的境界,成心让幸之雾割肉。
末了,他用梅非斯特阴险的笑容将菜单还给店长,“就这么多,暂时不要其他的了。”
足够六个人吃的食物还叫“就这么多,暂时不要其他的了”?幸之雾气得用力合上菜单,什么也没要——吃他点的就好——她可怜的钱包啊!失血了!
“说吧!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她这个小气鬼,要是没点事绝对不会割肉洒血的,他太了解她了,八成有事要求他。“有事就说,我不敢保证完全答应,只要合理,我就帮你。”
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唉!幸之雾用手撑着头,凝眉望着他。很少这么仔细看他,更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长得还是蛮帅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跟你随便聊聊,每天闷在卓冠堂里,随时都有可能对着朵猫猫那张脸,我都快憋出胃胀气来了。”
她跟朵猫猫还真是一对难姐难妹,连对他发的牢骚都一模一样。“那你想聊什么?聊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
“再次回到这里,我们俩都变了好多哦!”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给她百元大钞当小费的情景,那心情——爽呆了!
因为早已认定她会成为自己的命定之人,所以卓远之对于今天的结局没有太多的惊讶,惟一的讶异来自那对小恶魔,地狱里放出一个小恶魔已经很恐怖了,居然还一次就来了两个,上天存心要以恶治恶,用一对小恶魔来治一个老梅非斯特。
卓远之嘴角吟着笑的模样让幸之雾看呆了,以前不注意,现在她忽然好想将他的每个表情都照下来,印进自己的脑子里,永不忘记。“卓远之,我幸之雾问你,如果我不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还会不会爱上我?”
同样的问题这是她第二次问他,上一次他的回答是“如果你不是我的命定之人,我根本不会来找你,我们也不会认识,谈不上爱”,此答案基本符合事实根据,却不能叫她满意。这一次呢?他又会说什么?
“因为你注定是我的命定之人,所以我会爱上你。因为我的命定之人注定是你,所以我会爱上你。因为你是幸之雾,所以你注定是我的命定之人。”
卓远之一边切着蜗牛,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他切得很慢,答得很稳,可她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你在跟我玩绕口令是不是?”
“你有没有听说过,A等于B,B等于c,于是得出C等于A。”他在玩的只是数学公式而已,其中逻辑得由她独立理解。
跟她玩?那她也说给他听不懂的考考他,“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会不会去找我?把我追回来?”
卓远之抬眉瞥了她一眼,没有太大的反应,“你已经做好准备,打算跟某个男人私奔了?”
谁敢啊?哪个不想活的男人敢拐带黑道第一把交椅——卓远之的老婆?跟坏人作对,只会死得很惨;跟梅非斯特抢人,死八辈子都不够。
得不到他正经八百的答案就算了,反正她心里有底就成,“我想告诉你,卓远之。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那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想找到一双翅膀,跟你飞在同样的天空下。我还要找到一双能在云雾、黑夜、暴雨……在任何恶劣天气下能看到阳光的眼,我要领着你飞出黑暗。”
因为她是幸之雾。
他用黑暗包容她所有的语言,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了。这也是她对他的要求吧!
“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吧!”
“什么?”猪头说什么?幸之雾差点没喷出来。黑道第一把交椅的卓冠堂少堂主要陪她去逛街?“你真以为你是普通人。”
“就当是吧!就今天一天。”他细嚼慢咽,吃得很香——她能为他适应黑道生活,他为什么不能为她做个平凡的丈夫呢!
不过在逛街之前,他要先解决餐桌旁的两只苍蝇。
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如果老是有两只该死的苍蝇嗡个不停,而且还是计划着怎么从女人们身上榨取皮肉钱,实在是件很扫兴的事。
趁着这两只苍蝇飞去厕所,卓远之猛地站起身来。
“碰到两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眼见着他追着两个男人的背影去了洗手间,幸之雾满眼迷糊——熟人?那两个男人是他的熟人?不像啊!
不消片刻,梅非斯特神清气爽地回到餐桌旁,除了十指关节有轻微的红肿,看不出其他异状。
幸之雾抬眉瞅着他,“跟熟人打好招呼了。”
“嗯!相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卓远之愉悦地切着盘中餐,耳旁没有苍蝇嗡嗡嗡,这饭吃得更香了。
卓远之的熟人很真多啊!
这一路走来,幸之雾由衷感叹。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有机会遇见卓远之的熟人,他们有的是打着卓冠堂旗号乱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有的是号称卓冠堂少堂主的贴身侍卫,于是有脸面有资格欺负女孩子的;还有那不长眼的女人对幸之雾站在帅哥身边表示不满的。
总而言之,幸之雾得出一个结论。
自从做了两个小恶麾的爹,猪头的脾气着实变坏了。
从前可以派手下解决的问题,现在动不动就号称遇见“熟人”,随即微笑着追随而去,再者带着邪恶的笑容重回她的身边。
为了防止他继续遭遇熟人,她建议两个人坐下来喝点东西——当然,由他买单。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5:00
“两杯咖啡,最普通的那一种。”因为可以续杯,所以很划算。
幸之雾正计算着经济账,另一本头痛的账本又丢到了她耳旁。
“我警告你们,别再欺负叉叉,有我罩着她,谁欺负她我对谁不客气。”
听声音应该是个丫头,幸之雾偏过头,四周哪有女生,只有一个头发比男生还短,眉目却颇为清秀的小子。
这年头流行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要么是死人妖?
捣捣卓远之,这猪头一直泡在男人堆里,又见多了女人,应该知道,“那边那个人是……”
“你一个臭丫头打扮成男人,我就怕你了?”
与死人妖对坐着的男人帮幸之雾解开了谜题,再要看去,死人妖语出惊人。
“我不是什么臭丫头,我是未来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噗——
被吓到的显然不止幸之雾一人,卓远之连咖啡都喷了出来,回过神他望着幸之雾的眼神不自觉地虚了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在外面养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
且不管猪头怎么说,幸之雾只想搞清真相——侧耳旁听。
死人妖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架在椅子上发出了威风的誓言:“我从小就发誓要做少堂主夫人,你现在得罪我等于得罪我们少堂主,你欺负叉叉就等于欺负少堂主的朋友。你有几个胆子敢干这种事?”
她这是吓唬谁呢?对面的男人可不怕,“叉叉那死丫头居然敢戏弄我,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你不要以为抬出卓冠堂少堂主我就会怕你。你这副德性要是能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少堂主干脆找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算了。”
幸之雾咽下一口咖啡,郑重地点了点头。猪头的确找了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而且一下就是两个恶魔蛋。
不想再听下去了,幸之雾将烫手的蛋丢给猪头,“你又遇见熟人了吧?”
她这是将他的军呢!好吧!他这就出马证明给她看,他是清白的,他没有随意拈花惹草。
黑色的身影渐渐罩住死人妖,“喂!”
短发丫头抬起脸连略瞥了瞥他,“我不是侍应生,要喝咖啡找别人。”
号称要当他老婆,居然不认识他?卓远之不死心地拉了拉她,“我说……”
“没见着我正在举行黑社会大谈判吗!怕死的赶紧走。”短发丫头还不耐烦得很呢!
两个人也算黑社会大谈判?卓远之摸了摸被喷了一鼻子的灰,第一次发现梅非斯特也有遇见不怕死的小鬼的时候。
幸好有一束亮光拉他一把,幸之雾适时地将他拉离黑社会谈判现场,“这次你认错人了吧!人家又不认识你——就告诉你‘熟人’不能乱认吧!”
好嘛!好话歹话全让这女人说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餐饭吃得太饱,致使卓远之大脑缺氧,他睡得很沉,以至没有察觉床边一直有双温柔的眼融化着他沉浸在黑暗中的身躯。
那双眼的主人慢慢沉下身体,随即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深而软,将一生的情全部倾入,不留分毫。
随后,她离开了他,离开了他们俩共同拥有的床,她走出了他们的卧室,下了楼,她提着行李走出邀海轩的大门。
最后望了一眼卧室的窗户,她什么也没说。她要去寻找她的翅膀,即使坠入悬崖,也再所不惜。
朵猫猫奉命在飞机旁等她,见着她,朵猫猫什么也没说,反倒是阿猫从邀海轩里冲了出来,直扑幸之雾胆战心惊的身躯。
“嗨!阿猫,阿猫你不要对我表现得这么亲热。我承受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算了!就抱它一次吧!或许有好长一段时间再也见不着它了。
拍拍黑豹子的背,她觉得沉浸在它的皮毛里,她的手都变黑了,“阿猫,你要替我好好陪着远之,知不知道?”
她的离开会不会让卓远之感到寂寞,她不知道,但她相信她已经嗅到了寂寞的味道。
上飞机前,幸之雾望着周遭的人,她的目光定格在朵猫猫身上。同是女性,她们彼此的神采中有诸多相似。
“亦悠和优优就拜托你了。”
朵猫猫歪过头,不想直视幸之雾的视线,因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目光回复她的央求,“亦悠和优优有津庭叔亲自照顾,又有少堂主和堂主的呵护,还有堂里这么多人,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不一样!”幸之雾忽然激动起来,“就算有再多的人照顾他们俩,还是需要你的照顺,因为你是堂里惟一的女性。他们需要妈**爱,我不在,请你代替我,拜托了!”
她像一个万般贤惠的日本女人向朵猫猫行了九十度大礼,平时打打闹闹惯了,忽而面对这样诚挚的请求,朵猫猫还真有点不习惯。
昂着头,她难改傲气的个性,“就是你不拜托我,我也会照顺他们,那可是少堂主的小孩,还是卓冠堂未来的继承人呢!”末了她还补上一句,“我这可不是帮你啊,幸之雾!我这都是为少堂主和卓冠堂考虑。”
朵猫猫这个人,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嘴巴太歹毒——跟幸之雾属于同样品种。
坐上飞机,幸之雾望着舷窗外迷蒙的天空忽然感叹起来:“他们还那么小,等再见到我,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妈。”
“你是他们的亲妈,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怎么会不认得?”朵猫猫冲出口的这句不是安慰的安慰,让幸之雾的脸扬起淡淡的微笑。
这就足够了!有这么多人照顾她爱的人,这就足够了。
飞机脱离平地升到半空,巨大的噪音让幸之雾耳鸣起来,她听不见属于她和老公的卧室里,卓远之的呼喊。
她已经决定在找到翅膀和眼睛之前,不回来了——
对不起,远之。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也舍不得你、亦悠、优优、津庭叔、卓爸和卓冠堂里的所有人。但我要去找我需要的东西,只要如此我才能做一个真正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我将寻找的地点定在英国,途径是成为一名律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努力,做过这段平凡又惊心动魄的涩世纪。
或许,在我找那些东西的同时,你也能找到你需要的一切。比如:爱、友情、热血、成长和幸福……
之雾走了多久,应该在英国安顿下来了吧?也不知道她日子过得好不好?英国的卓冠堂驻地传来消息,她没有住到卓英冠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也没有动用卓英冠为她储存的发展基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5:00
“两杯咖啡,最普通的那一种。”因为可以续杯,所以很划算。
幸之雾正计算着经济账,另一本头痛的账本又丢到了她耳旁。
“我警告你们,别再欺负叉叉,有我罩着她,谁欺负她我对谁不客气。”
听声音应该是个丫头,幸之雾偏过头,四周哪有女生,只有一个头发比男生还短,眉目却颇为清秀的小子。
这年头流行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要么是死人妖?
捣捣卓远之,这猪头一直泡在男人堆里,又见多了女人,应该知道,“那边那个人是……”
“你一个臭丫头打扮成男人,我就怕你了?”
与死人妖对坐着的男人帮幸之雾解开了谜题,再要看去,死人妖语出惊人。
“我不是什么臭丫头,我是未来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噗——
被吓到的显然不止幸之雾一人,卓远之连咖啡都喷了出来,回过神他望着幸之雾的眼神不自觉地虚了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在外面养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
且不管猪头怎么说,幸之雾只想搞清真相——侧耳旁听。
死人妖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架在椅子上发出了威风的誓言:“我从小就发誓要做少堂主夫人,你现在得罪我等于得罪我们少堂主,你欺负叉叉就等于欺负少堂主的朋友。你有几个胆子敢干这种事?”
她这是吓唬谁呢?对面的男人可不怕,“叉叉那死丫头居然敢戏弄我,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你不要以为抬出卓冠堂少堂主我就会怕你。你这副德性要是能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少堂主干脆找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算了。”
幸之雾咽下一口咖啡,郑重地点了点头。猪头的确找了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而且一下就是两个恶魔蛋。
不想再听下去了,幸之雾将烫手的蛋丢给猪头,“你又遇见熟人了吧?”
她这是将他的军呢!好吧!他这就出马证明给她看,他是清白的,他没有随意拈花惹草。
黑色的身影渐渐罩住死人妖,“喂!”
短发丫头抬起脸连略瞥了瞥他,“我不是侍应生,要喝咖啡找别人。”
号称要当他老婆,居然不认识他?卓远之不死心地拉了拉她,“我说……”
“没见着我正在举行黑社会大谈判吗!怕死的赶紧走。”短发丫头还不耐烦得很呢!
两个人也算黑社会大谈判?卓远之摸了摸被喷了一鼻子的灰,第一次发现梅非斯特也有遇见不怕死的小鬼的时候。
幸好有一束亮光拉他一把,幸之雾适时地将他拉离黑社会谈判现场,“这次你认错人了吧!人家又不认识你——就告诉你‘熟人’不能乱认吧!”
好嘛!好话歹话全让这女人说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餐饭吃得太饱,致使卓远之大脑缺氧,他睡得很沉,以至没有察觉床边一直有双温柔的眼融化着他沉浸在黑暗中的身躯。
那双眼的主人慢慢沉下身体,随即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深而软,将一生的情全部倾入,不留分毫。
随后,她离开了他,离开了他们俩共同拥有的床,她走出了他们的卧室,下了楼,她提着行李走出邀海轩的大门。
最后望了一眼卧室的窗户,她什么也没说。她要去寻找她的翅膀,即使坠入悬崖,也再所不惜。
朵猫猫奉命在飞机旁等她,见着她,朵猫猫什么也没说,反倒是阿猫从邀海轩里冲了出来,直扑幸之雾胆战心惊的身躯。
“嗨!阿猫,阿猫你不要对我表现得这么亲热。我承受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算了!就抱它一次吧!或许有好长一段时间再也见不着它了。
拍拍黑豹子的背,她觉得沉浸在它的皮毛里,她的手都变黑了,“阿猫,你要替我好好陪着远之,知不知道?”
她的离开会不会让卓远之感到寂寞,她不知道,但她相信她已经嗅到了寂寞的味道。
上飞机前,幸之雾望着周遭的人,她的目光定格在朵猫猫身上。同是女性,她们彼此的神采中有诸多相似。
“亦悠和优优就拜托你了。”
朵猫猫歪过头,不想直视幸之雾的视线,因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目光回复她的央求,“亦悠和优优有津庭叔亲自照顾,又有少堂主和堂主的呵护,还有堂里这么多人,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不一样!”幸之雾忽然激动起来,“就算有再多的人照顾他们俩,还是需要你的照顺,因为你是堂里惟一的女性。他们需要妈**爱,我不在,请你代替我,拜托了!”
她像一个万般贤惠的日本女人向朵猫猫行了九十度大礼,平时打打闹闹惯了,忽而面对这样诚挚的请求,朵猫猫还真有点不习惯。
昂着头,她难改傲气的个性,“就是你不拜托我,我也会照顺他们,那可是少堂主的小孩,还是卓冠堂未来的继承人呢!”末了她还补上一句,“我这可不是帮你啊,幸之雾!我这都是为少堂主和卓冠堂考虑。”
朵猫猫这个人,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嘴巴太歹毒——跟幸之雾属于同样品种。
坐上飞机,幸之雾望着舷窗外迷蒙的天空忽然感叹起来:“他们还那么小,等再见到我,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妈。”
“你是他们的亲妈,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怎么会不认得?”朵猫猫冲出口的这句不是安慰的安慰,让幸之雾的脸扬起淡淡的微笑。
这就足够了!有这么多人照顾她爱的人,这就足够了。
飞机脱离平地升到半空,巨大的噪音让幸之雾耳鸣起来,她听不见属于她和老公的卧室里,卓远之的呼喊。
她已经决定在找到翅膀和眼睛之前,不回来了——
对不起,远之。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也舍不得你、亦悠、优优、津庭叔、卓爸和卓冠堂里的所有人。但我要去找我需要的东西,只要如此我才能做一个真正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我将寻找的地点定在英国,途径是成为一名律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努力,做过这段平凡又惊心动魄的涩世纪。
或许,在我找那些东西的同时,你也能找到你需要的一切。比如:爱、友情、热血、成长和幸福……
之雾走了多久,应该在英国安顿下来了吧?也不知道她日子过得好不好?英国的卓冠堂驻地传来消息,她没有住到卓英冠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也没有动用卓英冠为她储存的发展基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6:00
她到底想干什么?凭自己的一双手在英国生存下来,并且考上法律大学,拿到律师资格证吗?
谈何容易?
原本卓英冠打算借卓冠堂的情报系统将幸之雾的消息掌握得一清二楚,谁知道卓远之坚绝不允,大有看她自生自灭的动向,弄得一帮长辈没法子插手,也不知道这小两口在闹什么别扭。
好在幸之雾的手机还没停,至少还能联系到她。不过这个死小孩常常关机,让人摸不到头绪。只能静等着她打来电话,这种等待总是让人觉得焦急。
有的等总比没的等强,这不!吃过晚饭,擎天楼的电话响了。
“之雾?之雾你现在在哪儿呢?你怎么没住进我们给你安排好的地方……什么?你自己找了个地方啊?离市中心远不远啊?交通方不方便啊?日子苦不苦啊?你也没动那笔基金,那你靠什么生活呢?我们很担心你,也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亦悠和优优啊!之雾啊,要是在那里过得不舒服你就回来吧!好不好?在这里还有我们照顾你……”
津庭叔好不容易盼到了幸之雾的电话,抓着话筒没完没了,幸之雾心疼电话费啊!又不好硬生生地断了电话,只好握着话筒哼哼哈哈打着马虎。
她以为津庭叔啰嗦,谁知人家另有高招。他这边缠着幸之雾,卓英冠已经派人把卓远之从邀海轩速递到了电话机旁。
卓远之本来不知道父亲这么急找他来所为何事,还以为堂里出了什么大事,不曾想竟是为了某人打来的电话。
只是为了她的电话,有必要这么风风火火将他叫来吗?卓远之转身欲走,卓英冠索性让几个大汉挡住去路。
可惜预计失败,卓远之三拳两脚就把这几个人撂倒了,卓英冠知道这几个人困不住他,只是没想到他会铁了心不接她的电话。
玩狠的是吧?卓英冠不动声色地走到卓远之面前,逼着他去电话机旁守着,随时准备接过津庭叔的班,跟之雾通话。
所有这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为津庭叔与之雾的通话创造了良好的氛围。
一切准备就绪,津庭叔不再啰嗦个没完,直奔主题。
“之雾啊!我让远之跟你说话,我去把亦悠和优优抱过来。”
“不用了,津庭叔,我……”亦悠和优优还不会说话,就算抱到电话旁又能怎样?
能拖延时间!
让这对小两口坚持通话到他将两个小家伙抱来啊!津庭将电话拿向卓远之,这小子却像是看到了烫手的山芋,就是不肯接。身体停在离电话一米远的地方,他不接不进,死命地瞪着那支电话,像找到了杀父仇人。
津庭叔急了,小小声地催促他:“快点接电话啊!你倒是接啊!”
卓英冠双手环抱着胸站在儿子身后,不允许他退缩——要是他还是不肯接电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了又等,每个人的心中都听见了秒钟滑过的声响,下一刻——卓远之接过了电话,“喂!”
“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断了,他反倒将电话握在手中,不肯松开,怔怔的神色像是被雷电劈打过的模样,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和之雾到底是怎么回事?”津庭叔憋不住,他就想弄个清楚,搞个明白,“之雾之前死都不肯跟她爸去英国,现在却好端端地去英国读律师预科班,还说明年考那边的法律系,这一来至少四、五年回不来了。你不管她的死活,也不给她打电话,好不容易她打电话来了,你接都不接,你们俩这是打算干什么?离婚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彻底触动了卓远之的心,这样的结果难道就是分手吗?
卓英冠拍拍津庭,“让他先冷静下来,我来和他谈吧!”这个时候身为父亲的他来跟儿子谈或许会更好一些。
有卓英冠这句话,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父子。柔弱的灯光下,卓远之回避眼神的碰撞,“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
“你不明白!”卓英冠知道他不想谈,可有些问题不谈开行吗?“之雾去了英国,可她没有回到幸德书的身旁,也没有住进我安排的地方。她自己打工赚钱,赚住宿费用,也在筹划学费。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证明什么,但我知道她的日子一定不容易。”
“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卓远之脱口而出的话让卓英冠傻了眼,他是卓远之吗?是幸之雾的丈夫吗?听口气实在不像啊!
“远之,你要为她想想,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证明她有足够的能力做你的妻子。”
“我根本就不要她的证明。”卓远之猛地站起身,心底掩藏的愤怒在瞬间爆发,“我希望她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快乐和存在的价值,她想做律师没问题,在这里考法律专业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抛下我和孩子去英国?她做的这一切决定有和我商量吗?她把我当成她的丈夫了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在她心里有我一点点的存在,她也不该不告而别!”
不要以为他没有感情,不会在乎。他已经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结婚至今整整一年的时间,他不停地在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像平常男人一样给自己老婆一切所需,可她呢?她又做了些什么?
即使是同睡一张床,对她来说都存在着极大排斥性。
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慢慢等着,希望有一天她能以老婆的身份躺在他的怀里。
他等来的又是什么?她走了,用她自以为是的努力飞去了英国,连声招呼都不打。
“既然如此她在那边过得怎样,跟我又有什么相干?她都不要我这个老公了,我为什么还要她?”
不管卓远之说的是气话还是实话都让卓英冠了解了这一点:这对小夫妻对彼此的重视远远高过对方所见,甚至高过他们所想。
未来的路太长,看不到终点。
于是,需要做出更多的努力去寻找未知的光明。
阿猫趴在地上,不时地用爪子蹭蹭主人,要是不这样做,它真的会以为主人已经变成雕塑了,居然坐了这么久动都不动——在练什么高深莫测的内功吗?
它也要练!
黑豹子像人一样平躺在地毯上,非常努力地坐起来,将两只后爪纠缠在一起。然后,阿猫失去了平衡,咕噜咕噜像只黑桶似的滚了起来。
主人,救命啊!
“滴滴滴滴滴——”
怎么它一练内功,那台黑黑的箱子就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难道说它已经练到某种境界了?
卓远之没空理它,打开阿猫眼中的黑色箱子收发短消息——
“卓远之,我是封千里,你在网上吗?”
这个时候封千里那家伙怎么忽然跳了出来?他和之雾刚结婚那会儿,封千里曾找过他,说了一些要对她好,要让她幸福之类的话,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卓英冠和之雾的妈——杜蘅之问的故事。
后来之雾生产,他忙着照顾,他们已经许久不曾联络了。这时候封千里忽然来找他,八成和幸之雾有关,卓远之立刻敲打起键盘来。
“我在,什么事?”
聊天记录里很快出现这样一行字:“你是怎么搞的?居然放之雾一个人来英国,你要是不想照顾她,我来接手。”
如果封千里现在就站在卓远之的面前,他一定把他揍到满地找牙。噼里啪啦,卓远之将眼前的键盘当成了封千里的脸,充满武力意味的敲打只图发泄心底的郁闷之气。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6:00
“你如果没什么想告诉我的,我就下线了。”
说要下线却又吊在线上等着封千里的答复,他明明想知道之雾的近况,却又逼着自己别再理那个没良心的小女人。
果然,封千里的凹答让他的心荡起一片涟漪。
“你真的不在乎之雾的死活?”
死活?封千里说得太严重了,他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她还会有危险吗?“她怎么样了?”
“营养不良加上伤风,正在昏睡中呢!”现在知道担心了?封千里总算还找出点卓远之的人性来,“现在可以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这能怪他吗?卓远之是最委屈的那一个,“她执意要去英国读律师预科班,没有接受我爸的任何帮助。而且她在做出这一系列决定的时候,包括她的离开都没有跟我打招呼。”
“原来是之雾不要你。”
这个时候封千里的风凉话只能是风助火势,可惜隔得太远,卓远之就是想杀人,乾坤剑也不够长。“她只是想证明给所有的人看,她有足够的能力当我的老婆。”
哟喝!现在底气足了?“那为什么你的口气那么差,好像之雾欠你几个亿似的?”
不愧是幸之雾的朋友,对金钱最敏感。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卓远之顽固的心被捅了个小窟窿,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流了出来,又有什么细细地流了进去。
“我不需要她的证明。”
梅非斯特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敲敲打打之间已经将他的心意缓缓泄露在短消息里,“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她不适合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只要我认为合适就好。其实黑道大嫂到底是什么样子,根本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定义。能打、精明、坚强、背景雄厚……这些固然重要,但对我来说,不需要。我要的是……精神支柱,而这种支撑只有之雾能给我。”
第一次,卓远之看清了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永不会败的战神,他不是对生死毫无感觉死神,他不是万能的上帝,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也许他有不平凡的背景和实力,但他到底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他需要被爱,偶尔会显得软弱,喜欢装酷和调戏别人的神经,而这一切他只会在她面前表露。
这才是她成为他的命定之人,他老婆的决定因素。
别人可以不懂,为什么她却不了解呢?只要她有一点点体谅他对她的需要,就不会抛弃他跑到英国去。
“你埋怨之雾?”封千里从他的言辞中感觉到了郁闷的情绪,“你体谅她吗?”
封千里什么意思?
“她想被卓冠堂里的所有兄弟认可,想被黑道认可。”
想想吧!卓冠堂是他卓远之的堂,黑道是他卓远之的黑道,幸之雾不可能活在真空中,想要成为真正的命定之人,她必须为整个黑道认可。
以她的能力,现在开始学功夫实在太迟了点。也许法律是最好的手段,也是她惟一可以掌握的工具。又或许,有一天她能找到黑道和白道,邪恶和正义之间的交点,在法律的世界里。
她要向整个黑道,向幸德书,向卓远之,向她自己证明,她有能力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一片并不光明的天空。
因为她是幸之雾,是卓远之的命定之人。
他不懂?身为她的丈夫,卓远之怎么会不懂?只是心上还有一些难以认同。“帮我照顾之雾。”
这竟成了他惟一能做的。
“好。”
什么时候开始,封千里和卓远之成了一条战线上的盟友,也许……只因为他们爱着同一个女生。
晚上六点以后,卓远之准时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准备连线身在英国的“那一位”。对方也很准时,忽闪忽闪的头像提示着他:聊天时间开始。
“今天之雾还好吧?”
“好好好好,你这么关心她,怎么不亲自给她打电话?或者干脆来英国看她?”
封千里不提还好,这一提反倒点燃了卓远之心中的火苗。点上一根烟,他深吸了一口,沉默随着烟圈飘在半空中。
“你又在抽烟了吧?不怕熏坏亦悠和优优吗?”网络那一头的家伙似乎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竟然猜出他正在抽烟。
卓远之被那双藏在网络后的眼睛吓到了,迅速灭了烟,不自在地四下看看。今天亦悠和优优交给津庭叔照顾了,要不然还真熏坏了两个小家伙。
等等!封千里对亦悠和优优这么了解?居然一开口就拿他们做挡箭牌?
眼波荡出一片沉黑,卓远之的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打起了战役,“你对亦悠和优优很熟悉吗?”
停顿了约莫几分钟,在卓远之几乎敢肯定心中的猜想时,网络那头重新活动了开来,“之雾告诉我的。”
卓远之给予的回复是一幅名为“了解”的图片。继续聊吧!他就不信网络对面的那家伙露不出马脚来。
“最近我常常考虑之雾的建议,你说,封千里,难道我就不能做个平凡的大学生吗?”
“你能放下少堂主这个包袱?”身在英国的那家伙似乎对他万分了解,“当初你在孟袁读中学就读得不伦不类,如果去上大学又恢复高中那种状态,那还不如不读。”
那家伙非常了解他在孟袁中学时的状态哦!封千里可对他在孟袁的样子指字不提,虽然他们也曾是高中同学。
卓远之继续试探:“我不想照顾那两个小恶魔,觉得年纪轻轻就被孩子绑住手脚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打算去读大学,已经选好了——罗兰德学院,据说是所以骑士精神培养学生的高等学府,相信在那里我的日子会比较爽快。”
短消息发过去不到0.01秒,英国那边迅速就炸开了锅,很快一颗手雷丢了过来。“你到底是不是人家爸爸?宝宝都六十一天了,你一点当爹的自觉都没有。没要你受十月怀胎分娩之苦已经够对得起你了,你连照顾两个宝宝还嫌麻烦。早知道宝宝就不应该丢给你,应该让我带到英国。”
哈哈!暴露目标了吧?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孩子他妈,你怎么会用封千里的OICQ号跟我聊天呢?解释一下!”
果然是梅非斯特,稍稍一个不留神就暴露了目标,幸之雾自叹技不如人,干脆绕开危险话题。“你去普通大学过你的涩世纪我不管,但你不能丢下孩子不管,你那种以上学避开为人父该负职责的行为更要不得。你知不知道,我在英国都想死亦悠和优优了,你居然还给我玩这招?”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别把他说得那么差劲好不好?他不至于太卑劣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把亦悠和优优照顾得很好。我上网查了很多育儿的资料,我确信自己是个好父亲。”未满十八岁的好爸爸——朵猫猫甚至嘲笑他握枪的掌心里有奶腥味——她还不是一样,心疼亦悠和优优的程度不下他这个当爹的,就快赶上幸之雾这个妈了。
不用他辩解,幸之雾知道他为做一名合格的父亲费了多大劲。津庭叔为了替卓远之在她面前争分值,早就把好话说尽了。
“这么说你想去读大学不是为了摆脱两个小家伙喽?”
“为了引你献出原形是真的,为了体验你的生活也是真的。”
梅非斯特忽然把话说得高深莫测,幸之雾听不懂了——什么叫体验她的生活。
“你为了我的黑道,独自去英国读法律,我也可以为了体验你的白道生活,当一个平凡的大学生,找回四年的成长期。”
她花上四到五年的时间去找寻一双可以陪他飞翔的翅膀,他也要四年的时间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丈夫——他们扯平了。
“如果你去罗兰德学院,卓冠堂怎么办?要知道,那儿跟孟袁中学不同,它是要住宿的。”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卓远之必须放下他少堂主的身份,丢下所有的保镖和护卫,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学生。
他行吗?
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没有不行的。
来日,卓远之就找到了卓英冠,“爸,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我也正有事找你。”卓英冠将一份卷宗放到他面前,“这是X国王储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的资料,他将于明年九月前往罗兰德学院读大学。
x国王室请求我们保障王储在校期间的安全,我想将这个案子交给你执行。”
X国王储?储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中文名:度天涯?就是当年那个自认是小公主,而对他这个梅非斯特一见倾心的那个金发美人?
卓远之想起当年的种种不禁莞尔,只是他不懂,“这种案子交给阿土派个手下就行了,爸,你要我亲自执行?”
“而且还是贴身保护。”卓英冠直截了当地道明自己的想法,“我要你作为普通学生进入罗兰德学院,以王储殿下同学兼室友的身份就近保护他——四年。”
也就是说……
卓远之凝望着父亲,万言难语,“爸,谢谢!”
是爸!给了他四年的时间,让他有机会以平凡男生的身份找回失落的翅膀。
之雾,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一起飞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6:00
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尾声:对不起,我爱你
之雾,今天我去了罗兰德学院,我的寝室是303,和我同住寝室的还有两个人。
金发蓝眼的是度天涯,我跟你提起过的,他就是那个被我捉弄了一通,还声称要嫁给我的小公主。再见到他实在是太高兴了,你想想吧!有一个人在你之前就声称非我不嫁,而且还是一个绝美的男人。
他跟从前一样,还是摆着高傲的王室嘴脸。对什么不满意就会耸肩然后“哈”的一声喷鼻气,我还发现他的一项特征——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像长毛地毯、香味和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一旦过敏他会全身起鸡皮疙瘩,连那张绝美的脸也难逃一劫。不过他非常喜欢甜品,我真怀疑他居然长不胖。
不过他跟以前也有些不同了,181公分,小公主是不会这么高的,美丽的小公主也不会擅长花剑、重剑、佩剑之类的西洋剑术。
对了,之雾,你能想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度天涯养了一只雪白的狼,名字居然叫阿狗——阿猫阿狗——有趣。阿狗总是掉毛,弄得寝室里四处飘着细白的毛发,都这样了,它还臭屁,整天跟阿猫斗狠。
至于度天涯,和他的阿狗一样臭屁,所以麻烦随时找上他——注意!不是他找麻烦,是麻烦找他!让我头疼的是,他太喜欢听歌剧了,自我感觉很炫,却让我和战野头皮发麻。
说到战野,他可是警察世家的长孙。还记得上次开枪射伤我的那个反黑组组长战来吗?就是猫猫的亲生爸爸,他就是战野的三叔,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他这层关系。不管是猫猫和他的关系,还是卓家和战家的过节,我都不打算告诉他。
这小子比我还高,这才十八岁已经185公分了。他有几项特征是我所阅万人中无人可以比拟的。
其一,他的脚永远不脱离滑板,除了睡觉的时候,虽然他经常摔得鼻青脸肿。
其二,他瞬间记忆力超强却有严重健忘症。
打个比方,他可以在见到你第一面准确说出你脸上有几颗雀斑,等你转了一圈再回到他面前,他会问:“你是谁?”
同样的,他记不住我和度天涯的脸,而且转瞬即忘,不过我和度天涯都用我们各自的方式让战野成功“克服”
了这道难关。除此以外,他记不住任何人的脸,至今仍未看到例外。战野的瞬间记忆功能在某些方面发挥超强,他可以瞥一眼女生就准确报出人家的三围——所以,我不想让他见到你。
其三,他有随拿随掷,随掷随中的本领——命中率惊人。
其四,他太喜欢《蜡笔小新》了,每天准点收看,雷打不动,而且还录下来以供反复欣赏。
最特别的是他的宠物是自己改良的超先进智能小机器人,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小姐”,小姐管战野叫“公子”。
我发现阿猫、阿狗都中了这小智能机器人的毒,大有倾心相报的意思。
之雾,我怀疑我们三个凑到一起,罗兰德学院从此以后再难平静。
之雾,今天我们学习骑马,如我所料,我、天涯和战野,我们罗兰德三骑士开始掀起学院风暴了。
头一个得罪的就是学生会纪检部部长——我们院长的儿子宇文寺人。
除了战来,他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清道夫。不!他比战来更厉害,战来只是痛恨黑道分子,宇文寺人势将所有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人都赶出主流世界。
他教条得吓人,按理说我应该讨厌他才对。可……我觉得他跟我很像,我们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人,我们又有着相同的孤傲、骨气、冷漠、稚气、执著……
你帮我找到了自己,我想帮他找到他自己。
换作从前,我绝不会过问别人。之雾,是你改变了我。
……
好了好了,之雾你别着急了。两个小恶魔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们就在303寝室,我被学校安排参加军事实习,谁知道爸和津庭叔把两个小家伙送到寝室,没想到竟落在了天涯和战野手上。
也不知道两个小恶魔到底使出什么恶魔招数,居然让天涯、战野,甚至是阿狗,都以为亦悠和优优是他们的孩子。
末了反而没人相信我是他们的亲爹了。
不开玩笑了,我向你保证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会当好孩子的爹,不会再让你担心。等你放假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一个完整、健康、漂亮的宝宝……不是一个,是两个!是两个!我又忘了,咱们生了一对龙凤胎。
你可真厉害,一次包圆,男女都有,任君挑选。
……
我不想惹事,但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我决定和天涯、战野一起对抗训导主任万仁横。有火曦小姐的支持,我就不信天还能被那个“万人恨”给掀翻了。
梅非斯特能让天堂变地狱,他万仁横还没到那个级别。
哼!
……
没想到我们的王储殿下会遇到公主,真正的公主——一个名叫公主的公主。
天涯还被迫要教她练剑术,以此参加比赛,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瞧得出来,这位公主对我们的王储殿下有点意思,不知道天涯会不会动心。
什么?你说我八卦?我哪点八卦了?我这还叫八卦,你真不知道天涯和战野为了打听我在英国的那一位,也就是你,已经争先恐后要当鸡婆了。
我还八卦?跟他们相比,我够级别吗我?
我说过我要在骑士大比拼中赢的,不过谁让你爽约呢?我心情低落,所以就自动放弃喽!
我这可不是给自己找台阶啊!我是真的自动放弃,要不最后的胜利之花也不会落在高校排名第一的花花公子宇文浪身上。
什么什么?他排名花花公子榜首位还叫有能耐?你们这些女生都在想些什么?
你就甭打他主意了,人家八成被猫瓜子抓到了心,烙下毛病了。要不我怎么觉得猫猫越揍他,他越开心?这不是有病嘛!
……
“虽然他长得不怎么帅,头脑也不属于智慧型的,估计功课也不太灵光。但是他身材魁梧,看上去孔武有力,就像电视里的超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他的个性了,你们都不知道,他冷酷得要命,杀人不眨眼,对待身边的人却真挚诚恳,像一只可爱哈巴狗。”
你听听!之雾你听听!这形容的是我吗?
战野惟一能记住的女生,就是那个比男人更像男人的车神居然这样形容我。她还把我,她想象中的卓冠堂少堂主列入了她的梦中情人。
之雾,你别慌别生气,你先听我解释啊!车神喜欢的是她想象中的我,就是她形容的那个怪物,不是真正的我。她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我是这个样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变成她想象中那个样子,你是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对不对?
……
卓太太,我发现你最近发给我的消息动不动就冒出一个“巨”字,什么巨伟大、巨恶劣、巨无趣、巨烦……
你想当巨无霸是不是?也不知道是谁把你的口头禅带成这样的!
还有,我发现你不叫我“猪头”了,总是卓远之长、卓远之短。
莫非,你的“猪头”另有人选?你相中了另一只猪?
那就放心、大胆地去爱吧!我不会拴住你的手脚,更不会阻拦你,你有爱的权利嘛!而我,梅非斯特有另一项特权——
我会带领那个男人去地狱转转,让他减减肥,做不成猪。
……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7:00
之雾,你在干吗?你不在线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今天猫猫……见到了她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战来。我和爸、津庭叔,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也听了猫猫的妈妈——朵爱的爱情故事。
具体情况我不想说,听着战来复述着他和朵爱计划的生活,我忽然想做一个平凡的男人。之雾,你能想象吗?我,卓冠堂少堂主,叱咤风云的黑道第一人物竟然想做一个平凡的男人,一个简单的老公。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想穿着你为我熨的衬衫去上班,临走前要你站在门廊上背着亦悠和优优吻我,也许我这个上班族赚的钱不会很多,但足够养活你和两个孩子;
我会早早回家做一个好丈夫,走进厨房帮你切菜,趁机对你实行性骚扰,在见到孩子的前一刻装出很正经的老爸模样;
我会陪你逛街,这是我不肯洗碗的报应。你想让我掏私房钱给你买条新裙子,我坚持不肯,看着你气呼呼地回家,然后背着你在来日下班的时候将裙子买回家放到枕边——给你一个惊喜;
我不想再要一个孩子,因为不想你再受苦。我要你知道,嫁给我,你不会后悔。
而我,还想做梅非斯特,因为我不允许上天把你提前带走。等到那一天,等到你认为够了,该离开我的那一天,你就走吧!下一刻,我会随你而去。
我不许你离开我!
我不许——就凭着这一点,我就当不了平凡的男人。
这样的我,你还要吗,之雾?
嫁给我,你真的不后悔吗,之雾?
我忽然好想你,你找到你的翅膀了吗?你能飞回来了吗?如果不能,让我折翼吧!我愿意改装我的翅膀,让它变成和你一样的手臂,只要有你,即使永远不能飞那又怎样?
好肉麻啊!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副比梅非斯特还恐怖的德性,而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了。
我是卓远之,我是幸之雾的老公卓远之,谁能改变?
卓远之看完他与幸之雾的所有通话记录不由得笑了起来,短短半年时间竟然用键盘敲打了这么多。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么多话。
有点想她,打个电话吧!只为了听听她的声音。
“你所拨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谢谢合作!”
“怎么又不在?”卓远之怒火中烧地看着手机,沉黑色的眼中全是恼火,他又想砸掉手机了。“这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左一个电话没人接,右一个电话找不到人。这家伙不会又玩起失踪游戏了吧?”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在他的身后忠实的阿猫跟着他来回走着。一张地毯被六只脚踩过来踩过去,都快破了。
偏偏今天轮到战野当清洁工,他正拿着吸尘器清理客厅,小姐的机器手上握着小型毛刷,时不时地对一些有待清理的小角落这里刷刷,那里扫扫,一副很贤惠的样子。
受不了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卓远之,你跟我作对是不是?我要吸这里,你走到这里,我要吸那里,你走到那里。你看我不顺眼你就说,你干吗这么折腾我?”
“我哪有看你不顺眼?”卓远之很委屈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我只是在打电话而已。”
给他逮到了吧!战野叉着腰数落起来,“还说你不是有意跟我捣乱?打电话你不能回你房间打?凑这儿干吗?”
“这儿接收信号比较好,我来来回回走也是为了找到最好的信号点嘛!”他还有理了。
“那你干吗不去三楼平台?那里信号应该更好才对吧!”总之战野就是认准了卓远之是在跟他捣乱。
度天涯将手中的财经杂志放下,他要为卓远之说句公道话:“他昨天晚上在三楼平台待了两个小时,没打通电话他一大早又晃荡到了阳台上,在那里泡了一个半小时,还是没打通,所以现在的客厅成了他最后的落脚点,他会坚持不懈地在这里来回走着,反复拨打着手机,直到对方接电话为止。”
这个战野就不懂了,“对方不接电话,或者打不通电话一定有理由,你过段时间再拨不就好了。这么反反复复拨着号码,对方要是不想接、不方便接,或者由于信号问题接收不到,还不是白搭嘛!真是死心眼!”
“我们早该有所认知,只要是牵扯到英国那边的那个人,卓远之总是没什么大脑。但是,”天涯特别强调“但是”这个词,他摆着一张死板的脸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卓远之同学,你可不可以先坐下来?你从早上起床就抓着手机从我面前走过来走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嘟囔囔,再这样下去,等你在英国的朋友接通你的电话,我也差不多该打电话去心理咨询中心看心理医生了。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麻烦你看在阿狗的面子上,好不好?”
“阿狗?阿狗怎么了?”卓远之好奇地凑了过去,“它病了吗?”
“比病了还惨!”天涯让开脚让大家可以将注意力投注到阿狗身上,只见它耷拉着脑袋,两眼无神地扫视着前方,看不出焦距何在。它的主人拿手中的杂志成水平线在它的双瞳之间比划着,“看到了没有?它已经失去了焦距,一对瞳孔都不在水平线上,这是近乎被催眠的状态,我想它是快晕了。”
他的话尚未说完,阿狗的身体一软,四只脚分别向四个方向做滑行运动,眼神晃啊晃啊,正式歇菜。
战野好奇地拿手伸到阿狗的鼻息问,“还好!还有气。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
“跟着梅非斯特绕的。”天涯大声讨伐罪魁祸首,“你来回踱着步,它的眼睛就跟着你来回绕着圈,就像被怀表催眠一样,它不晕才奇怪呢!”
卓远之还想辩解,“阿猫跟在我后面绕都没事,阿狗光看看就倒了,只能说它的自我意识太浅。”
“哈!哈哈!”天涯干笑了两声,“话先别说得太早。”他海蓝色的眼瞥了瞥卓远之的身后。大家齐齐望过去,往常阿猫那双有神的绿色豹眼显得有些呆滞,身体像喝了酒一样晕啊晕啊,四只脚踩出八字步,卓远之刚想喊“挺住”——“啪嗒”一声,阿猫也壮烈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7:00
它壮烈得太不是地方了,倒下的身体像一座大山,将来不及躲开的小姐死死地压住,没扁就算机器人的做工精良了。
慌张的公子赶紧上前抢救,“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只不过小姐发辫上的信号灯闪了几闪,中央处理器停摆了,死机是她必然的命运。
天涯拍了拍卓远之的肩膀,对他,他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轻而易举让黑豹、雪狼、智能机器人统统晕倒,那岂是常人能办得到的?你果然是梅非斯特!”
他也不想啊!卓远之他还委屈得紧呢!“反正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办法挽救,阿猫、阿狗睡饱了会自己起来,小姐的维修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战野你就看着办吧!”
“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那你要干什么?”
卓远之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嘴角上翘,他笑得很认真,“我要继续打电话。”
天涯和战野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地长吁一声:“不用说,下一个晕倒的对象绝对是我们!”
罗兰德学院院长室此刻热闹非凡,从英国过来的交换生已经全部到达,大家聚在院长室与学院方面的管理层做个初步了解,并且完成一系列交接手续。
宇文寺人作为学生会主席代表学生会出席这次交流,他习惯了冷漠的眼在一大堆金发碧眼中注意到一个东方女孩——她差不多163公分的个子在欧洲人中显得很娇小,中等长度的乌发绑了两根杂乱有章的小辫儿随意地垂在肩头,一身水蓝色的羊毛裙跳动着春天的气息。她歪着脑袋跟旁边的人说着话,喜欢动的手配合着说话的内容不时地比划着,很兴奋的样子。
宇文博注意到儿子的视线,父亲的天性让他忍不住插上一脚。领着那个女生,他向儿子招了招手,“寺人,过来一下。”
宇文寺人答应着走了过去,近距离地打量着那个女生,他发现她卷卷的睫毛下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流光中似乎总是含着笑;小巧的鼻子有点塌塌,让人很想捏上一把;红艳艳的嘴不说话的时候喜欢小幅度地嘟着,偶尔还会很夸张地打着哈欠或者笑到嘴裂。
她不是让人惊艳的大美女,她是能让人眼睛一亮的小美眉。
“你好,我是学生会主席宇文寺人,教育专业一年级。”他向她伸出了手。
女生握住了他伸出的手,“我将成为法律系一年级学生,我叫幸之雾。”
她有个很东方的名字,宇文寺人狐疑了,“你不是英国人?”她的名字中也有一个“之”字,和某人很像。
“我是一年前才去英国读大学的,没想到一年不到又回来了。”时间过得真快,一年就这样转眼如烟,可这一年的变化却是谁也无法忽略的。
宇文寺人默默地看着她,她的眼神有些感慨,是为了什么吗?
宇文博第一次看到儿子对女生感兴趣,又是这么优秀、可爱的女生,那还等什么?赶紧撮合撮合啊!“寺人,你待会儿没课吧?你带幸之雾参观一下学院设施,她要在这里度过三年多的时光呢!”
幸之雾是很期待参观“罗兰德”,只是……“会不会耽误到你?”
“不会,我很乐意。”她是那种不会让人讨厌的女生。宇文寺人为她打开门,请她与他同行。
宇文寺人是个称职的导游,一边为她领路参观罗兰德学院各处建筑,一边为她介绍这些建筑的历史和用途,对于她今后需要用到的地方他都会详细介绍。
两个人走在学院内,不知不觉就谈起了个人间的私事。幸之雾用一种佩服地眼神仰望着宇文寺人,“宇文同学……”
“等一下!”淡淡地笑着,字文寺人放慢了脚步,“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寺人’。除了我,学生会副主席宇文浪也是‘宇文同学’,你这样叫下去,你会晕,我们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叫谁。”
“那我就叫你‘寺人’!寺人!寺人……”
在她的呼唤声中,他笑了起来,嘴角以前所未有的角度向后咧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从女生口中冒出来,感觉很奇怪。“我名字很拗口是吗?”
“不会!你的名字很好听,像日本漫画里的主人公。”说笑问,她差点忘了刚刚要说的话,“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能在这么大一所学院内担任学生会主席,你一定很有才能。”
“你也很厉害啊!”宇文寺人看过她的档案,“英国传送过来的档案说,你每次考试都是稳坐第一的位置,绝对的优等生。”如果罗兰德学院能多一些这样的学生,或许离他所要求的圣洁也不会太远了。
幸之雾挥挥手,一脸不以为意,“那都是为了骗奖学金的,谁让我穷得不得了呢!除了打工,我还得靠高额奖学金才能在英国生活下去。”
能这么坦率地承认自己穷困的生活,还完全不在意,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奇特的女生啊,幸之雾?
在宇文寺人发呆的时候,幸之雾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寺人,你身为学生会主席,要管的事一定很多吧!”
他正想开口,有学生骑着单车过来,他连忙侧过身让她走内道,“也不是,学生会中分工明确,主席只要和副主席、秘书长商讨做出决策,分头监督就可以了,只有面对那种各部门部长做不好的事才需主席亲自出马。”
“什么会是部长做不好的事呢?”
“303寝室的事就是每位部长都做不好的事。”大概是平时的积怨太深,他想也没想,就这么脱口说了出来。
听到“303寝室”这几个字,幸之雾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为什么303寝室的事就是每位部长都做不好的事?”有点奇怪哦!
宇文寺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就303寝室的危险性和她谈一谈,虽然背后道人长短是不道德的,但是万一如此完美的优等生也被那三个恶魔给污染了,那可就不好了。
“是这样的!所谓的303寝室是由三个男生组成的一个寝室,其中有着金发海蓝色眼睛的男生叫度天涯,他有着一张堪称绝美的脸,浑身散发着贵族气质。不要被他的外表所骗,他是那种可以将罪恶的事戴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完成的人。另一个棕发棕眼的阳光大男孩叫战野,他喜欢踩在滑板上,别看他笑起来很灿烂的样子,他的冲动让他随时都有可能惹上麻烦,为我们学生会的工作带来了巨大负担。还有一个……”
他的话哽在了嘴角,远远走来的三个人中,站在左边的王子金发海蓝色眼睛,有着一张堪称绝美的脸,浑身散发着贵族气质;右边踩在滑板上的是个棕发棕眼的阳光牛仔,他笑起来一副很灿烂的样子;至于中间这一个——
“黑发黑眼,笑起来很恶魔的那种,他叫卓远之,对吗?”
幸之雾歪着头笑看宇文寺人,她眼中的明快是他很难忽视的,“你知道?”
“我岂止知道?”她像逮到知音一样,絮絮叨叨数落起卓远之的十大罪状,八条抗议。
“他那个人最无耻了,说话不算话,答应人家的事办不到还找理由。他还好色得要命,看到性感一点的女生就像癞皮狗一样走不动路。还有,他喜欢恶作剧,拿人开玩笑,看到别人生气他最是开心。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人极度没有责任心,居然随便把人丢在一个陌生的国家,自己就跑了。如果真的要一条一条数他的恶劣,那真能写一部全新的《十日谈》。”
宇文寺人傻了,他完全找不回反应力,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卓远之的事?傻傻地看着前方的卓远之,他想从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梅非斯特的表情似乎也不比清教徒好上多少,相隔遥远看着那抹水蓝色的身影,手中仍然握着拨了一遍又一遍总是拨不通的手机,他连呼吸都变得脆弱。
战野顺着他呆滞的视线望过去,不甚在意地捣了捣他,“就算棺材脸跟一个蛮可爱的女生走在一起,你也不用这么吃惊吧?”
度天涯就多一层考虑了,“莫非,那种女生也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要不要和宇文寺人打一架?”不会吧?梅非斯特的品位就在这个档次?他以为他会喜欢那种天仙下凡的超级性感大美女。
卓远之不说话,不解释,也不动,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双脚像被万能胶黏住了似的。天涯忍不住推了推他,“你不要这么丢脸,好不好?就算看到自已喜欢的女生,也拿出点男子气慨来,你这样只会被当成傻瓜,很快就会被宇文寺人比下去的。”
那可不见得,此刻的宇文寺人也是傻瓜一颗,彷徨的眼神徘徊在女生和卓远之之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宇文寺人和卓远之恍惚的目光里,幸之雾拾起脚步,她一步一步从宇文寺人的身边走向卓远之。她的眉角含笑,小嘴嘟嘟,小巧的鼻尖高高地翘着。跨越海岸,她终于回到了这里,来到了恶魔的世界,闯进了有着骑士之风的罗兰德学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7:00
在天涯和战野狐疑的注视下,幸之雾停在了梅非斯特的面前,二话不说,她甩开拳头以从下向上的运动轨迹狠狠将他因为吃惊而脱落的下巴打了回去。
捂着疼痛的下巴,他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说?她有话要说!咱们的优等生抬高下巴又蔑视的眼狂狂地扫过梅非斯特,她决定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还没死啊,卓远之?”
战野碰碰天涯,天涯拉拉卓远之,两个人的问题是同样的,“她到底是谁啊?”
“我是幸之雾,我回来了,猪头。”
她回来了,不知不觉间,幸之雾来到罗兰德学院已经快一个月了,罗兰德上下对于她的注意和好奇也蔓延了一个月。
她和寻常女生不同,打破了他十九年来对女生的全部定义。
当别的女生都在忙着装扮自己的时候,她像个最具中国传统妇女美德的大婶,去割草当校工赚取平日的生活费;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难得的优秀生时,她竟然代人完成论文,从中抽取“枪手费”;当每个人都以为她备受303寝室三骑士的厚爱,她正把那里弄得猫跳狗叫。
最大的谜团来源于她跟卓远之的关系,以梅非斯特的本性是不该接近任何人的,对她却是例外。以优等生的资质,她不该与他相互亲近的,对他却又是例外。
这诸多的例外堆积在学生会主席宇文寺人的心中,慢慢沉淀下来,却成了难解的纠结。
只可惜,能为他解谜的两个人又都不是他所能接近的,虽然他们离他都是那样近,近得就坐在他后面那张餐桌上,他甚至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们之间就像黑夜和白天,看似无法融合,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我真的有些食不下咽了。”说着幸之雾将一大口米饭送进了嘴里,还不忘包上一大块肉,“瞧瞧!瞧瞧!我们俩不过是坐在一起吃餐饭,你看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多少双女人的眼睛恨不得把我给撕了。刚才居然还有闪光灯亮起,要不是知道那个记者团团长柯柯爱慕的对象不是你,我还真以为她打算拿那张照片给杀手组织呢!”
卓远之无所谓地浅笑着,她回来这一个月,这样的生活他都快习惯了,“你会在意吗?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从很早以前起她就习惯了这种生活,那个时候不习惯的人,会害怕的人好像是他——看她吃东西真是一种享受,让人觉得活着真好。
“最近忙吗?”他问,难得的他们俩有时间坐下来聊聊闲话。她每天的生活就像在打仗,紧张得按照每一个规划来,她恐怕都忘了悠闲的感觉。要不是今天他借口为了谢谢她这段时间对亦悠和优优那两个小恶魔的照顾,请她吃午饭,他已经有四十七小时没见到她了。
她回来这段时间,他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之近得望着她。她今年十九岁了,比离开的时候瘦了许多,头发也长了,看起来更有女人味。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和他打打闹闹,等着家人将未来安排好的小女生了。
她离开的这一年,他常常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孤傲地抢占天机去找她,如果他没有任性地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如果他认真地为她考虑,会不会今天的幸之雾依然是单纯的千金小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仍旧是御用大律师幸德书的女儿?
她想要的他无法给她,他想给的她却不想要。在她离开又归来后的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当初她离开的原因。
而她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成熟后的卓远之,她想要的答案他早已给她了,是她自己没能读懂。
对视的眸光划成一道光圈,宇文寺人被阻隔在外。
“亦悠和优优是不是让你觉得很麻烦?”卓远之不想让沉默继续下去,只好找个最不适合做话题的话题。
即便他不提,之雾也打算谈到他们俩惟一能说的话题。手无意识地捣着盘子里的吃食,她笑得很像……母亲。“他们俩巨好玩,有点皮,不过这样才像小孩子嘛!我还以为离开这么久,他们俩会忘了我,没想到他们俩比你可有良心多了,一直都记得我,一直都记得。”
走在迷宫里绕啊绕,最终还是没能绕出最大的迷雾。
不小心踩到地雷,爆炸只是迟早的结局。
卓远之从来就不是会逃避问题的人,惟一的一次让他用一生来后悔,“之雾,其实当时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
她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愿意听还是不屑听,他无从分辨。在青涩的十七八岁,他作出的每个决定都为日后的故事做下了铺垫。
之雾却连这日后的故事都不想听到,吃下最后一口饭菜,她伸了个懒腰,“吃得巨饱,大脑巨缺氧,巨想睡觉啊!”
“那就去睡啊!”在他可以宠溺她的范围里,他愿意尽一切力量好好宠她,他能为她做得就这么多了,更多的问题只能由她自己独立解决,他无奈得帮不上忙啊!比如:寻找翅膀。
她回来这么久,他一直没敢问她:你找到你的翅膀了吗?
只怕这个问题又会让她再度飞远。
她将他的无力看在眼里,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他们之间横着的问题她必须独立解决,因为这是她要的人生。
“猪头,你成为一个平凡男人了吗?”
“我在努力。”
他真的在努力,而且她在身边的日子让他赫然发现他所有的付出只为了适应她的旋转,离她越近,他越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尔后慢慢调整脚步。
难道说,难道说她就是因为和他同样的理由所以才飞回来的。
她的翅膀原来就在他的身上。
站起身,幸之雾扭动着腰,甩下一身疲惫,“不能睡啊!我还要回卓冠堂去照顾亦悠和优优,哪像你那么好命?”
卓远之随着她一同向外走,手里拿着她的大包。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我送你回去,周末了,我该回去看看。”
“不用了,我骑了单车。”她的单车和他的黑色敞棚积架完全不配啦!她还是自觉点,蹬单车追跑车吧!
以为卓远之会接受别人的自作主张那就大错特错了,背着她沉重的包袱,他腾出一只手来拉她,“快点跟我走,你的单车丢在学院,周一我送你过来。”他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他认定的人没人能取代。
这么久没见,他依然恶习难改,强盗出身啊?之雾顺着他的脚步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好啦好啦!你别拉着我,这样很难看的唉!”也不想想多少女生都把他的身边当成战略要地来抢占,看到这一幕还不把她撕成一百零八块沾甜酱吃?她觉得这一刻自己非常像北京烤鸭。
她的挣扎没能延续太久,只是坐到熟悉的车上,坐在熟悉的位子上,等卓远之放好包上车时她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干净的脸庞如此近地徘徊在他的感官中,这所有的一切第一次让他认识到——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欢迎回家,之雾。”
他俯下脸亲吻她的额头,他可以任气息渲染的地方。
梅非斯特的翅膀将媚光包围,随即那片绚烂从翅膀的缝隙里星星点点地透出来。
是的,她回来了,她飞回家了。
于是,故事在涩世纪里重新写下一个章节。然后——
待续!
—全书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18:00
在天涯和战野狐疑的注视下,幸之雾停在了梅非斯特的面前,二话不说,她甩开拳头以从下向上的运动轨迹狠狠将他因为吃惊而脱落的下巴打了回去。
捂着疼痛的下巴,他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说?她有话要说!咱们的优等生抬高下巴又蔑视的眼狂狂地扫过梅非斯特,她决定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还没死啊,卓远之?”
战野碰碰天涯,天涯拉拉卓远之,两个人的问题是同样的,“她到底是谁啊?”
“我是幸之雾,我回来了,猪头。”
她回来了,不知不觉间,幸之雾来到罗兰德学院已经快一个月了,罗兰德上下对于她的注意和好奇也蔓延了一个月。
她和寻常女生不同,打破了他十九年来对女生的全部定义。
当别的女生都在忙着装扮自己的时候,她像个最具中国传统妇女美德的大婶,去割草当校工赚取平日的生活费;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难得的优秀生时,她竟然代人完成论文,从中抽取“枪手费”;当每个人都以为她备受303寝室三骑士的厚爱,她正把那里弄得猫跳狗叫。
最大的谜团来源于她跟卓远之的关系,以梅非斯特的本性是不该接近任何人的,对她却是例外。以优等生的资质,她不该与他相互亲近的,对他却又是例外。
这诸多的例外堆积在学生会主席宇文寺人的心中,慢慢沉淀下来,却成了难解的纠结。
只可惜,能为他解谜的两个人又都不是他所能接近的,虽然他们离他都是那样近,近得就坐在他后面那张餐桌上,他甚至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们之间就像黑夜和白天,看似无法融合,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我真的有些食不下咽了。”说着幸之雾将一大口米饭送进了嘴里,还不忘包上一大块肉,“瞧瞧!瞧瞧!我们俩不过是坐在一起吃餐饭,你看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多少双女人的眼睛恨不得把我给撕了。刚才居然还有闪光灯亮起,要不是知道那个记者团团长柯柯爱慕的对象不是你,我还真以为她打算拿那张照片给杀手组织呢!”
卓远之无所谓地浅笑着,她回来这一个月,这样的生活他都快习惯了,“你会在意吗?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从很早以前起她就习惯了这种生活,那个时候不习惯的人,会害怕的人好像是他——看她吃东西真是一种享受,让人觉得活着真好。
“最近忙吗?”他问,难得的他们俩有时间坐下来聊聊闲话。她每天的生活就像在打仗,紧张得按照每一个规划来,她恐怕都忘了悠闲的感觉。要不是今天他借口为了谢谢她这段时间对亦悠和优优那两个小恶魔的照顾,请她吃午饭,他已经有四十七小时没见到她了。
她回来这段时间,他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之近得望着她。她今年十九岁了,比离开的时候瘦了许多,头发也长了,看起来更有女人味。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和他打打闹闹,等着家人将未来安排好的小女生了。
她离开的这一年,他常常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孤傲地抢占天机去找她,如果他没有任性地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如果他认真地为她考虑,会不会今天的幸之雾依然是单纯的千金小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仍旧是御用大律师幸德书的女儿?
她想要的他无法给她,他想给的她却不想要。在她离开又归来后的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当初她离开的原因。
而她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成熟后的卓远之,她想要的答案他早已给她了,是她自己没能读懂。
对视的眸光划成一道光圈,宇文寺人被阻隔在外。
“亦悠和优优是不是让你觉得很麻烦?”卓远之不想让沉默继续下去,只好找个最不适合做话题的话题。
即便他不提,之雾也打算谈到他们俩惟一能说的话题。手无意识地捣着盘子里的吃食,她笑得很像……母亲。“他们俩巨好玩,有点皮,不过这样才像小孩子嘛!我还以为离开这么久,他们俩会忘了我,没想到他们俩比你可有良心多了,一直都记得我,一直都记得。”
走在迷宫里绕啊绕,最终还是没能绕出最大的迷雾。
不小心踩到地雷,爆炸只是迟早的结局。
卓远之从来就不是会逃避问题的人,惟一的一次让他用一生来后悔,“之雾,其实当时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
她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愿意听还是不屑听,他无从分辨。在青涩的十七八岁,他作出的每个决定都为日后的故事做下了铺垫。
之雾却连这日后的故事都不想听到,吃下最后一口饭菜,她伸了个懒腰,“吃得巨饱,大脑巨缺氧,巨想睡觉啊!”
“那就去睡啊!”在他可以宠溺她的范围里,他愿意尽一切力量好好宠她,他能为她做得就这么多了,更多的问题只能由她自己独立解决,他无奈得帮不上忙啊!比如:寻找翅膀。
她回来这么久,他一直没敢问她:你找到你的翅膀了吗?
只怕这个问题又会让她再度飞远。
她将他的无力看在眼里,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他们之间横着的问题她必须独立解决,因为这是她要的人生。
“猪头,你成为一个平凡男人了吗?”
“我在努力。”
他真的在努力,而且她在身边的日子让他赫然发现他所有的付出只为了适应她的旋转,离她越近,他越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尔后慢慢调整脚步。
难道说,难道说她就是因为和他同样的理由所以才飞回来的。
她的翅膀原来就在他的身上。
站起身,幸之雾扭动着腰,甩下一身疲惫,“不能睡啊!我还要回卓冠堂去照顾亦悠和优优,哪像你那么好命?”
卓远之随着她一同向外走,手里拿着她的大包。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我送你回去,周末了,我该回去看看。”
“不用了,我骑了单车。”她的单车和他的黑色敞棚积架完全不配啦!她还是自觉点,蹬单车追跑车吧!
以为卓远之会接受别人的自作主张那就大错特错了,背着她沉重的包袱,他腾出一只手来拉她,“快点跟我走,你的单车丢在学院,周一我送你过来。”他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他认定的人没人能取代。
这么久没见,他依然恶习难改,强盗出身啊?之雾顺着他的脚步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好啦好啦!你别拉着我,这样很难看的唉!”也不想想多少女生都把他的身边当成战略要地来抢占,看到这一幕还不把她撕成一百零八块沾甜酱吃?她觉得这一刻自己非常像北京烤鸭。
她的挣扎没能延续太久,只是坐到熟悉的车上,坐在熟悉的位子上,等卓远之放好包上车时她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干净的脸庞如此近地徘徊在他的感官中,这所有的一切第一次让他认识到——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欢迎回家,之雾。”
他俯下脸亲吻她的额头,他可以任气息渲染的地方。
梅非斯特的翅膀将媚光包围,随即那片绚烂从翅膀的缝隙里星星点点地透出来。
是的,她回来了,她飞回家了。
于是,故事在涩世纪里重新写下一个章节。然后——
待续!
—全书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7-3-28 19:21:00
下一次转贴《抱歉你只是个妓女》
内容提要:
这不是淫乱小说,这只是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发生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她是夏鸥,她站立在初夏的斑斑阳光之中,笑,犹如被风吹过的蒲公英,散了一片。你就不能想象,夏鸥和她可怜而伟大的母亲,富足的住在绝望里,哭泣。
“你会和我结婚吗?”
“不会。”
“那么如果我有九万六千五百块钱呢?你会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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