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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油兜兜 - 2007-2-7 14:58:00
正文 撒那特思
[更新时间:2006-4-16 20:38:21  本章字数:4268]
  吸血鬼猎人,于暗夜中专门猎杀吸血鬼的人,是吸血鬼天生的克星。贝尔蒙特家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真是一个特别的夜晚。”撒那特思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错,的确是是个特别的夜晚,因为今晚就是你的灭亡之夜。”那男子的声音低沉的仿佛漆黑的暗夜。

  “拉尔夫哥哥,还跟他多什么废话,还不动手。”女孩已经沉不住气,上前了一步。

  拉尔夫?莫非是拉尔夫.c.贝尔蒙特?被教皇称作最神圣的吸血鬼猎人的男人,传说他的母亲是贝尔蒙特家族的一员,阴差阳错的爱上了吸血鬼后,生下了他,一位半人半吸血鬼的混血儿,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只见拉尔夫提起手中的长鞭,扬手就是一鞭,眼看鞭子直冲撒那特思的面门而去,在就要触及他的一瞬间,撒那特思已经消失不见。拉尔夫一惊,连忙掉过身去,撒那特思赫然已经在他背后,伸出手指朝他一点,一道蓝光迅速朝他而去,那拉尔夫反应也是极快,一挥鞭打散了蓝光。

  正在此时,女孩也加入阵来,她一招手,几个银光闪闪的十字回旋镖旋转着向撒那特思飞去,是银,吸血鬼惧怕的武器之一。

  撒那特思微微一皱眉,侧身闪过,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快走。我楞了一下,转过身就往城堡跑去,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往回看了看。不知为什么,我也不想见到撒那特思被杀死。

  刚走了几步,只听耳边风声呼呼,我条件反射的跃起躲过,回头一看,那女孩正一脸杀意的瞪着我,不用说,她一定也以为我是吸血鬼了。”嗖!“那几只十字回旋镖就向我飞来,倒有几分像追踪导弹,不伤到敌人不罢休。

  在这个我能施展法术的地方,我能让你打到吗?我刚拿出符咒,只觉眼前身影一晃,撒那特思已经挡在我的面前,一道蓝光闪过,几个回旋镖被击落在地。

  ”回去,这里不需要你。”他低声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道:“撒那特思,你也不要死。”

  他回眸惊讶的望了我一眼,随即浅浅一笑:“放心,就凭他们还杀不了我。”

  谁担心你了,我撇过头去,转身往城堡而去。

  “撒那特思,游戏到此为止。”拉尔夫又挥起了鞭子,我忍不住回头一看,鞭子的颜色似乎在起变化,红色渐渐浅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绚烂的银色,一道道的银色光泽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来。

  这条鞭子,莫非就是传说中贝尔蒙特家族中代代相传的猎杀无数吸血鬼的最强武器-----吸血鬼杀手。越是强大的敌人,它的威力就越大。

  鞭子再次被挥动的时候,速度之快超乎人的想像,在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挥动了上百下,一时间,仿佛有无数鞭子抽向撒那特思,撒那特思被笼罩在一团银色的鞭影之中,我的心忽然一窒,站在了原地,没有再继续往城堡跑去。

  忽然之间,银光涣散,撒那特思从银光中飞身而出,手臂上似乎被划到了一鞭,令人惊讶的是他手臂上那个伤口迅速的收拢,立刻恢复了原状。对了,高等吸血鬼都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只有心脏是吸血鬼身体唯一无法自动痊愈的器官。

  “不要逃!”那女孩似乎铆上了我,一声大喝之下,我只隐约见到一片银晃晃的东西向我飞来,想伤我,没那么容易,我迅速默念咒文,手中的符咒化为白光猛的撞上了那些回旋镖,只听哗啦啦的声音,银色回旋镖掉落一地。

  我刚松了口气,只见那女孩一皱眉,嘴里不知念了什么,地上的回旋镖忽然又开始旋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我的面门,来势太快,我急忙躲避,其中一个擦着我的脖子飞了出去,一丝疼痛袭来,我轻轻摸了一下脖子,有些湿湿的,好像被擦破了。小三八,想要我的命啊,你惹到我了!我怒从心起,看了一眼周围的蔷薇,心中一动,念咒召唤起植物之灵,白色蔷薇开始摇晃,仿佛舞动着的女子,“去!”我高喝一声,无数枝蔷薇连根而起,箭一般直飞那女孩而去,女孩猝不及防,顿时被一片蔷薇所笼罩,蔷薇上的尖刺刺进了她的皮肤,我稍稍收了点力,那些蔷薇只能弄疼她,还要不了她的命。

  撒那特思回头看了我一眼,浅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丝怒意,“还不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常见的急促。

  “唰!”拉尔夫已经一鞭打散了女孩周遭的蔷薇花,女孩白色衣裙上沾染了点点血迹,拉尔夫的绿色眼眸泛起一层抑郁之色,狠狠的盯着我。

  他的手一扬,长鞭向我抽来,“隐,让开!”撒那特思话音刚落,已经身形一晃,伸手抓住了鞭子,鞭子瞬间发出强烈的银光,撒那特思浑身又被笼罩在银光之下,他的手仿佛被鞭子牢牢吸住了。

  “莎尔娜!”拉尔夫叫了一声他的妹妹,那女孩似乎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的从背后抽出一根削的极尖的杨木十字架,对准撒那特思的心脏直插过去。

  “啊!”我失声道,想都没想,就立刻扔出了符咒,符咒幻化成一朵白色蔷薇直直的冲她而去,扑哧一声深深扎进了她的肩膀,扑通一声,十字架掉在了地上,血,立刻顺着她的肩胛流了下来。

  只听啪答一声,鞭子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痕,银光减弱,撒那特思不知低念了什么咒语,拉尔夫和鞭子突然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他迅速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怎么,猎人们,还想继续下去吗。”他冷然看着他们,目光中闪耀着凌厉的光芒。

  拉尔夫也许是见到武器被破坏,妹妹又受伤,也不再恋战,瞪了我们一眼,便抱起那个女孩消失在我们面前。

  没想到我也会加入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之间的战斗,想到这里,不仅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结束了,回去吧。”我望着不远处的撒那特思说道。

  月光下,他静静的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随着风而摆动,露出内层的血色,生命的颜色,也是邪恶的颜色,红的慑人魂魄,红的仿佛是融合了生命与死亡的瞬间而幻化的极至美丽。银色的长发已经被风吹乱,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

  “刚才为什么不离开?”他的神情一反常态的凝重。

  “那个女孩拦着我。”我看着他道。

  “你有机会走。”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又不是没用的人,对付那个女孩也不是那么难。”

  “不错,对付那个女人也许你可以,但你要知道刚才那一鞭子如果抽到你身上。。”他忽然停住了口,神色复杂的望着我。

  “好了,算我多事行了吧。”我不耐的侧过脸去,拜托,刚才我还帮了你呢。算我错,都是我那点犯贱的同情心在作怪。

  “看着我,隐。”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忽然脖子上一凉,他的手指轻轻抚上了我那个细小的伤口,血,似乎已经凝结了。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里,是为了我而受伤的。”他的眼神温柔的凝视着那个伤口。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拜托,不要自作多情,我那是自卫好不好,那时如果不反击,我怕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我,这个,不关你的事。”我承认,他的眼神犹如柔和的月光,能把人融化。

  “隐,”他忽然低下头,把冰冷的唇印在了那个伤口上,轻轻摩挲,声音轻柔宛如梦幻,“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我的身子一僵,立时石化在了原地,脑中嗡嗡一片。==============================

  在神思恍惚间,他已经把我抱到了城堡里。

  “那个,我能不能先洗澡。”我一边说着,一边急于从他怀里出来。

  他微微一笑,道:“你受了伤,要不要我帮忙。”

  “啊!”我的脸抽筋了,“不用了,这么点伤,太夸张了吧!”

  他笑得更加愉快。

  “你去休息吧。”我赶紧一把把他推开,飞也似的跑进了浴室,插上了门。

  心,好像还在跳着,为什么刚才,我会下意识的去救他,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并不是那么讨厌他?我的脑袋好像乱糟糟的,只有一天了,明天再找不到朵拉的话,难道真的灰溜溜的逃回现代?真是有点不甘心,但是我也不想成为吸血鬼。

  也许,也许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在举行仪式的时候,朵拉一定会出现吧,如果把握住机会。。洗完澡走进房里,就见他仅穿着一件黑色敞怀的丝绸睡衣倚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银色长发滑过他结实的胸膛和丝绸睡衣,一条铜色古朴的项链衬的他肤色更白,这条项链我以前也见过,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对他来说,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璀灿的银色头发和深沉的黑色睡衣在烛光的映射下,带着几分慑人心魄的蛊惑。

  “过来。”他笑了笑,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以前好像从来没察觉过,他的身上好像有股冷冽的蔷薇花香。

  “你不回地下室睡吗?”我侧了侧身子,逃开了他的怀抱。

  “我想和你在一起呀。”他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我惊诧的看了他一眼,忙拉过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他已经吹熄了烛火,身上一凉,他的手紧紧的从我身后抱住了我。

  我刚想打掉他的手,忽然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响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小国家里,父亲是那里的统治者,刚刚出生的我一睁开眼,第一个看见我的双眼的接生人就立刻死去了,父亲认为我的双眼被下了诅咒,本来想杀了我,在母亲的劝阻下,只是戳瞎了我的眼睛,从此以后,我就一直就被关在城堡的暗室里,一直与黑暗为伍。直到我认识了莱希特,血族里的长老,重新给予了我新的生命,以及新的双眼。”他顿了顿道:“所以,我不会怀念过去,我也不会怀念阳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过去,我根本不知道-----阳光的感觉。”

  我默然无语,完了,我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没想到撒那特思的过去这么凄惨,被亲生父亲戳瞎眼睛,像囚犯一样关着,该是怎样的痛苦。

  “撒--那特思。。”我低低道。

  “不用同情我,没有过去对我来说,更能体会到永生的乐趣。孤独,我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有了你陪在我身边。”他抱得我更紧。

  “从明天开始,你就会成为我的新娘,永生永世,直到宇宙的尽头。“”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永生永世,直到宇宙的尽头,虽然听着很恐怖,却也,有那么一点让人感动。

  ”快睡吧。“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身子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凉凉的,冰冰的。

  “隐,你好温暖。”他喃喃的低语道。

  我的身子一紧,却是怎么也下不了狠心推开他了。算了,就纵容他一次吧,也许是最后一晚了。。==========

  不好意思,现在创作热情全在这篇上了

  北欧我尽量会更新。

  在晋江看见好几位熟面孔的老朋友呢

  真的很高兴你们喜欢我的文

  :)


糖油兜兜 - 2007-2-7 15:00:00
正文 怒意
[更新时间:2006-4-17 19:34:38  本章字数:3789]
  一觉醒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也让我无法得知究竟是不是天亮了。

  我忽然惊讶的发现撒那特思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他竟然还在这里。我轻轻掰开了他的手,他似乎没有知觉,是睡着了吗?

  我转过身仔细的看着他,一缕银发滑落,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我伸出手,替他撩开了那缕头发,如此不设防的脸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银色的长睫毛真像两把小刷子,薄薄的唇边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淡淡笑容。我轻抚上他的脸颊,想到昨晚他说过的话,不由心里一酸,这千年以来,他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呢?

  撒那特思,你为什么不是人类呢?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刚要掀开窗帘,忽然想到他在那里,便小心翼翼的掀起一个小角,果然天亮了,今天看上去似乎是个好天气呢。

  再走到床边时,看见他已经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你醒了?”被他的目光一注视,我忽然有些心慌。

  “嗯。”他浅浅一笑,道:“你是怕阳光照射到我吗?”

  “我才懒得管有没有照到你呢。”我有些心虚的回答,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我的同情心在作怪。。

  “隐,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他脸上笑意更深。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回你的地下室去睡吧!”我把他的外衣往他身上一扔,推门快步走了出去。

  也许,我是没有那么讨厌你,但是-----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新娘。

  =========================

  过了一会,我再回到房间,他已经不见了,一定是回地下室了。正好,再仔细找一找朵拉的下落。

  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找过了,却丝毫没有她的踪影,究竟在哪里?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我究竟是该离开城堡回现代,还是等待晚上仪式的时候趁机救出朵拉?但是凭我和撒那特思的差距,希望实在是很渺茫,而且还极有可能被他变成吸血鬼。我到底该怎么办?放弃还是--------赌一把?

  我从窗子外往下望去,看见城堡外盛开的白色蔷薇,忽然心生一计,半途而废不是我的性格,我,叶隐,就赌上这一把了。

  从没像今天一样这样急切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以至于见到撒那特思再次进来时,我的心情忽然激动起来,是紧张,还是害怕,我不清楚。

  他理所当然的把我的表现理解为兴奋,经过昨晚之后,他似乎觉得我还是很喜欢他的,所以也就不排斥做他的新娘。

  他的手里拿着一件纯白色的纱裙,走到了我面前,笑了笑道:“今晚就换这件裙子吧。”

  我接了过来,手感柔软,看上去倒有几分像新娘的婚纱,“现在换上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怎么还不换?”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我咬牙切齿道。

  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我身上逗留片刻后,嘴角一扬,道:“有什么关系,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

  “现在--------还不是。”我瞪着他,“出去,要不转过身。”

  他耸了耸肩,转过身去。

  “你要是敢回头我打歪你的嘴。”我还不忘威胁了一句。

  “放心,我还没那么差劲,反正迟早都能看到。”他的语调里好像带着一丝调侃。

  我以最快速度换上了这条裙子,又检查了一遍,除了胸口露的稍微多了点,似乎还挺合身。

  “好了。”我喊了一声。

  他慢慢转过身来,盯着我,眼中的冰蓝由浅至深,“我的新娘,美极了。”他的目光温柔的停留在了我的胸口。色鬼,我赶紧往上提了提敞开的领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等一下。”他忽然解下了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一直跟随着我,就当是新婚的礼物吧。”铜色项链上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就像撒那特思的眼眸,蓝的几乎透明,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

  “好像你眼睛的颜色。”我脱口道。

  “那就当作我一直注视着你吧,”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我的背后,把项链给我轻轻戴上。后颈上忽然一凉,他的吻已经落在那里。他冰冷柔软的嘴唇在那里流连,又慢慢上移,一直移到我的耳垂,只觉耳垂也是一凉,他已经把我的耳垂一口含在嘴里,轻吮慢咬,我的双腿开始发软,身子就快站不稳了,一阵一阵的酥痒从耳垂漫延到全身的四肢百骸,不行了,我撑不下去了,就在我快要跌倒的时候,他把我的身子扳了过来,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的神思清明了一下,刚想推开他,忽然想到自己的计划,于是没再抵抗,还顺手揽住了他的腰。他的身子骤然一紧,吻得更加深入。

  为了我的计划,我就小小的牺牲一下吧,反正初吻也被他夺走了,同一个人,吻一次,吻十次还不是一样。

  好久,他才放开我,眼眸里温柔的快要漾出水来,道:“跟我来吧。”

  他拉起我的手,带我走进了大厅,来到了壁炉旁。

  大厅里点了许多蜡烛,烛光轻轻摇曳,厅内却是空无一人。

  “那些仆人呢?”我问道。

  “哦,今晚不想让他们打扰。”他径直走到了左边的角落里。

  “那个女孩呢?”我尽量不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笑了笑道:“就在这里啊。”

  什么?就在这里,怎么可能,我在这里找了不下十遍了,他的嘴角一扬,顺手拿起一杯水,往角落里一泼,奇迹发生了,角落里慢慢显现出一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直到整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老天,果然是朵拉!我赶紧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还好,她还活着。

  “你用了魔法?”我抬头问道,这是唯一的解释。

  他点了点头,道:“只是让你看不见而已。”

  气死我了,要知道这样,我早就能救她出去了。

  “我会放了她。”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道:“你,你不是要把她作,作祭品吗?”

  他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为了这个女孩才来到这里的吗,我若杀了她,你也一定会为她求情吧。虽然我很想用她作为你成为血族的第一份祭品,但我知道你一定下不了手。我不想逼你,我会给你时间的。祭品也不一定非要人类的血液。”

  “那,你是说,如果我愿意,可以用动物的血代替对吗?”我的心里有一丝震惊,想不到他会这样做,其实,他真的不是坏人。但是。。。。。

  “那什么时候放了她?”我也冲他笑了笑。

  “等你成为我的新娘之后。”他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睛。

  “谢谢。”我拉住了他的手,温柔的看着他。

  他的手也紧紧拉住我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可不可以陪我出去采一些蔷薇,我想用来配我的这身衣裙。”我尽量用最柔和的语气说道,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他盯住我的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相信我吗?我只好又扯了扯他的手,他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心中一喜,跟着他出了城堡。

  走出城堡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刚走了几步,他就站在了我面前道:“就在这里采,不要走远。”说完,他神色警戒的望了一眼四周,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他的犹豫不是不相信我,而是担心我遇到吸血鬼猎人的阻击。

  撒那特思。。。我的内心仿佛涌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弯下腰,伸手帮我采了几朵,一如既往的小心拔去刺,站起身来道:“差不多了,回去吧。”

  我不能再犹豫了,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也猛的站起身,一咬牙,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他似乎对我的首次主动大吃一惊,但立刻反应过来,一手搂住我,缠绵热烈的回应起我,他冰冷的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暖意,和我的舌纠缠相交,汲取着我的温暖。“啪答!”我听到他手里的蔷薇掉在地上的声音,微微睁眼,他看上去一脸的沉溺其中,就是这个时候了,撒那特思,别怪我!

  在唇齿分离的那一刹那,我以最快的速度念了咒文,“啪!”一声把定身符贴在了他身上。

  定身符对他还是有用的,以前他都早有准备,什么符咒都近不了他的身,但此时的他毫无防备,更与我贴身相近,自然很容易就中了我的招。我承认我有些过分,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我根本不想成为一个吸血鬼。

  他脸上立刻显现出愕然的神色,“隐?”他只说了一个字。

  “对不起,撒那特思,我必须这么做,虽然你很优秀,但是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吸血鬼!”明明我没做错什么,心里却莫名的觉得亏欠了他。

  他脸上的惊讶之情已经消失,冰蓝色的眼眸中,温柔早已被怒意代替,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我。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趁他不能动弹,赶紧回了城堡,把朵拉连拖带拽的扯了出来。也没敢再看他一眼,立刻念起符咒,召唤起动物的灵,不多时,符咒闪过一道绿光,立刻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苍鹰。

  “带上这个姑娘,立刻离开。”我大喝一声,那只苍鹰一展翅,直冲下来,硕大的爪子抓起了朵拉,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后,就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我终于松了口气,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撒那特思,顿时大失惊色,他------不见了。还不等我转过头,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影,接着脖子一凉,被牢牢的掐住了。

  我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撒那特思冷冰冰的脸,半点温柔也无,眸子里闪动的是寒冰一般的光芒。

  完了。。。我的眼前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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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不二小熊

  哪里都看到你的名字,好感动哦

  :)


糖油兜兜 - 2007-2-7 15:02:00
正文 别离
[更新时间:2006-4-18 18:31:20  本章字数:4192]
  “你,你怎么会动?”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能困我多长时间。”他眼眸深处似乎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雪。

  “你居然对我用这一招。”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我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用力掰着他的手,挣扎道:“我不想嫁给你,我不要成为吸血鬼!”

  他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怒意,猛的把我摁倒在地,手又掐上了我的脖子,怒道:“不想嫁给我?既然这样为什么想救我,为什么对我温柔,为什么主动吻我,你所作的这一切都仅仅是欺骗吗?这一切都是为了要逃离我吗!”他眼底深处的冰壁被打破,一丝一丝的怒意从他的眼眸里蔓延开来。

  我的心跳几乎快要停止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完了,这次凶多吉少了。

  “不错,我是要逃离你,就算你把我变成吸血鬼,我也会逃离你。”反正难逃一劫,我也不怕了。

  他直直的看着我,忽然怒极而笑,“那么,我就干脆在这里把你变成吸血鬼吧。”

  说着,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我瞪着他,清晰的看见他那两颗迅速伸长的尖牙,隐隐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很快,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直到宇宙的尽头。”

  怎么办?我的脑中已经不能思考,难道今天真的要成为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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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不想变成吸血鬼,你何必要勉强她。”撒那特思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居然,好像是飞鸟的声音,我一定是幻听了。。

  撒那特思脸色微微一变,放开了我,站起身来,我抬眼一看,一个穿着米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金发帅哥正懒洋洋的斜倚在树边,唇边勾起一丝略带不羁的笑容,不,不正是飞鸟吗?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小隐,你傻了吗?”他笑嘻嘻的朝我挑了挑眉。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好痛!不是作梦,果然不是做梦!顿时喜极而泣,站起身就往他跑去。

  刚跑了一步,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拽了回来。

  糟了,我怎么忘了撒那特思还在这里。

  “放开我,放开我!”有飞鸟撑腰,我的底气也足了。

  “不许过去!”撒那特思低低说了一声。

  “我说,你是不是该放了她?”飞鸟笑容依旧,眼中却没什么笑意。

  撒那特思也恢复了原有的冷静,优雅的一笑,道:“放了她,她可是我的新娘,我想要离开的应该是阁下吧。”

  “哦?我好像听见她说根本不想成为你的新娘。”

  “那似乎也不关你的事吧,”

  两个男人微笑着你一句,我一句,看似一片和平,但两人的目光却早就碰撞出了---------带着强烈敌意的火花。

  “好了!”我一声大喝,转头对撒那特思道:“那是我的师兄,他是带我回去的。“一听这话,他先是眼神一缓,又立刻面色一沉,道:“我不会让他带你回去。”

  “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飞鸟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撒那特思轻轻一笑,道:“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带她回去吧。”

  看这架势,两人似乎马上要开打了。。不要,我不想飞鸟受伤,我也不想-----撒那特斯受伤。

  “等一下!”我刚说了一句,正想往前走,却怎么也动不了。糟糕,飞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我周围布下了结界,我出不去了。

  只见眼前人影闪动,蓝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相互碰撞,完了,真的打起来了。两人实力似乎不分伯仲,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后,两人都倒退了几步。

  撒那特思趁这个空档,飞到我面前,伸手想抓我,却被飞鸟的结界挡住了,原来他破不了飞鸟的结界。

  只见他怒意顿起,浑身的蓝光越来越强烈,我感到周围的结界似乎已经摇摇晃晃了,他的手就快碰到我了,飞鸟立刻把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唇边,默念咒文,紫光乍现,撒那特思居然被那灼眼的光芒逼退了两步。

  他微微一皱眉,一挥手,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大片翅膀扑腾的声音,我抬头望去,不觉吃了一惊,数不清的黑压压的吸血蝙蝠乌云一般逼近,犹如黑幕一般向飞鸟头顶而去。

  飞鸟掏出了驱恶灵符,一道紫光冲天而去,凡紫光所到之处,吸血蝙蝠纷纷化为碎片。撒那特思似乎一惊,又立刻用手朝碎片指去,在一道蓝光笼罩下,那些碎片又动了起来,飞快的聚集在一起,幻化为了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恶狠狠的扑向飞鸟,飞鸟急忙闪避,蝙蝠的爪子擦着飞鸟的脸而过,一道淡淡的血痕出现在他的脸上。撒那特思的攻击也紧随而至,强大的冲力令飞鸟摔出了几步远,他支起身,嘴角边缓缓留下了一丝鲜血。

  “飞鸟!”我心中着急,又看了一眼撒那特思,他的眼眸中闪动着冷酷的光芒。

  “再不走,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撒那特思的声音冷的吓人。

  飞鸟倒退了几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圆球,只见他默念了几句咒文,圆球忽直飞撒那特思而去。看他拿出这个圆球,我也是大吃一惊,这个圆球,我认得,是司音手中的三件法器之一---------不动明王渡灵莲花。除非有特殊情况,司音是不会使用这三件法器的,论杀伤力,以不动明王渡灵莲花为最末,但它的杀伤力,依旧是不可小看的。飞鸟,竟然要动用这个了吗?是司音默许的吗?

  那圆球开始急速旋转,只听啪答一声裂成了一朵莲花,一时金光灿烂,映照的夜空如同白昼,撒那特思身子一震,举手挡著了刺眼的光芒,片片金色花瓣忽然自动脱落,犹如尖刀一般直飞撒那特思。

  “撒那特思!”我失声喊道。

  他立刻转换身形,虽然闪避及时,但其中一片莲花瓣还是擦破了他的手臂,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了下来,令人吃惊的是,他的伤口没有自动愈合。

  “渡灵莲花造成的伤口是永远不能痊愈的,如果刺进你的身体,就会迅速的没入皮肤,一直游离到你的心脏,你还要再来一次吗?”飞鸟把手一挥,所有的花瓣有飞了回去,重新集结成一个圆球。

  撒那特思看了一眼伤口,冷冷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好,那我今天就收了你吧。”飞鸟脸色一敛,金球直飞撒那特思而去,金球并没有裂开,只是重重的击中了他的胸口。

  “厄。--”只听他低呼一声,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

  “接下来,是最后一下了。”金球又回到飞鸟手中,在他手中快速旋转,似乎随时会飞了出去。

  “不要,住手!”我终于忍不住大喊道,“飞鸟,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金球渐渐的停了下来,只见飞鸟嘴角一扬,道:“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

  “你,”我楞了一下,又道:“快撤掉结界!”

  飞鸟犹豫了一下,

  “快一点,他已经受伤了!”我焦急万分。

  飞鸟用手指了我一下,周围的压迫感消失,我立刻飞奔到撒那特思身边,

  “你没事吧?撒那特思?”我急切的察看他的伤口。

  “死不了。”他低声道,默然了一会,忽然浅浅一笑,道:“隐,你并不讨厌我,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我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撒那特思,我承认,我也许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为你心动,但是我是人类,你是血族,我们的结合根本是不可能,也是错误的,我也说过我不希望整天在黑暗中度日,以鲜血为生,纵然有了永生,却失去了太阳,这样的永生,我不稀罕。即使是短暂的生命,我也希望能和相爱的人在阳光之下自由的生活,和孩子们在广阔的大自然里嬉戏,这一切我所真正想要的,撒那特思,你都不能给我。”

  撒那特思的身子一震,脸色黯淡。

  “阳光,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他喃喃道。

  “很重要,没有阳光,就像鱼儿离开水,鸟儿离开天空,而且-------------我也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继续说道。

  他猛的抬头看着我。

  “我是来自400多年后的时代,你上次问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今天就告诉你,是因为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完成我要完成的任务。”

  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只是低声道:“怪不得,你是那样特别。”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阳光,那么,能否以人类的身份和我在一起?””他银色的长发随风而舞,神色落寞,似乎是挣扎了半天才作出的让步。

  “她一定要回去,“还不等我回答,飞鸟就接了上来,他的神情份外凝重起来:“如果她不回去,停留在不属于她的时空,那么在这一世结束后,她的灵魂就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撒那特思的脸色大变,盯着我道:“是真的吗?”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果一个人停留在不属于她的时空,她就不会再有投胎转世的机会,所以这也是我和飞鸟每次任务结束,必须回到现代的原因,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为谁停留。

  “总之,我是一定要带她回去,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就不要这么执着了。她根本不属于这里。”飞鸟微笑着说道。

  撒那特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牢牢盯着我,冰的蓝色由浅及深,又由深及浅,悲伤,忧郁,失落,不舍,直至回归到我所熟悉的温柔。

  “阳光,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他忽然轻声问道。

  “你想知道吗?”

  “但是---只要接触到阳光我就会消失……”

  “阳光的感觉,就是这样……”我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是温暖的……”他的脸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前,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低语。

  我的心,忽然隐隐痛了起来。。。

  “该走了。”飞鸟在我身边催促道,撒那特思的身子一紧,缓缓放开了我。

  “撒那特思,这个,我该还给你。”我说着,便要取下那串项链。

  “不要取下来。”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容,“至少,看见它,你或许不会那么快忘记我。”

  “撒那特思。。。”我的鼻子已经开始发酸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揉了揉我的头发,道:“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成为血族的人吧。”

  “我。。”

  “我”字还没说完,就被飞鸟拎了过去。

  飞鸟已经在身边呼唤了司音,我们手上的水晶手链开始焕发出绚丽的光芒,我的身体,渐渐的热了起来,仿佛火烧一般的熟悉感觉,马上,马上就能回去了。。。“隐,我一定会再找到你!一百年,一千年,我一定会找到你!”撒那特思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也许我的心。。又痛了。。

  撒那特思,保重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在蓝天下……再一次相见…

  如果可以,真想看一眼,你的笑容……在阳光下……绽放……

  该是多么的灿烂…………


糖油兜兜 - 2007-2-7 15:05:00
正文 孟斐斯城
[更新时间:2006-4-19 20:16:32  本章字数:4199]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这个叫做前世今生的茶馆。

  司音的反应我完全想象的到,他对我擅自解救了那群女孩,令伯爵夫人的城堡提早被攻破自然又是极为不悦。

  “师父,还好这次我去得及时,不然我们小隐就变成吸血鬼的新娘了!”飞鸟还在一边调侃着我。

  司音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胸前的项链上,微微一皱眉,“这件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冰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犹如撒那特思那双月夜下的眼眸,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了一丝惆怅。

  “不会是那个吸血鬼送你的吧?”飞鸟笑着加了一句。

  “就是撒那特思送的。”我攥紧了那块宝石,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好像撒那特思那永远冰冷的温度。

  “摘下它。”司音冷冷道。

  “不要!”我摇了摇头,“我不要摘下来,师父,不管他是不是吸血鬼,别人的礼物还是应该珍惜吧。”

  司音的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站起身来,道:“随便你。”,便出了房间。

  “师父为什么总是那个样子!”我又把不满发泄到了飞鸟头上。

  “其实师父也是为你好。”飞鸟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到隔壁的房间,打开了冰箱,不知在拿些什么。

  “这次也是师父让我过来接你,他嘴上不说,心里可是担心的很,而且把渡灵莲花这么重要的法器也交给了我。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原来是司音叫飞鸟过来的,唉,倒也是,虽然司音冷冰冰的,但从小对我还是不错的,他也是担心我吧。如果没有那个法器,飞鸟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你不在的日子,师父的话更少了,我可是刚从亚瑟王时期回来就被师父赶过来接你。”飞鸟好像很不请愿的摇了摇头。

  “亚瑟王,他帅吗?”我又被吊起了一丝好奇心。

  “还行,不过没我帅。”

  “臭美。”

  “我这是实话,除了师父,也就你那个吸血鬼新郎能和我有一拼。”

  “厄--------”我的嘴角又开始抽搐,

  “你那个帅哥吸血鬼说不定会来现代找你哦。”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没有搭他的话,脑中想起了撒那特思临别时说的话,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不管怎么样,他是第一个吻我的男人,也是第一个说爱我的男人。

  。

  “不过不用担心,就算找上门也不怕,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他递给我一杯饮料,我刚想接过来,一看那饮料的颜色,立刻肠胃翻腾,干呕了起来,

  “拿开,快拿开!”

  “怎么了,这是你最爱喝的番茄汁呀。”

  “快给我拿开!”

  “奇怪。。怎么又换口味了,不如尝尝草莓汁?还是西瓜汁?”

  “快。。。拿。。开。。”

  看来我的后遗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改善。。。晚饭后,我敲开了司音的房门。

  “什么事?”司音似乎正在手提电脑前查寻着什么。

  “那个,师父,谢谢你。”

  他似乎有些惊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看着我道:“什么?”

  “师父,谢谢你让飞鸟过来救了我。”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泡好的龙井给他端了过去,笑眯眯道:“师父,喝茶,是我亲手泡的哦。”

  司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道:“无事献殷勤,一定没什么好事。”他指了指身边,道:“坐下吧。”

  “师父。。”

  “嗯?”

  “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作这份工作,为什么每次完成任务,我不但没有轻松感,心里反而更加沉重了。”

  “你的性格从小就是这样,就像飞鸟说的,太感性了。而且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容易陷入到周遭的人和事里去了。”司音沉声道。

  “可是人非草木,小正,总司,包括撒那特思,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不再是书本上枯燥的文字,而是有感情,有血肉的,我实在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我郁闷的拿起茶喝了起来。。

  “这样吧,过一段时间,我们去国外散散心吧,你想去什么地方?”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语气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我也不知道。”我似乎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光是这些任务去的地方就够折腾了。

  “对了师父,每个人都有他的前世,我的前世又是怎么样的?”我忍不住问了这个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司音的脸色稍稍一变,又立即恢复了常色,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那好吧,师父,你早点休息吧。”我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司音道:“等一等。”

  我转过身,司音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笑意,道:“在你出门之后,是不是再替我泡杯茶。”

  “可是,我刚刚已经。。”无意中看见不知何时被我喝的光光的茶杯,不禁干笑了两声,道:“好。。。”

  关上门,我的心里不由掠过了一丝疑惑,为什么司音好像不想谈及我的前世呢?

  =========================几个星期过去后,新的委托人上门了。

  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在我的记忆里,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两个人一起来,不过看那孩子的样子,似乎并无异常。梦到我们前世今生茶馆的,恐怕是这位中年妇女吧。

  她坐下以后,情绪激动,说话毫无条理,费了好大劲,才从她断断续续的述说中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来这个小男孩从小就怕鸟,不管什么鸟,只要接近他,他就会大哭大闹。现在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只要听到鸟声,他就浑身紧张。

  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每次看到大型的鸟,他的眼睛都会隐隐作痛。

  我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眉头深锁,脸上透着一丝和他年纪完全不符的老成,怕鸟?那么说来他的前世和鸟有关系吧。

  司音照例把食指放在了他的额上,只见白光所聚之处,出现了奇怪的文字,不,与其说是文字,不如说是象形文字。

  我的心里猛的一惊,拥有这些神秘的象形文字的国度只有--------遥远的古代埃及。

  “他的宿命根源在距今三千多年的古代埃及,在那一世他是一位叫做费克提的神官,因为对法老王的王后过于迷恋,做了无礼之举,被法老王下令处以极刑。他被脱光衣服,绑在沙漠中暴晒,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天上飞来的群鹰啄瞎了他的双眼,撕裂了他的肌肤。”

  司音的脸色沉静,而那位中年妇女早已变了脸色,一个劲的恳求司音帮助她的儿子。

  司音面无表情的把以往对委托者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次,那位妇女这才感激涕零的带着儿子离开。

  “那个法老王好残忍哦。”我摇了摇头道。

  “残忍吗?这很正常,任何男人都不会原谅染指自己妻室的行为。”司音淡淡道,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么这次是要去埃及了?”我的精神一振,所经历过的任务里还没有到过这么久远的年代呢。法老王,古埃及,一直是神秘的代名词,更重要是,埃及作为古代巫术的一个重要发源地,对于我来说具有无穷的吸引力。

  司音看了看我,道:“不错,过几日我就让飞鸟出发。”

  “飞鸟?师父,还是让我去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袖道:“飞鸟都已经去过巴比伦了,这次的埃及就让我去吧。”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你以为是旅游吗?”

  “让我去吧,师父,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再也不去多管闲事,再也不。。。”

  “好了好了,就你去吧。”司音一脸不胜其烦的样子。

  “师父,你相信我哦。”我的心情有点兴奋起来。

  司音有些无奈的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道:“自己小心,这次我不会让飞鸟去接你了。”他顿了顿又道:“我会把你送到公元前1276年的埃及王都孟斐斯城,该带些什么,你自己去准备一下。”

  公元前1276年?我的脑中飞快的转着,回忆着该是哪一位法老王执政。

  “应该是拉美西斯二世即位后的第四年。”司音仿佛看出我在想什么。

  “拉--拉美西斯二世?”我的舌头因为兴奋有点打结了,古埃及十九王朝的法老,这可是古代历史上最为有名的帝王之一啊,拉美西斯二世这个名字就相当于是埃及王朝辉煌的代名词。

  “这样说来,只要阻止费克提的无礼之举不就行了,很容易啊。”我笑了笑道。

  “但是你要记住,如果没能阻止费克提,那么,你就要阻止拉美西斯二世了”司音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想,阻止拉美西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厄----“我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威严凶恶的大法老,“不会,不会,我一定会在出现小小苗头时就毫不留情的把它掐灭。”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所带的东西,符咒,最喜欢的巧克力,还有太阳镜和防晒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我的斜肩小包里,早被飞鸟笑话了一番好像真去旅行似的。

  万事俱备之后,我立刻踏上了前往古埃及的路途。

  ==========================在苏醒过来之后,我一直紧闭着双眼,静静的躺在原地,耳边传来河水流动的声音,水鸟的翅膀拍打水面的声音,还有人们欢愉的歌声。一阵阵干燥的热风带夹杂着新鲜的泥土味和清新的草叶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三千多年前的空气吗?这里,就是尼罗河畔吗?

  当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睁开双眼时,抬头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空。蓝的那么纯净,若有若无的飘过几缕柳絮般的白云。

  我慢慢站起身来,抬眼望去,太阳在地平线上升了起来,大地在晨雾中辽远而又空阔。带给埃及永恒生命的尼罗河在金色朝阳下闪着熠熠的光芒,暗绿色的河水微波荡漾,河岸两边长满了三棱形,茎顶扩散成伞状的葱绿色纸莎草。

  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激动,三千多前的古代文明发源地,就在这里,就在我的眼前。孟斐斯城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沿街两边种满了高高的椰枣树和棕榈树,不同肤色,不同服装的人行走在街道上,利比亚人、努比亚人、迦南人,阿穆鲁人,克里特人、塞浦路斯人。。。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话语,商人们笑容可掬的兜售着他们的商品,东方的布料,赫梯的蜂蜜,克里特的陶器,黎巴嫩的玻璃瓶,应有尽有。

  在孟斐斯城,贫富住家似乎是不分区的,高高的楼房底下就是一间间干砖搭砌的小屋,而宽阔的花园别墅旁的小巷里,也能见到人畜来来往往的喧闹景象,背负着重物的骆驼和毛驴是这里最常见的牲畜,城内到处充斥着怒骂声、讨价还价声与笑声。

  虽然对眼前的这一切充满了好奇,但我还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费克提神官,我需要知道他在哪里。

  

糖油兜兜 - 2007-2-7 15:12:00
正文 王太后
[更新时间:2006-4-21 20:24:13  本章字数:5487]
  看他的打扮,我想我再笨也猜到来者是何人了。那小男孩的一声喊叫更证实了我的猜想:“父王!”

  “你不是埃及人。”他盯着我,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着我,我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却又有点隐隐的兴奋,拉美西斯,太阳神阿蒙之子,这就是传说中的上下埃及之王拉美西斯大帝吗?果然不是能用一个帅字能形容的。。

  “父王,这个无礼的奴隶欺负我!”那男孩的话差点没把我呛倒,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我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坏坏的笑容。

  “快回答,你是什么人。”拉美西斯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眼神。

  “我的确不是埃及人,是亚舍宰相带我来的。”我正视着他道,兴奋归兴奋,可别被他的气势压倒了。

  他轻轻挑了挑眉,“亚舍宰相?”

  他正要再问什么,一行人匆匆而至,见到为首一人是亚舍,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王,隐是我请来为太后解除黑巫术的。”亚舍一见我和拉美西斯已经相遇,赶紧上前解释道。

  “王,太后尊贵的身体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异族女人来诊治,万一有什么事的话。她一百条卑贱的命也弥补不了。”人群里忽然闪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容貌倒也俊朗,只是是个光头。说的话又不顺耳,我打算无视他。

  “费克提大神官,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可是猫神的使者。”亚舍的脸上浮起一丝奇异的笑容。

  啊,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费克提,唉,这下想无视也不行了。

  “猫神的使者?”费克提似乎楞了一下。

  “不错,王,在下亲眼看见她能随意变出黑猫,千真万确。”啥,变出猫就是猫神的使者,那,那变出癞蛤蟆捏。

  “就算她能变成猫,也不代表她是猫的使者,而且,我也没有亲眼所见。”费克提依旧大力反对。

  “那就让她当场变出来。”亚舍也丝毫不让。

  “好了。”拉美西斯微微一皱眉,“刚才我也见到了,就让她试试,不过----”他口气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眼神,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绝不会轻饶,包括你,我的宰相。”

  “绝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上前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道。他的黑色眼眸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再说话。图雅王太后的卧室也是十分的宽敞,一进门就看见一张实心乌木大床,床脚雕刻成狮爪的形状,床上还搭了一面纱帐,床缘边还刻有使人人睡后能作好梦的猫神贝斯特愉快的面容。

  我忽然有点明白亚舍为什么称我为猫神的使者了。

  我走到床边,图雅王太后果然也是个美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令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只是,现在这具美丽的身体似乎正忍受着巨大的折磨。我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额上,感到了忽冷忽热的不稳定体温,仔细看她的脸,隐隐透着一层黑气,翻起了她的左眼上眼皮,一点殷红赫然出现在她的眼皮内。果然,是被下了黑巫术。心里却是一阵释然,幸好,以前学过破解这种巫术的方法。

  “有人在这宫里对王太后种下了黑巫术,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用白蜡下的巫术。”我缓缓道。

  拉美西斯脸色一变,怒道:“什么人这样大胆!”

  “那么,能找出这个下巫术的人的所在吗?”亚舍似乎冷静的多。

  “我试试,给我一些白蜡。”

  我掏出符咒,默念了片刻,符咒又幻化成了一只黑猫,我把拿来的蜡给它闻了一下,道:“去,去找出那个人。”

  “你们就派人跟着它吧。”我指了指跑出去的猫道。

  “还不跟着!”拉美西斯对身边的侍卫吼了一声。

  不多时,就见两个侍卫拖着一个年轻的侍女过来了,那侍女脸色苍白,显然是吓得不轻了。

  “王,这是从她那里搜出来的东西。”一个侍卫上前恭恭敬敬的把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交给了拉美西斯,拉美西斯立刻就给了我。

  我一看,果然是一块雕刻成王太后样子的白蜡,上面还写上了王太后的名字,已然被下了咒。我双手结印,把符咒贴在了白蜡上,只见一团绿光笼罩之下,白蜡渐渐的消失在符咒中,我拿起符咒,又默念了几句咒文,符咒轰的一声烧了起来,立时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听见王太后轻轻呻吟了一声,拉美西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连声道:“母后,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王太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轻声道:“是王吗?我好像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拉美西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对着亚舍道:”宰相,这次多亏了你,我要好好赏你”他又转头看着我道:“还有你,异族的女人,我也会赏赐你!”

  亚舍微微一笑道:“王,您还不相信吗,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就是猫神的使者,所以才能解除了王太后身上的咒术。她一定是猫神特地派来解救王太后的。”

  王太后一听这话,便望向了我,笑道:“过来,猫神的使者。”

  我犹豫了一下,拉美西斯忽然抬眼瞪了我一下,我的双腿立刻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你就是猫神的使者吗。”王太后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

  “你想要什么赏赐?”拉美西斯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我。

  “我,”我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费克提,他的神色有些奇怪,还瞥了那个被抓来的侍女几眼。“我想在神庙里工作!”没办法,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吧。

  拉美西斯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惊讶,

  “王,既然她是猫神的使者,那么让她在神庙里工作也是最合适的,费克提大神官,您认为怎么样?她可是破除了您都没办法解决的黑巫术呢。”亚舍的笑容依旧。

  费克提没有说话,却是一脸的不悦。

  “既然这样,你就去神庙工作吧。”拉美西斯点了点头。

  “那么,王,这个侍女?”旁边的侍从开口道。

  拉美西斯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道:“她是哪里的侍女?”

  “王,这个侍女是王后的宫里的。”

  “什么?尼非塔丽?”拉美西斯皱起了眉。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伴着一声王后驾临的喊声,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款款而至,透明的亚麻服装紧紧包着她的身躯,可以看见一层又一层,十分有挑逗性,也很诱人,一直画到耳部的墨绿色眼影映的她眼波更加曼妙,红色的赭石粉描绘出了她性感丰润的双唇,浓郁的香味立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就是尼非塔丽吗?传说中拉美西斯最宠爱的女人。果然是位大美人!

  我望了一眼费克提,只见他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尼非塔丽的身上,尼非塔丽的目光和他的目光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又立刻移开了。

  “王,听说王太后醒了,真是太好了!”她立刻走向了拉美西斯,拉美西斯的眼中闪动着难以捉摸的神色,忽然笑了起来,道:“的确是太好了。”

  “您还好吗?”尼非塔丽一脸温和的问着王太后,王太后似乎很冷淡,看上去她似乎不是很喜欢尼非塔丽。

  “尊敬的王后,企图谋害王太后的凶手已经被抓获,不过这个女人好像是您宫里的侍女。”亚舍微笑着,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我也正为这件事而来,我手下的侍女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请王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尼非塔丽的眼光闪动。

  “可是,王后,您丝毫没有察觉你手下侍女的反常吗?”亚舍笑着问道。

  “宰相大人,王后拥有这么多侍女,又怎会清楚其中区区一个侍女的行为,”费克提忽然开口道。

  “王,我对她的行为毫不知情。”尼非塔丽又转向那个侍女道:“佩妮,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的父母若是知道该多么伤心啊。”

  那侍女忽然浑身一颤,道:“王,王太后,都是我的错,我,我,王后她根本就不知情。”

  也不知我有没有看错,尼非塔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而拉美西斯一直沉默着,唯有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如果是这样。。”

  亚舍正想再说什么,就会拉美西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好了,我的王后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以后要有人再怀疑尼非塔丽,我绝对不会饶恕。”他顿了顿,道:“至于这个罪人,我宣布判处她人间与冥世双重死刑。她的肖像与姓名将被画在纸上,还要再依着她死去的模样雕塑成小人像,然后将纸贴在人像上加以践踏后,再丢入火中。如此,她便能真正地在人世间与冥世间销声匿迹了。”

  那侍女脸色大变,我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亚舍用眼神阻止了。

  我算是有点明白了,亚舍和王太后似乎是一派的,而王后和神官又是一派的,互相好像都瞧着不大顺眼,至于亚舍赞成我进入神庙工作,也一定有他的目的。让人头疼的宫廷关系,每个人看起来都不简单,我晕,我还是去我的神庙,早早完成任务,早早离开这里吧。

  ===================================

  亚舍对我的表现似乎很满意,我也就自然而然的暂时居住在他的家中了。

  明天就能去神庙工作了,我一边想着,一边拿起一根芦苇----这里的牙刷,蘸了点埃及特有的牙膏,用岩盐,鸢尾干花,薄荷和胡椒混合的膏状物。不得不再感慨埃及人的才智,这倒还真有几分像现代牙膏,刷完牙,奈莉及时的送上了用明矾加莳萝制成的漱口水,用完以后,满口留香。

  洗完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奈莉拿出一个盒子,盒子的外形是一个裸泳的女孩双手推着一只鸭子,中空的鸭身便是容器,鸭子的翅膀则设有活动机关。盒中装的是一种荣莉花香的乳膏,她用手沾了一点抹在我的身上,替我作起了按摩。

  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啊,这次来埃及还真是来对了!

  “隐小姐,您这条项链真漂亮。”她轻声道。

  我摸了一下胸前的项链,蓝色宝石冰冷冰冷的,这次来埃及还是把它戴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有这样,自己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吧。

  “是隐小姐的情人送的吗?”她倒是不扭捏。

  “-----不是。”我低低的说了一声,心里忽然有些涌起了一丝惆怅。

  在奈莉想为我抹上一层用蜂蜜、红色天然含水苏打与北方盐混合的面霜时,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蜂蜜哎,我怕半夜乱七八糟的爬虫类动物来骚扰我的脸。

  ”今晚谢谢你了,奈莉,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对她笑道。

  看她出了房门,我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在阵阵夜风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当我站在神庙之前时,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了。

  神庙外,保护着神庙的狮身人面像之间,一棵棵的棱柳枝叶繁茂。巨大而厚重的神庙石墙染上了暖暖的色调,大门上的青铜也闪着耀眼的光芒。

  埃及的神庙,跟后来的希腊不同,它是神秘内向,外面什么都看不见的;而希腊的神庙都在山上,向外闪射光芒,空间敞开,每根柱子都八方来风。这是完全不同的时代。

  古埃及人,似乎更喜欢层层阻挡。

  走进神庙内,纵深百公尺的大堂排列一百三十四根巨柱,几乎占满整个空间,只剩下纵横曲折,在柱间交错的迷宫小巷。初升的的阳光正爬过高大的塔门,染红了厅中一百多根莲花大圆柱,投射在雄伟壮丽的神殿上。渐渐的,阳光移到排列整齐的狮身公羊头像上,那是阿蒙神的化身之一,每只狮身公羊头像下都站立着一个小小的法老,接受着神的庇佑。

  抬头望去,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我忽然明白古埃及人为什么要将神庙建得这样夸张,因为容易自负的人类只有感到自身的渺小时,才可能敬畏神灵。

  在神庙里,我被安排做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整理宗卷,倒是挺轻松,这些图画般的象形文字在我看来就和读中文一样轻松,唉,要是在现代也有这份能力就好了。

  费克提大神官似乎很不喜欢我的到来,一直对我极为冷淡。对这种情况,我也不觉得意外,现在只希望早点能完成任务,早点回去,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和历史中的人物扯上更多的关系。

  这晚用完餐,我正在房里悠然自得的享用着葡萄和西克莫无花果,抬头忽然看见亚舍倚在门边,像是有话要说。

  “什么事?”我又往嘴里放了一颗葡萄。

  他微微一笑道:“你看起来挺喜欢这里的生活。”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又道:“在神庙里的工作还顺利吗?”

  我点了点头,道:“都还好,只是费克提大神官好像不怎么喜欢我的到来。”

  他像是意料般的笑了笑道:“这座神庙里的女人,除了尼非塔丽,你是第二个。费克提一向不喜欢女人插手神庙的事务。”

  哦,之前也听过尼非塔丽是以神妾的身份嫁给了拉美西斯,这种神妾制度在古埃及很普遍,并非所有的神妾都是王后,神妾是作为神的神圣配偶在地面的代表而存在的,而拉美西斯大帝的王朝是军人出身,没有神权地位,他迎娶了太阳神阿蒙的神妾,也就是阿蒙神的妻子,那么他也就可以作为阿蒙神在地面的代表而存在了,巩固了自己的神权地位。

  不过我想拉美西斯也是十分喜爱这个妻子的吧,不然怎么会在将来为她修建神庙。

  “那么费克提神官也很不喜欢尼非塔丽吗?”我想从他那里探听更多的东西。

  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又笑道:“也许”

  我又有点明白了,尼非塔丽就在这座神庙里做神妾的时候,认识了费克提,那么费克提就是在这个时候迷恋上了她,也许是暗恋,也许尼非塔丽也。。

  谁知道呢?

  “对了,王太后让你明天进宫陪她。”他看着我道。

  “啊?”自从上次以后,王太后就经常让我进宫陪她聊天,对我倒是格外亲切。不过,我实在觉得很是无聊。

  “你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你一定会说这话。”

  “哦?你知道?”

  “你的脸上写满了这几个字。”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他忽然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对你来说,这也许是件很幸运的事。”

  和他说话有些累,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既然这样,我要早点休息了。”

  他淡淡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明天,又将会是无聊的一天。

  

糖油兜兜 - 2007-2-7 15:14:00
正文 入住王宫
[更新时间:2006-4-22 17:37:55  本章字数:4499]
  王宫里我已经熟门熟路了,从大厅的后面出去,再穿过花园就是王太后的寝宫了。

  在经过花园时,我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正半蹲在一个种满了矢车菊与曼德拉草的花坛旁边、花坛里浅蓝的矢车菊实在诱人,我不知不觉的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人似乎听到了声响,缓缓回过头来,这张俊美的脸,这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不正是拉美西斯吗?我愣在了原地,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拉美西斯对园艺也有兴趣。。这下该怎么办?

  拉美西斯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惊讶,随即又微微变了脸色,“快走开!”他忽然大喊了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眼前有一样庞然大物夹带着一阵带着骚味的风朝我直扑过来,我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往旁边一闪,跌倒在地,定睛一看这个偷袭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绿色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杀敌者!”这时只听拉美西斯又是一声大喝,那狮子耳朵一动,眼中杀气顿减,居然慢慢转身往拉美西斯走去。

  “这里怎么会有狮子!”我受了这么一惊吓,心到现在还猛跳。刚才的袭击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时间布结界。

  他站起身来,瞥了我一眼,道:“你是说杀敌者吗?他是我最优秀的贴身侍卫,只听从我的命令,无论是谁意图接近并伤害我,都会丧生在它的爪下。”他忽然嘴角轻轻一扬,道:“不过你的反应还挺快。“

  天哪,这个变态,哪有把狮子当宠物养的,怪不得附近一个侍卫都没有。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我怒视了他一眼。

  他看着我,忽然轻轻一挑眉,道:“你好像受伤了。”

  受伤?我这才感到右手腕处有些疼痛,低头一看,果然,手腕处正在流血,幸好还不算深,一定是刚才闪避的时候被那个烂狮爪给划到的。

  “要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我抱怨了一句,

  “破伤风?”他似乎有些疑惑。

  “对啊,如果伤口不处理干净的话,也许会得破伤风,一种很严重的病啦。”我随口道。

  “哦,好说。”他忽然朝我走来,抓住我的手臂,一把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一直拎到了旁边的莲花池边,将我的手硬生生摁到了池中,道:“这下行了吧。”

  “不行!”我忍不住也吼了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好粗鲁的男人!

  “要流动的水才好,你用手舀水往我伤口上淋。”我不客气的吩咐道。

  他似乎楞了愣,眉毛跳动了一下,正当我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他忽然用手舀起池水,往我的伤口上淋去。

  幸好伤口不大,等洗干净的时候,血也很快止住了。

  “我说,你就不能在狮子脖子上装个什么,可以收拉自如,这样无辜的人就不会倒霉了。”我的脑海中迅速的浮现出狗狗的链条。

  “无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指你自己吗?”

  “哦,也算一个吧”我点点头。

  “我的杀敌者是不会被任何绳索所束缚的。”他站起身来,“他只听我的话。”

  “王太后还在等我,我先告退了。”我也懒得和他多说,朝他略一弯腰,就往前走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那只杀敌者,再敢偷袭我,我一定让你吃苦头。

  王太后见我到来,颇为高兴,我把水晶手链换到了右手腕,正好可以遮住我的伤口。

  在和她聊了一会后,忽然听到外面一片骚动,还伴随着宫女们的惊呼。

  “出什么事了。”王太后皱了皱眉。

  一个侍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满脸惊慌道:“太,太后,王的杀敌者好像疯了,现在在宫里到处乱跑,连王的话也不听了。。”

  杀敌者?不就是刚才的那只狮子吗?这么凶悍的动物万一咬到人就不好了。

  我夺步冲出了房门,顺着人们逃跑的反方向跑去,终于在一座宫殿旁发现了狮子的踪影,它的眼神凶狠,表情怪异,正牢牢的盯着一个侍女,仿佛马上就要扑上去,那侍女浑身发抖,已经快瘫倒了。

  ”王,我们该怎么做?“听见有人问话,我这才发现拉美西斯正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不许伤害杀敌者,要抓活的。”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冷酷。

  “这样的话那个女孩会被咬死的。”一个侍卫颤声道。

  “那又怎么样,一个奴隶而已。”拉美西斯的声音令人心寒。

  一个奴隶而已?

  我怒视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去,周围的人发出一阵轻呼,

  “给我站住!”拉美西斯的声音在我背后冷冷的响起。

  我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道:“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奴隶,在我眼里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再也没有理他,径直往狮子走去,本想用定身符,转念一想,换了一张能和动物之灵沟通的符咒,默念咒文,顿时一团绿色的光笼罩住了狮子全身,我把手轻放在它的额上,试着和它沟通起来。

  它低低呜咽了几声,我轻拍它的背部,它的神情缓和起来,态度也温顺起来。

  “还不快走。”我冲着那女孩道,那女孩呆了一会,才慌忙逃开。

  “狮子没有发疯,只是它的脚上扎进了一根金合欢刺。”我收去符咒,回头对拉美西斯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之情。

  “它告诉我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子,轻轻抓住了狮子的脚,狮子知道我要帮助它,一动不动,温顺的任我摆弄。

  不一会儿,我就拔出了它脚上的金合欢刺,它一声低吼,居然像只猫咪般用头亲热的蹭了蹭我的腿。

  “天哪,她果然是猫神的使者,连狮子都能驯服!”

  “不可思议。。”

  一片寂静之后,四周开始窃窃私语。

  猫神贝斯特最初的形象是头狮子,怪不得他们会这样想,得,又把我和猫神联系起来了。

  扑通,忽然那个侍女先跪了下来,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侍从侍女们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来,

  “我,我。。”一见这阵势,我倒心虚起来,慌忙摆手,“别,别跪我。。”我说话也不利索了。

  抬头看了一眼拉美西斯,他幽黑的眼眸正深深的望着我,仿佛若有所思,忽然他大步走向了我,一把拥住了我,朗声道:“猫神贝斯特的使者降临我埃及,必将为我上下埃及带来繁荣!”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我有些犯晕,以前虽然说起过这回事,可拉美西斯没表态,所以大家也没怎么把我当回事,现在被拉美西斯这么一肯定,猫神的使者身份好像铁板钉钉了,我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就被推上了这么高的台阶,被赋予了这么重大的使命,不------是----------吧?

  丫环女仆做惯了,忽然被捧得这么高,我好像不适应了。。。这个,是不是叫作。。犯贱捏?

  “我,我不是什么猫神的。。”话还没说完,拉美西斯的手加大了力道,痛得我说不下去了。抬眼看他,他的眼中带了一丝怒意,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许说话!

  “王,隐既然身为猫神的使者,就该住在宫里,有她在,我也安心许多。”图雅王太后不时何时出现在这里。

  啥?住,住在这里,我哀怨的望了一眼王太后,老太婆,在打什么主意呀。

  “我不。。哎哟。。”拉美西斯的手又及时的阻止了我的话语,我极其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他视而不见,转头道:“母后既然这样说,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可是,至少-----哎哟。。”有完没完,混蛋!我也恼了,伸出手在他背后狠狠就是一掐,“啊!”他低呼一声,手上松了松,脸上先是诧异,接着是愤怒,随后忽然又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我赶紧逃离了他的魔爪,往旁边走了两步,道:“如果要住在宫里,我在神庙的工作还是一定要继续。”我可不能忘了正事,虽然有雀灵替我看着,但总是自己在旁边盯着最为放心。

  他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不想再多停留,匆匆告别了之后直接回了亚舍的家里。

  亚舍没有什么表现,只是高深莫测的又把上次的话重复了一遍,幸运?这算是幸运吗?我实在不想卷入到那么复杂的宫廷里去。。

  还有那个拉美西斯,我对他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

  猫神使者的生活果然是不大一样,自进宫以来,三餐享用的是珍馐佳撰,还有美女奏乐助兴:水果更是多种多样,而面包和糕点,竟然有五十种之多供人选择,侍从则准备了加了香料的烤鸡鸭与鲜美的鱼。坐的是乌木座椅,睡的是衬有舒适床垫的镀金木床,还有侍女随时候着,为我按摩消除疲劳。

  神仙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吧,我好像也不抗拒这个局面了。。

   而在神庙里,除了费克提,其余的神官们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这样轻松的日子似乎只持续了五六天。

  =====================

  再一次在花园里看见拉美西斯的时候,本想趁他没注意我,闪边边溜走,没想到一旁的杀敌者闻到我的气息极为亲热的猛扑了上来,我赶紧一闪,老兄,你这一扑我可受不了。

  “它似乎很喜欢你。”拉美西斯转过身来看着我道。

  “嗯,别看是动物,有时比人还知道报恩呢。”我摸了摸它的头道。

  拉美西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没有说话。

  “你很喜欢园艺吗?”我忍不住问道。

  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道:“和这些植物相处,有时比和人相处更轻松。”他顿了顿道:“看着它们的成长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如果能再长快点就更好了。”

  他看着那些植物的目光中竟带着几分柔和。

  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拔苗助长的故事,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一个我们国家的故事。”

  “哦?说说看。”

  我把故事和他说了一遍以后,他也笑了起来,不能否认,他笑起来还真的很阳光。

  笑了一会,他停了下来,只是看着我,也不说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样的气氛。。好像有些奇怪。

  “隐,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他忽然问道。

  “是啊。”

  “用你们国家的文字怎么写?”他又问了一句。

  我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写下了我的大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拿过我的树枝也照着描了一遍。

  “其实,你知道我不是什么猫神的使者吧。”我盯着他道。

  他手中的树枝停了下来,“我说你是,那么你就是。”

  “那么,为什么。。”

  “隐,”他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打断了我的话,“不久,会有八头狮子运到宫里,你帮我好好调教。”

  “八头狮子?”我忽然想起历史上记载的不久就要发生的战事,脱口道:“你要把它们投入到和赫梯人的战争中去?”

  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不错,赫梯人不断向外扩张,已经攻占了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不久前还攻陷了巴比伦。我打算在不久之后亲自出征,这些狮子就作为我的护狮,用来护身,以防万一。”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在日后的卡叠石战役中起到过重要作用的护狮竟然是由我来调教的。

  “你相信我?”我迟疑了一下。

  “我相信你,你做得到。”他的眼眸犹如暗夜中闪耀的北极星。拉美西斯真是深知人的心理啊,他这么一说,我好像不好意思拒绝了。

  心里涌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倒也更明白了,拉美西斯让我留在宫里的目的多半就是为了这些护狮,那么王太后呢?单纯是为了安心吗?凭我的直觉,图雅王太后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Linada - 2007-2-7 15:15:00
顶起来
糖油兜兜 - 2007-2-7 15:16:00
正文 宴会
[更新时间:2006-4-23 18:13:33  本章字数:5489]
  八头雄师很快就运进了宫里。每一头狮子都被单独关在木制的大笼子里,我刚靠近它们,它们就极不友善的朝我呲牙低吼。

  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们啦。

  “王,这些狮子分别来自下埃及和利比亚。”带狮子而来的侍从们正在向拉美西斯汇报。

  拉美西斯点了点头,转向我,道:“隐,这些狮子就交给你了,在我出征以前,我需要看到一支听话的护狮。”

  “我只能尽力,能不能在你出征以前完成,我不能肯定。”我看着他道。

  “哦?”他轻挑了一下眉,道:“那么在我出征的时候,是带狮子还是带你,你自己选择吧。”

  什么?什么人啊,我的嘴角又开始抽搐了。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全部身心只能扑在这些狮子上,调教狮子的场地在王宫附近的一个封闭式场地,我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时间,终于和它们慢慢混熟了,在符咒的帮助下,我和它们之间的沟通似乎还不错。只是其中一只左耳上有个黑色斑点的狮子似乎总是郁郁寡欢,对我也是爱理不理的。

  一个月过去了,我和狮子们的互动也越来越融洽,索性把它们全都放出笼,除了那只斑点狮子。我使劲方法,溜须拍马,它似乎都无动于衷。这期间,拉美西斯也曾来看过几次,令人吃惊的是每次狮子们看见他,气焰上就矮了几分,似乎对他颇为忌惮。

  这天,正在对斑点狮子说好话的时候,拉美西斯又来了。

  今天他没有戴王冠,没有项链和手链,身上只围了一件古王国时期传统样式的白色缠腰布,可浑身全还是散发着闪耀的光芒,太阳神之子,看来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传说了。

  “隐,我的狮子们怎么样?”他兴冲冲的问道,以前每次他来我还把狮子赶回笼里,可后来发现狮子好像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意思,而且有我在旁边,狮子们也攻击不了他,索性也不把它们关进去了。

  “好极了,你看看。”我站起身来,吹了声口哨,除了在笼里的斑点狮子,其余七头都围了过来。

  “一一,七七,你到这里去。”

  “二二,四四,你们去那里。”

  “还有,三三,五五,六六,,全部待在原地。”

  狮子们十分配合的做了动作,我得意的望了一眼拉美西斯。

  只见他先是一脸惊讶,接着脸色似乎不大好看,这个,好像不是要夸我的样子。。

  “这就是你给我的护狮起的名字吗?”他沉声问道。

  “是啊,叫起来方便,我也不会弄错。”我坦然自若的回答道。

  “那么,”他一指那只斑点狮子,“它是叫八八吗?”

  “不是,你没看见它耳朵上有斑点吗?它叫点点。”我刚说完,就看见拉美西斯的脸似乎抽了一下。

  “这都是些什么名字!”他终于发飙了。

  “你别那么激动,名字嘛,不过一个符号而已,重要的是本身,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区别,容易记就行了。”我不慌不忙的答道。

  拉美西斯瞪了我一眼,居然没说话。

  “那只狮子怎么回事?”他又指了一下点点。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和它怎么说话,它都不理我。”

  拉美西斯走到了笼边,站了一会儿,隔着笼子低声在它耳边说了几句话,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点点忽然有了反应,还抬头看着拉美西斯,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温和。

  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它说了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只是几句简单的利比亚话。”他嘴角微微一扬,“狮子中有一头是从利比亚而来,我想也许就是这头。”

  “怪不得,所以你一说利比亚话,它就有了反应,原来是想家了。”我的心情顿时一阵释然。

  “我一直都是用埃及话和它交谈,怪不得说的我嘴干舌燥,和它沟通了半天,它扫都不扫我一眼。”我忿忿道。

  拉美西斯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似乎又说了几句,接着又说了几句埃及话,交替着说了几句,点点的精神忽然振奋起来,一扫以前恹恹的样子。

  我瞥了一眼拉美西斯,真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正看着他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我还来不及收回视线,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的暗色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深黑,仿佛旋涡一般吸住了我的目光,虽然仅仅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我还是感到有些诧异,他的眼睛,好像有种说不清的蛊惑。

  “隐,”他忽然开口道:“过几天各国使节们会前来孟斐斯进贡,我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你也要出席。”

  “可不可以不去?”我想也没想就脱口道。

  他眉毛一掀,眼睛一瞪,“你是我埃及猫神的使者,怎么能不出席!”

  算了,算了,再说下去,他可能又要发飙了。。========================

  使节前来进贡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刚沐浴完,立刻就有五六个侍女拿着一大堆东西进到我的房间,按手的按手,梳头的梳头,我的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这,这是要干啥?

  “隐小姐,王吩咐了要让你好好打扮一下再出席宴会。”为首一位年纪略大的侍女上下打量着我道。

  “不,不用了。”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那怎么可以,这是王的命令!”她脸色一敛,冲着周围的几个侍女道:“开始!”

  啊,不要啊。。。

  在一番折腾和折磨之后,终于有人拿了一面象牙柄,倒梨形,双面抛光的青铜镜子放在我面前,“隐小姐,请看看吧。”

  我一睁眼,什么啊,眼前一片模糊,赶紧掏出我随身的化妆镜,照了一下,不觉大吃一惊。

  想不到,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尼罗河三角洲出产的指甲花和莴苣子油混合的软膏染红了我的嘴唇,眼睛内缘用方铅粉画出了黑色清晰的眼线,眼际边轻轻扫上了孔雀石粉制成的绿色眼影,脸颊边淡淡抹上了一层粉红色的赭石粉,由绿松石、孔雀石雕刻成莲花形状的的黄金头饰在鬓边闪耀着光泽,发丝上隐隐飘来一阵阵如今最为流行的来自希腊与克里特岛的劳丹脂的香味。

  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好美啊,隐小姐,您的皮肤好白。”

  “您的身体,比风中摇曳的纸莎草杆还要柔软呢。”

  侍女们纷纷赞美起来,我更是美滋滋,毫不客气,毫不惭愧的把这些赞美造单全收,谁不爱听好话呢。

  最后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莎丽长裙,我就晕乎乎的被侍女们带到了宴会的大厅里。

  一见宴会厅里这气势,我又忽然想逃回去了。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放置了高大气派的植物,地上铺着华丽的波斯地毯,两边坐着许多服装各异的外国的使节,桌前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佳肴,体态丰满,身着透明白色纱裙的乐女正风情万种的弹奏着古埃及特有的乐器------西斯特鲁姆,贝尼琴,纳菲尔琴和双管玛穆。

  现在这个时候走进去,就算是只猫也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迈进了大厅。

  果然,就和我预料的一样,无数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哼,没见过美女吗,我挺起腰杆,抬头望向了前面,一眼就看见了正斜倚在一块虎皮上的拉美西斯。

  他今天戴着象征上下埃及统一的红白两色王冠----司各特,柔顺的黑色长发从王冠底下漏了出来,眼际边描上了墨绿色的眼线,衬的他的双眸更加幽黑神秘,剪裁良好的亚麻短裙被一条从左肩斜下的编织精美的缎带所衔接,小麦色的胸膛上佩戴着绿松石和黄金打制而成的荷鲁斯之眼护身符,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总是那么耀眼。

  他也正注视着我,眼中闪动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过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这才看见他的右侧坐着性感撩人的王后尼非塔丽,左侧坐着正对我微笑的图雅王太后。

  “坐在我的身边。”王太后忽然伸手拉了我一下,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在她和拉美西斯之间空出了一个位置,我刚想拒绝,又想到周围这么多人,只得坐了下来。无意中看见王太后和尼非塔丽的眼神碰撞了一下,尼非塔丽似乎有些不悦,王太后则是淡淡一笑。

  “上下埃及之王,请问这位美丽的女子是?”底下已经有微醉的来使开口问道。

  美丽的女子?我顿时对这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使节好感大增,唉,人,有时就是这么肤浅。

  拉美西斯睨了我一眼,笑道:“这是我埃及猫神贝斯特的使者。”

  “莫非就是那位治愈了王太后,驯服了狮子的神的使者?”又有一个来使插嘴道。

  啥?啥时候我这么有名了,不行,不行,我又要飘起来了。。

  “就是她。”王太后微微一笑。

  底下又是一片轻呼声,我感到更多的目光扫了过来。

  虽然心里有些惭愧,嘴角却还是不自觉的往上扬。

  忽然接触到拉美西斯带着笑意的眼神,赶紧恢复了原来的神情。

  我往嘴里放了两片埃及特有的糖绽,这是以乳香、芳香的油莎草与笃薅香脂混合蜂蜜而成的,味道十分甘甜,一边吃着,一边朝四周打量。眼光一瞥,看见了亚舍也在其中,他冲着我又是高深莫测的一笑。

  使节们的打扮各异,努比亚使者穿着一件豹皮剪裁的缠腰布,外覆一件褶裙,头上插着七彩的羽毛,还戴了银耳环和大大的手链。留着一绺绺长短不齐黑发,穿着呈内凹型有饰带镶边的缠腰布的克里特使者,光洁的脸上高耸着尖尖的鼻子的黎巴嫩使者,

  还有。。。

  “既然身为猫神的使者,一定有与众不同之处吧?”一个男人的声音把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我寻声望去,是一位身穿装饰着橡栗的缠腰布,外罩一件红蓝色长袖长袍的年轻男子。

  拉美西斯轻轻一挑眉,道:“那么你想怎样,倒说来听听。”

  那男子弯下了腰,道:“尊贵的上下埃及之王,我叫苏拉,来自遥远的小亚细亚,长途跋涉来到此地,惦念家中之人,听说在埃及,猫神贝斯特是给人们带来快乐,幸福的神,那么猫神的使者不知能不能让我在这里见我的家人一面。”

  这个小亚细亚人似乎是存心找碴,但是如果不答应,好像让人小看了埃及,拉美西斯的面子也下不来,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拉美西斯,他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

  心里忽然有些幸灾乐祸,谁叫你一定非把我当成猫神的使者,谁叫你一定要我来参加这个宴会,现在吃瘪了吧。

  这么高难度的法术,伤元气,我需要考虑考虑。

  “既然是猫神的使者,这个应该可以做到吧。”一直没有作声的尼非塔丽忽然开口道。

  她看着我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不屑和------敌意。

  底下忽然寂静一片,大家似乎都等着我的回答,这种情势下,好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当然可以,苏拉。”我朗声道,起身走到了大厅中央。

  掏出了一张符咒,闭眼默念咒文,不多时,只见一张符咒没入地下,绿色光晕一圈圈向外漾开,渐渐的,幻化成了一个碧色的水池,波光粼粼,水波荡漾,底下的人们发出了一片低呼声,我用手指着池面,继续念着咒文,忽然池面上隐隐浮现出了人影,苏拉显然是大吃一惊,立刻向前两步,看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脸上的表情是一副难以置信。

  水面上映出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和两个小男孩正在玩耍,看得出他们很愉快。

  “玛蒂!比洛!迈拉!”他大声呼喊着,神情激动不已。

  影像渐渐褪去,他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那水面上的是他的妻儿吧。

  “怎么样,苏拉?”拉美西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我。。”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等一下,”我又拿出了一张符咒,扔在水里,在咒文中,池面忽然晃动起来,不多时,一支支莲花花苞从水里冒了出来,花苞慢慢变大,变大,最后绽放成了朵朵白莲,碧池边淡淡白雾缭绕,厅中突然出现的美妙景致令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我弯腰采了一朵白莲,轻轻放到了苏拉的手中,道:“回家的时候,别忘了给家人带去象征着我埃及永远友好的莲花。”

  苏拉不可思议的望着手里的莲花,忽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果然,果然是猫神的使者,刚才的冒犯,请,请千万原谅我刚才的冒犯。。”

  他这么一跪,我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猫神的使者,也请赐予我们代表永远友好的埃及莲花。”底下的来使们纷纷请求,我把手一扬,池中的莲花纷纷飞向了不同使节的桌上。

  分完莲花,我又扬了一下手,池子一下子就消失了,只看见一片符咒飘了下来。我接住符咒,放进随身的包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有一件事要在这里宣布。”王太后忽然开口了,“猫神的使者,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埃及王的王妃。“

  什,什么!我只觉脑中轰隆隆作响,我听错了吧?妈妈咪呀,我还没沦落到要做人小老婆的地步吧,而且这个法老王以后的老婆孩子数目可是超惊人的。

  ”母后,这个决定未免太草率了,王还没有同意呢。“尼非塔丽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王太后淡淡笑着,道:“那么,王同不同意呢?”

  拉美西斯若无其事的饮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淡淡道:“我没有意见。”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恭喜之声。

  “王。。。”尼非塔丽脸色铁青,却也有丝无奈。

  “王后,这是为了我埃及的昌荣,王需要更多的妻子,更多的后代。”王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得意之色。

  我算是全明白了,我完完全全被这个老太婆利用了一把,她就是想用我来打击尼非塔丽,而这个拉美西斯同意这件婚事,多半也是想利用什么神的使者的名义让邻国更加敬畏埃及吧。

  都是什么人啊!我可不会这样任你们宰割!

  我噌的站起身来,大声道:“我不同意!”===========

  shengpingpip

  我在晋江这里发的章节都差不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字数反而是这里多。奇怪。。

  great_h

  你说的那些除了德川家康我全部都看过,呵呵,而且就是因为看了之后才有灵感动手写。

  淡黄柳

  那个配方是我在古埃及资料里查到的,不是胡诌。

  霜儿

  小撒后面会出来的啦,不要急

糖油兜兜 - 2007-2-7 15:19:00
正文 疏忽
[更新时间:2006-4-24 14:14:43  本章字数:3548]
  王太后的脸色微变,拉美西斯还是神态自若的饮着酒,只是眼中略掠过了一丝惊讶。

  “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后还尽量保持着笑容。

  “我不能嫁给王,”我顿了顿,飞快的寻找着一个贴切的理由,既要合情合理又不会让拉美西斯在使节前没了面子,

  拉美西斯颇有兴味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等着我的下文。

  “我身为猫神的使者,是不能在这里和任何人有婚姻关系的,因为在不久的将来,猫神就会召唤我回去,我是不属于这里的,我将会回到贝斯特的身边,和她一起守护着埃及,永永远远,直到永恒。”我换了一副最庄重的神色,极其严肃的说着。

  既然你们那么相信猫神,也只能以这个为借口了,而且我也不是瞎掰,只不过召唤我回去的不是猫神,是司音。不知怎么,脑海中忽然浮现除了长着猫头的司音,忍不住想笑。

  拉美西斯凝视着我,他的眼眸越来越深,越来越暗,我也直直盯着他,用我的眼神恶狠狠的警告他。就这么对峙了几秒,他的嘴角边却扬起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

  “既然这样,婚约取消。”他忽然开口了,干脆的令人难以置信。

  此话一出,尼非塔丽满面喜色,立刻亲昵的依偎在了他的身边,王太后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很不好看,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甘心的神色。

  我自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只差没拍胸口压惊了,看着拉美西斯的目光也友善了很多,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不过,看他的神情,明显知道我是在胡诌,为什么还轻易的答应了呢?想来想去,唯一的理由应该就是---------我的魅力还不够,他压根儿没看上我。

  也好也好,省得麻烦,算我逃过一劫。

  =====================

  晚宴上的虚惊过后,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照样在训狮场和神庙两边跑,雀灵也随时飞来向我汇报费克提神官的一举一动,照现在看,似乎还不会发生,因为费克提很久没有进宫了,而尼非塔丽也没有出宫的迹象。

  出乎我的意料,太后对我违逆了她的心意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对我亲热如昔,我心知肚明,对她也就客气依旧。

  现在发现,还是和狮子们在一起比较快乐,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已经混的很熟了,杀敌者也加入了队伍,这下,我的身边有九头雄赳赳的狮子了,真不是一般的酷!

  拉美西斯来的频率也比以前频繁,狮子们和他也混得越来越熟,不过只要我一声大喝,它们还是乖乖听我的话,立刻把拉美西斯无视掉,每次都把他气得不轻。

  今天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埃及的阳光总是那么充裕,狮子们在我身边懒洋洋的打着盹儿,我则背靠着杀敌者,在酪梨树的树荫下闭目养神,它的尾巴不时扫过我的手,痒痒的,睡意渐渐袭来,迷迷糊糊中依稀听见了似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正想睁眼,忽然想到狮子们动都没动,也没有吼叫,这个人一定是它们所熟悉的,那么这里除了我,只有一个人--------拉美西斯。

  知道是他,我的心倒也放下来了,依旧闭着眼睛装睡,懒得理他。他在我的面前站住了,虽然闭着眼睛,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正注视着我。

  脸上忽然痒痒的,额上的头发被一只温热的手撩开,接着那只手轻抚摸起我的头发,好似春风吹着柳梢那样温柔,我的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到底是继续装睡还是。。

  正在犹豫的时候,一阵灼热的气息钻入耳中,“还打算继续装睡吗?”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

  无奈,我只得睁开了眼睛,刚一睁眼,他那双幽黑闪耀又带着一丝调侃的眼眸就映入眼帘。

  “有什么事吗?”我一边扭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

  他只是一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隐,为什么会来埃及?”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只是来这里看看,不久还是要回去的。”

  “回去?”他挑了挑眉,“埃及不好吗?”

  “埃及很好,我很喜欢埃及,不过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家乡好。”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刚走过来的点点的脑袋,点点忽然冲我不友好的吼了一声,我楞了楞,正在这时,杀敌者也低吼了一声,呲牙咧嘴的朝点点扑了过去。点点也毫不示弱,两人,不,两狮开始扭打起来。

  我赶紧站起身来去制止它们,它们也不理我,继续撕打,我一边劝架,一边朝拉美西斯道:“你先离开,狮子们也许会攻击你。”

  拉美西斯甩也不甩我,依旧坐在原地没动。

  我也管不了他了,刚想掏出定身咒,点点忽然屁股一撅,把我撂倒在地上,杀敌者似乎更气恼了,一个巴掌把点点扑倒,又立刻冲到我面前,像个孩子似的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被它蹭的浑身痒痒,格格直笑,却又推不动它,一瞥眼看见身边正看着好戏的拉美西斯,气不打一处来,它可是你的宠物呀!

  “拉美西斯,你,你,赶快。。把。。哈哈哈。。把。。它。。给。。我弄开。。哈哈。。受不了了。。哈哈。。”

  拉美西斯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杀敌者!”他开口喊了一声,杀敌者耳朵一动,却没有停下来,拉美西斯似乎也有点恼了,伸手想去拉它,谁知它倒是灵活的很,见拉美西斯怒气冲冲的又是一脚踢来,它忽然极为聪明的避开了,拉美西斯一脚落空,直直的往我这里倒了下来,

  “啊,不要!”我惨叫一声,他已经重重跌在了我的身上。

  完了,我一定骨折了。。。

  “快起来,拉美西斯!”我使劲去推他。

  他略微支起了身子,却牢牢盯着我,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看,看什么,快起来,你很重!”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一丝危险。这样近的距离,我觉得有些紧张。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命令我。”他的话音刚落,就低头吻上了我的唇。“咣当!”我的脑中忽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他的吻,炙热灼人,如尼罗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滚烫的舌在我的唇齿间挑逗缠绵,我的意识在抗拒,内心深处却又都有一种烈火焚身的感觉,眼前一片晕旋,这样热烈的吻,仿佛,仿佛能把人溶化。。

  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片刻清明,一把将他推开,

  “拉美西斯,你在做什么!”我怒视着他,一边站起身来,

  他轻轻扬起嘴角,若无其事的道:“刚才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谁享受了!”我更是怒不可遏,“要玩去找别的女人玩!”

  他似乎挺愉快的样子,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低头在我耳边道:“有荚果汁的味道,”

  “什么?”我不解道。

  “你的唇。”他的脸上带了一丝促狭的笑容,“想不想再来一次?”

  拉美西斯,你,你这个混蛋!

  我一跺脚,朝他一指,大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还有杀敌者!统统给本姑娘,上!”

  看着拉美西斯衣冠不整的被狮子们赶出训练场,心里的一口恶气才稍稍平复一点,摸着自己的唇,心里也不由暗暗埋怨起自己,刚才有那么一刻的的确确被他火热的激情蛊惑了,怎么就这么没志气!

  ======================

  自此以后,每次看见拉美西斯都没好脸色给他看。法老王又怎么样。。。

  这晚正在自己房里享受着椰枣汁,王太后的侍女忽然来请我去太后的宫里,说是太后有要事和我商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去了。

  她把我带到了王太后宫中的一个房间,让我在房里先等着,等了一会儿,又有侍女送上了饮料和糕点,太后知道我喜欢,每次我来都会替我准备一大堆零食。其实撇开她想利用我这点,她对我也算是不错了。

  喝了两杯椰枣汁,吃了一盘糕点,王太后还没有来,往四周一看,侍女们也不知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正想站起身来,忽然眼前一片晕旋,从小腹处腾的冒出了一股热流,飞快的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就像烧着了一样,滚烫滚烫,双腿发软,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迷迷糊糊听到一阵脚步声向这里走了过来。

  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蜷在椅子上一动也没动,这到底是什么药,我连举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翻了翻眼皮,看见进来的人,心里又是一阵大惊。

  “拉,拉美西斯。。”我低低的道。

  他像是吃了一惊,走了过来,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道:“是,是王太后叫我过来的,可是,我,我现在很难受。”

  他也看出我的样子不对劲,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道:“怎么这么烫?”

  “不,不知道。”我身上的热流好像在乱窜,“总之,就,就是很难受,好热,好热。。”

  我咬紧牙关,那种焚烧的感觉快让我崩溃了。。

  他的脸色一变,道:“你喝过什么了?”

  我看了看那边的杯子,杯子里还剩下一点椰枣汁。

  他立刻拿起那个杯子,闻了闻,脸色一敛道:“曼陀罗根!”

  “曼陀罗根,是,是什么东西?”我挣扎着问道。

  他的脸色忽然很古怪,盯着我缓缓道:“是一种----催情药。”

糖油兜兜 - 2007-2-7 15:25:00
正文 虚惊
[更新时间:2006-4-25 13:59:30  本章字数:3707]
  催情药?妈呀!不就是春药吗,我再一次shock了,哪个千刀杀的让我吃这个!在短暂的愤怒之后,我立刻反应过来八成和王太后有关。

  ”王。。太后?“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忽然嘴角一扬,:“怪不得母后特意让我过来说是有事要商量。”

  果然是这样,这个老太婆把我骗到这里,灌了我春药,然后又把儿子叫来,难道是对上一次我的拒婚的不满?还是想把生米煮成白饭?不行,我的脑中越来越混乱,目前最要紧的是让眼前这个人离开,不然我的清白就危险了。

  “你,你先走开。”我开口道。

  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我,眼中似乎有丝戏谑的笑容。

  我把身子蜷得更紧,一阵一阵的焚烧感折磨着我。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他还在那里说着,“如果继续下去,会很危险哦。”

  “你在这里才,,危险!”我怒瞪了他一眼。

  “今晚就陪我吧,不要辜负了母后的一番美意。”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

  说起来也奇怪,他的抚摸似乎让我的燥热稍稍缓解了一些,我极其郁闷的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声,要命,我不活了,意识依旧清醒,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的眼眸益发深邃,手也慢慢往下滑去,我的皮肤上立刻起了无数细小的颗粒。

  “这么敏感?”他调笑道,手上的力道略略加大,我硬忍着不再发出那该死的声音,

  “等,等等。。”我挣扎着开口道:“你,你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埃及,最最伟大的王,最受人尊敬的神之子,名扬千古,流芳百世,爱慕你的女子不计其数,主动投怀送抱的也多的去了,何必对一个被下了药的普通女人动手,这,这有损你的英名,而且,你,你的品味也没这么差吧。。。现在抱我就和抱一块木头差不多。。不,和一个死人差不多。。”

  总算一口气把话都说完了,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我可是第一次把自己贬的那么差,第一次说出那些让我内伤吐血的奉承话,看在我这个巨大牺牲上,你也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他的子夜色眼眸中不知有什么闪过,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把我拦腰抱起,我大惊失色,怒道“喂,你放开我!”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走出了房间,往花园而去,我又要再一次唾弃自己了,被他抱在怀里,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又减轻了几分。

  一直走到了莲花池边,他二话不说,把手一放,只听扑通一声,我已经被他扔进了池里,一时水花四溅,夜里冰凉的池水让我打了个冷颤,幸好池水不深,刚及我的胸口。

  “拉美西斯,你太过分了!”我怒气冲冲的骂道。

  他愉快的看着我,忽然弯下腰,伸手取下我肩上沾着的一根水草,道:“没那么热了吧,”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身上的燥热果然被冰凉的池水压制住了,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那你用这么粗鲁的方法!”我还是郁闷。

  “哦?”他看着我,嘴角边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明白了,那么下次我会用你所希望的方法。”

  “没有下一次!”我吼道。

  他站起身来,看着我道:“我先回去休息了,今晚真是特别的一晚。”

  “喂!那,那我怎么办?”我又气又恼,现在浑身无力,难不成要在这里泡一晚。

  “你?”他的眉轻轻一挑,“要我抱你出来也行,不过我怕控制不了自己,我毕竟是个男人。”

  他极其认真的表情让我愣了一下,立刻又发现他眼底快忍不住的笑意,混蛋!

  “滚!滚!”我气急败坏的骂着。

  “好了,你慢慢在这里冷静吧。”他扬了扬手,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拉美西斯你这个混蛋!”我愤怒的声音在花园里回荡着。

  快气疯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法老王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等我恢复了力气,一定,一定要报这个仇。大概在池水里泡了半小时左右,我体内的燥热感慢慢减轻了,身上也舒服多了,正在烦恼该怎么离开时,不远处跑过来几个人影,定睛一看,是平时服侍我的那几位侍女,不觉大喜,赶紧出声呼喊。

  “隐小姐,您果然在这里。”其中一个侍女惊讶的说道。

  “你们怎么会来。”当她们把我拖了上来之后,我忍不住问道。

  “是王让我们过来,王说隐小姐在莲花池里捉鱼,我们还觉得很奇怪呢。”

  我的嘴角又是一抽搐,捉鱼?nnd谁在半夜三更捉鱼啊,也只有拉美西斯这个笨蛋才想出这样笨蛋的借口。

  不过,他毕竟也没有趁人之危,似乎,也不是那么该死。。。。==============================

  在尼罗河水再度泛滥时,赫梯国已经逐步控制了南至大马士革的整个叙利亚地区,为了恢复埃及在叙利亚地区的统治地位,拉美西斯决定在此时御驾亲征,按他的计划,是率4个军团从三角洲东部的嘉鲁要塞出发,沿里达尼河谷和奥伦特河谷挥师北上,进至卡迭石地区,位于奥伦特河上游西岸的卡迭石,河水湍急,峭壁耸立,地势险要,是联结南北叙利亚的咽喉要道,也是赫梯军队的军事重镇和战略要地。拉美西斯打算先攻克卡迭石,控制北进的咽喉,尔后再向北推进,恢复对整个叙利亚的统治。

  不过,现在拉美西斯一定不知道,那里将会是他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失败。在出征之前,按惯例法老王要在神殿净身,举行仪式向埃及诸神祈求战争的胜利。今天的拉美西斯从进来开始似乎就一直若有所思,我打量着他,冷不防他的目光忽然望向我,我赶紧低下了头。

  “王,请先进入神殿净身。”费克提神官在一边说道。

  拉美西斯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道:“你,进来。”

  我?我诧异的看着他,他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还不进去。”费克提扫了我一眼,示意旁边的祭司把拉美西斯仪式需要穿着的东西全交给了我。

  “我,我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是猫神的使者,由你进去最合适。”

  净身?不就是洗澡吗?不----是--------吧?

  还来不及多想,就被费克提推进了神殿里净身的房间。

  净身用的池子很是华丽,全部由灰色和浅绿色的花岗岩雕成,四角都雕刻着埃及诸神的石像和莲花的图案,

  幸好拉美西斯已经下了池子,我的眼睛根本不敢乱瞟,只是聚焦在脚下的一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他说了一声,“你要站到什么时候,想让我生病吗!”

  我赶紧拿起他的镶金腰衣,侧着头递给了他。

  “我浑身还是湿的,怎么穿啊,笨蛋!”

  “你难道自己就不会擦吗?”我低声嘟囔着,拿起手边的毛巾混乱给他一擦,“你往哪里擦啊!”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怒意,忽然下巴一痛,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硬生生把我的脸扳了过来,他那结实的胸膛撞入我的眼帘,水滴正沿着他小麦色的肌肤往下淌,我的目光也不自觉往下一瞟,心别别一跳,妈妈咪呀,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东!

  赶快把目光上移,他的眼眸中明显的带着一丝好笑,松开了我,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毛巾,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不容易等他穿上了那件腰衣,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拿起他所要佩戴的首饰替他戴上,在替他戴那个野鸭手镯的时候,他忽然看了一眼我的手腕,道:“上次的伤留下疤痕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今天忘记了,把手链戴回了左手,右手腕那道浅红的疤痕好像特别明显。

  “没关系,反正又不是在脸上,总不见得我也去抓杀敌者一爪子。”我笑了笑道。

  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戴完首饰之后,最后替他戴上了装饰着皇家徽纹的蛇形状章---优格拉斯的阿提夫王冠。王冠上的眼镜蛇昂着头、似乎随时准备出击。王冠正中央描绘着上埃及人的白色战斗用盔甲的图案。

  再配上绣有金鹰图案的白色披风,拉美西斯看起来真是威风凛凛,英姿飒爽,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王者风范。

  “好了,可以去举行仪式了。”我看着他道。

  他的神情复杂,似乎有话要说。

  “对了,那些狮子,你没问题吧。”我忽然又想了起这件事。

  “怎么,你想跟着去吗?”他的眼中又闪过一丝调侃。

  “我只是尽责问问。”我瞥了他一眼。

  “虽然它们比较听你的话,不过对我的命令也不敢违抗。我需要你留在这里,留在孟斐斯。”他的神情忽然凝重起来,“如果我有个万一,孟斐斯就会一片混乱,王储年幼,宫里的野心之人也许会趁机篡位。。。”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全力保护你所牵挂的人的,太后,王后,王储,我会尽量确保她们的安全,她们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我打断了他的话。

  “牵挂的人--------吗?”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黑。

  “时间不早了,还要举行仪式呢。”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仿佛一瞬间跌入了一个沸腾的泉水中。

  “拉,拉美西斯?”我低低的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炙热的气息从我的耳边吹过,隐隐听到了他略带嘶哑的声音,“你也--------不许有事。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奇异的感觉。。

  拉美西斯。。。

  我不会有事的,

  你也--------不会有事。

  ==========

  great_h:

  那首和歌是在万叶集里的,当初觉得中文译的很有感觉,就拿来借用了,时代上还是有点偏差的。


糖油兜兜 - 2007-2-7 15:31:00
正文 出征
[更新时间:2006-4-27 0:08:38  本章字数:3237]
  出发的前夜,我和狮子们都道了别,要分离了还有些依依不舍,虽然我知道拉美西斯不会有事,但是这些狮子呢,也许不能全部回来了。

  所以今夜,一直负责喂食狮子们的侍卫尼格奉命为它们准备了最为丰盛的一餐,这也许是它们在埃及的最后一餐了。

  杀敌者是它们之中最为聪明的,它像是知道就要别离,不停的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惹得我格外伤感起来。

  我轻轻拥住了它,抚摸着它的背部,思绪万千。

  许久,杀敌者忽然朝我身后的方向低低呜咽了一声,我回过头,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站立在酪梨树后。

  他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是----拉美西斯。他的黑色长发在风中飞扬,月光淡淡的洒在他俊美的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平时少见的柔和。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我。

  他的眼眸好似这夜色一般漆黑,我丝毫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拉美西斯,明天就要出发,你不去休息吗?”还是我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走了过来,也伸出手摸了摸杀敌者,杀敌者也是亲热的往他那里一蹭。

  “拉美西斯,如果,如果万一用到护狮,如果可以,请尽量让它们活着,哪怕只剩下一只也好,至少,至少不要全部都。。”我的心中一酸,说不下去了。

  他盯着我,“隐,比起我,你更关心这些狮子们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些无奈,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所以当然不会担心。

  “你就没有一点担心我吗?”他继续咄咄逼人。

  “你不会有事的,拉美西斯,你会平安回来,一定。”我抬眼盯着他的眼睛道。

  说着,我顺手把杀敌者和其他狮子们赶进了笼子里,

  “好了,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锁上了最后一个笼子,站起身道。

  刚说完,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一把把我推到身边的酪梨树旁,紧紧把我摁在了酪梨树粗大的树干上,二话不说就低下头迅速的摄取了我的唇。

  他的身子紧紧贴着我的,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快速的心跳,他的舌在我的唇齿间攻城掠地,犹如一把烈火焚烧着这不属于他的领域,我被他牢牢的禁锢在他的身体和树干之间,丝毫不能动弹,那种燃烧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我的全身,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太阳之子吗?所以,他会拥有太阳才有的热量。。。

  我应该抗拒,可是在这一瞬间----我又被这种燃烧的感觉蛊惑了。。

  “等着我,隐,等我回来!”他在我耳边清晰的说着。。

  我心里一片混乱,在他松开手的一刹那,推开了他,什么也没说,就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难道。。在我内心深处。。是如此的。。渴望燃烧吗。。

  ==========================

  第二天,拉美西斯就率领由2万士兵组成的四个军团,阿蒙,布塔,拉,塞特以及200辆战车和护狮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看着扬起的尘土,我的脑中浮现出了历史上记载的这次卡迭石战役的全经过。

  在卡迭石城堡,等待拉美西斯的将是赫梯的3500辆双马战车在内的2万余人的伏击圈。

  拉美西斯率军在卡迭石附近高地驻宿一夜后,于次日清晨指挥主力部队向卡迭石进击,意欲在黄昏之前攻下该堡。拉美西斯率阿蒙军团冲锋在前,其他三个军团由于行动迟缓,尚滞留在阿穆路地区,一时难以到达战场。

  当阿蒙军团进至卡迭石以南8英里的萨布吐纳渡口时,截获两名赫梯军队的“逃亡者”,这两名实为赫梯密探的贝都因游牧人谎报赫梯军主力尚远在卡迭石以北百里之外的哈尔帕,并佯称卡迭石守军士气低落,力量薄弱,畏惧埃及军,特别是叙利亚王侯久有归顺埃及之意。

  拉美西斯信以为真,立即指挥阿蒙军团从萨布吐纳渡口跨过奥伦特河,孤军深入,直抵卡迭石城,遭遇伏击,赫梯军队向埃及军阿蒙军团发起猛烈攻击,埃及军士兵一触即溃,四散逃命,陷入重围之中的拉美西斯在侍卫的掩护下;左突右挡,奋力抵抗、不得不将护身的战狮放出来“保驾”。凶狠的狮子令赫梯人颇为畏惧,延缓了赫梯人的进攻,为拉美西斯支持到援军到来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在援军赶到之后,才把拉美西斯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最后到战斗结束,双方势均力敌,胜负未分,实际上准确的说,是拉美西斯逃脱了一次惨败,险些把命丢在了卡迭石。

  虽然有些没面子,不过拉美西斯还是会平安回来的,不然又怎么能活到九十几岁的古埃及罕见高龄呢。失败总是难免的,这么傲气的人,让他吸取点教训也好。想像他那副被挫败的表情我就想笑。

  没有训练狮子的任务,我平时基本上都呆在了神庙里,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来天,按当时的时间来算,大概还有十来天拉美西斯就该到了卡迭石了。

  费克提神官对我的态度似乎比以前好一点了,偶尔也会和我说上几句话。

  这日走在从神庙回宫里的路上,天色已晚,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仔细一看,是给负责狮子食物的侍卫官尼格,刚想叫住他,却见他四下张望了一下,飞快的钻进了一条小巷。

  顿时好奇心起,也跟着他往那条小巷走去。

  我躲在了一堆废弃的木头后面,看见他正在和一个黑衣说些什么,黑衣人看起来不像是埃及人。

  “我说,钱什么时候给我?”尼格的声音有些急促。

  “事情全办妥了吗?”那男人声音低低响起。

  “放心,那些狮子已经吃了药,”

  “那就好,不过先给你这些,剩下的等战事一结束就给你。”

  “那么。。”

  他们接下去的话,我都没有听清,只觉脑子嗡嗡一片,给狮子们下了药?下了药?拉美西斯的狮子?

  我尽量稳住了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等那个男人一走,我立刻从木头后走了出来,拦在了尼格的面前。

  “隐,隐小姐?”尼格一见是我,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我怒视着他,抬手就给他一个嘴巴,“说,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不然我就代表猫神贝斯特给予你最大的惩罚!让你得不到永生!”

  这样的说辞对埃及人十分有效,再加上他也完全相信我的身份,只得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是赫梯人让我这样做的,说是让我在狮子的饮食里放一些药,这药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让它们没有力气,失去战斗力。。我,我一时糊涂,请宽恕我,请宽恕我。”

  “你是埃及人,居然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祖国,你根本不配得到永生!你知道你这样做给王带来多大的危险!”我怒道。

  “可是,可是王未必会输啊。。”他低低说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啊!赫梯人早就布置了一个陷阱,就等着拉美西斯往里跳,没想到他们会考虑的那么周到,连护狮都不放过,看来是铁了心要致拉美西斯于死地。

  “你跟我到宰相府,接受应有的审判。”我盯着他道。

  他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正想说什么,忽然脸色发青,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好像喘不过气来,极其痛苦的倒了下去。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懵了,赶紧蹲下身子去探他的呼吸,他竟然已经死了!我一时也是大惊,看他样子像是中了毒,什么时候中的毒?

  目光扫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背上出现了几个青色的斑点,看来,毒是从手迅速的传来全身的,手?我看了一眼跌落在地上的钱袋,这个钱袋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赫梯人给他的吧,如果我没猜错,钱袋上被涂上了极其厉害的毒药,赫梯人是想杀人灭口吧。我掏出符咒,扔在了钱袋上,钱袋猛的窜起了一股深紫色的火焰,立刻就被焚烧殆尽。果然是剧毒。。

  怎么办?现在我该怎么办?是历史出了偏差吗?

  如果护狮起不了作用,那么就不能拖延时间,那么拉美西斯就有可能----死。死?想到这个字,我的心猛的一抽,不可以,不可以,拉美西斯不可以死,埃及历史上最伟大的法老,绝对不可以死!

  他会活到九十几岁,他会有一百多个子女,他会建造无数伟大的建筑留给后代,他会缔造一个无比辉煌的时代,他会成为最伟大的上下埃及之王。

  我不能让他死!

  绝不!=========

  谢谢大家的支持,特别是看着你们在起点,晋江和这里都那么支持我

  好感动哦,我会继续写的,不会把它变成大坑坑,嘻嘻

糖油兜兜 - 2007-2-7 15:49:00

正文 埃及王妃
[更新时间:2006-4-28 4:09:08  本章字数:7269]
  我先回宫写了一封纸莎草书,召唤了鹰的灵,让它先带着纸卷出发,但是心里仍旧不安,万一鹰在路上有个意外,没有送到,那该怎么办?或是送到了已经晚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我亲自去一趟,希望能赶得上,就算狮子不能恢复体力,至少我也有能力保住拉美西斯。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心急如焚的策马向卡迭石赶去,一定,一定要赶上!拉美西斯,你不可以死!

  连着赶了十几天路,这十来天恐怕是我到埃及以来最辛苦的一段时间了,白天是马不停蹄的赶路,晚上也不敢多休息,吃些随身所带的简单食物和水,满脑子所想的,就是一定要赶在卡迭石战役之前追上拉美西斯。

  赶到卡迭石城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城堡外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十具尸体,四周似乎比我想象的安静,心中不由一紧,难道------还是来晚了?

  来不及多想,我匆匆下马,往城堡里跑去。

  一进城堡,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脚下发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若大的城堡内到处是残破不堪的战车,战马,以及密密麻麻的尸体,无数埃及人和赫梯人的尸体斜卧在草丛里,石板地上,砖墙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的心跳加快,恐惧袭来,心中的不安一阵一阵扩大,拉美西斯,会不会也在这其中。。

  强抑住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我往那些尸体走去,仔细的查看起来,走近一看,更是全身发凉,大多尸体伤口极深,死状可怖,有被刺穿腹部的,有被砍断手足的,有被削去头颅的,有被洞穿咽喉的,惨不忍睹,冷兵器时代的撕杀比起现代的战争更多了几分惨烈,我忍着胃中的不适,继续往前走,只暗暗希望不要让我看见他也在其中,忽然发现前面有几团棕黄色的东西,心里一颤,忙加快脚步,待走近看清,不禁心中酸楚,是九头狮子中的四头,好像没有杀敌者,脚下一个踉跄,被草丛中的尸体拌了一跤,只觉双手湿湿的,低头一看,手上全沾满了鲜血。

  望着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景,我发现我再没有勇气继续找下去了。

  拉美西斯,你在哪里?你是活着,还是。。

  难道历史真的改变了吗?拉美西斯从古埃及的历史上消失了吗?

  不行,我不能放弃,狮子们并没有全军覆没,一定,一定还有一丝希望,我挣扎着又站起身来,继续查看着尸体。一具,一具,又一具。。。

  “你是什么人!”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我转过头去,是两个埃及士兵,活着的埃及士兵,一时大喜,立刻跑向他们,忙不迭的问道:“拉美西斯呢?你们的王呢?他在哪里!他活着吗?他人呢!”

  两个士兵似乎被我的一连串回答弄懵了。

  “快回答啊!”我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尖锐起来,

  “我,阿蒙神之子,怎么会死在这里。”一个清朗而略带疲倦的声音从埃及士兵们的身后传来。

  我心里格登一下,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埃及士兵,一位黑发的年轻男子正倚在城堡的门边看着我,他的手臂上,腿上,胸口,白色腰衣上,全是斑斑暗红的血迹,黑发遮掩下俊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幽黑如鹰般的眼眸中全是惊讶,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扬起。血污,伤痕,丝毫没有减少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即使是如此狼狈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的闪耀。

  “拉,拉美西斯!”我在呆了几秒后,欣喜万分的朝他飞奔而去,不由分说的一把抱住了他,“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过于激动的心情令我语无伦次。实在是太好了,拉美西斯没死,这段重要的历史没有被改变!

  他的身子一震,紧紧的拥住了我。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他的脸色铁青,手却收得很紧,”我不是让你留在孟斐斯吗!”

  “狮子,狮子被下了药!”我连忙说道。

  他的脸色缓和下来,“你就是为了这个特意跑来的吗?”

  “废话,不是因为这个我怎么会日赶夜赶!”我忽然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松开了我,伸手轻轻捧起我的脸,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调道:“隐,你可---真是个笨蛋。”

  我郁闷的瞪着他,:“不错,我是笨蛋,你现在没事我也该回去了,我看。。啊。。”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在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他的唇齿之间,等我反应过来,他早已重重吻住了我的唇,一丝疼痛从我的唇上传来,他用尽全力的亲吻着我,仿佛要把我整个活生生的吞下去,

  我的心,好像有点乱了。。。。

  “不过------我还真喜欢这个笨蛋。”他充满蛊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原来你是这样的在乎我,我真的很高兴。”

  不是的,拉美西斯,我只是害怕你在历史中消失,我只是不想这么重要的历史被改变,我只是。。我的脑子开始晕了。。

  “放手,拉美西斯,放手。。”我挣扎着,

  “不放!我不会放手。”他的话让我身子一颤,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下去了,软软的滑了下去。。等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一睁眼就见到拉美西斯欣喜的表情。

  “隐,你醒了!”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结束了吗?战争结束了吗?”我第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结束了,这次护狮们定下了不小的功劳,只可惜死了四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惋惜。




糖油兜兜 - 2007-2-7 15:54:00
“狮子,狮子不是被下了药吗?”我情急之下,坐起身来。

  拉美西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狮子们并没有被下药。”

  “什么,我明明听见尼格他。。”我心头一紧。

  “我早就觉得尼格不对劲,所以一直派人监视着他的行动,他下了药的食物已经被我派去的人换了,所以狮子们根本没有被下药。”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至于为什么没有把尼格抓起来,是想知道和他接触的人究竟是谁。”

  “是--------赫梯人。”我低低说道,心里却犹如沸腾的开水,起伏不已。原来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是了,我怎么忘了,他不是别人,他是拉美西斯二世,又怎么会轻易死在这个地方,我似乎太冲动了。。

  “在到达卡迭石之前,我就收到了你的信,知道你也发现了这件事。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赶过来。”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闪动,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连忙垂下眼帘,避过他的目光,不知该如何解释。

  “隐,留在埃及,留在我的身边。”他伸手把我揽入怀中。头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可以清晰的听见他急促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

  在经过二十来天的行军后,我们终于又回到了埃及的都城----------孟斐斯。

  一回王宫,我就恢复了原来惬意的生活,这些天的生活简直是折磨人,行军打仗果然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转眼就过了十来天,拉美西斯看起来似乎也很忙,或许是忙着处理积压的政事,或许是忙着和久别的王后相聚吧。

  这天傍晚,我又开始我的每日例行享受,把身子舒舒服服泡在粉红色的花岗岩浴池里,温热的水散发出金缕梅香精油的芳香,淡雅的莲花花瓣轻柔的触碰着肌肤,浑身的疲劳似乎全都消失了。古埃及王室的沐浴条件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开始是“冷水浴”,然后是“微温水浴”,最后是“热水浴”。沐浴后还要进行“芳香按摩”,简直可以媲美现代的spa。

  怎一个爽字了得!

  在这无比惬意的氛围中,靠着池壁,我似乎有些昏昏欲睡了。

  隐隐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一定是像往常一样,侍女们来准备替我做按摩了。我也没回头,轻声道:“等一下吧,我还想再泡一会。”

  =============

  对方没有回答,我的肩上却是一暖,感到有人正在轻轻的抚摸我的肩部,这手的触感,我的心里忽然一个激灵,连忙回头,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映入我的眼帘。

  “拉,拉美西斯!”我的舌头有些打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我的王宫。”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可,可是,我在洗澡,你给我出去。”我连忙把身子往水中躲了躲,幸好今天花瓣撒得多,不至于一下子被看光光。没想到花瓣还有这样的功效。

  “你是在命令我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牢牢的盯着我。

  “总之你先出去!”我的音量提高了,心中又有些紧张,现在这个情形,符咒什么都不在身上,我感到一种叫做危险的味道。

  他的唇边漾开一个笑容,忽然迅速的从水中捉住了我的右手,啪啦一声不知把什么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大惊之下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刚想挣扎几下,却听见他略带调侃的声音:“再动,我可全看见了。”我的动作一僵,生怕走了光,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敢再乱动。

  “这个手镯,是我特别让人为你打制的。”他握着我的手道。

  我一低头,这才发现手腕上被戴上了一个镶嵌着孔雀石,雕工精美的黄金手镯,大小正合适,分毫不差的扣在腕间。不禁有些愕然,抬眼看他,他正深深的凝视着我。

  “很合适,正好能遮住你的伤痕。”他轻轻抬起了我的手,低头把嘴唇覆了上去。温暖而柔软的嘴唇久久的停留在我的手背上,浓密的黑色睫毛挡住了他眼眸里的神色。

  拉美西斯,也有这样温柔细心的时候吗?

  我的心里,又涌起了那丝淡淡的,奇异的感觉。浴池里温热的气氛让我的神智也有些恍惚,心里似乎越来越柔软了。

  “隐,做我的王妃。”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不亚于一个惊雷突然打在我的头顶,我的神智立刻清醒,使劲的摇头。

  “不行,我要回去的,我不能呆在这里。”

  他微微一皱眉,握着我的手腕的力道加大了一点:“如果想念家人,那么我派人把你的家人全都接来埃及,我送给他们一切他们想要的,房子,奴隶,牛羊,财物,让他们过上贵族的生活。”

  “不是因为这个,我家人也不会来的,总之我一定要回去的。”我也皱了皱眉,他的手似乎越来越紧,一阵疼痛从我的手腕处传来。居然刚才还觉得他温柔,真想抽自己一耳括子。

  “为什么?我埃及不好吗?我是埃及的王,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他的眼中带着困惑和不解,还有怒意。

  “埃及,很好,我很喜欢。”这是我的真心话,自从穿越时空以来,埃及带给我的感觉最为特别,也许是因为绚烂的古文明,也许是和狮子们的经历,也许是因为灿烂的阳光,也许是因为--------有像阳光一样的人。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留下!”他似乎开始失去耐心了。

  我把身子往下压了压,“那个,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如果想谈这个问题,等我穿好衣服再说。我不习惯这样和人谈话。”说着又往回抽自己的手。

  他楞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放开了我的手,站起身来,道:“几天后就是我埃及的猫神贝斯特节,到那时我会宣布娶你为妃,当然,这次,”他的笑容渐渐隐去,脸色一敛,“我不会允许你再次拒绝我。”

  现在这个情形如果再顶嘴惹怒他,多半吃亏的是我,我忍着没有再说话,最起码,也要等我衣服齐整的情况下再和他对抗。

  他见我没再说话,脸色柔和了许多,“为了我而千里迢迢赶到卡迭石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说完,便转身往外面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可以听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你的身材,似乎比我想象的好一点。”

  “滚!”我怒道,抓起池子边的雪花岩香料瓶就向他砸去。看着他大笑着扬长而去,我心里又是一阵混乱,接下来该怎么做?任务还没完成,却又被再次逼婚,我是不是太容易招惹桃花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镯,想褪下来,却怎么也取不下来,手镯就好像牢牢的焊在我的手腕上。===================

  猫神贝斯特节到来之前,白天的时间我基本都留在了神庙里,神庙这些天多了很多奴隶刻制这次卡迭石战役的场景,虽然这次战役是勉强打了个平手,但拉美西斯的的帝王傲气使他不允许任何人对这场战斗的胜利置疑,还大张旗鼓地命人将战斗的激烈场面绘制在神庙的墙壁上,以供后人瞻仰。

  不过拉美西斯一定不知道,几千年后还是有很多历史学家把这次战役看成是他的一次失败。

  费克提神官似乎还是没什么异动,我的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如果再等下去,我好像越来越难以面对拉美西斯了,如果再待下去,我真怕自己的心开始动摇。

  我试探着和费克提有意无意的谈起尼非塔丽,他除了眼中闪动的光泽外,别无其他。这样克制的他,怎么会非礼尼非塔丽,我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尼非塔丽主动来找他?

  以防万一,我也在尼非塔丽的身边放置了雀灵。

  埃及的贝斯特节好像比想象中的热闹,无论是王宫内,还是城区里,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奴隶,都在节日里彻夜狂欢,开怀畅饮,每个人喝的酒都等于他们一年中其他时间的总和。

  拉美西斯自然也在王宫内大摆宴席,邀请了自己的臣子和贵族们。

  在众人微酣的时候,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

  “我将在十天后迎娶贝斯特的使者为妃,费克提,婚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的话一出口,底下立刻安静不少,尼非塔丽的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王太后的神色似乎有些释然,又似乎有些复杂。

  费克提点了点头,道:“遵命。”他抬头,目光扫过了尼非塔丽,眼眸里闪过一丝怜惜和一些我说不清的神色。

  我不能同意,我要拒绝,我正想站起身来像上次一样大声拒绝,刚动了一下身子,就被他牢牢的摁住,“我不------”正想开口说话,冷不防他猛的吻住了我的嘴唇,一股冰凉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流到了我的唇齿间,是烈酒。这个混蛋,灌了我一大口埃及的烈酒。

  “咳,咳,”我立刻被呛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挑眉盯着我,唇边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拒绝我。”

  “我,我不要嫁给你。”我瞪着他,为什么,自己的底气好像不足,他看着我,眼中飘过一个难以捉摸的神色。

  坐在他的身边,只听见底下传来的贺喜声,我觉得如坐针毡,索性站起身来,刚站起身,就觉得有点头晕眼花,果然是烈酒,只摇晃了一下,身子就被拉美西斯一把横抱起来,“我的王妃不胜酒力,我先送她回房。”

  “不用,不用你送我,让侍女就好了。”我推着他的胸口道。

  他嘴角一扬,也没理我,抱着我大步朝我的房里走去。一进房里,他就把我放在了床上,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你出去吧。”我开始下逐客令,我的头越来越重,我知道自己的酒量一直很差,所以现在真的很想睡觉。

  “告诉我,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他忽然问道。

  “没有,我只是不想嫁给你。”

  “你不喜欢我?”

  “我,-----是。我要回去的。”

  话音刚落,只觉身上一重,他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拉美西斯,该不是也有些醉了吧。

  他支起身子,牢牢盯着我,眼眸中带着几分无奈,道:“告诉我,隐,你的国家究竟在哪里,我把你的家人全部接来。我一定也会好好对待他们。”

  我心中涌起了一次说不清的感觉,“拉美西斯,我。。”

  “不许,我不许你再说回去!”他的神情有些激动起来,又一次吻住了我的唇,他嘴里的酒味在我的唇齿间漫延,我的头好像越来越晕了,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想阻止他。

  “当你轻轻走过我的身边,就带走了我的心。”他低声在我耳边低语,这句话,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的心里忽然酸涩起来,这句话,不是就是后世发现的他令人刻在尼非塔丽的神庙上那句著名的话吗?后世的人不是一直为此而对他和尼非塔丽的爱情津津乐道吗?

  我的心情忽然莫名的低落起来,一把推开了他,道:“走开,你最爱的女人是尼非塔丽。”

  他似乎愣了一下,忽然又欣欣然的笑了起来,道:“你是在吃醋吗?隐?”

  “我才没有吃醋!”我瞪了他一眼,怎么办,好想睡觉阿。

  他似乎心情大好的样子,道:“尼非塔丽是我的王后,我自然是尊敬她,喜爱她,但是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谁说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这句话,这句话也是刻在尼非塔丽神庙上的话,我的心里忽然郁闷起来,侧过头道:“总之,你最爱的女人就是尼非塔丽。”

  “别胡闹了。”他纵容的一笑。

  “我没有胡闹,你为她建造独一无二的神庙,你把这些话全刻在神庙里,你向后世宣告你对她的爱情!”不知不觉,我居然脱口说了出来。

  他先是愕然,又大笑起来,点了点我的额头道:“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什么时候为她建造神庙了,我也从来没有和别的女人说过这些话。”

  “我是第一次说这些话。我现在只想要你一个人。”他的黑色眼眸越来越深沉,慢慢的把脸向我靠近。

  我想到他将来的妻妾数量,心中又有点不是滋味,酒意又令我不受控制的说起来:“我不要嫁给你,你有200多个妻子,还有100多个孩子,我才不要嫁给你!”

  他一脸困惑道:“我没有啊,我只有王后和三个孩子,哪有这么多?”

  “反正就是会有,还有赫梯的公主,好多好多,我才不会嫁给有那么多妻子的人!”我开始语无伦次,心里,却是有些发苦,我到底是怎么了。

  他很是无辜的看着我,道:“你别胡闹了,都在胡说什么,酒醉得这么厉害吗?”他坐了身子,摸了摸我的脸,笑道:“这么热,果然是醉了说胡话。”

  “我要休息,我要睡觉。你出去。。“我低低道。

  出乎我的意料,他真的站起了身,弯腰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好吧,我让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我可爱的王妃,真的是个可爱的笨蛋。要不是你醉得这么厉害,我真想就这么要了你。”

  我心中一颤,忙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听见他关上门的声音,我这才睁开眼睛,叶隐,清醒点,我要快点完成任务,快点回去,

  不然,我怕---------自己真的会不舍得离开这里。=============

  
糖油兜兜 - 2007-2-7 15:57:00
正文 阴谋
[更新时间:2006-5-1 15:42:13  本章字数:4687]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房间的门就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了,依旧还处于浅度睡眠中的我,迷迷糊糊只感到有人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这么大的手劲,这么粗鲁的方式,令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在这里,除了拉美西斯还会有谁!

  “拉美西斯,你别太过分了。”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

  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也不说话,把一件披风扔在我身上,拉起我的手就往外拖。

  “喂,你再不停下我可不客气了。”

  “别闹,我带你出宫。”

  “出宫?”

  “对。”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洗脸呢!”

  “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啊!!混蛋,放手!”

  “再说话我就亲你了!”

  “。。。”

  最后,还是极其郁闷的被他拖到了马厩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他捞上了马。

  他的双臂紧紧的搂着我,我又一次听见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他,他的黑发在风中飞扬,幽深的眼眸中闪耀着喜悦的光泽,就在我看着他的时候,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嘴角一扬,飞快的低头在我发际吻了一下。我的脸上一热,立刻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马儿停了下来。

  “到了。”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间。

  我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一轮朝阳正从天际冉冉升起,就在一瞬间,放射出万丈光芒,映照在蜿蜒绵长的尼罗河上,犹如撒下了漫天的璀灿黄金,碧绿的尼罗河水波光粼粼,让人好想伸手去捞几下。

  我赶紧跳下马,跑到了河边,伸手掬起一捧水,河水清澈透明,在阳光下闪着灼灼的光芒,很自然的,我低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河水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

  “看,拉美西斯,像不像黄金?”我又掬起了一捧水,高举在太阳底下让他看。

  抬眼望去,沐浴在阳光下的拉美西斯似乎浑身也散发着耀眼似的光芒,我快睁不开眼睛了。

  他走到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弯下腰,从我的手里直接喝了水。

  “拉美西斯?”我低声道,他温暖的嘴唇碰到我的手心,痒痒的,我想抽回我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知道吗,隐,喝过尼罗河水的人,不管离开埃及多远,都会再次回到埃及的。”他笑得很灿烂,“不过,我是不会让你离开埃及的。”

  我的好心情却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觉得心里闷得发慌。

  将来有一天,我还会---------回到埃及吗?

  =======================

  在我的忐忒不安中,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婚礼的前夜。

  我现在真的有些困惑了,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不会嫁给他的,但是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到底该怎么办?已经不能再拖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有名侍女推门而入,我认得她,她是王后尼非塔丽的贴身侍女。她看起来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的心里有些疑惑,如果王后有什么事,雀灵不是应该立刻来报告的吗。

  “隐小姐,王后她,王后她不见了。”她低声道。

  “什么?”我皱了皱眉,“不可能,你有没有好好找一找。”

  “是真的,我都找过了,对了,我好像听见王后说她要去什么神庙替王的婚礼恳求神的祝福。会不会是。。。?”

  尼非塔丽去神庙了?那么。。不会吧。。我的脑子里一个激灵,也没有多想,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现在马上就去神庙。”

  一路上我策马飞奔,心里却又浮起一个又一个的疑团,我的雀灵怎么没有动静?尼非塔丽的侍女又为何偏偏和我说,她应该明白尼非塔丽一定很不喜欢我。而且她说什么好像听见王后的话,不是明明就知道王后的下落吗?何必要这样多此一举?

  虽然满腹狐疑,但不管怎么样,以防万一,我还是去亲眼看一看比较保险,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吧。

  不多时就到了神庙,我下了马就往神庙里走去。整座神庙里似乎安静的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慢慢往纵深处走去,一直走到了阿蒙神像的前面。我打量了一眼四周,既没有王后,也没有费克提神官。

  我静静站立了一会,开始呼唤起我的雀灵,却是毫无动静。我的心里掠过一阵不祥的预感,难道雀灵被发现了?

  正当我想试第二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你放置在我和尼非塔丽身边的小鸟,我已经把它们解决了。”

  我心里一惊,回过头去,果然是费克提神官。

  他朝我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昏暗的光线下我依稀见到他的脸上有着很奇怪的神情。

  “费克提神官,王后呢?”我尽量用最冷静的口吻问道。

  “尼非塔丽,她等会就会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里的氛围有些奇怪,既然尼非塔丽不在这里,我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等等,怎么费克提见到我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似的,难道。。。。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一点,我刚想离开,忽然只见费克提拦在了我的面前,迅速的伸出手抱住了我,他的手上不知施了什么巫术,我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摆脱。

  “费克提,你在做什么!”我怒斥道。

  他也没有说话,神情却更加古怪,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为了她,我连命也可以不要。”

  在我还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时,隔过他的肩膀,我看见了一个手持马鞭,脸色铁青的男人,黑色的长发,俊美的面容,只是眼眸中怒火似乎喷薄欲出,那是一双燃烧着的眼睛。

  拉美西斯,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我有点明白费克提的意思了。

  =============

  “啪!”一马鞭重重的抽在了费克提的身上。

  “放开她!”拉美西斯的声音已经失控,手上一抖,又是重重一马鞭。

  “王,请恕罪,但是我和隐早就彼此喜欢,就算您是王,也不该逼她嫁给您啊!”费克提的话令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我只是看了看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一丝畏惧。

  “明日她就成为您的王妃,我们实在不该在这时幽会,但是。。”

  “给我住嘴!”拉美西斯的脸色越来越青,似乎快到极限了。

  费克提说的字字句句似乎都想激怒拉美西斯,我明白了,他是想把我拉下水,用这一招诬陷我,他用自己的命和尼非塔丽一起设了一个圈套,一个不怎么高明却挺有效的圈套。

  “来人,把费克提给我拉出去,绑在沙漠上,活活晒死他,还有,把我的猎鹰都放到那里!”拉美西斯怒吼道。

  “不要!”我已经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费克提怎么会因为我才找来这个悲惨的结果?难道是我的出现改变了什么``绝对不能让他这样死,我的任务不可以失败的。

  不要这个字刚出口,拉美西斯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用力掐着我的手腕道:“你果然是在意他的,难道你真的喜欢他?”

  “拉美西斯,你冷静一点!”我大声道,目光无意中瞥过费克提,他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王,王,您千万不要动怒了。”一个美艳的女子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王,您实在是太快了,我都跟不上您的速度。”

  我的嘴角微微一扬,果然是尼非塔丽和费克提设的局。

  “王后,神官可是要被活活晒死,不,还要被猎鹰所猎食,好恐怖哦。”我轻轻挑了挑眉,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抬头飞快和费克提的视线对视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又飞快的望住了拉美西斯。

  我看见她的双肩在轻轻颤动,她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情,也许她想到他会死,但没有想到是这样残酷的死法吧。

  我现在越是求情,越会激怒拉美西斯,求情的话最好由别人来说。看尼非塔丽和费克提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如果要救费克提,那么尼非塔丽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要不,就赌一次。

  “拉美西斯,我并不喜欢费克提,相反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在我们国家,处置罪人的方法有很多,啊,有一种叫做凌迟,是在人的身上割上几千刀,一直到他咽气为止,还有五马分尸,光听这个名字就很恐怖吧。”

  拉美西斯愕然的看着我,似乎完全不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而尼非塔丽的脸色早就发青,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费克提,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色。费克提把头一侧,望向了远处。

  “这还不够,他也不能得到永生。”我又加了一句。

  “王,费克提神官虽然有错,但是也不至于被这样残酷的对待吧。”尼非塔丽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些也并不是很残酷啊,前提当然是如果他真的犯了错的话。”我望向了尼非塔丽,“王后您说对吗?”

  尼非塔丽直直的盯着我,半晌,又望了一眼费克提,眼中竟流露一丝温和。再望着我她的眼中已是无奈。

  “王,也许费克提神官是一时糊涂。”她的声音虽轻,在我听来无疑是最让人振奋的话。

  拉美西斯依旧寒着一张脸,道:“不管怎么样,他毕竟做出这种无礼的举动,我不能饶了他。”

  “这也不能怪他。”我望了费克提一眼,道:“因为他被人下了巫术,所以才会作出那样的举动。”

  “巫术?”拉美西斯惊讶的问道。

  “对啊,不然他怎么会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还说什么我和他互相喜欢的疯话。”我不慌不忙道,为了救他,只能说个谎了。

  费克提也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被尼非塔丽的眼神阻止了。不要再说话了。她的眼睛在表达着这个意思。

  费克提的神情变换个不停,凝望着尼非塔丽的双眸中竟隐隐有泪光。他的欣喜是为了尼非塔丽的不忍吧。

  拉美西斯的脸色已经缓和下来,他看了一眼费克提道:”费克提,虽然你是因为巫术失去理智,但这么轻易被人下了巫术,已经失去了神官的资格,从今天起远离我埃及,再也不许回来。“

  费克提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快的看了尼非塔丽一眼。

  ”费克提,不要再执着了,有些人,有些事,错过就错过了,放在心里就好了。也许有天再想起来的时候,只会付之一笑。“我低声道。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就慢慢的向殿外走去。

  ”王后,你也回去吧。“拉美西斯忽然说了一句,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我。

  我看着尼非塔丽的背影消失在神殿外,忽然觉得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狠心,今天要不是她的一点不忍,恐怕事情会棘手的多。在将来的岁月里,拉美西斯一定会越来越爱她吧,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开始发闷了。

  ”隐,我刚才差点错怪你了。“他的眼眸此时纯净的像是尼罗河水。

  “上下埃及的王,太阳神阿蒙之子,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吗?”我侧头瞥了他一眼。

  他笑了起来,道:“陷入爱情中的人都会有瞎眼的时候,就算是神之子也不例外。”

  爱情,听见这几个字,我的心猛的一跳。

  “反正,我怎么也不可能喜欢费克提神官的,”我低低说了一句,飞快的望了一眼嘴角带笑的拉美西斯,吞吞吐吐的说了后半句,“因为,因为我对光头一点兴趣也没有。”

  拉美西斯先是一愣,忽然就放声大笑起来,他上前一步,紧紧的把我搂进怀里,“我的王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能感到他的身体因为大笑而产生的轻微震动,棕榈叶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从他的身上传来,这个胸膛,还真有点让人留恋。。。

  “明天,明天过后你就是我拉美西斯的妻子了。”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今晚,今晚我就该离开这里了。。

  就要说再见了,埃及,我所喜欢的---------埃及。==============

  
糖油兜兜 - 2007-2-7 16:41:00
正文 别了埃及
[更新时间:2006-5-3 22:51:09  本章字数:3832]
  已经入夜了,我的心情从没像现在这样混乱,恍恍惚惚中换上了来的时候所穿的衣服,想看看手腕上的水晶,却看见了那个拉美西斯亲手给我戴上的黄金手镯,我犹豫了一下,想取下来,却怎么也掰不开。

  难道要戴着它回现代吗?不过,也许这也不是坏事,至少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每一次的穿越时空,都会让我有所留恋,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一次,我好像特别的不舍。

  在离别之前,至少,至少,再去看一眼拉美西斯吧。

  走到拉美西斯的寝宫前,我一眼就看到了杀敌者正守在门口,它看到我亲热的低吼了一声,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径直走了进去,

  拉美西斯睡得很熟,我轻轻坐在了床边,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窗外的月光淡淡的洒在他俊美的脸上,浓密的睫毛随着他沉稳的呼吸一动一动,嘴唇紧紧的抿着,这个笨蛋,睡着的样子也好像在生气呢。

  我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被一种悲伤的情绪所笼罩,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只一碰,他的身子就动了动,我赶紧收回手来。

  看他依旧沉浸在梦中,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拉美西斯,对不起,我一定要离开了。好好的生活下去,你会成为最伟大的胜利者,你的名字会穿越世纪战胜岁月,你是永恒的光明之子,你会有许多的妻子,你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你会活到很久很久,你的身边会有你最爱的女人尼非塔丽相陪,很快,很快你就会忘记我。。”

  我喃喃低语,鼻子忽然发酸,心里也隐隐的疼痛起来,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叶隐,要赶快离开,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最后再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站了几分钟,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寝宫,刚想到僻静出召唤司音离开,衣角却被杀敌者咬住了。

  “杀敌者,快放开。”我心里又有些惊讶,难道它察觉到我要离开了吗?

  杀敌者松了口,在下一秒忽然对着我大声吼叫起来,高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刺耳,我也没多想,直接就捂住它的大嘴,急道:“不许叫!你想把拉美西斯吵醒吗!”

  “为什么怕我被吵醒?”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的身子一僵,缓缓的回过头去。

  拉美西斯正斜倚在寝宫门口,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他的目光扫过我的穿着,直视着我道:“隐,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咬了咬牙,道:“我穿成这样,是因为------我要回去了。”

  “什么?”他脸色一变。

  “对不起,拉美西斯,我,我必须回去,我不属于这里。”为什么,我总是要不停得重复着这些让人难受的台词。

  他的脸色开始发青,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牢牢抓住我的手,怒道:“不许回去,我不许你回去!”

  他的眼神凌乱,忽然又一把抱住我,下巴在我的头顶上重重的蹭着,哑声道:“告诉我,隐,怎样才肯留在我身边,告诉我,我不许你回去,我不会允许你回去的。”

  他的身上那阵棕榈叶夹杂着阳光的味道又传入了我的鼻端,我再三对自己说,这只是一个任务,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只是,为什么,这一次我的心这样痛。。

  “我,我一定要走。”我挣扎说了这句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神色,猛的抓住我的肩膀,道:“听着,我不会让你走,绝不,哪怕用强迫的方法,我也要把你留下。”

  “那么,拉美西斯,对不起了。。”话音刚落,我已经把定身符贴在了他的身上。

  ”笨蛋!你在做什么!“他怒道。

  “你忘了吗?我可是神的使者,你是拦不住我的。”

  我尽量想说得轻松点,心里却更加压抑。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我。

  “隐,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拉美西斯渐渐的从最初的震怒中慢慢平静下来,他的眼中神情难辨。

  讨厌?怎么会。。我退后了几步,扭过头,不再去看他,开始呼唤司音。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带着一丝悲伤。

  我手上的水晶开始发光,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那子夜般的黑色双眸中是我从不曾见过的悲哀。

  心,又揪了起来,一阵一阵难受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我终于再也忍不住,跑上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哽咽道:“拉美西斯,我不讨厌你,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可是,我一定要走,我一定要走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我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得越来越急促,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不然我真会舍不得离开的。趁我还没有陷进去,赶快离开这里。

  我赶紧离开了他的怀抱,又往后走了几步,水晶的光晕越来越大,我的身体也开始发热,

  “隐,”他忽然开口了,“我不知道你的国家到底在哪里,我也阻止不了你离开,但是,你要永远记住,喝过尼罗河水的人,不管离开埃及多远,都会再次回到埃及。”他深深的凝视着我,柔声道:“所以,我会等着你,等着你再次回到埃及,回到我的身边。”

  我的眼眶好像有什么溢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已经看不清拉美西斯的脸,“我,我喜欢埃及,好喜欢好喜欢,我也喜欢拥有埃及的拉。。。。”

  还没有等我说完,水晶手镯已经启动,我的浑身被光晕包围,意识渐渐消失了。。

  别了,我最喜欢的------埃及。

  我应该没有意识了,可是,眼泪,为什么还流个不停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前世今生茶馆。

  “小隐,你怎么了?刚哭过吗?”飞鸟一见我的样子就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司音看着我,眼中闪过了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揉了揉眼睛,挤出了一下笑容,道:“没什么,我哪有哭。”

  “小隐,关于我提的出去旅行休息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司音的语气格外的温和。

  旅行?也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旅行放松一下会比较好。

  “好啊,”我点了点头。

  “那么,想去哪里?”他问道。

  我低头望了一眼手腕上的黄金手镯,不假思索的说道:“埃及,当然是---埃及。”

  “你不是刚去过古埃及吗?”飞鸟不解的问道。

  “好吧,就去埃及。”司音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下星期就出发。”====================

  现代埃及,开罗。

  再一次踏上埃及的土地,我的心情难以言喻,耳边似乎又回响起拉美西斯的话语,喝过尼罗河水的人,不管离开埃及多远,都会再次回到埃及。是的,拉美西斯,我来了,我又回到了埃及,只是,你已经不在这里。

  不,你还在这里,此时的你,正静静的躺在开罗埃及国家博物馆中。。

  明知会心痛,我却还是忍不住走进了埃及国家博物馆的大门。

  透过玻璃展柜,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被人称为太阳之子的男人,干瘪的木乃伊丝毫没有有损他王者的风范和安详的气度,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微笑着对我说:“隐,留在我身边,留在埃及。”

  心,怎么又痛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了展柜前,对着他指指点点,忽然,一个孩子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妈妈。他好可怕,好丑哦!”

  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我扭过头,怒视着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被我的眼神吓到了,顿时不敢再说话。

  为什么,那个太阳之子,那个伟大的埃及王,那个阳光般闪耀的男人,却要被放在这样的地方,被不相干的人指指点点,如果他的灵魂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扰他的沉睡。。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开始轻颤,司音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低声道:“我们走吧。”我木然的被他拖出了博物馆,心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走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有个埃及老人拦住了我,用蹩脚的英文问道:”天哪,你手上的那个手镯,好像是十九王朝的真品。“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手镯,也有些诧异这个老人居然一眼就能看穿。

  “能不能让我看看?”他一脸急切的问道。

  “我脱不下来。”我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的一掰,卡答一声,手镯居然打开了,我赶紧拿起来看,手镯的内侧好像有字,再仔细一看,我的手一颤,差点拿不住手镯,内侧竟然刻着一个中文的隐字。我好像只教过他一次,难道他一直都记着?

  隐字的旁边是一串古埃及象形文字,我现在是完全看不懂了,那老人凑过头来,脸上闪过极其惊讶的表情,顺口把那句古埃及文用英文翻了出来。

  “啪!”我的手再也拿不稳了,手镯重重的掉在了地上,我的泪水夺眶而出,紧接而来是一阵又一阵的心痛,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那句话。。

  隐------拉美西斯之妻。

  “为什么,师父,为什么我要做这种工作,我不想再做了,我不想再穿越什么时空了,我不要继续了!”内心郁积的情感似乎全都爆发出来了,我哭着冲着司音喊着。

  司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破天荒的伸手拥我入怀,紧紧的抱紧我,失声道:“这都是惩罚啊。。”

  惩罚?情绪失控的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宣泄着自己的心痛。

  他搂得我更紧,像是安慰般说着:“很快,一切都会全部结束。你,我,我们都会解脱的。”===============

  各位亲们,最近的更新可能要放慢,因为目前正在全力大修平安京一文,因为编辑要求增加6万多字的份量,所以会改动很多很多,当然会增加很多范范和重衡的戏份:)在这里要说声抱歉,我还是会继续更新的,只是不会每天更新了。

  我不会弃坑的哦,后面还有很多内容的说。

糖油兜兜 - 2007-2-7 16:44:00
正文 飞鸟的前世
[更新时间:2006-5-6 3:03:29  本章字数:3038]
  从埃及回来以后,有好一阵子我没有接过任何委托了,司音也出乎意料的只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都是飞鸟在完成任务。

  渐渐平静下来的我却产生了许多以前从未有过的疑惑,为什么,我会需要做这样的工作?为什么司音要收集这么多眼泪?他说的惩罚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司音有送我们穿越时空的能力,他自己却从来没有穿越时空?

  当我再次询问司音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有再回答我。

  “那么,一切会很快结束,我们都会解脱,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不甘心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他又恢复了一贯冷冷的神色。

  “那么师父,我的前世到底是怎么样?”我继续问着。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轮回不止,每个人都会有许多不同的前世,我又怎么能回答你?”

  “那么,你说的惩罚又是什么??”我不依不饶的问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猜不透的光芒,道:“小隐,有时知道太多对你来并不是好事。上次我说的话,你要忘了它。”

  看来从司音的嘴里是问不出更多的事情了,我想了想,决定去找飞鸟。

  飞鸟前几天刚从元朝回来,俊朗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疲倦。

  “小隐?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他一见我走进他的房里,就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飞鸟,你知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收集眼泪?”

  飞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想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小时候我有次看见师父看着装着眼泪的水晶瓶子发呆,那神情好像看着一个心爱的人,我从未见过师父有这样温柔的眼神,所以记忆犹新。”

  “师父一定有什么秘密吧。”我说道,那个装着眼泪的水晶瓶子一定就是揭开师父秘密的关键。

  “师父的前世不知是怎么样的。”我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收养我?”

  飞鸟还是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师父从来就不会多说半句话,不过我记得那时收养你之前,师父让我看家,只对我说了一句,时候到了,他要去接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我?”我指了指自己。

  飞鸟笑了笑道:“应该就是你吧,因为不久之后他就把你带回来了。”

  听了飞鸟的话,我心中的疑团却是越来越大,师父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而这些秘密是不是又和我的前世有关呢?

  “别想了!”飞鸟轻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你就还是好好休息吧,我看你每次穿越都是受罪,怎么总是和那些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

  “我。。。”我刚说了一个字,又被他打断了。

  “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好好的找个男朋友,等我有空就让我的女朋友们介绍几个好男人给你。”他的唇边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我才不要!”我抓起一个靠垫就往他身上砸去,他也不躲,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里好好找个男朋友?我真不知道还可不可以,见过赫赫有名的一代明君嬴政,见过拥有最纯净笑容的清灵少年总司,见过充满妖魅却又温柔的让人心疼的撒那特思,见过如阳光般闪耀的太阳之子拉美西斯,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喜欢上现代的人了。。。

  为什么,我遇到的男人个个都是这样出色?

  ===================

  没过了几天,茶馆里又接到了一桩新的委托,需要前往的地点是十六世纪文艺复兴时的意大利。

  这一次,司音先试探的问了我一下要不要去,又是中世纪的欧洲,在我犹豫的时候,还是飞鸟笑了笑说:“让我去吧,我看小隐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司音的脸上似乎有丝犹豫,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次奇怪的神色,考虑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飞鸟,你跟我进房来。”司音只淡淡说了一句。

  看他们关上房门,神秘兮兮在里面不知说些什么,我的好奇心倒被勾了起来,师父看起来好像特别重视这次任务。

  过了好久,他们才从房里出来,飞鸟的神色似乎也有些奇怪。

  在飞鸟出发之前,司音居然破天荒把渡灵莲花交给了他,还叮嘱了一句,“完成任务马上回来,不要和波尔金家族的任何人扯上任何关系。”

  波尔金家族?我一愣,不就是那个以毒药暗杀而维护统治地位的显赫家族吗?飞鸟爽朗的一笑,道:“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可不像小隐。”他还冲我眨了眨眼。

  司音仍是一脸凝重:“总之,你记住我的话。”

  我的心里又打上了个问号,师父居然把渡灵莲花也教给了飞鸟,难道这次的任务这么棘手吗?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几天,可飞鸟还是一直没有回来。

  我的心里也暗暗焦急起来,十几天,在异时空算来已经一年多了,飞鸟还没有完成任务吗?他好像从来没有花过这么长的时间。

  我急匆匆的去找了司音,发现司音的眼中也隐隐有丝焦虑。

  “师父,飞鸟怎么还没回来,你和他联络过了吗?”我急急的问道。

  司音看了看我,说道:“我已经试着通过风和他联络,他那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什么?”我跳了起来,“那不就是失去联系了?”

  司音略一皱眉,道:“我只怕一直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一直担心的事?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猜测,又问道:”师父,飞鸟他和波尔金家族不是有什么关系吧?“

  司音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又抬眼望向远处,低声道:”你知道波尔金家族最出名的人物西泽尔。波尔金吧?”

  我一惊,点了点头。继续听他的下文,心里却有些隐隐不安。

  “他就是飞鸟无数个轮回中的一世。”

  “什么?”我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西泽尔。波尔金,罗马教庭的最高统治者亚历山大六世与罗马妇女的私生子,意大利的瓦伦丁公爵,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野心家,差不多掠夺了整个意大利北部的土地,用施毒暗杀的手段除去一个个政敌,包括自己的兄弟,他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与亲妹妹乱伦,却又把妹妹当成工具,一次次远嫁联姻,又一次次派人杀死妹妹的丈夫,再次把她掠夺回来,这个被后世史学家用手段残忍、凶狠、恐怖这些字眼来形容的毒药男人,居然,居然是飞鸟的前世!

  我,我完全不能相信!

  “所以,所以当初师父想让我去?”我的心情一片混乱。

  司音点了点头,道:“这只是飞鸟的其中一个前世,所以我本来想让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你去。”

  “师父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怒道,如果知道是这样,我怎么不会让飞鸟去了!

  司音神色黯然道:“也许,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什么命中注定!师父,马上送我去意大利,我要把飞鸟带回来!”我站起身来,飞鸟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上次是他带我回来,这次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司音看着我,忽然从怀里拿出了一件东西,我定睛一看,咦,这不是师父的三件法器之一八卦阴阳轮吗?这件法器能根据不同对手制造出虚拟的幻境,于幻境中制敌于死地,杀伤力要比渡灵莲花更大。

  “看来飞鸟多半是和波尔金家族的人扯上关系了,他们家族的毒药这样出名,是因为这些毒药全都出自一名叫做杜莲的女巫,她的巫术十分高强,为防万一,所以我才把法器交给飞鸟,但是。。”司音顿了顿,道:“你要去的话,就带着这个,不管有没有带回飞鸟,如果有危险,你要马上回来。”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把飞鸟带回来的!”

  虽然是这样说,我心里的不安却在不停扩大,飞鸟这样厉害的法术,再加上师父的法器,怎么可能轻易败在女巫手下,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难道是出了别的我们所不知道的意外?

  无论如何,飞鸟,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等着我!

  管他什么女巫,公爵,全都放马过来吧!

糖油兜兜 - 2007-2-7 16:52:00
正文 毒药公爵
[更新时间:2006-5-9 22:16:04  本章字数:4862]
  十五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罗马

  当我走在罗马的街道上时,也不禁为她的繁华所震慑。

  同样是中世纪,处于欧洲文化中心的罗马显然和那个吸血女伯爵所在的匈牙利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四周的建筑充斥着华丽,奢迷的文艺复兴风格,希腊式柱廊和罗马式穹窿,对称的矗立在建筑两边的精美大理石雕塑,美轮美奂的圣母天使浮雕装饰着立柱和墙体,街道两边鲜花盛开,绿意盎然。

  但此时的我却是丝毫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这一切,我所想知道的就是飞鸟到底在哪里?

  为今之计,只有先召唤附近的灵,让它们帮我寻找飞鸟的下落。

  我往四周看了看,这里人太多,我打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去召唤灵体,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小隐!”

  我浑身一震,这个声音,不会就这么凑巧吧?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在我的身后停着一辆四轮的乌木马车,我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正从马车里下来的人。

  虽然这个男人穿着这个时期特有的男装普尔波安,但是那张容颜却是我现在最想见到的。

  “飞,飞鸟!”我惊喜的叫了起来,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吓死我了,飞鸟,我和师父都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原来你好好的,太好了,太好了!”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飞鸟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道:“傻瓜,我怎么会出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笑容依旧,不知是不是我敏感,他的眼眸似乎比以前深邃了很多。

  “为什么不回去?你的任务完成了吗?“我忙不迭的问道。

  他放开了我,点了点头,道:“完成了,不过,我还有一些事要办,现在我正要去瓦伦丁公爵的宫殿,你也和我一起来吧。”

  “什么!”我大吃一惊,这才看见马车上的图案,绚烂的金色和朱红色底色上,绘有一只昂然欲战的公牛,这是代表亚卑士神的公牛,也是------赫赫有名的毒药家族波尔金家族的家徽。

  我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急促的说道:“飞鸟,你糊涂了吗?师父再三和你说千万不要和波尔金家族的人扯上关系,你怎么偏偏和这个瓦伦丁公爵扯上关系,他的性格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人你绝对惹不起,你马上跟我回去!”

  他的眼眸忽然有什么闪过,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说不清的奇怪的感觉,飞鸟好像有点和往常不一样。

  “小隐,我知道这次耽搁久了些,让你和师父担心,不过我马上就会和你回去,瓦伦丁公爵这次帮了我不少忙,我至少和他去告个别吧。”

  ”还是和他少接触为好吧,他家的毒药可是出了名的。”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别担心了,你几时见过我中了别人的招,再说他也不是传说中那么坏,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你难道不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吗?”

  被他一说,我的好奇心也有些蠢蠢欲动,这个史学家口中的残酷无情同时又拥有无与伦比的才华的毒药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飞鸟的前世呢。

  正在迟疑的时候,他又笑了起来,道:“我还真是没想到,师父原来也会担心我,不过让你过来,即使我出了事,好像你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吧,哈哈。”

  “你!”我瞪了他一眼,太小看人了吧,“怎么会,师父连阴阳八卦镜都交给我了呢,怎么会打不过别人,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巫女杜莲打败了呢。”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你知道杜莲?”

  我点了点头道:“师父说过了,不过我们飞鸟怎么会中了一个小小巫女的招数呢,对不对。”我笑着瞥了他一眼。

  “那是当然,呵呵。”他笑道,不知为什么,我又在他的眼眸中见到了那丝我看不清的神色,似乎隐隐的带着一丝嘲讽。

  “上车吧,还愣着干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拉上了马车。

  “你真的马上跟我回去?”

  “笨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你好像经常骗我呀。”

  “呵呵。”

  “飞鸟,你穿这个衣服还很帅哦,”我拽着他的泡泡袖子玩,“好好玩,就像童话里的王子服装呢,。”

  “小隐?”

  “嗯?”

  “师父真的把阴阳八卦镜交给你了吗?”

  “是啊,这个威力可比你的渡灵莲花还厉害呢。“

  ”是----吗,”他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不知不觉,马车缓缓的行进了瓦伦丁公爵的宫殿,下了马车,飞鸟就拉着我直接进了宫殿里,宫殿里镀金的屋梁熠熠生辉,上等的挂毯绚丽华贵,大理石制成的地面光洁照人,宽敞的大厅里居然还有一个水池,清澈的水流从白色的女神像所持的瓶口潺潺而下,从高大柱廊和罗马式穹窿下洒进来的阳光映照在水波之上,闪耀着点点金光。

  经过水池边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飞鸟身上不知有什么东西掉下了池子,

  “飞鸟,你的东西掉了。”我赶紧叫住他。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掉了就算了。”

  “那怎么行,你好懒,我帮你捡吧。”我弯下腰,清澈的池水中赫然躺着一只铜色的戒指,我伸手捞了上来,池水冰凉,我的身上不由打了个冷战。

  是个雕刻着九头女神的戒指,波尔金家族的图纹,可是,在我的记忆里,飞鸟从来不喜欢戴这些首饰啊。

  “给你。”我交给了他。

  “谢谢,”他伸手接过,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西泽尔呢?“我问道。

  飞鸟笑了笑道:“公爵大人大概在忙,我们在旁边的房间里等一下。”

  我跟着飞鸟进了房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有有点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飞鸟好像对西泽尔一点也不反感,也许是因为西泽尔是他的前世的关系吧。嗯,这样解释起来应该解释的通。可是师父到底在担心什么呢?是怕西泽尔对飞鸟不利吗?可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口渴了吧,喝杯葡萄汁吧。”他忽然说道,我抬头一看,一位宫女端了两个水晶杯进来,被子里装的是泛着红玛瑙般光泽的葡萄汁。

  我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想吐,

  “喝吧。”他端起自己的一杯喝了下去,“很不错的味道。”

  我心里那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上来了,飞鸟,他忘了吗?自从从吸血女伯爵那里回来后,我一看红色的饮料就想吐,所以那次以后,他们再也不买红色的饮料回家。

  可是看飞鸟的神情,又不像在捉弄我。

  “飞鸟,这是红色的饮料啦。”我说道。

  “是呀,葡萄汁当然是红色的,有什么奇怪,喝吧。”他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我慢慢举起了杯子,拿到眼前的时候,我停住了,在水晶的杯面上,清晰的映照出飞鸟注视我的眼神,等待中带着一丝急切。是的,我想我没有看错,是等待的眼神。

  等待我喝下这杯葡萄汁。

  ==========================

  忽然,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居然在怀疑飞鸟,我居然在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飞鸟,从小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爱的飞鸟。我赶紧摇了摇头,自己都在乱想什么,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但是,这杯葡萄汁似乎还是不喝为妙。

  “喝吧。”他微微一笑。

  我想了想,放下了杯子,笑嘻嘻道:“还是不喝了,我一点也不渴。”

  他看着我,也放下了杯子,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把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上,微笑着说道:”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样都没办法让你喝下去。“

  我一愕,抬头看他,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飞鸟,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解,心里又感到莫名的恐惧。

  他忽然笑得很是灿烂,笑了一阵后,盯着我的眼睛一言不发,他的眼神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眼神。

  刚才发生的一切忽然电影般回放,为什么我会这么凑巧碰上飞鸟?为什么飞鸟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碰巧的仿佛他在一直等着我出现,为什么他忘了我害怕红色的饮料,为什么他会佩戴这样的戒指,为什么他拥有这样陌生的眼神,

  我感到浑身都在颤抖,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我迅速的抓过他的手,扯起那蓬蓬的泡泡袖,顿时呆在了那里。水晶手链,他没有水晶手链!

  我立刻倒退了几步,惊恐和震惊令我说不出连贯的话来,“你,你。。不,不是飞鸟!\\\"

  他牢牢的望着我,嘴角轻轻一扬,从他的口中居然传出了一个清脆婉转的女声:“我也没有说我自己是飞鸟呀。”

  这一下把我震的不轻,就看见飞鸟在我眼前慢慢矮了下去,矮了下去,匪夷所思的变换成了一个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女孩。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从口中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变---形--------术!”小女孩容貌可爱,天真无邪,唯有那一双眼睛深沉的完全和她的年纪不符。她忽然笑咪咪的拍起手来:“厉害厉害,姐姐连这都知道。”

  我渐渐回过神,上前一把扭住她的手腕,怒道:“飞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要敢动他一下,就算你是个小女孩,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依旧笑咪咪的看着我,道:“我怎么会把飞鸟哥哥怎么样,他对我可好了。”

  我心中又急又怒,听她的话,是知道飞鸟的下落了,这个有着天使一样容貌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用变形术!飞鸟,飞鸟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我放开了她,掏出符咒,恶狠狠道:“你要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她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道:“姐姐,你要怎么不客气?”

  “你!”我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我先封印了你!”我双手结印开始念咒,符咒渐渐发出绿色的光芒,把她整个笼罩起来,绿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我念到一半,忽然只觉下腹一凉,心口猛的绞痛起来,一阵剧痛贯穿全身,一瞬间,绿光消失,符咒也化为灰烬,浑身动弹不得。

  “呵呵,姐姐,”她甚是好笑的看着我:“你早就中了我的毒了。”

  “毒?”我惊讶的看着她,“不可能,你在那杯葡萄酒里下了毒吧,可是我一口也没有碰。”

  “嗯,那里是下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别的地方也下了。”她微笑着看着我。

  “别的地方?”我一愣。

  她抬起手,唇边闪过一个奇异的笑容,:“谢谢你替我捡了戒指。”

  捡了戒指?我的头皮一麻,“难道是池水?”

  “哇,姐姐好聪明哦,猜对了,不过池水里的毒还是差多了,这么久才发作,我差点就被姐姐封印了呢,好怕哦。不过好可惜,现在姐姐反而被我的毒封印了。”

  “你。。”

  “不过姐姐不用担心,这个毒只是封印你的法术,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死的。”

  一时半会儿不会死?我的嘴角开始抽搐,那将来呢?

  她弯下腰来,在我的怀里掏出了那面阴阳八卦镜,喜笑颜开道:“太好了,又多了一样宝贝。”

  又多了一样?我心里一紧,脱口道:“渡灵莲花?”

  她笑着看了看我道:“姐姐也知道?”

  一听她的回答,我的心又沉了下去,如果渡灵莲花也在她手里,那么不就是说飞鸟也。。怎么可能呢,飞鸟比我冷静,比我聪明,他怎么可能轻易中招。

  不过,要操纵这两件法器,必须会念咒文。

  ”你拿着也没用。”我冷冷道。

  “所以要麻烦姐姐教我哦。”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用最恶毒的目光瞪着她,这个恶魔一样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下毒,她精于下毒,难道她就是。。。

  门外传来了一阵稳重的脚步声,她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我的思考,”公爵大人,一切都解决了,您打算怎么处置?“

  公爵大人。。这里的公爵大人不就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这个男人。

  黑色微曲的长发下,是张俊美冷酷的脸,在看到我抬头的一刹那,他狭长的浅绿色眼眸中一抹惊讶的神色一闪即逝,那是一种怎样的绿色,仿佛初春时节柳稍上绽放的新绿,又仿佛碧色湖中溶入了初化的雪水,那样透明的绿意中却泛着冷峻幽暗的光泽,飘荡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西泽尔•波尔金,全意大利最令人恐惧的野心家、强权者和完美的阴谋制造家。15世纪的欧洲历史上,再没有第二个像他那样背负如此之多恶名,却又为同时代人所同情并毫不吝惜地给予赞美的统治者。就是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吗?



糖油兜兜 - 2007-2-7 16:57:00
正文 冒名顶替
[更新时间:2006-5-11 0:49:50  本章字数:4387]
  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我很快回过神来,冲着他就是一句:“飞鸟呢?”

  他没有回答我,目光扫过我望向了那个小女孩,:“杜莲,你觉得她像不像一个人?’

  杜莲?我诧异的望向她,这个小女孩就是那个女巫杜莲,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孩子!

  杜莲一笑,道:“的确有几分像,我刚见到她的时候也有些吃惊。”

  他们在说什么?我像谁?他们又为什么冒充飞鸟抓住我?我的心里一片困惑。

  “只是可惜,她眼睛的颜色是黑色的。”西泽尔瞥了我一眼。

  “嘻嘻,这有什么难的,比变形术简单多了。”杜莲笑着走到我面前,双手在我面前一挥,只见一道绿色的光闪过,我的眼睛只觉一热,好像有什么覆了上来,

  睁开眼的时候,只见西泽尔正牢牢盯着我,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怎么样,公爵大人,现在更像了吧?”

  西泽尔没有说话,忽然抓起了我的手,极其优雅的在我手背上吻了一下,“从今天起,你就叫做琉克勒茜。”

  我彻底的混乱了,琉克勒茜,不就是他乱伦的妹妹吗?怎么变成了我?真正的琉克勒茜难道不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像她?琉克勒茜不是意大利人吗?

  “怎么可能,琉克勒茜不是你妹妹吗,我怎么可能会像她,我是东方人,长相完全不一样呀。”

  “你不知道吗,琉克勒茜小姐的母亲就是位东方人,所以她的长相并不像意大利人,只不过她有一双和公爵大人一模一样的绿眼睛。”杜莲还在一边笑咪咪的解释,我狠狠白了她一眼,这该死的女孩,用了什么该死的毒药,居然让我动都不能动。琉克勒茜和西泽尔原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不过就算异母,还是乱伦。可是,琉克勒茜在当时不是有名的美人吗?说我像她,那么我岂不是。。要命,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我赶紧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明晚,欢迎费拉拉大公伊斯特的舞会上,我需要你出席。”他冷冷的吩咐道。

  我轻轻哼了一声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容,“飞鸟。”从他的嘴里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就妥协了,不管是不是肯定飞鸟在他手里,我都不敢拿飞鸟来冒险。

  “这才乖,我的------妹妹。”他的眼中飘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看他就要走出房间,我忍不住又喊住了他,“等一下,就算死,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为什么知道我会来找飞鸟,为什么会找到我?又为什么下毒?就算我和你妹妹像,在你见到我之前也并不知道吧,那么本来你给我下毒又是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他停了下来,微微侧过身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缓缓道:“得罪我的是--------飞鸟。”他的声音冷若寒冰,眼眸中闪耀着极度憎恨的神色。

  “姐姐,你的问题太多了。”杜莲一边说着,一边往我嘴里塞了个药丸。

  我赶紧往外吐,那药丸已经咕咚一声滑到了喉咙里,完了,又不知是什么毒药,我先是一惊,随后又有点无奈,反正已经中了毒,多几种也无所谓了,说不定还以毒攻毒呢。

  ”等下你就可以动了,不过只可以让你动的解药,其他事情还是做不了哦。”她笑嘻嘻的说着。

  看着他们走出房门,我心里越来越不安,看起来飞鸟得罪他的事好像不小,这样的话,飞鸟不就凶多吉少了吗?

  想起杜莲的话,我试着动了动手脚,果然可以动了,我连忙掏出符咒,试着施法,果然还是不行,我又试着召唤司音,也不行,我的一切,好像真的被封印了。

  发了一会呆,我赶紧掏出了镜子,一照,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我那双黑色的眼睛竟然真的变成了和西泽尔一样的绿色,从来想过,眼睛颜色的改变对容貌的影响也会这么大,比我原来的妩媚多了,可是我好不舒服,好像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那么美丽的绿色出现在我的眼睛中竟然是这么恐怖的感觉,要命了,我拥有了一双绿眼睛,是不是永远都会变成这样?我不要,我要我的黑眼睛。。。

  飞鸟,司音,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一个又一个奇怪的谜团出现在我的眼前,飞鸟,你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在这个残酷的男人手中?

  ===================第二天晚上,欢迎费拉拉大公的舞会前,我站在一面雕花镶金的大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粉色的蕾丝礼服,银色的缎带,黑色的长发被轻轻挽成典雅的发型,一双浅绿色的眼眸眼波撩人,镜子里的人是很漂亮,不过我知道,那不是我。

  “姐姐,你真的很像琉克勒茜呢。”那让人憎恨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冷冷瞅着她,也不说话。

  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是会变形术,自己变成琉克勒茜不就行了,何必要我冒充。”

  她笑了起来,“我也想哦,不过。。”

  她没有说下去,我却猛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黑魔法里的变形术好像是有时间限制的,似乎只有两个小时左右可以维持。

  琉克勒茜,费拉拉大公,我不停的思索着这两个名字,忽然全身一震,对了,费拉拉大公不就是琉克勒茜的第三任丈夫吗?后来似乎也没有逃出被西泽尔毒杀的命运。

  那么说来,难道是让我冒名顶替嫁给那个费拉拉大公吗?

  “杜莲,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找飞鸟的?”我虽然讨厌她,但心里实在有太多疑问。

  她又在那里笑,“姐姐,你的问题好多。”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出乎意料的说了两个词:“血-牌。”

  血牌?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我也知道这种奇异的黑魔法,血牌占卜是一种极其灵验的占卜方法,再用血牌占卜前,必须用自己的鲜血养血牌,听说是用一把从未用过的匕首将一面镜子划破,然后,用镜子碎片,将自己的无名指划破,将血滴到一塔罗牌上,每张最多只能滴3滴,等到已经可以不通过牌就能够占卜的时候,再一张张的烧掉牌,同时与恶魔结下契约。

  我似乎有点明白她是怎么算出我的到来了。。

  但是为什么要抓住我,给我下毒,我却还是不大明白。

  “准备好了吗?我的----妹妹。”这个声音让我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镜子里赫然出现了西泽尔的身影,他浅绿色的眼眸牢牢的凝视着镜子的我,那神情专注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他虽然是看着我,但那目光似乎已经穿过了我的躯体,一直望向远处。一瞬间,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见了琉克勒茜,看来传闻不假,西泽尔好像是爱着他的妹妹。

  他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鬓发,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我的面颊,我抬手挡开了他,冷冷道:“西泽尔,你别弄错了,我可不是你妹妹!”

  他的唇边勾起一丝略带邪恶的笑容,道:“琉克勒茜,别闹了,跟我去舞会,见见你未来的丈夫吧。”

  未来的丈夫?我的脑袋轰的一声,这个混蛋,果然要利用我嫁给费拉拉,继续靠这种卑劣手段掠夺他的人领土和财富,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琉克勒茜根本不在这里?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她会不会和飞鸟会有什么关联吗?

  想到这里,我更是心急如焚,只恨自己莫名其妙的中了招,什么法术也施不出来,还要在这里受人要挟。

  “我不去。”我忽然开口道。

  他显然有些惊讶,

  “飞鸟不在你这里,对不对?”我说这话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其实我自己也摸不准。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忽然笑了起来,沉声道:“杜莲。”

  杜莲笑嘻嘻的跳到了我的面前,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我只觉眼前一晕,她手里拿的,确确实实是飞鸟的渡灵莲花,怎么可能呢,飞鸟怎么可能着了这个小女孩的道呢。我的心里顿时空荡荡的,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击了我的全身。

  “西泽尔,你把飞鸟怎么样了!”我的情绪开始失控,如果飞鸟出事的话,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西泽尔没有回答我,顺手掐下身边水晶花瓶里一朵粉色的玫瑰,插在了我的鬓边,做出了一个让我挽着他手臂的姿势,道:“我们该出席了,不能让今晚的贵宾等太久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的眼神在无声的警告和威胁着我,想到飞鸟,我不得不走上前,极不情愿的挽上了他的手臂。

  这一段路在今天看来却是格外漫长,尤其是要挽着一个我极其讨厌的人。

  脚下的鞋子更是让我走的跌跌撞撞,当时贵族所穿的尖头鞋我根本就穿不习惯,而且因为鞋尖长度代表穿者的地位,我脚下的这双鞋的鞋尖恐怕有十四英寸。快走到大厅的时候,我的脚忽然一扭,身子一歪,他伸手揽住了我,

  “琉克勒茜,在费拉拉大公面前可不能这样失礼。”他的唇边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甩开了他的手,怒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听你的命令,嫁给那个什么费拉拉大公,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琉克勒茜,我最讨厌别人要挟我!”

  他盯着我,笑容依旧蛊惑,“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我别过头去,道:“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我最讨厌------别人不听话了。”他轻轻扳过我的脸,盯着我的眼睛道:“你也知道,不听我话的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当然知道你的光辉历史,”我开始不能控制内心的气愤,“谋杀过自己的两位亲弟弟,杀死过无数的表亲,毒杀了不听话的数位主教,还把妹妹反复嫁给各国王公,毒死他们之后,再通过继承权获得该国的土地。不是吗!”

  他扣住我下巴的手渐渐用力,一阵疼痛袭来,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他那绿色眼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怒意,却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想嫁给费拉拉大公也行,那么今晚就来做我暖床的女伴。”

  我的头又是轰的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何止是毒药男人,简直就是条毒蛇。

  “你,你敢。。”我明显底气开始不足。

  他忽然放开我的下巴,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被一股大力推到了旁边的希腊式圆柱上,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我紧紧按在了圆柱上,我的背部紧紧贴着圆柱,冰凉的感觉隔着衣料渗透到我的全身。

  我心中有些惊慌,我实在不相信他大胆如此,旁边就是大厅,在旁人眼里我是他妹妹,他就不怕别人看见吗?

  “放开。。”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向我袭来,下一秒,他的唇已经吞噬了我的话语,毒蛇一般的舌紧紧的缠绕住了我的舌,好难受的感觉。。我能感觉到他的舌正在肆无忌惮的侵犯我的领地,这是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吻,更多的像是在警告和示威。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开我,

  “你说我敢不敢。”他的唇边又露出那抹邪恶的笑容。

  我直直的看着他,什么语言也不能形容我此刻的的心情,自我穿越时空以来,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邪恶的男人,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可怕的男人存在,是的,可怕,好可怕的男人。

  以前是我的运气太好了吗,遇到的都是些让我真心感动的男人,这一次的好运到头了吗?

  “来吧,别让你未来的丈夫久等。”他轻轻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臂弯处,我机械的跟着他走进了举办舞会的大厅。

  

糖油兜兜 - 2007-2-7 16:59:00
正文 费拉拉公爵
[更新时间:2006-5-13 19:39:47  本章字数:5599]
  华丽昂贵的地毯,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精致巨大的油画,手持酒杯细声低语的男士们,争奇斗艳的贵妇们,各怀鬼胎的男男女女披着贵族的外衣,戴着厚重的面具,为了不同的目的,在这里虚伪的客套着。

  我抬眼望了一眼西泽尔,他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屑,却又立刻绽开了一个看上去无比欢悦的笑容,朗声道:“我尊贵的客人们,我欢迎你们的远道而来。”

  底下一片欢呼声,西泽尔,西泽尔的名字在众人口中此起彼伏。

  西泽尔的眼中毫无笑意,他淡淡的瞥了不远处一眼,目光锁在了一个穿着绿色丝质礼服的金发男人身上。

  那个年轻男人注意到了西泽尔的目光,立刻走上前来,极为优雅的弯腰做了一个贵族礼节,开口道:“公爵大人,我伊斯特代表费拉拉公国诚心感谢您的热忱款待。”

  伊斯特,不就是那个倒霉的费拉拉公爵吗?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容貌俊秀,气质高雅,与他身边那些贵族不同,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却是格外清澈,这样清澈的蓝色眼眸让我想起了飞鸟。

  他注意到我在看她,对我微微一笑,眼神中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

  “伊斯特公爵,这是我的妹妹琉克勒茜。”西泽尔轻轻的放开了我,不着痕迹的把我

  往伊斯特的方向一推。

  “早就听说过琉克勒茜小姐的美名,今天一见果然比传说中还令人心动。”伊斯特客气的说道。

  我在心里哀叹一声,换了以前,听见这样赞美的话,我早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但是现在,我知道,他赞美的是真正的琉克勒茜,而我只不过是那个邪恶男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看着伊斯特微笑的脸,我的脑中忽然转过一个念头,如果让他讨厌我,那么他不就不会提起婚事了吗?这样一来,即挽救了这个年轻人,又让西泽尔的计划泡汤。

  想到这里,我也不禁笑了起来,“伊斯特公爵,我也早从哥哥那里听说过你的事迹,您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伊斯特的脸微微一红,笑了笑。

  西泽尔显然对我的表现很满意,道:“伊斯特公爵,和我的妹妹好好聊聊吧。”

  伊斯特笑着看了我一眼,伸过手来,我也微笑着把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伊斯特公爵,这里实在是太闷了,不如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我热情的邀请他,只是想离开西泽尔的视线。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跟着我往花园走去。

  淡淡的月光洒在意大利式的庭园中,充满了浪漫的情调。我在一棵月桂树前站定,他站在我面前,定定的看着我。

  “看什么?”我问道。

  “琉克勒茜小姐,您的眼睛实在是太美了。”他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我倒释然了,看来还是沾了这双绿眼睛的光。

  “伊斯特公爵,你喜欢我吗?”我问道。

  他似乎没料到我问得这样直接,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冷冷的看着他,“你的这身绿色礼服让你看上去像只难看的青蛙,还有我也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带着浓重的口音,太不高雅了。另外,你的发型我也不喜欢,活像个刺猬。”

  他显然被我的话弄懵了,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我想了想,决定再加个重码的。

  “更重要的是,伊斯特公爵,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的哥哥----”

  “琉克勒茜!”从我背后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后半句话,我的身子一僵,他,他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敢回头,只见西泽尔走上前来,亲热的拥住了我,道:“真是不好意思,伊斯特公爵,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尽说些没有分寸的话。”

  他笑着转向我道:“琉克勒茜,等你嫁了人,可不能再说些孩子气的话了。”

  他虽然笑着,眼底溢动的寒气却让我心惊胆战,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伊斯特公爵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半晌,才神色古怪的匆匆道别离开。

  庭园里只剩下了我和------西泽尔。

  他什么话也没说,我的心却因为恐惧而越跳越快,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

  “我亲爱的妹妹,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他的唇边勾起一个奇异的笑容,“我说过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了。”

  月光下,他的浅绿眼眸格外诡异,闪动着冷洌的光芒。我的心就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条件反射的往后跑去,刚跑了两步,就被他一把扯了回来,他毫不客气的拖着我往旁边的房间走去。“你疯了,西泽尔,你的客人们随时会看到的!”我拼命掰着他的手,腹部因为过度紧张而抽痛起来,完了,不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会怎么惩罚我。。==================

  他轻轻哼了一声,显然根本不在乎,任我再怎么反抗,还是被他拖进了房间。

  “我说过,不想嫁给费拉拉公爵,今晚就做我的女伴。”一进房间,他的怒意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了,他拉过我,把我往地上重重一摔。

  “你居然用这一招,”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又冷静下来,冷冷的盯着我。

  我揉了揉被摔痛的肩膀,支起身子,道:“我也说过我讨厌别人要挟我。”

  他的眼神忽然迷茫起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低声说了一句:“很久以前她也说过一样的话。”

  “什么?”我随口问道。

  “最喜欢哥哥,我的琉克勒茜也说过那样的话,琉克勒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色,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

  “琉克勒茜在哪里?”看他神思有些恍惚,我趁机问道。

  “琉克勒茜她。。”他的眼神忽然冷酷起来,神思似乎一下子又清醒过来,“你想套我的话?”

  我心里一沉,罪过又加了一条。

  “过来吧,”他不知何时已经斜倚在金缎与银线织成的软榻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破坏了我计划的人,我是不会让他多活一刻的,不过,如果你能在床上取悦我,我或许能考虑一下多留你一段时间。”

  我静静的站在原地,他是想把我作为他妹妹的替身吗?

  “抱歉,我做不到。”我冷冷的回答道。

  他的眼中飘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道:“除了容貌,你的性格和琉克勒茜完全不一样,不过,”他顿了顿,道:“那或许会更有趣。”

  “过来。”他的语气加重,脸上隐隐有丝冷峻之色,我想我再不过去,也许就要把他惹火了。但是眼下如果想脱离这个险境,似乎。。

  “如果我嫁给费拉拉公爵呢?”我开口道。

  他稍稍一愣,笑了起来,“本来我也很希望把你嫁给他,可是今天你自己把这件事搞砸了。”“搞砸了?未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又不是费拉拉公爵,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他既然千里迢迢来到罗马,我想恐怕也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轻易放弃吧。一切都有可能。”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底气明显不足,因为我也不是费拉拉公爵,说不定我那几句话已经得罪他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想逃过今晚再说。

  “哦?”他挑了挑眉。

  “你要的不是女人,你要的是意大利,比起费拉拉公国,欢娱的一夜又算得了什么。”我牢牢的盯着他,他也盯着我,我和他大概足足对视了十来秒钟,谁都没有眨一下眼。

  他忽然又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带着无尽的冷酷,“不错,我只要意大利就够了。所以,我的妹妹,我需要你。

  听他用妹妹称呼我,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又把我推到了琉克勒茜的位置上。

  “那么,我告辞了。”我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走,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后面冷冷传来一句:“我再说一遍,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

  我顿了顿,又快步走出了门外,为什么西泽尔偏偏会听见我和伊斯特公爵的对话,接下去我又该怎么做?

  飞鸟,你到底在哪里?司音,我又该怎么办?=====================

  第二天,却意外的传来了费拉拉公爵向我求婚的消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公爵还是愿意娶我,但至少西泽尔看起来十分满意这个结果。

  当晚,宫廷里又举办了盛大的舞会,庆祝琉克勒茜和费拉拉公爵的婚事。

  西泽尔笑得十分愉快,连他的眼底都带着笑意,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了伊斯特的手上,朗声道:“费拉拉公爵,我现在把我最珍贵的妹妹交给你了。”

  “是的,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她,把她当成我的珍宝。”伊斯特笑着看了我一眼,握紧了我的手。

  悠扬的乐曲响起,贵族们纷纷翩翩起舞,伊斯特带着我,慢慢的旋转,我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已经踩到他好几脚了,我望了一眼西泽尔,他正忙着与客人们举杯畅饮,根本没有注意我们,

  “可不可以去花园。”我低低的说道。伊斯特稍稍一愣,会心一笑,带着我随着乐曲不着痕迹的出了大厅。

  “为什么。。还要求婚?”一出大厅,我就忍不住问道。

  他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我,笑了起来,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坦率的姑娘,琉克勒茜小姐,我非常欣赏你,因为你不会只用虚伪的客套话来奉承我。”

  我愣在了那里,忽然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身天蓝色的礼服,天哪,这是不是误打误着,这个费拉拉公爵居然反而因为那些无礼的话欣赏我,不会吧,男人的心思也真难琢磨。

  无意之中我把眼光往旁边一扫,忽然看见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行色匆匆的往宫殿走去,看他的方向是往我住的地方而去,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那里除了我,好像只有杜莲那个小妖女,这人行色如此匆匆,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事?会不会和飞鸟有关呢?

  想到这里,我就想跟过去,但费拉拉公爵在这里,得想个方法甩开他。

  “费拉拉公爵,我。。”

  “你还是叫我伊斯特吧。”

  “好,伊斯特,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我会躲在这个花园的一个地方,你数到两百来找我,如果找到就算你赢,如果没找到就算我赢,好不好?”

  伊斯特犹豫了一下,我的心里焦急万分,使劲挤出笑容,朝他甜甜一笑,“如果你赢的话,我会送上一个吻作为奖励哦。”

  看来偶尔色诱还是有点效果,在他闭眼数数的时候,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所住的宫殿。

  我轻手轻脚走到杜莲的房门前,把耳朵贴在了上面仔细倾听。

  “这样都没找到?”是杜莲的声音。

  “是。”

  “血牌的预测应该不会有错,他们应该还在罗马。”

  “那么在下会继续搜查,杜莲大人,您看要不要告诉公爵大人?”

  “暂时不要。”

  “那么。。”

  “对了,公爵大人吩咐的事情你都办妥了吗?”

  “在下已经派人办妥了,相信现在几乎全罗马人都知道琉克勒茜小姐。。。”正听到要紧处,房间里忽然变的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我心里一紧,难道她发现了,于是赶紧起身往花园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还在回想他们的话,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莫非是琉克勒茜?还有全罗马人知道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刚走到花园里,我却惊讶的发现伊斯特还在数,67,68,69,不会吧,应该早过了200呀,我忍不住喊了他一声,他睁开眼,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琉克勒茜小姐,我数到一半就忘了,所以只好重头再数。”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费拉拉公爵还真的有些特别,怪不得怎么也玩不过西泽尔了。

  不过,他似乎是这里最不让人讨厌的一个了。

  比起华丽的大厅,我更愿意和伊斯特呆在这里,至少这里不用看见那个让我讨厌的男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厅的宾客们似乎渐渐散去,伊斯特见时候不早,也准备和我道别。

  “琉克勒茜小姐,今晚我非常高兴,想到两天后就能带着您回费拉拉,我的心情就激动万分。”

  “两天后?”我一惊,这么快?

  “是,公爵答应我可以尽早带您回去举行婚礼。”他微微一笑,忽然拉起我的手轻轻一吻,“琉克勒茜小姐,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我的心里一片混乱,两天,两天后他要带我回费拉拉公国,我怎么能去呢,我还要找到飞鸟,可是现在连一丝头绪都没有,根本不知道飞鸟到底怎么样了,他好像忽然失踪了。。

  我静静的站了一会,正打算回房,经过花园里的月桂树时,忽然从树后闪出一个人影,我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那人揽入怀中。

  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我的面门而来,我正要推开这个不识相的人,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来,不觉身上一寒。

  “琉克勒茜。。。”是西泽尔的声音。

  白痴啊,我又不是琉克勒茜,八成是他喝多了,

  “琉克勒茜,我的琉克勒茜,你又要离开我了,又要离开我了。。。”他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我正想否认,忽然想到他现在喝醉了,也许是个好机会可以问出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轻声道:“哥哥,你好残忍,你明明知道我爱着你,为什么要把我一次一次嫁给别的男人。”

  他的身子一震,喃喃道:“我残忍。。是,我残忍。。每一次看着你远嫁,我的心就被嫉妒的火焰焚烧,可是,为了意大利,为了我的意大利。。。”

  我的脸颊上忽然一热,仿佛有滴灼热的液体落在了上面,我诧异的抬起头,西泽尔浅绿色的眼眸中竟然含着泪水,他竟然这样爱他的妹妹吗?可是这样爱着妹妹的他,为了自己的野心,依旧把妹妹一次次嫁给别的男人,不是很可怕吗?

  我才不会同情他,我定了定神,继续道:“哥哥,你爱我吗?”

  “我怎么不爱,我唯一爱着的女人就是你!”

  他的手臂一紧,勒的我快喘不过气来,

  “哥哥,我也爱你,所以不要再送我走了,不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了。”

  西泽尔的手勒得更紧,语气开始紊乱,“琉克勒茜,你最爱的还是哥哥吗?可是,为什么,你要逃离我,不,你不爱我了,你爱上了那个该死的飞鸟!”

  仿佛黑暗的房间忽然打开了一个窗户,我的眼前顿时明朗起来,听西泽尔的话,琉克勒茜果然不在这里,她竟然爱上了飞鸟?那么飞鸟呢?他又在哪里?难道带着琉克勒茜离开这里了。。”

  “飞鸟在哪里?”我强抑住心头的激动,低声问道。

  他没有再说话,忽然又一把推开了我,踉踉跄跄的匆匆离去。

  我的心情起伏不止,虽然没有问到关键的事情,但是至少有了一丝飞鸟的线索。

  


糖油兜兜 - 2007-2-7 16:59:00
正文 被封印的灵魂
[更新时间:2006-5-15 15:15:54  本章字数:4842]
  虽然我很想离开,但是宫殿内外守卫森严,一时也出不去,不过我并不担心,两天后费拉拉公爵就会带我离开,只要出了这个宫殿,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容易的多。

  在离开这里的前一晚,西泽尔派人把我叫到了他的寝宫。

  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眼前这一幕。

  西泽尔正斜倚在金缎与银丝制成的榻上,他手持酒杯,身边围绕着两位金发半裸的美女,来自波斯的乐师在吹奏令人骨弱肉酥的乐曲,而西泽尔的神情冷漠,难辨喜怒。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奇怪,我正要退出去,西泽尔已经挥了一下手,他身边的美女,乐师脸色一变,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公爵还是什么事要吩咐。”我冷冷道。

  他的嘴角往上一扬,又轻轻拍了一下手,一个小小的人影闪了进来,我一看,原来是杜莲。

  杜莲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交到了我的手里。

  “拿着这个,到了费拉拉公国你会用到它。”西泽尔漠然的说道。

  是什么?我伸手接过,蓝色瓶子里的白色粉末正透着一层浅蓝妖冶的光泽,想到波尔金家族的传统,我脱口道:“毒药?”

  西泽尔微微一笑,杜莲则一个劲的点头,道:“对哦姐姐,是坎特雷拉。”

  坎特雷拉,不是波尔金家族最有名的毒药吗?听说这种毒藥搀杂了屍鹼。屍鹼是生物死亡時在體內所生成的毒素,將整只豬倒吊宰殺,磨碎其肝臟後加入三氧化二砷。接著,再讓它自然風乾或者做成液體,精製後磨成粉末,這才成為「坎特雷拉」。

  在倒吊起來慢慢宰殺的情況下,豬隻因為承受過大壓力,將在肝臟裡蓄積大量屍鹼。加入三氧化二砷,則會再加深它的劇毒性。

  “是让我找机会送费拉拉公爵消失,然后,我的哥哥,你又能像以前一样轻而易举的得到费拉拉公国。”我语带嘲讽的说道。

  “既然你明白,我想我也不需要再重复一遍。”他看了一眼杜莲,示意她离开。

  我不喜欢单独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他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既然这样,我想我也可以告退了吧。”我面无表情的说道。他颇为好笑的看了看我,道:“你好像很怕我?”

  我抬起了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怕你,我是讨厌你。”

  他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低声道:“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忽然站起身来,手持着酒杯向我走来,我的身体一阵绷紧,仍然一动不动。

  “来,喝了它。”西泽尔温柔的笑着,笑得完全不像那杀人不见血的黑公爵,而更似一个纵溺的情人。

  我望了一眼那血色的葡萄酒,胃里一阵翻腾,如果我没猜错,这不是一杯单纯的酒吧。

  “公爵还是不相信我吗?”我抬眼问道。

  他轻轻一挑眉,笑意更浓:“我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

  我也笑了笑:“你相信的是你的毒药。”

  他盯着我,没有说话。

  照今天这个情况,就算我不喝,他也一定会强迫我喝,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西泽尔是怕我趁机逃跑,所以想用那个继续控制我。不过眼下,似乎是出去找飞鸟比较重要一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过酒杯,一扬手喝了下去。

  西泽尔满意的看着我喝下酒,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道:“我的好妹妹,这才听话,不过要记住,三个月后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原来要等三个月才发作,那么这就是说他要我在三个月内就毒死费拉拉公爵,三个月,用来寻找飞鸟应该够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先找到他,把他带回去。

  “我可以告退了吧。”我平静的说道。

  西泽尔的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忽然又说道:“明日,我会亲自把你送到港口,费拉拉公爵的船队会在那里等候。”

  ===========

  第二天的凌晨,我已经身在前往港口的马车上。来自阿尔萨斯的四匹良驹正稳稳的带着这辆装饰着波尔金家族族徽的马车沿着大道前行,马车后跟着穿着黑色盔甲的骑士团和打扮成精灵的侍女们,我低头望了一眼自己,一早就被换上了这件白色的衣裙,用最高级的西班牙白绢布制成,银线与金线精细地织出华丽的花纹,勾勒出一朵朵线条优美的玫瑰。

  鬓边所佩戴的鸢尾兰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由西泽尔亲自挑选的这种蓝色忧郁的花朵,似乎丝毫没有婚嫁的喜气,不过听宫女说,每一次他妹妹出嫁,他必然会挑选这种花朵。

  想到这里,我望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西泽尔,一袭黑色斗篷的他,静静坐在那里,正如他的毒药一样,幽暗而致命。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仿佛正在考虑什么。

  “你和飞鸟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忽然开口问道,浅绿色的眼眸一暗。

  我一愣,杜莲用血牌算的出我会来,怎么没有算出我来自什么地方呢?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如果西泽尔知道我们来自未来,一定会向我们逼问他所处年代的历史。

  “杜莲没告诉你吗?”

  “她只说你们来自一个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哦。”我才不会说我来自未来,不然一定会被他折磨死。

  “只是,你怎么会和琉克勒茜长得这样相像,”他看着我,眼神忽然柔和起来,但只是那么一刹那,他的眼神立刻又恢复了原有的冷酷。

  他朝马车外张望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他似乎在等待什么,而且今天的马车好像也行进的特别慢。

  这个男人,不是又有什么诡计吧?

  ================马车忽然停下来了。

  由于惯性的作用,我往前一扑,西泽尔迅速的伸手抓住了我,

  “公爵大人。。”马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西泽尔的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低低说了一句:“他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西泽尔已经打开了马车的侧门。

  我探头出去,马车前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阳光般耀眼的金发,海水般湛蓝的眼眸,唇边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天哪,不正是飞鸟吗!

  我急忙跳下马车,正要跑过去,却一把被西泽尔牢牢捉住。

  “飞鸟,飞鸟!”我喜极而泣,还好,他真的没有事,实在是太好了。

  “笨蛋,还真是你。”飞鸟无奈的一笑。

  “飞鸟,你到底还是来了。”西泽尔紧紧扣着我的手腕,一脸铁青的问道。我一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西泽尔早料到飞鸟会来吗?

  飞鸟并没理他,又望向了我,“小隐,你。。”

  “飞鸟,我的法术被那个该死的妖女封印了,快来救我!”虽然我有一大堆疑问,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笨蛋,也不知道师父让你来是做什么。”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了符咒。

  “飞鸟哥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哦。”杜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看见飞鸟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他飞快的扬手念咒,符咒直冲我们而来,杜莲一笑,放手一挡,一团黑雾从她的指尖漫延,刹那间幻化成一道黑光,击破了飞鸟的符咒,重重的击中了飞鸟的胸口。

  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的睁大眼,飞鸟怎么可能连这小小的巫术都对付不了。

  我心急如焚,却又甩不开西泽尔的手。

  “飞鸟哥哥,我提醒过你了哦,你难道忘了你的一半灵魂已经被我封印了,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哦。”杜莲的声音有如雷击一般重重打在我的头顶,飞鸟的一半灵魂被封印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这才发现飞鸟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刚才太过惊喜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对着西泽尔的手就是一口,趁他一松手,我赶紧跑到了飞鸟身边。

  “飞鸟,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我惊慌失措的抹着他唇边的血迹,方寸大乱,思绪全无。现在的他这样弱,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呢,真是笨蛋,笨蛋!

  飞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忽然又站起身来,咬破了中指,把自己的血抹在了符咒上,

  “飞鸟。。”我颤声道,飞鸟要用血咒来呼唤恶灵了吗,这个咒术和灵力无关,但会耗去施咒者本身的血液,是个纯粹以血液为媒介的咒术,不到紧要关头,师父是绝对不许我们使用的。还来不及多想,只见鲜血开始流水一般从他的指尖流到符咒上,染红的符咒发出暗沉的红光,映照的漫天血红,那血红色渐渐扩大,幻化成了一只怪兽的恶灵,恶灵分别拥有猫,狮子和鹰的头,它扑扇着翅膀向杜莲和西泽尔飞去,杜莲十分惊诧,她看起来显然没料到飞鸟还能操纵恶灵,她愣了愣,指尖又起黑雾,转眼间黑雾幻化成几千条毒蛇缠绕在恶灵身上,

  “小隐,快走!”

  飞鸟趁这个空档,连忙拉起我,借着红光,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飞鸟的带路下,我们很快找到了他和琉克勒茜躲藏的地方,因为有飞鸟的结界,所以还没被杜莲找到,但是这个结界看起来已经越来越弱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琉克勒茜,我从来没有见过和我如此相像的女孩,她也惊诧的望着我,但一见到飞鸟的样子,她也没时间惊讶,连声问飞鸟怎么了。

  “飞鸟,告诉我,你的灵魂怎么被封印了,你怎么会中了他们的招?还有,琉克勒茜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飞鸟看了我一眼,“你的问题。。。”话还没说完,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琉克勒茜惊叫起来,我也吓得不轻,连忙扶住了他:“飞鸟,你怎么使用血咒,你知道那个后果有多厉害。”

  “不这样怎么救你出来。”他挣扎着说道。

  “飞鸟,你可不许有事啊,”我心里愈加恐慌,从没见过飞鸟这个样子,一时失控,抱住他抽泣起来。

  “笨蛋,我没事。”他虚弱的笑了笑。

  琉克勒茜一边替他擦着血,一边哽咽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连累你,你也不会被哥哥害成这样。”

  飞鸟轻轻一笑,望着她道:“琉克勒茜,那不关你的事。”飞鸟望着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温柔的仿佛要溢出水来。

  飞鸟他,这一次真的沦陷了吗?琉克勒茜,他前世最爱的人,即使过去了那么久,经历了无数轮回,她还是一样轻易的捕获了他的心吗?

  “好,那么你来告诉我,琉克勒茜。”我已经慢慢的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回飞鸟的那另一半灵魂。

  “我,”她犹豫了一下,道:“我,我喜欢飞鸟,可是哥哥为此很生气,所以就给他下了毒。。”

  “怎么会呢?飞鸟那么厉害,又怎么会那么容易中了招。”我困惑的问道。

  “哥哥也知道飞鸟很厉害,所以,所以他居然让杜莲把毒下在了我的嘴唇上,飞鸟一时大意,,所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飞鸟会中招,又有几个人会怀疑爱人的亲吻呢。

  “就是这样,我中了毒后,杜莲趁机封印我的灵魂,幸好我还没那么弱,只被她封印了一半,就带着琉克勒茜逃了出来,只可惜渡灵莲花落在了她的手里。”飞鸟在一边低声道。

  我似乎开始理清整个事件了,但是新的疑问又出来了,“可是为什么杜莲要封印你的灵魂,光是封住你的法术不就行了吗。”

  飞鸟摇了摇头,忽然目光一凛,脱口道:“难道她知道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琉克勒茜,没有再说下去。

  难道她知道飞鸟和西泽尔是同一个灵魂的转世?他们在同一个时空并存,或许会带来什么影响?所以她要封印住飞鸟的灵魂?

  我猛的想到了什么,瞪着飞鸟,飞鸟和我是一样的表情。

  同样的灵魂,最安全封印的地方应该就是宿主的体内,这么说来,飞鸟的另一半灵魂极有可能被封印在西泽尔的体内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飞鸟的那一半灵魂也许会被西泽尔本身的灵魂完全吞噬的,如果这样,飞鸟体内的这一半灵魂也会慢慢消失。想到这里,我再也沉不住气了。

  “我要找回你那一半的灵魂。”我盯着他道。=========

  至于转载,因为平安京和琉璃今年要出版,所以这两个文不能转载,

  至于寻找前世之旅,编辑还在审稿中,所以暂时也不行。

  实在不好意思。===============

  还有,叶隐之所以和这些男配们有纠缠不清的关系,是有原因的,有原因的,(VIVI说上100遍)所以不是因为女主多情,各位亲们有点耐心啦。。。。

  接下去会更复杂滴。。。

糖油兜兜 - 2007-2-7 17:01:00
正文 再入虎穴
[更新时间:2006-5-17 15:02:54  本章字数:4355]
  飞鸟立刻摇头,道:“不行。”

  “只有一半灵魂很危险的,你知道的!”我焦急的提高了音量。如果那一半灵魂出了什么事,那么飞鸟就会再也醒不过来。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冒险,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办法让你离开这里!”他皱了皱眉,脸色更加苍白,无力的垂下了头。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因为使用血咒耗去太多元气和鲜血,飞鸟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我此时更是心急如焚,事不宜迟,一定要尽快在飞鸟的灵魂被吞噬前解除封印,司音曾经说过,如果灵魂被封印在一个宿主体内,那么宿命的身体上会有一个红色十字记号,解除灵魂封印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扎破红色十字记号就可以,不过,说简单也不简单,西泽尔的身体又不是这么轻易能看到,就算看到,找到那么一个小小的红色十字也是件很费时的事情。

  看飞鸟的表情也是刚明白过来,不过就算他早明白,有杜莲在,他恐怕也近不了西泽尔的身,不过如果是琉克勒茜的话。。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过头,见是琉克勒茜。我对她打了个招呼。她在身边坐了下来。其实我从见到她就蛮困惑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这么像,可是司音说过我的前世明明和她们没关系的,也许是一种巧合吧。

  “其实我阻止过飞鸟来救你。”她低低道。

  “飞鸟,怎么会找到我?”我也有点疑惑,他的灵力明明已经很弱了。

  “这几日到处都在传我嫁给费拉拉公爵的事情,因为我们长得一样,所以飞鸟好担心是你,我说也许又是杜莲的诡计,他却说你的性格一定很容易会被骗,所以趁着今天你出嫁,他一定要过来确认清楚。”她叹了一口气。

  我的心一沉,算是完全明白了,西泽尔给我下毒就是想利用我引出飞鸟,只是后来见到我像琉克勒茜,索性一边用我拉住费拉拉公爵,另一边用婚礼引出飞鸟,那么就算飞鸟没有出来,他也还是照样能得到费拉拉公国。

  想到这里,我的身上一寒,好可怕的男人。

  不过,他和杜莲一定没想到飞鸟居然还能把我救走。“隐,我打算回哥哥身边。”她忽然开口说道,声音微微发颤。“如果我回去求哥哥。。”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身子也在发颤,她是在害怕吗?害怕她的哥哥?“不可以!”我脱口道:“你要是这样做,飞鸟一定会伤心的。”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回去呢。而且那个是她的哥哥,倒时她也许会不忍心伤害她哥哥。。

  但是只有在西泽尔身边,才有机会解除飞鸟的封印,我们都知道这点。

  看着她那张和我相似的脸,我的心中一动,所想到的话已经说出了嘴,“我去。”

  “不行,飞鸟把你当妹妹一样,他好不容易救出你,你怎么能再去。”琉克勒茜犹豫着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我站起身来,“飞鸟他,就拜托你照顾了。”

  刚走了两步,我又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又折了回来道:“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相信我绝对就是琉克勒茜。”西泽尔也知道我和她相像,难保不会怀疑我。

  琉克勒茜犹豫了一下,摘下了自己的项链,道:“这项链是杜莲送给我的,我有次差点淹死,杜莲就用了我的三滴血和三滴冥界三途河的河水,制造出这条项链,戴着它从此在任何水上我都能漂浮,但是这条项链是认主人的,因为有我的血,所以除了我,任何人戴上都会晕倒,只是我怕你也。。”

  冥界三途河,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三途河的水质比重比阳世间的水轻上许多,有“羽沈河”的称号,杜莲竟然还能得到冥界的河水,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我就试试。”我不假思索的拿过她的项链,轻轻往脖子上一挂,等了一会儿,我惊喜的说道:“看,琉克勒茜,我可以戴哦,我没有晕倒!”

  琉克勒茜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喃喃道:“怎么可能,你居然戴了没事。。”

  为什么我戴了没事,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又看了看那条项链,很普通的链子,只是那个心型的坠子似乎是可以打开的,我摘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撒那特思送的链子,想了想,掰下了那块蓝色宝石,放在了心型的坠子了。

  接下来的时候,琉克勒茜把他和西泽尔之间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告诉了我,包括小时候的事,以及西泽尔的喜好厌恶。

  全部讲完的时候,天也差不多亮了。

  “琉克勒茜,替我好好照顾飞鸟,等我回来。”

  等着我,飞鸟,我一定要解除封印。

  ==============================

  再次踏进西泽尔的宫殿的时候,我就是琉克勒茜了。

  西泽尔对我的到来自然是又惊又喜,当然也有一丝怀疑,但当他怀疑的目光掠过我的项链时,立刻就释然了,他立刻牢牢的把我拥入怀中,“琉克勒茜,我的琉克勒茜,你终于回来了!”

  “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低低道,尽量用琉克勒茜温婉的口吻。

  “琉克勒茜,”他忽然抬起我的脸,“你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吗?”

  “怎么会,”我黯然道:”哥哥,他骗我,原来他最爱的是那个女人,他说喜欢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她。现在他带着那个女人离开我了,哥哥,我只有你了,你还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哥哥。。“

  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哀怨万分的哽咽道。

  西泽尔紧紧的拥住了我,柔声道:“琉克勒茜,你有我就够了,什么都不要再说,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他吻了一下我的头发,又笑了起来,道:“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吧。”说着,他很自然的拉起了我的手,对琉克勒茜,他的确有一份特别的温柔。

  夜晚我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正在这时,我听到门吱的一声被轻轻打开了,只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坐在了我的床上,一声低低的叹息响起,我的身体顿时僵硬,是西泽尔,想到他和她妹妹乱伦的事,我的心跳得更快,他不会是想。。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背,我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栗,“琉克勒茜,琉克勒茜。。”他低低喊着琉克勒茜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咬牙忍着,忽然转念一想,想要看到他的身体,我只有冒险一次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转过身,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似乎并不是很惊讶,还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你没有睡着,记得吗,小时候我溜进你房间的时候,你也总是这样吓我,现在还想用这招吗?”

  我刚伸手触碰到他的衣袖,他忽然低头在我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的妹妹,你回来了,真好。”

  说完,他忽然起身走出了房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既想看到他的身体,又怕被他侵犯的矛盾心情让我更加难以入眠了。

  在西泽尔的宫殿待了两天,却迟迟没有找机会看到西泽尔的身体,本来想趁他沐浴的时候溜进去,但是他沐浴的时候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即使是他的妹妹也不行。看着门口守卫森严的士兵们,我也不能硬闯吧。

  这天傍晚时分,西泽尔忽然派人把我叫到了他的寝宫。

  我进去的时候,他似乎正和部下商量事情,我刚要退出去,他示意我进去。

  “公爵阁下,我们下一个目标是托斯卡纳吗?”他的部下问道。

  西泽尔手持一卷羊皮书,若有所思的望向远处,他的眼底深处闪耀着无尽的野心,“不错,我将会率领军队亲自攻打那里,不过托斯卡纳的邻国就是费拉拉,所以一定要先拿下费拉拉。”

  费拉拉,我的心里一紧,西泽尔果然还是没有放弃费拉拉,难不成他今天叫我来就是说这件事?

  “另外,公爵阁下,您派遣雷米诺去整顿罗马尼阿秩序,听说民众对他的冷酷手段很不满。”

  “哦?”西泽尔挑了挑眉,道:“那么现在罗马尼阿情况如何?”

  “听说秩序井然,雷米诺的铁血手腕还是很有成效的,不过民众的不满也日益增加。”

  “这样的话不是很简单吗?只要平了民愤,事情不就解决了。”西泽尔嘴角微扬。

  “公爵阁下。。”

  “传我的命令,立刻腰斩雷米诺,并且示众以安抚民心。”西泽尔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残忍的笑容。

  “可是,公爵阁下,当初是您让他用铁血手段来整顿秩序。。”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出去。”西泽尔的脸色一沉,那位部下慌忙点头,赶紧离开了。

  短短一段对话,只把我听得心惊胆战,这个男人的果断决然让人咋舌。。

  他看着我,眼神逐渐柔和起来,拉过我,让我坐在了他的腿上,双臂温柔的怀住了我,

  “琉克勒茜,我的妹妹,这两天还好吗?”他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吹拂,我虽然很不习惯这个姿势,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要是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就好了,真想永远这样抱着你一直不放手,可是。。”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我的妹妹,为了我,为了我的意大利,你要嫁给费拉拉公爵。”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果然,为了他的野心,他还是照样要把他失而复得的妹妹再次嫁出去,多么狠心的男人,如果在这里的是真的琉克勒茜,恐怕又一次要心碎了。

  我看得出他很痛苦,不过还不够,我要他更痛苦。凭什么他有这个权利伤害那个可怜的女人。

  “哥哥,为什么,你又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了。。”我流下泪来,眼泪一颗一颗滴在他的衣服上,他的身子一震,猛的抱紧了我,喃喃道:“最后一次了,琉克勒茜,最后一次了,,以后哥哥再也不会送你走,一定一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原谅我,原谅我。。”

  “哥哥,你真的好狠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哥哥在一起。”我继续虐他,我知道我表现的越悲伤,他就越痛苦。

  他忽然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把我放在了榻上,翻身压上,雨点一般的吻落在了我的脸上,身上,我大惊之下,本能的将他用力推开,

  他似乎有些吃惊,“琉克勒茜,你不愿意我爱你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慌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来想去,还是继续哭,这一招比较有用。

  “琉克勒茜,你讨厌我了,”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也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让你离开我,”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出发。”

  我回到房里的时候,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傻,刚才好不容易的机会却没有把握住,明天,明天就出发,西泽尔还真是狠心啊,那么对我来说,要解除飞鸟的封印,只有今天一晚了。

  我思索了一会,在房内找了一把一手掌长的小刀,缠绕进了长发之中,向西泽尔的寝宫走去。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能脱身的,而且和飞鸟的生命比起来,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在西泽尔的寝宫门口,我深深的呼吸了一次又一次,我清晰的感到自己的颤抖,静静站立了一会,我推开了他的房门。

  “琉克勒茜!”西泽尔见到我又惊又喜,见我赤着脚,立刻把我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紧紧盯着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哥哥,爱我。”==========

  小隐的前世和这里的人是米有关系的。。。米有关系滴

  另外那个平安京会在台湾出版,所以具体价格我也不清楚的说。。。

  

糖油兜兜 - 2007-2-7 17:03:00
正文 失效的魔法
[更新时间:2006-5-18 16:14:28  本章字数:3190]
  喜悦从他的眼底溢了出来,他把我轻放在床上,温柔缠绵的吻上了我的唇,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忍耐,忍耐。

  他的吻慢慢下滑,双手颇有技巧而略带挑逗的抚摸着我的肌肤,我的脑中有些发晕,但理智还很清楚,我睁开眼,居然还能对他笑,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他轻轻捉住了我的手,笑了起来,低声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急了?”

  还没等我回答,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笑道:“你感到了吗?我的心在为你跳动,只为你跳动。”

  多么动听的情话,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为了自己的梦想和野心,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的男人,这个将道德论理弃之不顾的亵渎者,就在不久的将来,将会为了他所热爱的意大利而死,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死。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复杂起来,如果女孩们向往的是白马王子,那么西泽尔毫无疑问就是黑色的火焰,如果靠近他,不能取暖,只会灼伤,

  他的手牵引着我的手在他胸膛上游移,一边又附下身来在我的耳边说着甜蜜的话语,

  快点把衣服脱了,不要说些肉麻的话了,我的脑中忽然迸出这样的念头,这样的甜言蜜语对我可没什么作用。

  “哥哥,”我朝他笑着,挣脱了他的手,继续解他的衣服,老天保佑,但愿这个十字标记在明显一点的地方。

  他又牢牢捉住了我的手,戏谑的笑道:“好调皮哦,”说着,他就把我的手固定在两边,接着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吻,该死的,你倒是脱啊,磨磨蹭蹭的,我郁闷的闭上眼睛,就当是遭受酷刑吧。

  他忽然放开了我的手,脱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总算脱了,我立刻瞪大眼睛,仔细的查看他的每一寸肌肤,寻找红色标记,他见了我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道:”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你好像更着急。”

  我讪汕一笑,道:“因为我想好好看看哥哥。”

  他深深的凝视着我,浅绿的眼眸因欲望渐渐变成了暗绿色,

  凝望着他的眼睛,我的手心因紧张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哥哥,你先躺下,让我好好看看你,下一次看到你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听见这句话,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在一瞬间,他又微微笑了起来,躺在了我的身边。

  我支起了身子,用手指轻轻划过了他的脸,脖子,胸膛,随着手指的下移,我仔细的寻找着十字标记,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我的心情不免有些急躁起来,难不成在更隐秘的地方?

  西泽尔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和我玩下去,他捉住了我的手腕,轻轻一拉,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他的身子很快的压了上来,犹如一块燃烧的烙铁。

  “琉克勒茜。。”他正要再一次吻下来,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他一愣,我勉强笑了笑,道:“哥哥,我忽然好口渴啊,能不能帮我倒一杯水。”

  西泽尔唇边扬起一丝溺爱的笑容,点了点头,起身朝旁边的雕花胡桃木桌子走去,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忽然发现那个红色十字记号就在他的背上,这一惊喜真是非同小可,心猛的狂跳起来,在那一刹那我有种立刻冲上去刺破那个十字记号的冲动,但也就是那一瞬间,西泽尔已经转过了身,朝我走来,他坐在床边,却并没有把水给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窗外的月光流水一般的泻了进来,映照在西泽尔那张俊美的脸上,他那浅碧色的眼眸中仿佛也闪动着银色的光泽,不知我有没有看错,有一丝惊讶从他的眼中稍纵即逝,我刚要说话,他忽然笑了起来,喝了一口水,翻身压上我,轻轻捧起我的脸,俯下头来,在嘴唇相接的那一刻,我只觉一股冰凉的液体忽然流入了唇齿间,本能的抗拒着别过头,他又扳过了我的脸,笑道:“怎么了,不习惯哥哥这样喂你了吗?”

  你个变态,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一笑,又吻上了我的脖子,看他吻的缠绵悱恻,全神贯注,应该是好机会了吧,我轻轻把右手伸向自己的发辫,很轻易的摸到了那把小刀,我迅速抽出那把小刀,算准了刚才看见的那个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往那里一刀扎去。

  “当!”刀子掉到地上那声清脆的声音令我浑身一震,一阵疼痛从我的手腕处传来,我愕然的望向自己的手腕,我的手腕正被西泽尔的手紧紧扣住,顿时,一股热血直充大脑,虽然震惊万分,但我还是轻轻挤出了两个字:“哥哥。。”

  “你在做什么?”他那碧色眼眸益发暗沉。

  “哥哥,我,我和你闹着玩呢。”我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冷汗迭冒。

  “是吗?”他的唇边扬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低头在耳边柔声道:“那么我们继续吧,小隐。”

  小隐?忽然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手脚一片冰凉,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我大惊失色的样子,他笑意更浓,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如果我没记错,飞鸟好像就是这样喊你的吧。”

  “哥,哥哥,你说什么啊,我,我是琉克勒茜啊。”我的心就快跳出胸口了。

  “是吗?可是我的琉克勒茜好像没有一双黑眼睛。”他牢牢盯着我。

  黑色眼睛?我的呼吸仿佛一下子停止了?莫非,莫非,我的眼睛。。任何魔法都是有时效的,难道偏偏在这个时候魔法失效了?天哪,不会这么倒楣吧。

  我看着他,大脑嗡嗡作响。

  ======0=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能戴上那串项链,不过,”他嘴角微扬,

  “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浪费了这个晚上。”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猛的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顺着我的敞口式立领往下一拉,露出了我的紧身胸衣,我只觉胸口一凉,大惊之下,刚要用腿踢他,他已经迅速的压住了我乱动的双腿,熟练的开始解我的胸衣。

  我浑身战栗,只听到他恶魔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看你的反应,难道还是个处子?”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关你P事。”

  他忽然笑了起来,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轻声道:“我的妹妹这可是第三次出嫁,如果让费拉拉公爵知道你还是个处子,岂不坏了我的事。”

  我瞪着他,这个可怕的男人,即使发现我是假的,还是要将错就错将我嫁给费拉拉?

  他的眼眸一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放了我,放开我的话全部是无济于事。

  难道就这样失身,就这样失去解除封印的机会?失去飞鸟?此时,和飞鸟相处的点点滴滴却清晰的浮上了脑海,我不可以失去飞鸟,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出自己的手,重重的推开了他,一眼瞅见那个红色十字标记,手上没有刀,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抓住他,对着那个十字标记就是张嘴狠狠一口,在听到他一声吃痛的低呼后,我赫然看见殷红的血正从那里渗出来,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被回过神来的西泽尔重重扔回了床上。

  他的眼眸中闪动着怒意,嘴角却轻轻扬起,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解除封印吗?难道没听说过双重封印吗?”

  双重封印?我的心里一沉,那必须用法术才能解开。

  “游戏到此为止。”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上一使劲,我的眼前一阵晕旋,只看见自己的胸衣在慢慢滑落。。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要,我不要失身给这个男人,飞鸟,怎么办,我难道真的不能救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的感觉从我的心底深处涌出,仿佛一团火焰灼烧着我的全身,胸口越来越烫了,是什么这么烫,仿佛太阳的碎片在我的胸前焚烧,恍惚中,一道蓝光忽然从我的胸口,不,从我所戴的项链里直冲出来,西泽尔被这巨大的力道逼得离开了我的身体,顿时,一团耀眼的蓝光笼罩住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色的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竟然慢慢幻化成了一个人影。

  我吃惊的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西泽尔也一脸震惊的盯着这个人影。

  这个人,是谁?

  =====================

   

  

糖油兜兜 - 2007-2-7 17:05:00
正文 曼珠莎华
[更新时间:2006-5-20 18:01:14  本章字数:4644]
  蓝光渐渐散去,人影越来越清晰,紧接着,一片闪耀的银色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这样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银色瀑布般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唇边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我惊愕的脱口道:“撒,撒那特思!”

  天哪,这个人竟然是血族的亲王撒那特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看见我显然也是大吃一惊,“隐?”

  “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狂喜,飞快的朝我走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隐,这是在梦里吗?”在他那冰冷的怀抱中,我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冷冽的蔷薇花香,不管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我只知道在这里看见他,我觉得好亲切,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我多想,我抓着他的手腕轻声道:“撒那特思,我的法术被封印了,帮我。”

  他也从重逢的狂喜中慢慢冷静下来,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又立刻笑了起来,道:“你还是一样没用啊,我的新娘。”

  “别闹了,撒那特思,”我瞪了他一眼,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目光在我身上一扫,欣喜的神情立刻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牢牢盯着我的胸口沉声问道,我低头一看,天哪,胸衣已经滑了一半,赶紧手忙脚乱的拽了回来。

  “怎么回事,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有人强迫我。”我瞥了西泽尔一眼,西泽尔似乎也镇静下来,冷然看着我们。

  撒那特思一惊,冰蓝色的眼眸益发寒冷。他冷冷的望向了西泽尔,那眼神仿佛要立刻吸光了他的血,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迅速的伸手一指,一道蓝光直冲西泽尔而去,在那道蓝光离西泽尔只有几米远时,忽然被门外的什么东西吸了过去。

  一声娇笑从门外传来,随着笑声,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是杜莲!

  我忙指向她,道:“撒那特思,小心,就是这个妖女,封印了我的法术!”

  撒那特思眼中一凛,望向了杜莲。

  “公爵阁下,您还是先离开这里。”杜莲朝西泽尔说道。

  西泽尔点了点头,我怎么能让他离开,他的体内还有飞鸟的一半灵魂呢,一急之下想操纵地下的那把小刀,没想到小刀居然真的飞了起来,朝西泽尔飞去,他闪避不及,手臂上被划了一刀。我又惊又喜的看着自己的手,太好了,我又能用法术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封印被解开,但现在也考虑不了这么多。

  “撒那特思,你帮我对付那个小妖女!”我吼了一声,立刻双手结印,默念咒文,白色的烟雾从我的指间袅袅而出,飞快的笼罩住了西泽尔,千丝烟网只对拥有双重灵魂的宿主有效,西泽尔被白色烟网所缠绕,动弹不得,杜莲想要来解围,却被撒那特思拖住,飞鸟和我都是大意中了毒才败在她的手下,撒那特思就不同了,凭他的能力拖住杜莲是绰绰有余。

  我继续飞快的念着咒文,西泽尔的神色似乎痛苦起来,飞鸟的半个灵魂正要摆脱他的灵魂的束缚,在他体内两股力量正在较劲。

  封印,很快就会揭开。。

  “哥哥!”一声带着颤音的喊声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琉克勒茜,在她的背后赫然站着极其虚弱的飞鸟,飞鸟倚门而立,焦虑的看着我,唇边扯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笨蛋,你总是不听话。”

  这是怎么了,大家全集中在这里了。。

  我也理会不了那么多,继续念着咒文,西泽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他呻吟了一声,倒了下去,我心里一阵释然,封印解除了,现在只要把飞鸟的灵魂引领出西泽尔的体内就行了。

  就在我全神贯注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琉克勒茜忽然扑向了西泽尔,哽咽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西泽尔见到她,微微笑了一下,“琉克勒茜,你还是回来了。”

  “哥哥,哥哥,不要有事,”她忽然又朝向我道:“不要伤害我哥哥,求求你。”“琉克勒茜,我不是在伤害你哥哥,你快让开!”我大声道,她阻挡在那里,我不能顺利施法,谁知她哭着抱着西泽尔就是不放,我有些愕然,看她这个样子,似乎还是爱着她的哥哥,女人心真是复杂,就在这一瞬间,我清楚的感到被解封的飞鸟的灵魂有异动,异动越来越强烈,居然开始反噬西泽尔本身的灵魂,

  糟糕,我望向飞鸟,只见他一脸铁青的望着琉克勒茜,飞鸟好像看起来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这是因妒忌而产生的能量吗?这样下去,西泽尔的灵魂反而会被飞鸟吞噬的,虽然我很不喜欢西泽尔,但他毕竟也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发现情况似乎不在我的控制下了,

  “不要!”一个小小的人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杜莲,她竟然摆脱了撒那特思,

  “来不及了,”我低声道,也许是私心作怪,至少飞鸟的灵魂是安全了。

  杜莲盯着西泽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忽然闭上眼,念起了咒文,黑色的烟雾渐渐从地面冒上来,依稀听到她念的咒文:休——尼佗烈佟。。。。

  休——尼佗烈佟,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只见蓝色的萤火虫般的亮点从她的身体内飞了出来,迅速的飞进了西泽尔的身体,

  我的脑中仿佛电光火石闪过,休——尼佗烈佟,带来黑暗的咒语,被禁用的恶魔的法术-----堕天封印术,可以封印任何灵魂,被封印的灵魂会永远沉睡在黑暗中,而施法者所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莫非,莫非她要用堕天之术来封印飞鸟的灵魂,可是为什么?西泽尔值得她付出生命吗?

  =======================

  我震惊之余连忙施法想阻止她,撒那特思也同时出手,但一切已经晚了,就在这时,只见西泽尔的周身泛起了绚丽的红色光芒,四散的红光忽然向我们袭来,我还来不及闪避,已经被撒那特思推开,他口中默念咒文,迅速在我们面前布下了结界。

  我又急又怒,忙望向飞鸟,只见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飞鸟!飞鸟!”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使劲摇着他,“飞鸟,飞鸟,不可以睡,不可以睡!”

  飞鸟微微睁开了眼睛,只是低低说了句:“琉克勒茜。。。”就闭上了眼睛。琉克勒茜的脸上也是一片苍白,她看了看西泽尔,又看了看飞鸟,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握住了西泽尔的手。

  这个女人,我不由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发生这个意外,既然这么爱她的哥哥,又何必喜欢飞鸟,飞鸟为了她,实在太不值了。

  撒那特思撤去了结界,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杜莲,你疯了吗!”我怒道,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值得吗?为他把命都陪上,值得吗!”

  杜莲望向了昏迷中的西泽尔,微微一笑:“值得,从他把我从火刑场上救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会保护他,即使用我的命。”她满足的笑着,”我终于保护他了。。“

  她又转头看向我,面露诧色,低低道:”你竟然能戴上我所做的项链,难道你和冥界。。“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我只觉手上一松,杜莲的身体渐渐消失,化为了一缕黑色的烟,飘散在空中。她身上的渡灵莲花和阴阳八卦镜也随着一声轻响掉在了地上。

  我和冥界?她想说什么?虽然我有一堆疑问,但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飞鸟陷入了永远的沉睡,我真的没有救到他。。我真的好没用。。

  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我站在飞鸟面前失声痛哭,忽然被拉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是撒那特思,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继续流泪,

  撒那特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紧很紧的搂着我,紧得仿佛要把我挤入他的身体。

  “谁让我的新娘流泪,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脸色一敛,冷冷的盯住了西泽尔和

  琉克勒茜,

  琉克勒茜正泪流满面的唤着西泽尔,:“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会听你的话,不管你把我嫁给谁,为了哥哥的意大利,我一定会听话。。”

  我抬眼望了他们一眼,虽然很不喜欢这对兄妹,但是他们的宿命也是悲惨的,现在就算杀了他们又怎么样,也救不回飞鸟了,飞鸟的那一半灵魂被永远封印了。我拉住了撒那特思,摇了摇头。

  年仅三十二岁的西泽尔,波尔金会在不久之后的一丝战斗结束他辉煌、恐怖而又悲剧的一生。在他短促的一生中,他拼命紧攥权力,无论是出于野心,还是统一意大利的宏愿,最终权力却又背叛了他。

  我看了一眼飞鸟,现在只能先把飞鸟带回去再说了,也许司音会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也说不定。

  “隐,你又要回去了吗?”撒那特思反握住我的手低低问道。他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冷,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感到一丝温暖。

  “撒那特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没有挣脱自己的手。

  他刚要说话,我胸口的项链又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迅速的笼罩住了撒那特思,就和他刚出现的时候一样,我一惊,道:“撒那特思,这是怎么回事?”

  撒那特思微微皱起了眉,这蓝色的光芒似乎让他很不舒服,“我也不知道,仿佛听见有人呼唤我,刚才也是,不知是什么奇异的力量把我带到了你的身边,也许。。”他扬唇一笑:“是隐的心在呼唤我。”

  我抬眼深深的看着他,轻声道:“谢谢,撒那特思,谢谢你的出现。”

  他的冰蓝色眼眸一暗,刚想再拥我入怀,身体却在蓝光笼罩下渐渐消失。

  “撒那特思。。。”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失落,他也要走了吗?

  撒那特思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舍,但他并没有像上次离别时那样悲伤,反而还对我浅浅一笑:“隐,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和你再一次。。相遇。。在你的世界里。。那时,我一定再也不会离开你。。”

  “撒那特思,保重。。。”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看着撒那特思渐渐消失在蓝光里,我的心里竟然有些期盼起下一次的见面,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转头望着飞鸟,悲伤的感觉又涌上心头,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捡起了地上的法器,开始呼唤司音。

  水晶手链开始发出夺目的光泽,在听到司音声音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师父,飞鸟他,他的灵魂被堕天封印术。。”说到一半,我的声音就哽咽了。

  司音没有说话,半晌才说了句:“先带他回来。”再次回到这座熟悉的前世今生茶馆时,我一睁开眼,见到司音的脸,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紧紧拉住他的衣袖,道:“对不起,师父,都是我没用,飞鸟才会这个样子,我真的太没用了。。”

  司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飞鸟身边,飞鸟紧闭双眼,脸上的表情却又十分安详,呼吸匀畅,真的像熟睡了一般,只是,他也许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堕天封印,想不到杜莲竟然会用这个法术,”司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色,“这不能怪你,小隐。”

  “师父,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救飞鸟,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我急促的问道。

  司音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低说了句:“宿命,还是躲不过。”

  “什么,师父?”

  “没什么”他看着飞鸟,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解除堕天封印的东西只有一样。”

  “什么!”听见司音的话,我的眼前一亮。

  “曼珠莎华。”他缓缓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的心,猛的就沉了下去。曼珠莎华,又称彼岸花,是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它只在一个地方盛开。那就是--------冥界的三途河边。是-----------冥界吗?冥界,由冥王所统治的阴暗深邃的死亡之国,八狱、三谷、十壕,四圈,在那个黑暗绵延不绝,死惧永无止境的地狱世界里,充斥着人类世界中不可知的恐怖。可是,那里却生长着,唯一能救飞鸟的花朵-----曼珠莎华。

糖油兜兜 - 2007-2-7 17:06:00
正文 文车妖妃
[更新时间:2006-5-22 16:40:17  本章字数:4168]
  冥界,由冥王所统治的阴暗深邃的死亡之国,八狱、三谷、十壕,四圈,在那个黑暗绵延不绝,死惧永无止境的地狱世界里,充斥着人类世界中不可知的恐怖。可是,那里却生长着,唯一能救飞鸟的花朵-----曼珠莎华。

  “师父,我可以去吗?”在沉默了一会后,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如果我能及时阻止杜莲,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我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所以,无论去哪里,就算是冥界,我也要闯一闯。

  司音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情绪中,脸上的表情也在不停变换。

  “师父,我可以去吗?”我不得不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牢牢盯着我,一言不发。司音这个样子让我感到有点不安,我刚要再说话,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淡道:“现在不可以。”

  “可是,师父,难道就看着飞鸟这样吗?明明有办法救他,为什么不能去!!”我不解的问道。

  司音冷然道:“你先出去吧。”

  “我不出去,师父,为什么,你有送我们穿越时空的能力,难道就没有送我到冥界的能力吗,还有你身为我们师父,我们有危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从来也不见你出现,你收养我和飞鸟就只是为你做事,是死是活都不管你的事吗!”我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都发泄出来了。

  司音脸色微变,道:“你说什么?”

  我上前一步,道:“我说,你收养我们只是利用我们,利用我们替你搜集那些莫名其妙的眼泪!”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我是不能帮助你们的。”

  “为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原因啊!”我开始口不择言,“告诉我为什么要搜集眼泪,要到什么为止!一辈子吗?到死为止吗?还是下一辈子也要继续!”

  司音的身子轻轻一震,忽然伸手把我揽入了怀中,我恼怒的想要推开他,他却反常的紧紧抱着不放,低低道:“对不起。”我吃了一惊,是我听错了吗?师父竟然对我说了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要去,师父,我要去冥界,我要救飞鸟。”我低低的恳求道。

  “小隐,冷静点,我当然也想救飞鸟,但是在搜集到足够的眼泪之前,我是不能送你去冥界的。”司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那就是说,搜集到足够的眼泪后,你就能送我去冥界吗?”我抬头望着他问道。

  司音的异色双眸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真要去?”

  我重重点了点头。

  “就算你不愿意,倒时也要去那里。”他低低说了一句。

  我楞了楞,我想师父的意思是等我死的时候吧,每个人都是会去冥界的。

  “那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搜集到足够的眼泪?”

  “快了。”司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我,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又望向了飞鸟,轻轻理了理他的头发,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让他一直沉睡下去。

  只是,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多,就算我和琉克勒茜长得相像是个巧合,那么我为什么能戴她的项链,想起杜莲生前的话,我心里一动,难道我和冥界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才可以戴上那条有冥河之水的项链?

  那么撒那特思又为什么会出现?难道他也和这条项链有关?我的封印为什么又能解开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经过司音的房间时,我发现他的房门半掩着,探头一看,司音坐在那里,手中拿的正是那个装眼泪的蓝色水晶瓶。他全神贯注的凝视着那个瓶子,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一脸的温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司音如此温柔的表情,正诧异时,却见他的温柔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神情,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瓶子也开始颤动。

  “师父!”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他听见我的声音,立刻从困扰的情绪中分离出来,淡淡道:“怎么了?还不去休息?”

  我看着瓶子,低声问道:“师父,瓶子里的眼泪什么时候才能装满?”

  司音还是凝视着那个瓶子,道:“这个瓶子叫做无量瓶,无论放多少眼泪进去,它总是不会满,只有等到它变成白色时,就表示只要再加一滴眼泪就满了。到时一切都结束了。”

  “那,等眼泪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我盯着那个瓶子问道。

  司音没有回答我,默然了一会,道:“你去休息吧,很快就会有新的委托人到来。”

  我知道再问下去司音也不会告诉我,继续带着我一肚子的疑惑回了房间,到底有谁能解答这些疑惑呢?

  =============================

  在等待委托人的这几天里,司音也把我体内的毒全部除清了。三天后,新的委托人果然登门了,这次来的是位三十几岁的女人,她妆容雅致,打扮得体,一看就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女性。

  只不过,这一切都难以掩饰她脸上流露的忧虑之情。

  一进门,在被司音的容貌迷惑了几分钟后,她才开始回过神来。

  “是这样的,我叫林悦,结婚已经快十年了,家里人一直想要个男孩,头胎医院查出来是个男的,谁知不久之后就小产了,本来以为是个意外,没想到后来怀了两胎男孩,也都小产了,这次是我的第四胎了,医生说如果再没有的话,我,我恐怕再也不会有小孩了。。”她一边说着,眼眶一边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腹部,眼眶已经泛红。

  “而且,每次在我小产之前,都会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好可怕,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前不久做梦做到你们的茶馆,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有。。”

  “你听到那女人的笑声时,孩子一般有多大了。”司音开口问道。

  “大概六个月。。”林悦眼眶更红,道:“这一胎刚刚三个月。”

  “明白了,我们会替你解决的,不过你也知道,你的代价就是付出一滴眼泪。”司音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如果能保住我的孩子,不要说一滴眼泪,要我的命都行。”林悦神情激动的说道。

  司音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并不需要你的命,你先回去吧,到时我会通知你的。”

  看着林悦出去,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师父,你还不知道她的宿命根源在什么时代呢!”

  司音放下了茶杯,看了看我道:“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个女人的宿命根源。”

  “很快就知道?”我不解的问道。

  司音没有再理我,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

  周围一片安静,不知为什么,我的身上忽然起了一阵寒意,身边似乎有一阵冷风吹过,很不对劲,我感到现在在这个房间,除了我和司音,好像,还有第三个---生物。

  “师。。”我刚要说话,司音止住了我,忽然开口道:“既然来了,怎么还不现身?”

  果然是有别的生物存在,只见房间一角升起了一缕红色的烟雾,伴随着一阵恻恻的冷笑声,在红烟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能相信有这样美艳的女鬼,长发如同瀑布一样泄到地上,秀眉微挑,凤眼妩媚,只是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青灰色,在一袭华丽的十二单衣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格外诡异。

  是--------日本的女鬼吗?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听见司音说了句:“你一直缠着那个女人是有原因的吧,文车妖妃。”

  我大吃一惊,什么,眼前的这个女鬼是文车妖妃?我记得,在日本的女鬼中,她也算是颇为有名的。她生前是日本平安时代村上天皇的宠妃,妖艳无比,是风华绝代的佳人。被当时天皇身边另外一位宠妃藤原元方之女佑姬所嫉妒,村上天皇平生最大的夙愿便是早得子嗣,但天不遂人愿,其后宫三千佳丽竟无一人怀有龙种——因此,谁能诞下第一皇子便成为了宫廷上下最为关注的事情。

  所以当文车妃产下第一子的同时,因嫉妒成狂的佑姬幽禁了她,并把婴儿杀掉喂了狗。文车妃子因此而疯颠,并在死前用血写下诅咒,化身为厉鬼。后来佑姬生下的儿子广平亲王也在一次意外中猝死,传说就是文车妖妃在作祟。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佑姬的转世吧。”司音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文车妃那青灰色的脸益发暗淡,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哑声道:“不错,那个贱人,不管投几次胎,我都能认出她!”

  “那么她的孩子。”我接口道,如果是这样,那些孩子岂不是都是因为她的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如果。。

  “不错,我不会放过她,我不会让她生下男孩,我也要让她尝尝这个滋味,每一世,都让她饱尝丧子之痛,哈哈哈!”文车妃狂笑起来,笑了一阵,她又停了下来,目露凶光,恶狠狠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帮她,凭什么让她从此解脱!”

  “不仅仅是她解脱,你也能解脱,我一定阻止佑姬杀死你的儿子,一切都会重来,你也不必化身为鬼,可以重新投胎为人,有什么不好!”我冲着她大声道。

  “解脱?那么我这一千多年的痛苦又怎么能解脱!一切重来,我的苦都白受了吗?”她的音量尖利起来,脸色一沉,又恻恻的笑了起来,:“这一千年来,我可是不停在寻找这个贱人的转世,只要她转世为女人,只要她怀上男婴,我就绝对不会让她生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女人的怨气也太大了,这一千多年,她不知扼杀了多少男婴了,好可怕的女人。

  “既然她委托了,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帮她解决。”司音淡淡然道,

  ”我不要重来,我宁可让大家一起继续痛苦下去!“她眼中凶光咋现,满头长发犹如乱草一般疯长,蛇一般的缠绕住了我和司音。司音似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口中不知念了一句什么,文车妃的脸色大变,黑色的长发忽然断开,无力的从我们身上滑到了地上,

  她颇为忌惮的盯着司音,刚想说什么,司音已经掏出了符咒,迅速的将她封印起来。

  ”文车妃,在小隐回来之前就委屈你了。“司音一边说着,一边将符咒放入怀中。

  ”师父,我什么时候出发?”我低声道。

  “明天。”

  “这一次是什么年代?”

  “公元950年。”

  “咦?那时唐朝已经灭亡,国内刚好是五代十国的混乱时期吧。”我脱口道。

  司音点点头。

  五代十国,中国历史上也算是最为混乱的历史之一吧,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是日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回到房间里,文车妃的话还在我耳边回想,其实她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改变了这些委托人的前世,改变了他们将来的命运,一切重新开始,但是以前他们所遭受的那一切不是还存在过的吗,他们毕竟也是经历了那一切。

  真的,有点复杂,

  又要-----去日本了吗?

糖油兜兜 - 2007-2-7 17:07:00
正文 平安京
[更新时间:2006-5-24 14:43:17  本章字数:4139]
  半夜,我忽然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吵醒,是从司音房间发出来的,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件衣服就往司音的房间走去,难道是他的那个病又犯了?

  推开司音房间的门,我一眼看见司音的脸色苍白,紧咬下唇,仿佛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果然是他的病发作了,很奇怪,每一年,司音都会发一次这样的病,而且是毫无征兆,也无药可治,但过了三天就会恢复正常。

  “师父?”我低低喊了一声,一看他的额上全是密密的细汗,赶紧出门去端了一盆水和毛巾进来,绞干了毛巾,轻轻的擦拭他的额头。

  看得出他很难受,身上的睡衣似乎已经湿透了。

  “师父,你还好吗?”以前每次他发作,都是飞鸟在他身边,所以我也没有那么近距离的看到他这个样子,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每年一发,但看着神一般的司音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心里也不免有些不安。

  他微**了点头,抬眼望了我一下,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的眼神好陌生,而且那双眼眸中闪动着我看不懂的神色,

  “出去吧,小隐。”他低下头沉声道。

  “可是师父,你这样。。”

  “出去。”

  “可是。。”

  司音又一次抬起头来,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出去。”我吃了一惊,不知是不是我眼花,司音的眼眸居然变成了金色,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一看,还是一紫一银,我果然眼花了,怎么可能会有金色的眼睛呢。

  “那,师父,我把毛巾和水放在那里,你自己擦一下。”我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他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想我需要休息,我可能是太累了。

  第二天,司音似乎好了一点,我本来想等他病好再说,但他说没有关系,还是照常把我送往日本平安时代初期的都城------平安京。

  京都,又要去了吗?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总司那温暖清澈的笑容又浮现在了我的面前,不过这一次的京都,却没有那个让人心疼的少年了。

  在水晶发出绚烂的光芒之后,我又继续开始了我的时空之旅。

  ========================

  这里是平安京?醒过来之后,我睁开眼睛候愕然的看着周围,明明就是中国式的楼台建筑,四周的行人也都穿着唐服,更让我惊讶的是,从我身边而过的人说的是我熟悉的话语---汉文。

  奇怪了,难道平安京模仿我们国家模仿的这样彻底?不可能,汉文是只有贵族才能学的,怎么可能这样普及?

  我心里一个激灵,忙拉住了身边一个年轻女子:“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女子颇为惊讶的看了看我道:“这里是明州。”

  明州?我一惊,明州不就是在中国吗?

  “那么请问现在的年号?”

  “保大八年。”

  保大八年,我迅速的回忆着,保大八年,好像是历史上南唐的年号,那么就是说我的确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司音的病影响了他的法术,所以才出现这么大的误差?

  不过保大八年,好像就是公元950年,时间似乎没错,只是空间上差了很多。

  算了,既然来了,总有办法去日本吧?虽然唐朝已经灭亡,但这个时期日本和中国沿海地区之间的文化经济往来还是很频繁,对了。可以搭船去平安京呀。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平复下来,去当铺换了银子,先去买了一身简单的唐装,虽然已经改朝换代,但路上的行人所穿的依旧是唐装,看来,很多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我匆匆在一家酒楼里吃了些东西,又买了一些干粮,就匆匆往码头走去。

  码头上人倒不少,可船只却不多,海面上只零零落落的停着几艘船,前方不远处聚着一大群人,我犹豫了一下,拨开人群,挤到船头,却见一个船家打扮的男子正往下赶一个年轻女孩。

  ”下去,下去,这么点银子就想搭船去和国。“那男人没好气的说道。

  ”船家,求求你,我一定要去和国,“那女孩紧紧抓住了船檐,继续恳求道。

  我听到那男人的话,不由心里一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艘船正要去日本,只是那个女孩怎么也会这样执着去日本呢,这个时代的女子孤身一人去异国他乡似乎有些奇怪。

  看那个女孩大概十七八岁,容貌姣好,气质清雅,淡淡的犹如一朵玉兰花,只是脸色苍白,仿佛患了什么病。

  不知为什么,我对她莫名的有了好感。

  ”船家,我也想搭船去和国。”我上前一步道。

  还不等那船家回答,我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两锭亮灿灿的银子,那船家立刻就满面堆笑,连连点头。

  “等一下,还要加上她。”我指了指那个女孩,看他犹豫了一下,我又说道:“即使加上她,还是绰绰有余吧。

  他想了想,道:”上船吧“。

  那女孩不敢相信的看了我一眼,还没回过神来。

  ”你到底去是不去?“我上了船朝她喊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赶紧往我走来,我伸手一拉,把她拉上了船。

  ”谢,谢谢。“她轻声道。

  ”不用谢了,正好我们能作个伴呢。“我笑了笑道。

  她抬起脸,浅浅一笑,微**了点头。

  毕竟年龄相仿,我们很快就混熟了。

  ”我叫叶隐,你呢?“我和她住在一个房间里,倒也不错,正好有人陪我说说话。

  “我叫沙罗。”她低低道。

  “沙罗,很特别的名字呢。”我看了看她,这个名字似乎不像个中国古代名字。

  “嗯,听娘说,是我爹取的,我爹很喜欢沙罗双树。”

  “沙罗双树,好像是佛教中的一种双生植物呢,我想你爹一定很喜欢你娘,所以才给你取了这个名字。”我笑着打趣她。

  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忽然皱了皱眉,捧住了心口,似乎被剧痛缠身,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你没事吧?沙罗!”我被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摆了摆手,轻声道:“老毛病了,没,没有关系。”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慢慢好转,脸色却越加苍白。

  “我说沙罗,你这样的身体为什么要去日本,嗯,去和国?”我不解的问道。

  她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会道:“我去找我爹。”

  “你爹?你爹在和国?”我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听了她的诉说,我这才了解,原来她的父亲是日本的一个贵族,早年来中国游历时认识了沙罗的娘,从此留在了中国,没想到在沙罗出生一年后,国内政局日益混乱,而沙罗的父亲被一封家里人病危的书信招回了日本后,就音讯全无,再也没有回来过。

  原来是一段乱世中的异国恋。。

  “可是,你怎么现在才想到去找你父亲?”

  她垂下眼睑,低声道:”我娘刚刚去世了,临死前她要我无论如何也要和爹相认。再加上听说吴越的兵马很快要打到福州了,所以我。。”

  “我明白了,放心吧,你一定会找到你爹的。”我安慰她道。

  看着沙罗虚弱的身体,我忽然产生了一种保护她的念头。

  “小隐,你说,我爹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娘了?”她忽然幽幽问道。

  “怎么会呢,一定有误会吧,别多想了,早点休息吧。“我虽然是这样安慰她,但心里也有几分怀疑,毕竟这个世上多的是痴情女子负心人,她爹爹这样一去十几年不回来,多半是另结新欢了吧。

  在船上已经过了三四天,沙罗的身体不知是不是经受不了海浪的颠簸,一日比一日虚弱,她的病情似乎越来越重,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真的担心她撑不到日本,撑不到见她爹一面。

  快要到日本的前几日,沙罗的病情忽然恶化,我又着急又难过,可却又根本无计可施。

  “沙罗,你振作点。没事的,没事的。”我一边安慰她,心中却涌起了莫名的恐惧,又要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了吗?以前是总司,现在是沙罗?

  她挣扎着从脖子上解下一块勾玉,低声道:“小隐,我俩相识也是一场缘分,这是我爹爹在我出生的时候亲手给我挂上的,你到了和国后,帮我交给我爹。”

  “笨蛋,你不会有事的。“我的鼻子开始发酸,

  “记着,我爹的名字叫做贺茂忠兼,拜托了,小隐。”她话刚说完,就拼命的开始喘气,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答应我,隐。一定,一定要问问我爹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我握着她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阖上了眼睛。

  感觉到她的手一松,我立刻用力拉住了她的手,温暖的感觉依旧,只是一缕红颜,就此烟消云散。

  沙罗,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爹,一定会问他你想要问的事情,一定。==========================

  平安京,我终于到了。

  “京城到了呢,沙罗。”站在京城的街头,我喃喃说道,伸手触到那一块勾玉,温润的好似沙罗的手。

  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棋盘似交错的街道上四处樱花轻扬,粉色的,白色的花瓣仿佛蜜蝶一般随风起舞,时不时的有贵族公卿的牛车缓缓而过,偶尔还可以从帘子下见到一角如云霞般绚丽的衣裾。

  比起七百年后的京都,现在的平安京处处透着平和,优雅的气息,

  现在,应该做什么呢?任务虽然很重要,但是沙罗的恳求我也也不能忽视,而且要接近村上天皇的妃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沙罗的父亲是个贵族,也许从他那里也能打听出些什么,不管怎样,总比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好。

  贺茂忠兼,到底是什么人呢?贺茂这个姓,似乎很耳熟。

  我忽然感到几道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抬眼往四周一扫,几个穿着水干的路人正惊讶的看着我。

  也是,我一个穿着唐装的女子,孤零零站在异域的街头,的确有些奇怪,我赶紧侧过头,往旁边的路走去。

  刚转过身,我只觉得身体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随之而来就是一阵疼痛。

  抬眼望去,竟然是一辆牛车,那驭车的人居然还面无表情,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喂,撞到人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我揉了揉被撞痛的腰,拦在了那辆牛车之前。

  牛车里忽然有个声音响了起来:“你没事吧?”听这声音还很年轻。

  “还没死。”我没好气的说道。

  那人轻轻一笑,用扇子挑起了卷帘,一个头戴立乌帽,身穿冰蓝色狩衣的年轻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乌帽下是一张俊美温雅的脸,他那狭长的黑色眼眸朝我有意无意的一瞥,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妖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世上怎么会有那样充满诱惑,带着邪魅却又美的让人窒息的眼睛,这个男人是人是妖?

  

糖油兜兜 - 2007-2-7 17:08:00
正文 阴阳师
[更新时间:2006-5-25 17:20:05  本章字数:6747]
  “看你的穿着,你不是这里的人,是从唐土来的吗?”他用桧扇朝我指了指。

  “关你什么事。”我顶了他一句,忽然感到腿上也是一痛,忙低头一看,原来小腿这里的衣裙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牛车勾破了,白色的肌肤上隐隐有些血痕,猛一抬头,看他也正注视着那里,我赶忙伸手捂住,瞪了他一眼,道:“非礼勿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好笑的神色,道:“不如去我的府邸换身衣服。”

  我睨了他一眼,当我白痴啊,谁不知道平安时代的贵族公子们风流成性,我要是去了他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故意咬重了好意两个字,刚转身想走,忽然想到了别的,又转过了身子,望着他道:“你知道贺茂忠兼的府邸在哪里吗?”

  他显然吃了一惊,脸色一敛,牢牢盯住了我,一言不发。

  “不知道算了。”我刚想走,却听到他低声道:“你是从唐土特地来找他的吗?”

  我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那么,跟我来吧。”

  “我。。”我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相信他的话,但是看他刚才的表情,又好像真的知道什么似的。

  算了,反正我也会法术,如果不去,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不是错过了。

  我看了看他,上了他的牛车,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初春残梅的微香,对了,平安时代的贵族都喜欢熏香,并且根据季节的不同所熏的香也不同,这个男人也不知是哪里的贵公子,还蛮讲究的呢。

  一路上,这个男人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什么话也没说。

  牛车渐渐的停了下来,帘子一掀,他优雅的下了车,正要来扶我,我摆摆手,跳了下来。他嘴角轻轻一扬,忽然伸手朝那驭车的人一指,那人居然立刻消失而化成了一张画有北斗七星的符咒。

  “啊!”我脱口而出。脑中忽然浮现出平安时代一份特殊的职业,指着他,难以置信的道:“你,你是阴阳师?”

  他斜睨了我一眼,道:“怎么,不像吗?”

  我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你比较像被阴阳师收的那一类。”

  他哈哈笑了起来,带我进了府邸。

  府邸清幽雅致,庭院里的樱树和枫树上缠绕着绿色的藤蔓,树下挤着一丛丛银钱花,蝴蝶花,百代草,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粉色的樱花花瓣和浅紫的紫藤花瓣随风飘落在回廊上,让人都不忍心踩上去。

  我跟着他到了左边的一个房间门口,他在移门边跪坐下来,轻声道:“父亲大人,我带来了一位客人。我进来了。”

  说着他慢慢拉开了移门,房间里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狩衣的中年男子,我不由一愣,他的眉目之间和沙罗有几分相似,难道这个就是贺茂忠兼?

  我的心情一阵激动,那男子看到我,脸上也有几分惊讶。

  “父亲大人,这位小姐是特地从唐土而来寻找伯父大人的。”带我来的电眼帅哥毕恭毕敬的说道。

  伯父大人?我一愣,他们和贺茂忠兼是亲戚?

  “什么?”中年男子脸色大变。

  我迟疑道:”请问你是?”

  “我是贺茂忠行,你要找的贺茂忠兼是我的哥哥。”那中年男子牢牢盯着我。

  我心里一喜,真是太好了,连忙掏出了那块勾玉,贺茂忠行一见那块勾玉,神情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我,道:“这,这是我们贺茂家的家传之物,你,你是沙罗?”

  我呆了呆,刚要摇头,他已经把我拥入了怀中,哽咽道:“沙罗,你是沙罗,你是哥哥在唐土的女儿。。。沙罗,太好了。”

  “那么,忠兼大人呢?”我急忙问道,也顾不得否认。

  他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哥哥他,已经过世了。”

  “啊!”我失声道:“过世了,怎么会!”我的心中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话我答应沙罗的事情不是做不到了吗?

  ”那个,我不是--------“

  “沙罗,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一定会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待你,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他指了指那个电眼帅哥,道:“这就是我的长子保宪,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贺茂忠行,贺茂保宪,我的脑海中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忽然如梦初醒,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姓这么耳熟,贺茂家族的确是平安时代闻名遐迩的阴阳师。

  没想到沙罗居然和阴阳师家族有这么深的渊源。

  想到这里,我想要否认的话不知怎么被堵了回去,阴阳师进宫的机会很多,也许,将错就错,住在这里,能让我更容易完成任务。

  对不起,沙罗。我需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去。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叫作贺茂沙罗,安心的住在叔父家吧。”忠行微微一笑。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贺茂沙罗,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

糖油兜兜 - 2007-2-7 17:11:00
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我的心里充满了内疚,冒充了沙罗,也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翻来覆去多次之后,我还是披了一件单衣来到庭院里。

  庭院里的僧都有节奏的发出敲击石头的声音,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阵带着露水淡淡的青草味,正在我闭上眼睛大口呼吸时,一缕残梅微香钻入了我的鼻息,这个香味。。

  “睡不着吗?沙罗?”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我转过身去,一个冰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似乎是我那位挂名哥哥---贺茂保宪。看样子好像是刚刚会过情人夜游归来。

  “咦,阴阳师也有情人吗?”我忍不住脱口道。

  他斜斜挑了挑眉,那双妖魅的眼睛水波一漾,道:“阴阳师也是男人,为什么不能有情人?”

  “也不是啦,我印象里好像阴阳师都应该是冷冰冰的,拒人与千里之外,像你这样的真的很少见哦。”我解释道。

  “冷冰冰?”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这样的阴阳师,我们府里好像是有一个。”

  “喂,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我换了话题,现在我没有兴趣知道冷冰冰的阴阳师。

  “喂?”他嘴角一扬,伸出扇子往我脑袋上一扣,笑道:“你很没礼貌哦,沙罗,至少你要喊声哥哥吧。”

  “哥。。哥。”我很勉强的喊了一声。

  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贺茂---------我父亲大人是怎么去世的?”我低声问道。

  笑容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渐渐隐去,“小时候,我听家人说伯父大人在唐土爱上了一个唐女,当时唐土一片混乱,祖母大人由于担心就假称病重,把伯父大人骗了回来,伯父大人来了之后知道受骗自然是要马上回去,那时我们都知道伯父在唐土有了个女儿叫做沙罗,祖母一怒之下幽禁了伯父,后来还是我父亲帮助伯父逃出了府邸,让他搭船去唐土。”

  他顿了顿,道:“但是没想到,那艘船遇上了海难。。”

  原来是这样,原来沙罗的父亲并不是负心人,他一直想要回她们身边,只是。。。。

  沙罗,你的父亲从来没有忘记你们,沙罗,你听到了吗,你一定会很高兴吧,我的心里一阵激动,鼻子开始泛酸,忙低下头去。

  “沙罗?”他附下头问道。

  “我好高兴。。”我不受控制的开始说话,”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原来爹一直没有忘记娘,忘记我,爹一直一直惦记着我们。。“

  我一边说着,心里却是一阵惊慌,刚刚好像有人控制着我在说话,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难道是沙罗的灵魂?

  ”沙罗?你在这里吗?“我喃喃道。。

  保宪那双妖魅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怜惜,伸手把我拥入了怀中,低声在我耳边道:“可怜的孩子。”

  我一愣,回过神来,慌忙推开了他,“我可是你妹妹哦,你可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占便宜?”他愣了愣,忽然猛的低下头来,差一点撞上我的鼻子,我一抬眼,他的眼眸中闪动着令人目眩的光芒,仿佛幻化为许多小勾子,争先恐后的勾人魂魄。

  好美的眼睛,我不由暗暗赞叹一句。赞叹归赞叹,我的手还是毫不留情的一把将他推开。

  他似乎有些诧异,黑如子夜的眸子浅笑,带着揶揄。“你是第一个在我的注视下还能推开我的女人哦。”

  “别臭美了。”我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本姑娘见过的古今中外的美男多的去了,岂会这么没定力。

  “帅哥,我见多了,你,我就打个七分吧,哼。”我一甩头发,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不知道保宪是什么表情,不过一定会很不爽吧。

  回到房间,我靠在移门上,略略松了一口气,摸出了怀里的勾玉,释然一笑,沙罗,现在,你们一家三口一定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了吧。

  ====================

  第二天,我刚起来,就进来了几名侍女,麻利的在我的屋子里挂起了幔帐和垂帘。

  “啊,啊,这是做什么?”我睡眼惺忪的问道。

  其中一个穿着红梅色外衣的女人朝我笑了笑,柔声道:“沙罗小姐,大人吩咐了,从今天起,我秋姬会教习您各种贵族的礼仪,第一件事就是您从现在开始需要在垂帘后面和他们说话。来,请过来吧。”

  “啊!”我呆在那里,对了,怎么忘了,平安时代的贵族女子都需要在垂帘后面和男性交谈,即使是父亲兄弟,也是一样。贺茂忠行所担任的阴阳头虽然是从五位的官职,但他一直深受村上天皇的宠信,经常受到天皇的召见,身份自然也是不低。

  望着这些女子们绚丽的衣服,以及拖曳在地上的三尺青丝,我不禁一阵发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二单衣?

  据我所知,十二單衣是由唐衣、裳、上衣、打衣、袿和單衣組成,當然,在單衣裏面還要穿著小袖,其中袿是一種以五層不同顏色的薄衫層疊組成的衣物,真的很繁琐哦。

  洗漱完后,秋姬也令人拿来了一套表白,里青的模仿嫩柳颜色的十二单衣,衣服上带着精致的藤花花纹,在四个侍女的帮忙下,我才勉强穿上,天哪,好重,我都迈不动步子了,感觉好像背着被子到处走。”秋姬,可不可以少穿几件?“我苦着脸问道。

  “平时您也可以穿袿衣,就是除去裳和唐衣。“秋姬微笑道。

  一听可以减轻点负担,我赶紧示意侍女过来把裳和唐衣给我解了。

  不多时,我的肚子开始抗议了,我干笑了一声,问道:”秋姬,可不可以先吃早饭?“

  秋姬淡淡扫了我一眼,道:“沙罗小姐,我不知道您在唐土时是怎样的习惯,不过在这里,有身份的人一般每天只用两次餐。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我受打击了,一天只用两餐,这不是强制减肥吗?“我,我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可不可以一日三餐?”我小声道。

  “沙罗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行,您的父亲贺茂大人生前可是从三位的中纳言,是身份高贵的殿上人,您现在既然是贺茂家的人,就是有身份的人。”她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把素白的蝙蝠扇,道:“如果遇到意外情况,您就要用扇子半遮住您的脸,或者用衣袖也可,总之,不能让别的男人轻易看见您的脸。”

  我无奈的接过了扇子,随手一遮。

  ”这样可不行,沙罗小姐,持扇的时候右手要握住扇子下部,使扇尖微向上斜;左手握在中間,拇指在上,四指在下,就是这样。”她笑着纠正我的姿势。

  我郁闷的说道:“那个,我可不可以见见叔父大人。”

  “贺茂大人和公子一早就进宫了。”她的声音温婉。

  进宫?我忽然想起了文车妃,连忙问道:“对了,你知道文车妃吗?”

  秋姬点了点头,道:“文车妃是当今主上最宠爱的妃子,有谁不知道她,再加上她刚刚怀了龙胎,恩宠更加绵泽。”

  “什么,她才刚怀上龙胎?”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郁闷,这样的话,不是要等她产下皇子,任务才能完成嘛。这样算来岂不是要等上好几个月?

  “还有,沙罗小姐,您刚才这样张大口说话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请您记住要用半開的扇子遮住嘴巴;說笑的時候要低下头,以扇面覆於唇上。”

  我紧紧拽着扇子,我的忍耐力快到极限了。。。。难道这就是对我冒充沙罗的惩罚?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第一顿饭的时间,总算这里的饭菜还蛮对我胃口的,黑漆浅香木所制的悬盘里装的是是米饭和鳗鱼,外加芹菜和茄子,最后还有一道甜品--------唐提子,是用米粉,小麦和豆粉做的,入口酥软,满口生香。

  听说当时的平民吃得还是五谷杂粮,只有贵族才吃得上米饭。

  吃完饭,在秋姬解说的一堆礼仪下,我的头脑开始发胀,我看着她的嘴,说了这么久,怎么就不累呢。

  终于,她说了一句我最爱听的话:“那么,沙罗小姐,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秋姬还会继续来教您的。”

  “辛苦你了。”我朝她行了个刚教的礼。

  她满意的一笑,起身往外走去。

  一见她离开,我赶紧站起身,松松筋骨,伸伸懒腰,一把掀开垂帘,刚走了一步,就差点被所穿的袴裤绊倒,唉,真是要命,走都走不快,我在房间里练习走了一会路,渐渐适应下来才朝庭院走去,心中不免更加郁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呀。

  不管怎么样,如果要完成任务,看来还是要入宫会比较方便点。

  想来古代贵族女子也蛮可怜的,成年礼后就只能呆在这么一个小空间内,怪不得都短命了。

  刚走到庭院,忽然见到几个穿着白色狩衣的年轻男子从回廊上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总是那副样子,我看着就不舒服。”

  “别理他了,佐助,他对谁都是那个样子。”

  “你们知道吗,听说他的母亲是白狐,师父怎么会收他为徒。”

  “这么说他的体内流着妖孽的血液呢。”

  “总之,不要理他就是了。。”

  男子们匆匆而去,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贺茂忠行的弟子们。不过他们口中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我继续往庭院深处走去,阳光犹如碎金一般点点洒落在庭院里的莲花池边,一位身穿白色狩衣的少年正半蹲在池边,用池水擦拭着手背。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清雅脱俗,灵动秀逸的少年,犹如蓝天上随心飘动的云絮,又好似挟带着淡淡叶香的一缕清风,纤尘不染,云淡风清。

  他只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自己的事情。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些伤痕,

  “你怎么了?”我脱口道。

  他没有说话。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要不要擦点药?”我走近了两步问道。

  “不用。”他的声音,就好像露珠滑落到竹叶上那般清透。

  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似乎有些诧异。他身上也有淡淡的熏香,很特别的香味,好像风吹过结冰的湖面带来的清香。

  “我说,你也是贺茂大人的弟子吗?”我侧过头问道。

  “嗯。”

  “你也很喜欢阴阳术吗?”

  “嗯。”

  “我叫叶-----我叫沙罗,你呢?叫什么名字?”

  “。。。。”

  这个少年真是惜字如金,我不由郁闷起来。

  “小子,你很拽哦。”我拾起一颗石子扔到了池塘里。

  “拽?”他总算有了点反应。

  “我是说你很清高啦,我这么和你说话,你都爱理不理的。”我又扔了一颗石子,那石子在水面上打了三个漂才沉下去。

  “哇,你看,有三个漂哦!”我指着池面道。

  他望着池面,忽然冷冷说了一句。“我是白狐的儿子,最好不要接近我。”

  我一愣,原来他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白狐的儿子,他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和我差不多大,仔细看,他那双眼眸是至纯至纯的黑色,好像黑色水晶一般,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华,清澈通透,丝毫没有沾染到一丝尘世浊气。

  “白狐的儿子又怎么样?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物,他们都会有感情,有爱,如果心里有爱,妖物也值得让人尊敬,如果无爱,那么就算是人类也会让人不齿。”我一边说着,一边不避嫌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抬头看着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

  “贺茂大人是我的叔父,我再说一次,我叫。。”

  “沙罗。”他忽然接口道。

  “嗯,原来你记住了。”我笑了起来。

  “沙罗小姐,沙罗小姐。。”不远处传来了侍女的喊声。

  “糟糕,我要回房了。”我赶紧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正要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他嘴角微微扬起,淡淡吐出了几个字:“安倍-----晴明。”

  ==================

  一些背景资料。

  殿上人:平安时代,四位以上(含)可以参加朝议,称殿上人,四位以下称殿下人。殿上人也算是个高层小集团,在宮廷中一共也不過三十人左右。

  贺茂保宪:他在当时也是十分厉害的阴阳师,只是名气没有晴明大,晴明与保宪,是贺茂忠行门下的师兄弟。日本的阴阳道,后来即为两大系统所主导,即安倍晴明的土御门家与贺茂保宪的贺茂家。保宪就是另一派的始祖。

  =============梦想精灵:很精彩,书里出现什么我都不觉得离谱,我唯一觉得离谱的是,为什么全部都是帅哥,也太夸张了吧,而且还是那么那么帅的帅哥,

  =========

  这个,如果没有帅哥大家要不要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帅哥我一定没动力再写下去,本来就是yy的小说,我想大家也不想看以后出来的男配全是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吧。

  
糖油兜兜 - 2007-2-7 17:12:00
正文 贺茂保宪
[更新时间:2006-5-27 16:07:28  本章字数:4319]
  我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安倍晴明,这个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平安时代最负盛名的阴阳师,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我怎么会忘了呢,安倍晴明的师父不就是贺茂忠行吗?他的母亲不就是传说中一只名叫葛叶的白狐吗?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少年晴明。

  我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道:”安倍晴明,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哦。“

  他先是一愕,继而又一脸冷漠的转过脸去。

  我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安倍晴明的少年时代这么酷呢。

  ============================傍晚时分,贺茂忠行和保宪来到了我的房里,隔着竹制的垂帘,我隐约还是能看清他们的样子,只是觉得这样和他们说话好奇怪,又不是捉迷藏,躲猫猫。贺茂忠行和我说了几句家常话之后,又道:“沙罗,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有什么要求就告诉叔父。”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叔父大人,沙罗有个请求。”

  “什么要求?只要叔父做得到,一定为你达成心愿。”

  “我,我想进宫。”

  “进宫?”贺茂忠行的语气显得有些诧异。

  “嗯,是做宫女。”我又加了一句,我可不是想接近什么天皇。

  “你是说女房?”他立刻恢复了平静。

  和中国的宫廷不同,在日本平安时代,能在宫里担当宫女这个职位的,大多都是贵族的女儿,一般人是没有资格成为女房的。沙罗的这个身份也符合进宫的条件,更何况她的父亲生前是从三位的殿上人。

  “叔父本来打算过一段时日,先定下你的终身大事,了却你父亲的心愿,不过。。”

  我的嘴角开始抽搐,什么,终身大事,拜托,别让我受刺激了,

  “叔父大人,沙罗真的很想想去宫里见识见识呢,您就答应我吧。”我开始发挥我的磨功。

  “父亲大人,其实妹妹去宫里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一喜,挂名哥哥在替我说话,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又把我打入了冰天雪地中。

  “不过,我看要请秋姬教习沙罗更多的宫廷礼仪,以免到时丢了贺茂家的面子。”

  我从垂帘后瞪了他一眼,贺茂保宪,可恶。。。

  “但是。。”贺茂忠行还在犹豫,保宪忽然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道:“既然这样,叔父也不拦你了,不过保宪的话也有道理,明日开始让秋姬教习你宫廷礼仪。”

  救命啊,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干脆。。========================“沙罗小姐,请您照我说的再做一遍。”秋姬有如梦魇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什,什么?”我刚才一直在神游太虚,什么也没听见。

  “沙罗小姐,请您仔细听好了,走路时您的視線要保持在距身體二十尺的前方,即不要過分抬頭,亦不可低垂頸首,雙腳微微弓起,至於腳後跟,最好不要抬得很高。”

  不就是走路吗,我胡乱往前走了几步。

  “沙罗小姐,您走的是平步,急步,练步还是缓步?”她微微一笑。

  “啊?”我张大了嘴。

  “请您记住了,步行的速度,一呼吸一步的叫做缓步、一呼吸兩步的叫做平步,一呼吸四步的叫做急步,女子通常使用平步。不过,小姐要去宫里做女房,必须学会練步—,请您将雙肘張開,腳跟放鬆著地,慢慢前行,單腳邁出的間隔為三呼吸。”

  我翻了个白眼,伸出一脚,呼吸了两下,还没等另一只脚出去,就因为失去平衡而摔了一跤。

  为什么,连走个路都这么麻烦!三呼吸的间隔,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金鸡单立!哪有人走得这么慢!我晕,宫里的人平衡一定都很好。

  “沙罗小姐,您的呼吸太刻意了,动作还欠缺优雅,请多练习几次。”秋姬的笑容在我看来,犹如恶魔的微笑。

  沙罗,沙罗,看在我吃了这么多苦的份上,你也要原谅我吧。。

  “秋姬,我好累,可不可以喝点水。”在练习了n次后,我终于很不雅观的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

  侍女们端上了茶水,我赶紧拿起来装水的浅口碟,刚要喝,那个令我心惊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沙罗小姐,手持器皿或其他东西时時,不要五指皆用,而應留出一指作為裝飾。”我低头一看,自己的五个手指正牢牢握着碟子,生怕被别人抢了似的。

  我快抓狂了,这到底是为什么,连喝口水都这么郁闷。。

  “沙罗!”门外传来了保宪的声音,我的心里一阵窃喜,救星到了。

  秋姬迅速把我请到了垂帘后面,低声道:“既然贺茂大人来看您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秋姬会继续教习您有关的礼仪的。”

  明天,,还要继续。。我的眼前一片灰暗。

  “沙罗,今天怎么样?学得还好吗?”保宪坐在我的对面笑着问道,一股残梅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托你的福,还没被折腾死。”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呵呵,是你说要进宫的,你以为那里是这么好呆的吗?”他轻轻一笑,右手抚过那柄桧扇,顿了顿,又道:“对了,过几日少纳言家的典子还会来教你和歌的技法。”

  “什么!”又是一个重大打击,沙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丝笑意。

  “废话,我真怕还没见到皇宫,就已经被折磨至死了。”我有气无力的抱怨道。

  只见他身形微动,用桧扇挑起了垂帘一角,那双邪魅的眼睛一眯,似看非看的瞥了我一眼,道:“那么,明天,我带你去出去散散心,如何?”

  “真的吗?”我立刻来了精神。“可是,明天我还要学很多礼仪。。”

  他笑得更加神秘,“明天秋姬不会来了。”

  “真的?”我半信半疑道。

  “自然是真的,明天等我父亲和晴明他们走了之后,我就会来接你。”他缩回了扇子,垂帘又放了下来。

  “晴明,是安倍晴明吗?对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知道多点关于那个少年的事情。

  “当着我的面问别的男人,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哦。”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我可是你妹妹。”我瞪了他一眼。

  “呵呵,晴明他啊,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就是性格过于清淡,不爱说话,和其他师兄的关系也不好,有时真是让我有点头疼呢。”我听保宪的话里的意思,似乎他并不讨厌晴明。

  “对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带我出去?”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他又是一笑,忽然把桧扇从垂帘下面伸了进来,轻轻压住了我的手背,拖长了声音低声道:“因为------。”

  虽然隔着垂帘,他也没有直接碰触到我,我却感到了一种淡淡的暧昧的味道。

  “-----你是我的妹妹。”话音刚落,他就适时的收回了扇子,站起身,道:“柳色很适合你,明天就穿这套。“

  转眼间,他已经出了房间,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残梅香味。

  ===================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对保宪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秋姬怎么会不来呢?在房里等了一会,忽然有个侍女匆匆而至,在门口说道:“实在是万分抱歉,沙罗小姐,今天秋姬她不能来了。”

  啊?真的不来了,我的心里顿时一阵释然,今天不用受折磨了,可是有有些疑惑,忙问道:”为什么?“

  ”回小姐,是物忌。秋姬她今日不能出行。”那侍女答道。

  物忌,我对这个词不陌生,是對“凶方”進行避諱的一種行為。按照九星氣學和奇門遁甲的理論,天地間的各個方位都由不同的星神守護著,像大將軍、太白神、天一神、金神等等。如果觸犯了神祗則會受到死的懲罰。因此如果在道路上看到了貓、狗的屍體或污穢的東西,就要停止當前所進行的事宜,回家「物忌」,以祈求神明的寬恕和保佑。当时的平安朝,人们可是十分相信这个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平静的说着,心里却是阵阵窃喜,巴不得她天天犯物忌才好。

  不多时,保宪就应约而来,带着我上了一辆牛车。

  车上的梅香清新怡人,我很喜欢这个香味,昨日也问侍女要了一些,将自己的单衣也放在伏笼上熏了一个晚上。

  “对了,秋姬今天犯了物忌,果然没来。”我笑了笑道。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忽然想起昨天他说的话,我盯着他,道:“是你做了手脚?”

  “我?我可什么也没做,哦呵呵呵。”

  “才不信,看你笑的这么欠扁,一定是你。”我轻轻哼了一声。

  “欠扁?”

  “就是很想让人打你一拳。”

  “哦呵呵呵。”

  “又来了。。。”我别过头去,不再去看他。

  不多时,牛车穿过了朱雀门,在平安宫的大内里的太极殿旁停了下来,大内里是朝廷各省各部的集中办公所在地,阴阳寮就位于太极殿的东面,中书省的右侧。

  “往这里走一些,就是主上居住的内里了,也就是后宫。”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对我说道。

  这皇帝的后宫和官员们的办公地点也实在太近了吧,我微微有些诧异,早听闻在沒有受到中國的儒教影響的平安時代,後宮與貴族的生活比較開放。後宮雖然男女有別,但是並沒有宦官,而是一些普通的男性宮廷守衛在看守,一些公卿贵族能得以進出後宮也並不是什么特別的例外。

  “沙罗,你要乖乖呆在这里哦,不然。。。”保宪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他勾起一个笑容,“你恐怕还要学更多东西哦。”

  “放心,哥哥,我一定乖乖呆在这里!”我立刻信誓旦旦道,他的这句威胁好有杀伤力。刚说完,一只白色的猫忽的窜了过来,保宪抱起它,笑了笑道:“乖孩子,刚才装死装得不错,现在就陪陪沙罗吧。”

  装死?我愣了愣道:“难道秋姬的物忌是因为看到装死的它?”

  “哦呵呵呵,有我的式神陪你,你不会无聊了。”他一边很欠扁的笑着,一边扬长而去。

  式神?对了,他是阴阳师,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的阴阳术和我的法术有点像呢。

  我掀起帘子,往外望了望,旁边似乎停着一溜牛车,有的简朴,有的华丽,大多数都在上面绘制了自己家族的家纹,这里似乎是停车的地方呢。心里不禁有些痒痒的,刚动弹了一下,那只猫就警告的喵了一声。

  小样,碍手碍脚的,我瞪了它一眼,眼珠一转,也掏出符咒,念了几句咒文,符咒立刻幻化成了一只耗子,它刺溜一下窜出了牛车,那只猫也条件反射的立刻跟着它窜了出去。

  搞定,我得意的拍了拍手,身子刚一动,手中的蝙蝠扇就滑了下去,正打算下车去捡,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往这里过来。

  那脚步声离我的方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然在我的牛车前站定了。

  隔着帘子,一股带着轻風略涼的澀香飘了进来,竟是说不出的好闻,我隐隐的看见了一个紫色的身影。

  那人似乎弯了一下腰,接着我的蝙蝠扇便从帘子底下被人递了过来,顺着扇子,我看见了那优雅修长的手指和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这人应该是哪里的贵公子吧。

糖油兜兜 - 2007-2-7 17:14:00
正文 百鬼夜行
[更新时间:2006-5-28 5:39:54  本章字数:2864]
  “好香。”他低低说了一声,性感的声线中带着几分华丽。听他的声音,应该比保宪年长一点。

  “谢谢。”我低低说了一句,刚伸手想接过扇子,那人却又没有松开扇子的意思。

  “喂,你到底给是不给。”我一边拽着扇子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个香味,好像是是保宪大人常用的熏香。”他轻轻放了手。

  哇,这个人鼻子好灵,他这也算是闻香识美人吧,我忽然想象起贺茂保宪穿着十二单的样子,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想不到保宪大人在这里藏了。。。”他似乎又靠前了一点,手已经触碰到帘子,啊,这个男人,不会大胆的想要把帘子掀起来吧?虽然我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贵族千金,但是这样贸贸然的撩开帘子总是有些奇怪吧。

  忽听他的声音在帘外低低响起,“春霞掩春花,花色无由见。惟有轻风吹,花香偷送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知今日我是否有幸得见花色呢?”

  “不可以。”我干脆的拒绝道,厄-----这个,算不算是有人和我调情呢?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那个,不足挂齿。我也不是什么春花,只是春日一杂草,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一边说着,心里又有些好笑,这个男人连车里的人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展开追求,莫名其妙,万一是个丑八怪捏。

  “春日一杂草?呵呵。”他轻轻笑了起来,忍不住想撩起帘子。

  “右大臣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保宪的声音及时的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心中一喜,保宪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呢。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右大臣,听他的声音却很年轻,右大臣相当于中国的右丞相,是从二位的高官,自然也是身份高贵的殿上人。

  还没等那位右大臣回答,保宪已经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保宪大人,不知车里那位。。”右大臣显然还是很不甘心。

  “哦呵呵呵,右大臣大人,这也被您发现了。”保宪暧昧的笑了起来,低头在右大臣耳边轻轻说道:“您可要保密哦。”

  他的妖魅眼眸眼波一转,右大臣似乎也有些挡不住了,只是笑了笑道:“原来是保宪大人的红颜知己,那么,告辞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帘子被掀了起来,保宪上了车来,在我对面坐下。

  “那个人是右大臣?好像很年轻的样子呢。”我好奇的问道。

  “源高明是主上的亲弟弟,位及人臣也是自然的事情。”保宪似乎没什么兴趣再说这个,立刻转移了话题,道:“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叔父大人和晴明他们去哪里了?”我又问了一句。

  “父亲大人今天去了藤原大纳言的府邸替他占卜去了,恐怕会很晚才回来。”

  如果知道就是这样的散心,我一定不跟保宪出来了,原来就是坐在车里沿着京城的街道绕了一圈,保宪也不许我下车,我只能无奈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实在是郁闷。

  平安京倒也不小,在牛车行至四条大路的时候,天色已经转暗,也许是古代没什么夜生活的缘故,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天下稀稀落落的下起了小雨,天色更加昏暗,忽然听见格登一声,牛车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停了下来。

  我朝外望去,惊讶的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萌黄色单衣的女子,手持油纸伞,含笑而立。

  “哥哥,你看。”我指了一下那边,那个女子虽然很美,但是我知道她不是-----人类。保宪看了看我,低声道:“沙罗,待在车里。”便一撩帘子下了车。那女子见他走去,笑意更浓,并示意保宪和她共用一把伞。

  雨女,我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以前好像听说过,在雨天的时候,会有一个女子立在雨中,如果这时候有男子和她共用一把伞的话,那她就会永远跟着他。此后,该男子就会一直生活在潮湿的环境中,因为普通人难以抵挡这么重的湿气,所以不久就会死去。

  保宪他,应该也知道吧?

  在保宪走近她的时候,她巧然一笑,正要打开伞,浑身却已经被一道白色光芒所笼罩,保宪手中的北斗七星符咒早她一步将她封印,只见她顷刻化成一缕白烟钻入了伞中,保宪迅速的将符咒封在了伞上,拿起伞回到了牛车上。

  “没事了,沙罗。”他微微一笑,顺手将伞放在了一边,又斜睨了我一眼。道:“怕吗?”

  我摇了摇头,笑话,本姑娘也是和鬼怪打交道的。

  “这是个人鬼并存的时代啊,所以,沙罗一个人千万不能在夜晚出去哦,不然会被鬼吃了。”他嘴角一扬,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道:“那哥哥可是会伤心哦。”

  “嘻嘻,我不怕,有阴阳师哥哥在,什么鬼都被吓跑了。”我朝他笑了笑,现在的我,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了。

  “傻瓜。”他用桧扇敲了一下我的头,眼中飘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天色益发深沉,正当我们的牛车过了四条大路,转入大宫大路的时候,旁边的路上也过来一辆牛车,车旁还跟随着十来个身穿白色狩衣的少年,两辆牛车不偏不倚的在街口相遇。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安倍晴明,清淡如白莲的他,却好似吸收了月光的所有芳华,轻易的成为别人目光的焦点。那么,这辆牛车里坐的不就是。。

  ”保宪,是你吗?“贺茂忠行的声音从那辆牛车里传来,两辆牛车不偏不倚的在街口相遇,保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了车来,朝他的父亲行了礼。

  “车里还有谁?”忠行又问道。

  “回父亲大人,是沙罗。”保宪的声音更加无奈。

  “什么!”

  “我只是想带沙罗看看京城。。”

  “胡闹,她一个女子怎么能随便出来,你是怎么做哥哥的。”忠行大人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我很同情的看了看保宪,他看上去态度恭顺,眼中的神色却似乎并不以为然。

  我又望了一眼晴明,他好像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只是漠然的凝视着远方。

  还不是一般的酷啊,在他回过头的时候,我拉起卷帘一角,笑咪咪的朝他挥了挥手。他愣了愣,居然朝我微**了点头,又侧过头去继续望着前方。

  晴明居然有反应哦,好稀奇。

  如水的月光洒落在晴明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带了几分清雅。他的脸色忽然一变,低下头去,在忠行的帘子旁低语了几句。

  只见帘子一动,贺茂忠行下了牛车,他的脸上是少见的凝重,顺着晴明所指的方向望去,脸色更是大变,他和保宪低语了一句,保宪的脸色也立刻变了。我的浑身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妖魅之气,抬眼望去,类似阴森迷蒙的云雾般的东西,在前方滚涌着,正朝这边接近。

  如此多的鬼魅,如此让人压抑的感觉,连忠行大人和保宪都这样紧张,我的心中一个激灵,莫非。。。莫非遇上了传说中的---------百鬼夜行?=======================

  平安小知识:熏香

  在平安時代,香被稱為薰物,配合不同的氣味,主要被分為六種,這就是「六種薰物(むくさのたきもの)」。

  梅香(ばいか)初春殘梅的微香

  荷葉(かよう)夏季芙蕖的濃香

  侍從(じじゅう)秋風略涼的澀香

  黑方(くろぼう)冬季結冰時的清香

  落葉(らくよう)秋日焚燒落葉散發出來的香氣

  菊花(きっか)仿效菊花香練成的香氣

  以上。

  

糖油兜兜 - 2007-2-7 17:16:00
正文 安倍晴明
[更新时间:2006-5-29 15:02:29  本章字数:5122]
  忠行大人脸色凝重的说道:“各位,今夜我们恐怕遇上了百鬼夜行,”他这句话刚出口,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看了一眼大家,又道:“等一下大家千万不要做声,如果鬼怪发现有人在此,一定会连皮带骨的吃掉你们。”

  他又往我们望了一眼,道:“保宪,你留在这里和我布下结界,晴明,你到沙罗的车上去,记住千万不能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保宪看了看我,点了点头。晴明似乎有些微诧,但立刻转身朝我的方向走来。

  “鬼怪中或许会有鼻子特别灵敏的,也或许会有结界挡不住的,所以大家要小心,千万不能被鬼怪发现。”忠行大人说完,就和保宪一起在周围布下了结界。

  晴明已经上了车来,在我的身旁坐下。侧头望向车外,眉宇间透着一丝凝重。

  “放心,我不会出声的。”我低低道。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不用怕。”

  “我不怕,晴明也不要怕。”我接口道,晴明的眼中似乎飘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不会怕的。”

  百鬼夜行,该是怎样的场面?周围一片鸦雀无声,肃杀的没有一丝生气。今天的状况,如果贺茂忠行,保宪和晴明他们一起出手,再加上我,恐怕也不是这么多鬼怪的对手,更何况,赫赫有名的晴明现在还只是个少年而已。

  所以,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字:避。虽然有些没面子,却是最安全的。

  随着黑云般的妖气逐渐接近,隐隐听见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虽然我也常于鬼怪打交道,但群鬼的嚎叫也免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透过车上的帘子,所见到的情形不由令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狰狞的鬼怪。以前司音所教到过的日本鬼怪都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长长的舌头上长着美女的脸,以此来诱惑男人,吞噬男人身体的怪物鬼一口,只剩下一堆白色骨头,却会用人皮来伪装自己的骨女,头在睡觉时会飞离身体,到处吓人为乐的飞头蛮,据说被它附身的人在7天内会变成枯骨。吸取人精气的恐怖妖怪飞缘魔,浑身长着上百只火眼金睛的鸟目的百目鸟鬼,只以人头为食的人面蜘蛛身的络新妇,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剪刀怪,还有猿脸蛙身,受情欲蛊惑的人所化成的山鬼。。。

  形形色色的鬼怪以最狰狞的面目示人,从结界外飘过,偶而有几个闯入结界,擦着牛车而过。众人自是屏住呼吸,一点声息也不敢发出。

  一时之间看见如此之多的鬼怪,我的心跳也不由加快,呼吸急促,手心里微微的沁出了汗。我看了看晴明,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似乎外面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些妖怪们不要发现我们,早早离开。

  忠行大人和保宪的结界似乎还是蛮有效的,在紧张的等待中,差不多已经大半的鬼怪从我们身边过去了,就在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牛车上的卷帘开始震动,居然被几缕溜进来的黑色长发掀了起来,我心里一惊,望向晴明,他给了我一个不要发出声音的眼神。

  帘子被头发拉了起来,眼前的情景让我心里更是一惊,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在帘子前晃动,容貌艳丽,只不过,她没有身子,在月光下舞动的黑发间埋藏着无数不同的人脸,唯一相似的,那些脸个个都是少女的脸,我心里一惊,是发鬼。发鬼又名邪门姬,其面容美艳似醇酒,却没有身体,她的身体便是长长的头发,发间埋藏其吞食的人脸无数。据说发鬼只吃处女之脸,吞一个,便年轻一分。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似乎感到了我的存在。

  晴明处惊不乱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诧异。

  她们的长发试探性的在我身边飘动,几缕发丝擦过了我的脸和脖颈,发丝像小刀一般在我脖颈滑过,又往下滑过我的手腕,滑过之处,赫然出现了淡淡血痕,犹如针扎,又好似万蚁噬咬,疼痛难忍,我紧紧咬着下唇忍痛,我明白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把其他的恶鬼吸引过来,这里的人,恐怕今夜都难逃一劫。

  只是这发鬼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我真怕自己忍不住了,刚闭上眼睛,忽然只觉有个身影迅速无声的覆在了我的身上。

  我诧异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晴明的脸,还不等我看仔细,他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我的脑袋轻轻摁入了他的怀里。

  一股湖面结冰的清香扑面而来,是令人安心的香味,在他的身下,发鬼的发丝似乎没有再触碰到我,我清晰的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和有节奏的呼吸,丝毫没有紊乱,他真的一点都不慌张,不过那么酷的晴明作出这样的举动,真让人吃惊呢,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小小的感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保宪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沙罗,晴明,你们俩没事-----”他的话忽然止住了,晴明连忙起身,我愕然的看着外面,帘子已经被卷起,保宪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你们没事吧?”他立刻恢复了平静。

  “那个,刚刚晴明是想保护我,因为有发鬼。。”我意识到刚才我和晴明的姿势似乎有些暧昧,连忙解释道。

  保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立刻笑了起来,道:“没事就好。”我看了看晴明道:”晴明,谢谢你。”晴明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那是师父吩咐的事情,你不用谢我。”

  保宪很快留意到了我的伤痕,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刚触及我的伤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刻缩回手去,道:”回府之后我会令人给你上药。“他又侧头对晴明道:”晴明,请告诉我父亲一声沙罗没事。“

  晴明点了点头,便下了车。

  “痛吗?沙罗?”他低声问道,“脸上也有伤痕呢。”他的眉轻轻一皱。

  “我的亲亲小脸不会毁容吧。这样的话,天底下可又要少了一个美人了。”我摸着脸喃喃道。如果毁了容,我一定要和那个什么发鬼单挑,把她的人脸一个个都揪下来。

  保宪看着我,楞了愣,哈哈笑了起来。

  “沙罗,你还真是有趣呢。”他用桧扇又敲了一下我的头。

  “有趣就有趣,打我干吗!”

  “哦呵呵呵,习惯了。”

  “。。。。”

  ===================================

  贺茂忠行本来就十分喜欢晴明,这次百鬼夜行的虚惊过后,他对晴明更是刮目相看,开始将阴阳之道毫无保留的传授给晴明。当时在大家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晴明,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呢。

  而我,则继续进行着地狱式的宫廷礼节训练。秋姬和典子的轮番上阵,终于使我的礼仪勉强能过关了,至于和歌,也能胡乱背一些。

  离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且一切似乎也很顺利,忠行大人应了我的请求,特意托了人把我安排在佑姬的身边做女房。这样一来,对我完成任务会方便很多。

  这天晚上,天气闷热,我披了一件单衣又偷偷出了房间,想去庭院里透透气,刚来到了庭院,在荷花池边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清朗的月光下,身穿白衣狩衣的的安倍晴明正凝视着手中所拿的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脸色沉静,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刚到他背后,他就立刻警觉的收起了纸,但我还是隐约看见了一行字,童子丸吾儿,母有一事,不得不言。。

  童子丸?是谁?

  “晴明,在看情信吗?”我在他身边坐下,笑着调侃道。

  “不是。”他低低道。

  “开玩笑啦,别生气,不过我看那纸张好像蛮旧了。”我继续道。

  他凝望着湖面,忽然缓缓道:“那是自然,因为那是我五岁时,母亲离家时留给我的信。”

  “你母亲留给你的信?可是你母亲不是白狐。。”我赶紧收了口。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晴明的母亲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有这么大的勇气和你父亲相爱。”我连忙解释道。

  晴明又侧过头去,低声道:“妾即离君若逝露,萦思会逢和泉处,景风萧然人孑立,信太泪痕凝悲树。这是母亲离开时留给父亲的绝别之词,我记得父亲当时看了之后泣不成声。”

  晴明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一片清明,并无悲戚之意,只是眼底深处涌动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如果不是我因为看到了母亲的原形而被吓得大哭,母亲也不会走。”他低低道,抬头望向了很远的地方。

  “一切都是注定的,也不能说是晴明的错,如果注定是离开的宿命,就算没有晴明的这件事,也许也会有别的事让你母亲离开。可是不管怎么样,你父亲和母亲是真心相爱,也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间,就算一切重来,我想你父母也绝对不会后悔的,而晴明,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呢,光是想想这个,就会觉得自己很幸福呢,对不对?”

  晴明慢慢转过头来,眼眸里竟是难得的温和,“沙罗,你真是这么想吗?即使我身为白狐的儿子,你也觉得我是幸福的吗?”

  “当然啦,你不知道混血儿很流行吗,而且很聪明,特别是你的混血,更是特别呢。”我笑了起来。

  “混血儿?”他一愣。

  “哦,是我们大唐的用语,就是指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的人结为夫妻所生的孩子,就比如说你是大和人,我是大唐人,那么。。。”我忽然停住了,觉得自己举的这个例子很烂,好比不比。干嘛拿自己来比。。

  果然晴明的眼中飘过了一丝笑意。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对不对?”我连忙解释道。

  “明白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天,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晴明笑呢,恍如夏日黄昏时分的晚霞,纯真与妖艳并存,宛转与冷冽相映,在你还来不及品味的时候,笑容就随着短暂的云霞一起消逝,好似指间流沙,始终捕捉不到,霞光扑面而来,笑容缓缓沉淀。

  “怎么了?”他似乎有点惊讶。

  ”第一次看见晴明笑,有点反应不过来呢。”我讪讪一笑。

  他看着我,忽然道:“脸上好像没有留下伤痕。”

  “嗯。”我摸了摸了脸,“那天多亏晴明英雄救美。”

  “救美?”他淡淡一笑,“沙罗,你还真是。。”

  “我还真是可爱啊,对吧,晴明,你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我接口道。

  他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晴明笑起来很好看呢,以后也要多微笑哦。”我笑着道。

  “天色很晚了,我也该回房了。”还没等我说完,他已经敛起了笑容,站起了身,准备往外走去。

  “晴明,那个名字很可爱呢。”我睨了他一眼笑道。

  “什么?”

  “童丸子。。。好可爱哦。”我忽然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晴明的乳名,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

  “晚安,童丸子。”

  “沙罗,不许这么叫。。。。”

  “好吧,童丸子。”

  “沙罗。。你到底听没听到。。”晴明冷静的脸开始轻微抽搐。

  “那。。。。。”咦,我怎么发不出声音了,我摸着自己的喉咙,瞪着晴明,一定是他用了什么阴阳术。果然,晴明那水晶般通透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笑意。

  “沙罗,等你回了房,自然就可以开口说话了,记住,以后不可以再叫那个名字。”他说完就转身而去。

  我不甘心的望着他的背影,安倍晴明,竟然也会用这一招,好狡猾啊,果然是白狐的儿子,体内流淌着一半狐狸的血液呢。

  ================================进宫的日子终于到了,贺茂忠行对我叮嘱了半天,颇不放心。

  临上牛车前,保宪凑了过来对我低声说道:“如果宫里有谁敢欺负你,告诉哥哥哦。”我心头一热,有保宪这样的哥哥还真不错呢,如果沙罗还在人世,一定也会很幸福吧。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有些黯然。

  上了牛车,隔过帘子,我望见了不远处的晴明,他正注视着这个方向,只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车子缓缓的动了,我心里忽然感到有些惆怅,和贺茂大人,保宪,还有晴明他们一起住了一阵子,觉得有些依依不舍了,不过他们也会经常入宫来,平时还是能看到的吧。

  皇宫里,有什么在等着我呢?不知怎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三千年前尼罗河畔的王宫,还有那个阳光般绚烂的人,一时之间,小正,总司,撒那特思,一个一个清晰的闪过我的脑际,我的心微微一痛,忙调整了心绪,不再接着想下去,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佑姬杀害文车妃的孩子,完成任务回去,尽快集齐眼泪,尽快去找那可以挽救飞鸟的花朵------曼珠莎华。

  ====================平安小知识女房

  宮廷女房:是後宮女官機構下屬的公務人員。

  在後宮裏,後宮十二司有一百多個女官,她們分掌各種工作和事務。以十二司中的內侍司為例,其長官為尚侍、次官為典侍、三等官為掌侍。

  嬪妃女房:相對于宮廷女房,嬪妃女房具有更多的私人性質。這種女房為各個嬪妃所固有,她們的任務是為主人(即嬪妃)排憂解難、出謀劃策;其中優秀的甚至能在朝廷公卿的心中豎立起名望——中宮定子的女房清少納言就是比較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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