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首页 » 综合娱乐区 » Rising茶馆 » 【推荐】仙人掌的爱情选段(超好看)
糖油兜兜 - 2007-2-7 10:10:00
正文 前世今生
[更新时间:2006-3-22 16:01:55  本章字数:1278]
  烟花三月下江南,此时这座以美景闻名全国的城市正处于一年中最美的时候,处处绿意盎然,草长莺飞,湖边垂柳依依,路旁桃花正艳,春风拂过,片片桃花花瓣随风乱舞,不多时,石板地上已是嫣红一片,点点残红,风姿犹存,竟让人不忍踏上去。

  沿着青色的石板路一直走,经过一片绿色的竹林,再往左拐,就能看见一座二层楼的中式建筑,黑瓦红墙,雕花围栏,正中的牌匾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这是一座茶馆的名字,也是我----叶隐,一位19岁女孩工作的地方。在以饮茶为风的这座城市,这样的茶馆多不胜数。茶馆自然是做生意的地方,但是除了茶,我们还做别的生意,一门特别的生意,一门和前世今生有关的生意。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种说法,欲知前生事,今生所受事,前世之因,后世之果,如果你种下了这个因,那么无论经过多少个轮回,你都摆脱不了这个结果。那么该如何化解呢?这也许是无可奈何,难以化解的宿命,但是我们的这门生意偏偏就是要回到你种下因的这一世,找出宿命根源,改变它。这门生意不收钱,收的仅仅是----你的一滴眼泪。

  也许有人会说那不是需要穿越时空?怎么可能办到?就是穿越时空,一般人当然办不到,但是对他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他-----就是我的师父,这间茶馆的所有者。

  师父有个很美的名字---司音,人如其名。

  从小就被司音收养的我,自然是把司音当成了最亲的人,从我懂事开始,就很少看见司音笑,也没有见过他发怒或是生气的样子,总是那样淡淡然,似乎这个世上没有事情能让他动容。记忆中,好像在教习我通灵术和除灵术的时候才会有一丝温和。除了司音这个名字和通灵术,我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包括年纪,国籍。

  茶馆里平时一共有三个人,司音,我,还有我的师兄,飞鸟。飞鸟的名字虽然很东方,但他却拥有一头绚丽的金发和大海般湛蓝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在司音收养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里了,比我大四岁,是个热情爽朗的男孩,可能也因为他的性格,女朋友总是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不过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感情甚笃,感情比亲兄妹还好。他天资聪颖,比我早出师很久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不断穿越不同时空,寻找着委托人的前世宿源。

  不同的委拖人的前世都是形形色色,并不局限于古代中国,偶尔也会有古代欧洲和古代非洲。语言的问题并不大,每次出发前司音都会让他吞下一粒解语丸,这样的话去任何时空,任何国家都不会有语言的障碍。但是解语丸只在异时空才有效,在现在这个时空是毫无作用的,当初知道这点后,我不得不又郁闷的捧起了英文教材。本来还以为只要一粒解语丸,在现实世界也能纵横一番呢。

  不过今天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一天,因为我已经正式出师,从今天开始,我也能像师兄一样,在上下五千年里翱游一番了,以前每次听师兄说起异时空的点点滴滴,心里总是痒痒的,现在我也终于能独挡一面了,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乐得笑出声来。真希望我的第一个委托人的前世是我感兴趣的年代,不行,不能这么想,这是工作,可不是去玩,--------嗯,不过任务完成玩一会总可以吧?

  

糖油兜兜 - 2007-2-7 10:25:00
正文 被笔仙附身的女孩(一)
[更新时间:2006-3-22 16:02:53  本章字数:4176]
  沿着朱红的楼梯走上二楼,刚推开房门,每天相同的一幕就映入我的眼帘,斜坐在米色藤椅上的司音一边喝着刚泡好的西湖龙井,一边看着当天的早报。黑色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泛着淡淡的光泽。清晨的阳光沿着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薄薄的唇勾勒出一条完美的线条,听见我推门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他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或者说是有点妖诡,一只眼睛是月光般的银色,另一只却是紫罗兰般的淡紫,他用那双异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微**了点头。

  就因为这双眼睛和他总是不变的容颜,我已经无数次怀疑他倒底是不是人类了。

  “师父,师兄还没有回来吗?我看他在巴比伦玩得不亦乐乎了吧?”当着他的面,我可不敢叫他名字。

  他饮了一口茶,道:“飞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放下茶杯,又说道:“对了,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完成被委托的任务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师父,我可兴奋呢,可是。。”我四处张望:“怎么没见到委托人呢?”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道:“不是说过了吗,不是每个人都能来委托的,来这里委托的都是有缘人。”

  对了,司音是说过,只要是前世今生纠缠不清的人都会梦到这个地方,很多人醒来都会不记得,也有很多人根本不信,一笑了之,唯有真正的有缘人才会找到这个地方。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只是一个茶馆,一个很普通的茶馆。

  “咚,咚”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神色一振,立刻大声道:“进来!”门慢慢被推开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请问,请问,这里真的可以委托吗?”

  我寻声望去,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白衣女孩正站在门边,清秀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做梦。。。”

  “对,对,我是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所以。。。”她神色有些激动,飞快的打断了我的话。

  “那么,你要委托什么。”司音在我身后冷冷道。那女孩望了一眼司音,显然大吃一惊,这个反应很正常,什么女性见了司音这样的超级帅哥都是这样的反应,有的还更夸张。

  “真的可以委托吗?”她仍然不敢相信。

  “当然。”

  “实在。。实在是太好了。”她看起来激动的就快流出泪来,“我这不是也在做梦吧?”我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很多委托人来都会是这个样子。

  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说了起来:“我叫柳颜,从四个月前开始和同学玩一种很流行的游戏--请笔仙。当时很疯狂,所以每天都请,每天都和亿说话,哦,亿是他的名字。到后来亿就没有回去,一直附在我的身上,他说是我前世的情人,每晚都入我的梦里,他说我们遭遇了三世情劫,每一次都是以悲剧结束,所以这次好不容易遇上我,他要一直跟着我,他说要---带我回去。”她的神色复杂,又隐隐带着一丝惊慌。

  原来是笔仙,这样的游戏听说在大学的女生中颇为流行,请笔仙或是碟仙都是源自于中国一种最古老的巫术“扶乩\",也叫作灵子术。所谓笔仙,也就是灵,是一种中阴身,人死后进入中阴界变成中阴身,中阴身是死后没有投胎的生命,他没有固定形状的身体,但是由于思维的惯性由自己意念想出来的身体,会具有前世的外形特征,大多数这样的灵都比较弱,所以偶尔请出来也没有大碍,但一天之中有两大\"逢魔之时\",一次是太阳刚落山,另一次就是子夜12点到2点之间,前一个是野外的\"逢魔之时\",而后一个则是室中的\"逢魔之时\".在这两个时段请仙就比较容易招惹灵力较强的恶灵。

  “笔仙并不是高等灵,我就替你收了他吧。”我有点不屑的说道,第一个委托人的任务也太简单了,根本不用穿越时空。收灵,是通灵术最基本的法术之一。低等灵和中等灵都是很容易对付的,现在的什么笔仙,筷仙,镜仙都是属于这一类。

  “不要!”她的脸色一变,连忙阻止道。

  “那么让他把你带回去?”我微笑着说。“你要知道,他只能带你的灵回去,带不走你的肉体,你就等于死了,明白吗。

  “不要。。。”她摇了摇头,又轻声道:“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也不要让他带我回去,他对我真的很好,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他总会提前告诉我,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所以我不想伤害他。。我想委托你们去我的前世。。。”

  “明白了,我们去你的前世寻找你和他为什么三次都是悲剧收场的根源所在,改变根源,结果也自然改变。那么就没问题了。”司音淡淡道。

  “天哪,真的,真的有穿越时空?”柳颜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过来。”司音招了招手,等柳颜走到他身边时,他伸出右手食指抵住了她的眉心,闭上眼睛,口中念着咒文,一团白光渐渐凝聚在柳颜的眉心之间,若隐若现的映出了一个字:辽,辽字褪去,又有一字浮现,汉,汉字褪去,又清晰的出现一字:秦。在一边看着的我不禁有些吃惊,平时都是浮现出根源所在的那一个朝代。今天怎么有三个。天哪,不是让我三个朝代都去吧。

  待字迹褪去,司音收回手指,低声道:“果然是三世情劫。”他顿了顿道:“我要你的笔仙现身,有话问他。”说着,他掏出一张符咒,默念九字真言,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符咒,往地上一扔,一股白烟冉冉升起。

  “师父?灵呢?在哪里?”我看见前方什么也没有,连忙问道。

  “在你身边。”他轻描淡写道。

  我一侧头,紧挨着我的左边,赫然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吓了一跳,赶紧蹦开。虽然我不怕灵,可是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当然会吓一跳,人吓人还吓死人呢。

  依稀看清了身边这个男人,大约二十几岁,容颜俊朗,面带英气,就是身着一袭古怪衣服,拜电视剧所赐,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少数民族的服装,莫非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辽时代的?想不到笔仙还有帅哥啊。

  “你,你果然和梦里一模一样。。。”柳颜喃喃道,一脸震惊,

  “刚才我们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耶律阿保机。”

  司音的话令我和柳颜都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位男人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辽国皇帝,想不到一来就来个这么大牌的。赶紧又盯住了他。

  柳颜更是脸色苍白,道:“你,你不是告诉我你叫亿吗?原来,原来你是这么有名的人物。。”

  阿保机没有否认,他牢牢看着柳颜,眼神流转,似有千言万语,而柳颜则是一脸惊诧的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停。

  “那是我的汉名。何况,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区别。我始终是我。”他沉声道,又转向了司音道:“果然是位高人,那么我也开门见山,说说我和她的故事。

  ”我和阿颜的悲剧是从两千多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她是秦国太卜之女,叫做茗颜,我则是秦国的将军李信,从小我和她就情投意合,也曾私订终身,将来一定要结为夫妇,永不相离。在众人眼里,我们早就是一对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来宣布这件事。就在这个时候,我奉命出征,在临出征前,我特地去她家提亲,在得到应允之后我满怀激动的心情踏上征途,想早点回去见她的愿望令我斗志昂扬,很快我就率大军凯旋而归。”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在回忆着痛苦的事情,“本以为回去看到的是她的如花笑靥,谁知-----------看到的却是她的坟冢。我当时就如同疯了一般,抓着他们问为什么,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死?当我知道原因后,更是悲痛难抑,原来我的弟弟一直也爱着她,趁我不在的时候。。污辱了她,她的父母怕家丑外扬,就逼着她嫁给我弟弟,就在出嫁的那一天,她就自尽了。我一怒之下杀了我弟弟,万念俱灰之后也在她的坟前自刎了。”

  我看了一眼柳颜,她的眼眶泛红,隐隐有泪光。

  “第二世,我投胎为汉朝将军霍去病,而她则是李广的小女儿,我和她互有情意,但是再一次相逢的机会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当时,说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我年少气盛,只想着建功立业,而且还亲手射死了她最爱的哥哥李敢,从此,爱意不再,她带着对我的恨意匆忙嫁人,而我继续征战沙场,不久就因病突然去世了。结果,那次我还是没有抓住她。”

  我不禁又看了他一眼,这人还投来投去尽投胎些名人。

  “第三世,说来也是可笑,前世还在驱逐匈奴的我,在第三世却成了契丹族的辽国皇帝,她也投胎为我所任用的汉人韩延徽之女韩燕,我对她一见钟情,不顾朝臣反对,纳她为妃,但是老天总是在开我的玩笑,就在她入宫的前一天,传来她们全家被入室强盗杀害的消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虽然怀疑皇后述律平派人所为,却苦于没有证据,就这样,我又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你每一世都没有前世的记忆吗?”

  他摇了摇头,道:“只有在我死的一瞬间,前几世的记忆才会出现。而每一次投胎后,又会把记忆都忘却,所以我决定,再也不投胎,一直在那里等待阿颜的召唤,把她带回去。”

  “等待?那么如果她没有请笔仙呢?”我不由好奇的问道。

  他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所以,我已经等了一千多年。”

  “什么,那么如果她一直没有召唤你,你就一直等吗?”我心中有些吃惊。

  “是,一直等到她出现,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一直等。”他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在愕然的同时也有些感动,转头看看柳颜,她已是泪流满面,

  “亿。。。”柳颜低低唤了一声,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阿保机。。

  阿保机动容的看着她,两人深深的凝视着对方。此时柳颜的心情想必是纷乱不堪吧。

  “那么,委托就成立了。”司音冷峻的声音打破了着份氛围。

  “嗯。”柳颜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去找出根源,化解你们的三世情劫,一定。”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鼻子酸酸的,心中有点闷闷的,不知是为了他们三世悲哀的爱情,还是阿保机无望的等待,要有个男人等我千年,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我,我都嫁了!

  司音忽然站起身来,冲着阿保机甩出一张符咒,白烟过后,阿保机就消失了,“柳颜,阿保机就暂时在这里,你先走吧,到时我会通知你。”

  柳颜眼角似乎还垂着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道:“请你一定要帮助我们。”

  我重重点了点头,看着她跨出房门,在她跨出去的一瞬间,她在这个房里的记忆也同时被抹去了,只有等我任务完成后,司音的梦才会再次召唤她回来,等她付出一滴眼泪后,关于前世今生这个茶馆的记忆就永远消失了。

糖油兜兜 - 2007-2-7 10:27:00
正文 初到咸阳
[更新时间:2006-3-23 5:22:37  本章字数:3804]
  “师父,那么我应该去哪里?”

  司音看了看我,道:“你说呢?”

  我想了想道:“应该是战国时代的秦国,这是他们的第一世,如果能阻止他弟弟的暴行,那么柳颜就能顺利嫁给阿保机了,第一世情劫被化解,之后的也会被改变吧。”

  “嗯,有进步。”司音的脸上似乎有丝淡淡笑意一闪即逝,“你到达的确切时间应该是秦王政八年,上党郡原属赵国六城复反归赵,李信奉命率兵征伐之前的一个月。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那差不多只要在那里呆两个来月就可以了。”看起来似乎并不难,很快就能回来了,而且异时空的一个月才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天,也就是说两天内就可以回来了。

  司音点点头,道:“不错,这次任务应该不难完成。”他顿了顿又道:“你的符咒呢?”

  我摸了一下衬衣内侧口袋,笑道:“都随身带着。”

  “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在人前使用法术。”

  “放心吧师父,就算不用法术我也会很快完成任务的。就准备让我出发吧。”我已经完全等不及了,想要立刻开始我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司音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串水晶手链,放入我的手中,水晶一共有八粒,分别有红,紫,白,绿,黄,金等不同八种颜色,颗颗晶莹剔透,隐隐的透着光泽,司音一脸凝重道:“这八颗水晶分别代表水、木,火、金,土,风、暗、悍。切记千万不能丢失,少了一颗,我就不能召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同样的水晶手链我在师兄手上也看到过,一般的水晶是用来制造结界,防止灵界骚扰的常用品,而司音给我们的这串水晶,可谓是弥足珍贵,我把手链带在了腕上,暗暗祈祷可千万不能丢了,我可不想在古代过完我的下半生。而且,如果回不来,还有更可怕的后果。

  “师父,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我的心中可是激动不已。

  “怎么,你就想这么离开了吗?”司音瞥了我一眼。

  “嗯,对啊,师父的交代我都清楚了,快点把我送回战国时代吧。我想快点帮助柳颜和阿保机,哦,不,应该是茗颜和李信。”我迫不及待道。

  他看着我,忽然开口道:“叶隐,你要记着,千万不能和历史中的任何人物有任何感情纠葛,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这只是一桩生意,不要投入自已半点感情。我会把你送到咸阳城,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自已了。如果遇到危险,就通过“风”来联络我,我会把你召回现代,明白吗?”他指了指我腕上那颗紫色的水晶。

  我心中有一阵暖意流过,笑吟吟道:“原来师父还是很关心我的哦。”

  他眼中似乎有什么闪过,侧过头去。“怕你本领太差,丢了我的脸。”

  “师父,你就不要狡辩啦,哈哈。”我笑了起来,司音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好了,你快出发吧。”司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立刻他的脸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他顺手在我口袋里放了些什么,又退后几步,在我的正前方盘腿坐下,双手合什,口中开始不断吟诵起咒文,我诧异的发现手腕上的八颗水晶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刺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全身也越来越热,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依稀听见司音的声音:“黑暗中时空的大门,现在就请打开。。。。。”接下去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我的浑身被水晶所发出的彩色光芒所笼罩,通体只感到灼烧般的炙热,好难受,原来穿越时空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的呼吸好像就快停止了,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司音的身影也越来越远,一阵炸裂般的头痛终于让我失去了知觉。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醒了过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猛的睁开眼,不由啊的一声喊了出来,四周杂草丛生,一片荒凉,哪里有半点城市的影子,师父啊师父,这误差也太大了吧,虽然太卜只是个负责应皇帝诏命进行卜筮的奉常属官,但怎么也不可能在这种荒山僻壤吧,一时有些紧张起来。。。待我慢慢冷静下来,赶紧先摸了一下衬衣内侧的兜,掏出来一看,还好还好,隐身符,除灵符,召灵符统统都在,又赶紧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也在。忽然想起司音在我的白色外套口袋里也放了什么,摸出来一看,不由大喜,原来是几块成色极好的玉,司音倒是想得周到,当了这些玉,暂时就不必为金钱烦恼。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该怎么去咸阳呢?如果像寻秦记那样是在赵国之类的,我可真要吐血了。望了一眼腕上的水晶,我抑制住了询问司音的念头,第一次执行任务,可不能让他小看了。我就不信我到不了咸阳。

  定下心神,我盘腿坐下,掏出符咒,默念咒文,开始召唤这附近的游浮灵,死去的人,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或者对世间还有留恋,便会变成游浮灵在人间游荡。很容易被召唤过来。淡淡的风吹起,四周半人多高的杂草密密的随风动了起来,一道白色光闪过,符咒化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我停了下来,微愕的看着她,怎么是个小女孩,看来我的功力还是有待加强。不过召也召来了,我就问问她吧。

  “小姑娘,你是秦国人吗?”

  她点了点头。

  “那么知道咸阳在哪里吗?”我继续问道。

  她又点了点头,伸手望杂草外一指,低声道:“沿这条驰道一直走就是咸阳城。”

  我心里一阵释然,还好是在咸阳城附近。

  “那不远吧?”

  “不远,坐马车大概只要两个时辰。”

  “什么!”我又跳了起来,做马车都要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那么走路还不走到天黑了?

  “好吧好吧,谢谢了,你回去吧。”我又念了一阵咒文,食指和中指并拢结出手印,朝她一点,顿时女孩消失不见,只有一张符咒飘了下来。

  我收起符咒,无奈的站起身来,抬头看看天,天色尚早,一阵清冷的风迎面吹来,我不由打了个冷颤,看季节似乎是初秋,我看了看自已的白色外套,浅绿格子衬衣和牛仔裤,好像到了咸阳城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赶紧买一套秦服。

  走过杂草丛,便看见了一条不宽不窄的驰道,前后张望一下,似乎毫无人迹,只得沿着驰道往前走。要是现在有什么人赶着马车过来就好了,那么或许还能搭个顺风车。

  正想着,身后远远的传来了马蹄声,回头一望,尘土飞扬,依稀可见有一人正策马朝这个方向疾驰而来。天无绝人之路啊,可这马的速度飞快,看起来是不会停下来了,不管了,怎么也要试一试,我赶紧冲到路中央,一边大喊:“停停停!”

  马还真的停了下来,正当我窃喜之时,马鞭也随着落了下来,尽管来势极快,但我还是条件反射般的一把握住了那条马鞭,什么人啊,我也恼了,一抬头正打算用我的眼神杀死他时,却对上了一双幽黑狭长的眼睛,不由一愣,出乎我的意料,他很年轻,也就二十左右,身材高大挺拔,容貌俊朗,轮廓分明,一袭简单的黑色镶银边的秦式深衣,在他身上却显得尊贵无比,气势不凡。令我惊讶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我从没有看过一双如此深邃清冷的眼睛,让人看了有些凉意。我好像--------犯了个错误,不该招惹这样的人吧。

  “好大胆。”他微微一皱眉。

  “可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一鞭打来,我也有防卫意识啊,难道就这么让你白白抽一鞭吗?”我脱口道。

  他似乎没料到我敢还嘴,微愕之后眼中隐隐有了一丝怒意,道:“是你先拦我的马,光这条就能治你死罪,还有,”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是哪里来的,穿的这是什么乱气八糟的衣服?还披头散发,成何体统。”他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你不要看我穿得怪,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我也有点不耐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司音说不要在人前乱用法术,我早就在他脑门上贴个定身符,抢了他的马跑。还跟他多什么废话。

  “那你为什么拦住我的马?”

  “我想去咸阳城,你能带我去吗?”

  “不行。”

  “如果你带我去,我可以付你钱。”

  “钱?我多的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隐隐透出一丝不屑。

  “我说你也太不善良了,看到一个落难中的可怜女子,不是应该帮一把吗,难道你忍心看着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徒步走到咸阳,而且或许还有野兽匪徒出没。。。”我不停把能想到的悲惨的情况说给他听。

  “那关我什么事,我本来就不是善良之辈”他冷冷道,不过眼中神色略有缓和。这倒底是个什么人阿,怎么我一来秦国就遇上这么一个硬心肠的人。

  “算了,我也不想求你,拜拜。就让我这个可爱的女子被豺狼虎豹吃了算了。”我忿忿然道,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径直往前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忽听马蹄声响,还没回过神来,只觉身子一轻,便被人拎上了马。我愕然回头,他的幽黑双眼中竟隐隐有丝好笑的表情。

  “喂。。。你怎么。。。”

  “我就破例一次吧,可爱的女子。”他加重了可爱这个词,语气中夹带着一丝淡淡的嘲笑。

  “我,我可没求你。”我的心情有些郁闷起来,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样子也还算清秀可爱,怎么这个可爱的词用在我身上就这么可笑吗,太瞧不起人了。

  生平第一次和陌生男人挨得这么近,而且还是个两年多年前的老男人,真是有点不可思议,他的身上散发着阵阵清幽的檀香味,看他这个样子,一定是个贵族子弟。在风驰电掣的速度中,大概只过了一个多时辰,就远远的看见了暗红色的城墙,“啊,咸阳城!”我忍不住叫出声来,心情一阵激动,马上就能看见战国时期的秦国面貌了,不知道和电视里的像不像呢?


糖油兜兜 - 2007-2-7 10:30:00
正文 咸阳城(一)
[更新时间:2006-3-23 23:17:12  本章字数:4088]
  一进城门,他骑马的速度就稍稍放慢了,眼前的一切令我眼前一亮,宽阔整洁的道路两旁每隔一段间距就栽种着郁郁葱葱的松柏,尽管已是初秋,却依然一片绿意盎然。就像史书中所记载的一样: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原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没想到两千年前秦国的绿化已经这么好了,比起现代的某些地方,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沿街两边商铺簇立,食坊,酒肆,当铺,打铁铺,首饰铺,应有尽有,还有一些零散的商贩兜售着小玩艺。路上行人也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满街都是宽袖连体的秦服,颜色各异,面对着如此真实的世界,这个活生生展现在我面前的千年之都,我不由感慨万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咸阳城,”我喃喃道。

  “我大秦的都城自然是气派非凡,无论是燕赵之人,还是番邦夷族,一踏入咸阳城必然为其气势所摄。”他的口吻中带着一丝得意。

  “的确是气派,怪不得能一统六国呢。”我脱口道。

  “什么?”他的语气中有丝疑惑。

  “没什么,我说都城的气势远在六国都城之上。”我心里格登一下,嘴也太快了,现在只是秦王政八年,离赢政亲政还有一年,离统一全国更是还有十九年之久呢。对了,再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时候,反一师父又出错可糟了。

  “那个,现在的秦王是赢政吧?”我回过头问道

  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看着我道:“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大王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吗?”

  听他这么说,应该是对的了,“那么现在是--大王登基第八年吗?”我很没诚心的加重了大王这两个字。

  他眼中神色更难以捉摸,低声道:“不错,你一个女子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这个嘛,还不是因为我对你们大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在我的心目中,他可是如同神人一般,要是能遇见他,一定让他给我签个名带回去。”虽然我的措词夸张了一点,但也有一大半是真心话。统一天下的始皇帝可是在世界历史上也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居然轻轻哼了一声。

  “你该下去了,我还有事。”他忽然脸色一敛,冷冷道。

  “下就下。”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拍了拍裤子,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忙拦住他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太卜大人的府邸在哪里?”

  “太卜?”他思索了一下道,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哦。。不知道就算了,还是要谢谢你,我叫叶隐。”我冲他灿烂的一笑,毕竟还是多亏了这个人,我才不用走那么多路。

  他点了点头,一挥马鞭准备离开,

  “等一下,互通姓名是礼貌好不好,我既然告诉你了,那么你也应该告诉我才对啊。”

  他脸上有些微诧,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道:“如果你不想被当成怪物看待,还是趁早去换套秦服吧。”我这才发现,周围的人正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再不换衣服,也许真的会被当怪物抓起来了。。

  “啊,那我先走了,拜拜!”我忙不迭道,

  “我叫------文正。”他低声道,话音刚落就策马而去。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文正?很-----一般的名字。

  ======================================

  想不到秦国的服装是这样鲜艳,绿色的上衣,一般配有粉紫或朱红色边沿,裳为天蓝或紫色,甚至是红色。而红色的上衣,一般领口、袖口均为绿、紫、天蓝等色,下身着绿色的裳。看得出,这种五颜六色的服装色彩是当时民间的流行色,可是按照现代的审美眼光。。。。我又郁闷了。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才选出一套鹅黄色的秦服。

  “姑娘,你看你换了我们的衣裳果然就不一样了,多俊啊。”铺里的老板娘,一位三十多岁颇有风韵的女人笑着对我说。

  我看了看她,忽然想到她既然这是里的老板娘,说不定会知道太卜大人的府邸在哪里。

  “请问,你知道太卜大人的府邸在哪里吗?”

  “太卜大人,你说的是茗大人吧?他的府邸就在这附近,往前一直走,再往右边的路一直走,就能见到了。”

  啊,这么近,太好了,我心中暗喜,总算不是那么倒楣。

  “你也是想去那里做丫环的吧?”她接下来的问话让我一愣。

  “做丫环?”我的口齿开始有些迟钝。

  “对啊,听说茗大人的女儿好事将近了,所以需要多买一些丫环。”好事近了?李信这么早就提亲了吗?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出征吗?我又打量了一下自已,不由有点郁闷,我看上去就这么像要卖身为婢的人吗?唉,自信心又受到打击了。不过茗大人的女儿,应该就是茗颜了吧,这样说来,如果在茗府做个丫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一直到李信出征回来,那任务不就完成了吗,为了我的第一次任务,我就牺牲一下吧。

  “其实你的模样挺好,特别是穿了我们铺里的衣裳,我包管太卜大人府里的人一眼就看中你,现在是丫环,以后说不定就被大人看中收了房也没定,到时你就。。。”我忽然伸出手去,她喋喋不休的话语猛的嘎然而止,目光全部集中在我手中的一个小东西上,当场就呆在那里了,“当!”我随手一扔,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唉,看起来,小小一块黄金比我的定身符还有用。。。。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当晚,我就住进了茗府里,看起来这位茗大人倒不是苛刻的人,就算是下人的房间,虽然简单,倒也还干净,和我同房的是个叫执兰的女孩,眉清目秀,性格随和,虽然今年只有十六,但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四年了。

  “隐姐姐,你知道吗,茗小姐可是咸阳城闻名的美女,提亲的那位李将军也是年少英俊,又是当今御史大夫的长子,大家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呢。”临睡前,她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不禁笑了起来,原来古代和现代都一样,到处都有这一类爱八卦的女人。御史大夫,这可是个大官,相当于副丞相吧。李信的背景比我想象的还厉害。

  “那不是很好吗,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吧。”我应道。

  “是啊,听林嫂说,李将军从小就和我们小姐玩在一起,感情好的很。”

  “李将军是不是有个弟弟?”我心中一紧,赶紧趁机打听一下。

  “你是说那位李越大人?他今年才十七就官拜左中郎将,是个温文尔雅的人,而且--------”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道:“比李将军还要好看。”

  左中郎将,据我所知,郎一般取自公卿等官僚子弟,一方面作为皇帝的扈从,一方面学习政务,是秦汉之际出仕的重要途径。在众人看来,太卜之女嫁给御史大夫的儿子是高攀了吧。由于这门特殊生意的关系,从小司音就让我们熟读各国历史,自已国家的历史更是熟悉。

  温文尔雅?我的脑中不停的出现这几个字,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带着一丝疑惑,我渐渐进入了梦乡。在异时空的第一夜,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过了两天,我就见到了这位闻名咸阳的美人,果然不愧为美人称号,容颜秀美自不必说,一身绿色长袖拖地裙装,卷高成髻的秀发,随意插着的两根鸟形玉笄,更是衬得她格外典雅优美。犹如一朵还带着朝露的幽兰,暗香四溢。

  只是---和现代的柳颜几乎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也是,经过了几千年的轮回,哪里还会保持原来的容貌,人的轮回,就好像流淌的水,流到哪里就因环境而变,是意识的流转,而不是躯体。阿保机所爱的只是那一颗同样的灵魂吧。

  “你叫叶隐吗?”她忽然开口问我,声音细软。

  “嗯,我是叶隐。”

  “小姐面前怎么我我的。”一边的林嫂赶紧冲我挤了挤眼,两天来我和林嫂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也从她嘴里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没关系,慢慢再改吧。你就跟着我吧。”她微微一笑,好似幽兰绽放,让我目眩神迷。看来她的美丽,真是男女通杀。

  “小姐,李将军来了。”

  一听到这句话,茗颜眼中笑意更浓,脸上飞快的浮起了一丝红晕。转廊处很快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阿颜!”那男子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了过来,这个男人就是阿保机的前世吗?我带着一丝好奇仔细的盯着渐渐走近的李信。他身着一袭暗红色雀纹深衣,金线浮云袖边,眉目英挺,神采奕奕,高贵之中带着几分阳刚之气,英姿飒爽,一看就是武家之人。

  “信哥哥,你来了。”茗颜满眼是抑制不住的情意,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望着他们,我忽然感到一种幸福的感觉,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毕竟在这个封建社会,像他们两情相悦的配偶简直是少之又少。

  “信哥哥,今日你不是要上朝和大王商议征讨叛军的事情吗?”茗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不过。。。”李信有些支吾。

  “唉,小姐,他这是想见你一面。”这都不明白吗,我忍不出插嘴道。

  两人的脸一下子都红了,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大哥,该去上朝了,时辰已经不早了。”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转廊拐角处传来,寻声望去,一位身着紫色朝服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相比起李信,这位男子年纪更轻,肤色白皙,眉目和李信有几分相似,应该说比李信更为秀雅,但同样高贵的气质中却是带了几分温润之气。

  “越哥哥!”茗颜见到他也是十分欣喜。

  越哥哥?那么眼前这位就是造成李信和茗颜三世情劫的始作俑者------李越了,可是看他的样子,实在是不能和一个性犯罪者联系起来,莫非此人有双重性格,或是深藏不露?我不由摇了摇头,人心难测啊。

  “大哥,你和阿颜就快成夫妻了,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李越微笑着说道。

  “越哥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们了。”茗颜咬着嘴唇,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这个不分尊卑的弟弟,连大哥也敢取笑,以后等你喜欢上别人,到时就轮到我取笑你了。”李信笑着,一掌拍在了李越的肩上。

  “大哥,好痛!”李越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躲开。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兄弟友爱,情意无限,有谁能料到将来竟会变成那样的悲剧呢。。

  一直观察着李越的我,没有漏掉他眼中一闪即逝的一丝悲哀。

  

糖油兜兜 - 2007-2-7 10:33:00
正文 咸阳城(二)
[更新时间:2006-3-24 17:58:28  本章字数:4958]
  就这样在茗府不知不觉已经住了六七天,离李信出征的日子只有十来天了,每日临上朝前,李信必定会先来茗府看一眼茗颜,每次也必然是李越出现催促他上朝,经过我的连日观察,看来他也喜欢茗颜这件事不假,偶而从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失落和痛苦倒着实令人有些同情,但后来又怎么会完全失去了理智呢?------------------------------------自来了秦国后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的一切呢,反正现在李信还没有出征,今天趁着出外替茗颜选购胭脂的借口正好逛一逛咸阳城。

  刚踏出府外,迎面而来清新的空气不由令人心情舒畅,我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好奇的东张西望,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穿越嘛,哪像飞鸟,已经穿得麻木了。

  哒哒哒,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阵马蹄声,我为什么要用个又字?难道,莫非,没这么巧吧,我刚回过头,就见一人策马疾驰而来,路旁行人纷纷躲让,我的气又开始有点不顺了,是哪个混蛋在城里还这么快的速度,简直就是扰民。我从怀里掏出了定身咒,这次不听师父的了,至少给那个混蛋一点教训。

  刚默念了两句咒文,忽然听见一声惊叫,“那个孩子!”我一眼望去,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路中央,那马眼看着就快踩到他了,我心中一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抱起他,一边迅速的念完那两句咒文,就在马蹄离我脑袋只有几公分的时候,“啪!”一声,终于赶得及贴上了定身咒,高大的黑马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小云,你没事吧?”一位少妇满脸焦急的冲了过来,猛的抱住我怀里的小男孩,连声道谢,我放开手,噌的站起身来,冲着马上的人正要大骂,在看清他的容貌之后,不由愣在了那里。怪不得我用了个又字,真的就有那么巧!

  那双幽黑狭长的眼睛,一袭黑色深衣,不就是上次让我搭了顺风马的男人吗?不过此时那双清冷的眼神中似乎有些微诧,也许他也料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文正。。。”我忽然想起了他的名字。

  “叶隐?”原来他也没忘记我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对于马的突然静止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赶紧蹲下身,迅速扯去符咒,马儿似乎也摸不着头脑,只是低低嘶鸣一声,居然没有继续跑。我的目光扫过他的手,发现他的手紧紧勒着缰绳,心中又略略有些释然,看来这个人还不是那么坏,至少他还知道悬崖勒马。

  “什么怎么回事,幸亏你及时勒马,才没有伤到那个孩子。”我趁机推到了他身上,又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他的脸色发青,隐隐含着一股怒气。他看着我,忽然一伸手,把我拎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往城外疾驰而去。

  “喂,你做什么啊!”这下子轮到我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要把我扔回原来的地方吗?

  他一言不发,只顾策马往前,也不知颠了多久,直到到了一片杂草从生之处,他才勒住了马。马刚停下,我就跳了下来,我可不想跑得更远了,他也翻身下了马,一声不响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下马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掌内侧很红,想来是刚才使劲勒马的缘故吧,顿时心中气消了不少。

  “喂,我说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我忍不住问道。看他的样子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副被惹到的样子。

  他脸上神色不停变幻,默然了一会,忽然开口道:“是。”

  “什么事?不如你和我说说,也许说出来就舒服了。老是憋在心里会生病的。”我顿了顿,又道:“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就当我是块石头好了。

  他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道:“有你这样的石头吗?”我讪讪的笑了笑。

  “我父亲已经过世了,家中只剩我和母亲,父亲给我们留下了一大笔遗产,但是我的------伯父却存心不良,想据为已有,以我还未行冠礼为由,处处和我作对。如今全族人都站在他一边,我提出什么建议都被他否决,他提出什么建议我都要接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个好像是电视中常见的桥段哦,出身富贵好像总是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安慰他几句吧。“你的这个伯父也太混蛋了,”我看着他道:“你千万不要气馁,一定要和他斗争到底,就算族人全站在他一边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帮他,总会有几个支持你的吧,你是你父亲正统的继承人,怕什么,明的现在斗不过他,可以暗地里想办法啊,慢慢积聚力量,在适当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他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今日又是这样,我差点就按捺不住了。”

  “啧啧啧,不行哦。”我用手在他面前摆了摆,道:“你说如果打人一拳,是就这么打力量大,还是缩回去再打出去力量大呢?

  “自然是缩回去再打出去力量大。”他应道。

  “对啊,你要知道细小的沙粒需要几百年的时间才能变成昂贵的珍珠,丑小鸭也是历经艰辛才能成为美丽的白天鹅,在没有把握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小小的忍耐只是为了积聚更多的力量,将来就可以重重给对方一拳了,我保证你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道:“我自然是不会那么冲动,只是偶尔也会有气极的时候,我是不会这样坐以待毙的。倒是你一个女子,见识却不少,读过私塾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其实你们男人的头发也很长啊,这句话真不知是哪个笨蛋想出来的。准是个光头,要不就是个和尚。”我瞥了他一眼道,看古代男人头发多长啊,真不知道那句话是怎么出炉的。

  他唇边漾开一丝笑意,道:“你究竟是从哪一国来的?楚国?韩国?”“哦。。。反正还要远一点。对了,说出来有没有好点?”我赶紧打了个马虎眼。

  “好像的确舒服点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马身旁。

  “你好像很喜欢骑马哦。”

  “不错,每次我心情烦闷的时候都会策马狂奔,这样心里就会舒服一点。”

  “这样啊,我看下次你心里烦闷就找我聊天吧,省得像今天一样扰民。”我不由笑了起来。

  他看了看我,嘴角又扬了起来,“也好,石头姑娘。”

  “哦。。。我叫叶隐啦。”我立刻提抗议。

  “该回去了,不然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他没有搭理我,抬头看了看天道。

  “被人发现?你是偷跑出来的吗?”我疑惑的问道。

  “走吧。”他岔开了话题,没有回答。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正吧。”

  “石头姑娘。”

  “叫我叶隐!”

  “石头。”

  “。。。。”

  “呵呵。”=================================很快就到了李信出征的日子,这小两口自然是情话绵绵,难分难舍。不过也是有趣,古代人还真是发乎情,止乎礼,两人这么相爱,却连个拥抱都没有,要是现代,早就来个goodbye-kiss了,

  我微笑这侧过头,目光刚好落在一旁的李越身上,他牢牢的盯着两人,眼神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神色,两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形。

  “对了,茗颜,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和阿越说,他就像是你的亲哥哥一样,阿越,我不在的日子,你有空也过来替我看看茗颜。”李信看起来对这个弟弟是深信不疑。唉。。。

  李越忽然笑了起来,很快的换上了一副愉悦的神情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替你看着未来大嫂的。”

  身为旁观者的我,把他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心里居然隐隐滋生了一丝同情,想必在他的体内,也只是一个苦苦挣扎的灵魂吧。

  李信出发后的几天,李越只来了一次,而且也是彬彬有礼,毫无异常,看得出他也在拼命克制自已的情感,究竟为什么他会做出那件事,毁了三个人的幸福呢?我真的很疑惑,爱情真能令人失去理智吗?象飞鸟,女人对他来说就好像时新的衣服,换个不停,他是永远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的吧,而司音更不用提了,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所以那样的爱情片段是根本不会在他身上上演的,至于我自己,到现在好像还没有碰到过让我动心的人,就算有,我也不会失去理智吧。

  日子无惊无险的过了大概有半个月,这期间李越也断断续续的来了两次,每次来也只是说些他哥哥的近况,战事的进展,让茗颜宽心。虽然战事捷报频传,但茗颜还是不大放心,今天,她早早派人打点好一切,随同茗夫人准备一起去万福寺拜佛祈福。

  万福寺是咸阳最大的寺庙,据说也很灵验,所以无论平民还是贵族,都十分青睐于此寺。

  咸阳城中闻名的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马车刚行至寺庙前,周围就有很多人驻足而立,希望有幸一睹美人的风采。我不禁暗暗好笑,要是柳颜知道自己的前世竟然如此风光,不知会做何感想。

  茗颜下了马车,刚要往里走,忽然回头道:“等一下把供品一起拿进来。”

  我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供--------品?我好像忘了拿过来了。唉,我果然是很不适合丫环这份职业。

  “我,我忘了拿来。”我讪讪道。

  “什么!你是怎么做事的!”茗夫人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娘,您不要生气了,就让小隐回去拿一趟,反正我们也不急,小隐,你就坐马车回去取,快去快回。”

  我使劲的点着头,茗颜,你真是个好孩子,不枉我穿越千年来帮你。

  不过她和她母亲在一起,应该没有事吧,我出了寺门,走到一个偏僻处,掏出符咒,默念咒文,开始召唤附近的动物灵,白光闪耀,符咒很快幻化成一只麻雀,乖乖停在了我的掌心。看来秦国之地多鸟雀,附近应该还有很多鸟雀之灵。

  “去,到茗颜身边,有什么不对立刻告诉我。”我把手一放,麻雀扑楞扑楞翅膀,很快就往寺里飞去。这样应该保险了吧,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幸亏万福寺离茗府也不是很远,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府邸门口。坐这没有弹簧的马车简直是受罪,我倒还宁可徒步呢。现在真的很怀念飞鸟的法拉利,那才叫享受速度的快感,唉。。。

  刚迈下马车,腿脚一阵发麻,没有站稳,一下就跌在了地上,这是什么世道啊,正想站起来,忽然听到一声轻笑,是哪个混蛋敢取笑我,我抬头怒视那个不知好歹的人,“啊,”我惊讶的喊了一声,一袭黑衣的俊朗少年,正居高临下的端坐在马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是。。。小正。。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这么巧,来了秦国短短时间里,已经和他撞见好几次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道:“你果然是太卜府的人。”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我就是太卜府的丫环呀。”我瞥了他一眼道,他那个居高临下的神态最让人来气了。

  “丫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对了。”他慢吞吞道:“你打算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

  啊,对了,我居然忘了自己还跌倒在地上,赶紧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我抬起眼,正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居然带着一丝很浅的笑意,真是难得。

  “对了,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你的。。。伯父又欺负你了吗?”我想起他说过的话,只有心情不好时才偷跑出来策马狂奔。

  他眼底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随之取代的是一片冰冷,“他为所欲为的日子恐怕也不长了。”一瞬间我似乎感到有两把利刃在他眼底散发森森寒意。拥有这样眼神的人,似乎并不是个普通的贵族公子。

  “我今天好不容易出来,陪我去城外吧。”他的语气有些缓和下来。

  我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还有事,今天没空,改天吧。”我还要赶着送供品呢。

  “什么!”他的脸色一变,眉毛高挑,眼中隐隐有怒意:“你敢拒绝我!”

  “拒绝你又怎么样啊,我真的有事,不是说了改天再陪你聊天吗。”我也挑了挑眉,这什么态度啊,听了真不爽。

  “你。。。”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显然是很少被人这样反驳过吧。

  “失陪了,拜拜!”我朝他做了个鬼脸,迅速的往府里跑去。

  “叶隐,你给我记着!”身后传来他愤怒的声音。

  待我拿了供品出来,他已经不见了,唉,人家也是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而且象他那样的人,一定也很难找到倾诉的对象,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他觉得和我倾吐比较安全吧。算了,下次遇到他再好好和他聊吧。

  马车行至寺前,我刚要下马车,忽然听见翅膀扑腾的声音,我大惊,忙掀起帘子,那只麻雀一下子飞了进来,我心中一紧,颤声道:“茗颜她?”麻雀点了点头。我立刻就跳下马车,跟着麻雀跑进寺庙,怎么回事,寺庙里不可能发生那件事呀,难道有别的我不知道的意外?

  

糖油兜兜 - 2007-2-7 10:35:00
正文 咸阳城(三)
[更新时间:2006-3-25 1:30:46  本章字数:5497]
  一踏进寺门,就看见大雄宝殿前的放生池前挤满了人,我心里暗暗叫遭,莫非茗颜她,,,慌忙挤开人群,冲到池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池中有一女子随波浮沉,池边茗夫人一众女眷只是哭喊,糟了,一定是茗颜!这烧香拜佛多是女眷,也难怪无人敢去救人,我也想不了这么多,刚准备下水救人,忽然一条修长的人影闪电般冲过人群,一跃而入到池中,奋力抓住了池中的女子,使劲把她拖上了岸,是个男人,一个年轻男人。

  当他浑身湿透的爬上岸来,和我打了个照面,我不由大吃一惊,这个男人居然是李越,只见他不顾一切的搂住茗颜,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阿颜,阿颜,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他翻来复去的说着这两句话,轻拍着茗颜的背部,神情有些失控。我看茗颜眼皮微动,不由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没有大碍了。果然,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哇的一声吐出了几口水,李越欣喜若狂,又一次把她紧紧搂入怀中,喃喃道:“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围观的人群开始有点窃窃私语,茗夫人的脸色似乎也有些奇怪,正要说什么。我已经飞奔过去,不着痕迹的拉过茗颜,用背部把他们两人隔了开来,急切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还好吧。”茗颜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我。

  “今天要多谢李公子了。”茗夫人款款而来。

  “夫人,李公子此举真是仁义之举,李将军托他照顾茗姑娘,他们果然是兄弟情深,今天这个勇救大嫂的义举一定会成为佳话。”我连忙插嘴道。茗夫人脸色稍有缓和,微微朝我点点头,又对茗颜道:“阿颜,还不谢谢你未来小叔。”

  “不用了,”李越的神色古怪,嘴角泛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容。

  我看着他,心中却是满腹狐疑,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难道他一直都跟着茗颜。=========================================================茗颜回府以后就病了,古代贵族女子的身体果然是比较娇弱,这期间,李越忽然来的频繁起来,还每次都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大嫂。

  “小姐,出去到花园走走吧,老是睡在床上反而不好。”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和茗颜的感情已经不错了。有时说话有些随便她也不在意。

  “到花园?”

  “对啊,看看红叶,看看菊花,精神也会舒畅一点呢。”

  “嗯,”她点了点头,下了床,披上了一件绿色外衣,我搀着她慢慢走到花园里,初秋时节,枫叶正红,菊花初绽,地面上落叶纷纷,好似一条黄色锦织地毯,走在上面嘎吱嘎吱作响,别有情趣。到处散发着一阵一阵淡淡的幽香,我扶她在亭子里坐下,坐了一会道:“不如我给你沏壶茶,可以边喝边欣赏景致,岂不更风雅。”就当是英国的下午茶了。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我砌好茶,端着点头往花园走去时,忽然发现一片红枫之后悄然站立一人。正是李越,他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前方,一眨不眨的盯着亭子里的女子,脸上神情复杂难辨,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爱慕。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自从上次落水事件之后,李越好像就变得有些奇怪,难道上次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催化剂,激发了李越心中积压的情感?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惊,这些天看来要多注意了,也许那件事,真的会发生的。。

  ----------------------------------------------------

  在我的时时提防之下,总算又平平安安的过了半个来月,茗颜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这日李越又来茗府,说了件让茗颜甚为高兴的事,上党叛军已经被灭,李信很快就要凯旋而归了,如果不出意外,十天之后就能到达咸阳了。

  不止是茗颜欣喜,我也稍稍松了口气,再过十天任务完成,就能回去了。如果阿保机说得没错,那么这短短十天内就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吗?

  “越哥哥,倒时我也一起去城外迎接信哥哥好吗?”她巧笑嫣然道。

  李越微微一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

  “越哥哥,等我和信哥哥成了亲,我还能喊你越哥哥吗?”她忽然问道。

  李越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猜透的神色,道:“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我要去一趟雍城,也许要过几日再来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茗颜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忽然身子一晃,李越迅速的扶住了她的肩,“没事吧,阿颜。”茗颜摇了摇头,李越的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肩,忽然往下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茗颜微愕的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颜,你到底喜欢我大哥哪里?”他突然问道。

  “我,”她似乎有些慌张,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小姐,你该回房了,”一看形式不妙,我赶紧过去打了岔,李越见我过去,立刻放开了手,低声道:“抱歉,阿颜。”

  茗颜看着他,忽然一字一句清晰道:“我喜欢你的大哥,哪里都喜欢,全部都喜欢。”

  李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强笑了一下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

  李越要去雍城,那么暂时就不在咸阳了,我的心里也略略释然了一点。这个大炸弹,离茗颜越远越好。

  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小正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如果有机会,我倒还挺想和他道个别的,毕竟,他也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勉强也能算是个朋友吧。

  “小隐,你好了吗?可以动身了吗?”执兰象个幽灵般的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好了,好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整了整自己的衣裙,林嫂刚才找了我们,说要我们跟着出府替茗颜置办回礼,按秦国风俗,过几日,等李信回来,李家就会派人带着聘礼来茗家纳征,那个时候,女家需要回禮。回礼一般都是茶叶,生果,扁柏、薑、茶煎堆、鬆糕,最重要的是一双新鞋,象征白头谐老。

  从没有看过真正古人婚嫁的我,对这一切自然是颇感兴趣,林嫂一说,我一想,反正李越不在咸阳,再来我的雀灵一直都在茗颜身边,所以也就没有找借口拒绝。

  秦都咸阳的城市布局规范而又严整,城市功能比较齐全,区域划分明确。一共分为三大部分。北部为宫殿官署区,南部为工商居民区,西北部为陵墓区。太卜府正好介于南北交接处,所以就现代眼光来看,买东西还是很便利的。

  只可惜来了这么久,还没有机会好好看一眼闻名的咸阳宫,更别提那位赫赫有名的始皇帝了。

  林嫂的眼光果然很挑剔,光是买一双新鞋就看了十几家店铺,我不由开始郁闷起来,一看执兰,她脸上也隐隐透出了一丝不耐。趁着林嫂在内堂仔细挑选询问的时候,我拉着执兰来到了店铺门口,零零散散的站着一些小贩正在兜售胭脂,玉器,发簪等小玩艺。执兰一笑,立刻拿起一盒淡红色胭脂颇有兴趣的看了起来,我也顺手拿起一个雕成貔貅状的玉挂件看了起来。一看就是个假货,不过那细致的雕刻工艺,倒也令人惊讶。

  “我买了。”执兰已在那里痛快的掏出了钱币,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问道:“隐姐姐,这个颜色很好看吧?”我看着她,忽然起了邪恶的念头,道:“漂亮,不过我们家乡有种特别的技巧,把它抹在眼皮上,眼睛会更有神,更漂亮哦。”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道。

  “真的,上次你看我把石黛和珍珠粉末混在一起调的那个灰色,画眉不是好看多了。”自从上次调出那种自然的灰色,包括茗颜在内,现在都不用黑色了,不过也是,那时什么铜黛、青雀头黛和螺子黛都还没出现呢。

  特别在我把以前经常做的什么水果面粉面膜全部无保留相授后,她们每逢化妆时都喜欢听听我的建议。

  “可是这是红色的。”她还是有点迟疑。

  “眼皮上了这个色就不一样了。”

  “好吧,”她闭上眼,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蘸了点胭脂轻轻抹在她眼皮上,慢慢匀开,不知道古代女子能不能接受这种眼影呢?

  “好了!”她缓缓睁开眼睛,一脸紧张,忙借过小贩的铜镜看,仔细看了半天,茫然道:”真的好看吗?“,唉,下次去执行任务时一定要带面化妆镜,这古代的镜子实在是。。。我忙点头,道:“那是当然,回眸一笑百媚生,保证让一大片男人乖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哈哈!”

  看她忽然脸红起来,我连忙煞车,糟糕,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这里是两千年前。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这个笑声好熟悉,莫非。。。老天,不会每次这么巧吧。我忙回过头去,果然,又是他!

  “小正?你怎么在这里?”我看了看他,永远都是一袭黑衣,伴着他的似乎也总是那匹黑马,每一次他偷跑出来怎么都能撞到我,奇怪!

  他的眼底隐隐有些笑意,我瞄了一眼执兰,她的脸涨的通红。

  “上马。”他看着我,忽然说了两个字。

  又来了,这种令人不爽的命令口吻。。。

  “我马上就要回府了,不如下。。。。”还没等我说完,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拎小鸡一样拎上了马。

  “啊!”执兰惊叫一声,闻声而出的林嫂也是大惊,道:“快放下她,不然我报官了。”

  “不用,不用,我马上回来,我。。认得他。”我赶紧摆手。小正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不是坏人,还不至于要报警。

  他轻轻哼了一声,一扬马鞭,立刻策马而去,只留下还在那里发呆的林嫂和执兰。“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待马在城外停了下来,我跳下马,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你一个姑娘家,刚才都说些什么,羞不羞。”他一边拴马,一边瞥了我一眼。

  “有什么羞的,女为悦己者容,她打扮的漂亮点,让别的男人喜欢她,有什么不对。”我振振有词道。

  他摇了摇头道:“那至于一大片吗。”

  “一大片才好啊,这样才能选出一个满意的嘛。”

  “选?一个女子好像没这个权利吧。”

  “那倒是,可是你们这里男人好像也没挑选的余地呀,不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吗?哦,除了嬴政,他是大王,可以随便挑。不光是他,有点地位的男人也可以吧。”我耸了耸肩。

  他盯着我,挑了挑眉,道:“嬴政,嬴政你倒叫得挺顺口的。”

  “啊,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大王大王。”

  “毫无诚意。”他侧过头去,凝视着远处道:“就算是嬴政,他也没有这个权利。”

  “你怎么也叫他的名字。”

  “反正只有你在这里。”他微微笑了笑,又道:“不过对他来说,秦国大业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女人。。。

  “不过是暖床和传宗接代的工具。”我很快的接了他的话。

  他微微一诧,脸色一沉道:“你是个女子,说话怎么这么没有体统。”

  “咦,我是女子吗,不是有人叫我石头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脸色顿时一缓,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一看他笑,我更加放松了,道:“不过我还挺同情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们,就算有三千佳丽,却也难得一位真心人,对普通人来说如此,对帝王来说就更难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对了,你家里怎么样了,那个伯父呢?”我忽然又想了起来。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脚下道:“明年我就会去雍城行冠礼,如今我羽翼渐丰,身边也在部署,时机成熟,自会铲除他。”他又抬起头来,道:“日后我恐怕不能溜出来了,不过等我解决了一切,我自会去太卜府接你。”

  “接我?”我差点没惊得跳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忙摇头,直摇得我头晕。

  他脸色微变,道:”难道你想在太卜府呆一辈子吗?“

  ”当然不。“

  ”既然这样。。。“

  “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过一阵子我就要回家乡了,所以今天也顺便和你道别。”我赶紧打断他的话。

  “什么!”他冷静的眼眸中仿佛被扯开了一个小口子,道:“回家乡,为什么?”

  “我又不是这里的人,当然要回去啊。”我不过是来完成任务的,只不过是这里的匆匆过客,任务完成后当然要回去,我可不想留在这里,那可怕的后果光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

  “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吗?”

  “不能。”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我想那丝落寞是因为以后没人能和他这样胡说八道了吧。他默然了一会,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

  我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心里也涌起一丝淡淡的离别惆怅,看天色已晚,再不回去执兰她们可真要报官了,我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我心里一沉,忙抬眼望去,果然,雀灵直直飞到了我的手中,我冷静下来,把食指和中指放在它头顶和它感应交流,清晰的感应到一个令我如雷轰顶的信息,李越带走了茗颜!

  我一时大惊开口道:“知道他去哪里了吗?”雀灵点点头。我也顾不上小正一脸的诧异,喊道:“快,快送我进城!”

  “去哪里?”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马的缰绳。

  “跟着这只麻雀!”我吼了一声,该死,我怎么这么大意,李越怎么没去雍城,他居然干脆带走了茗颜,这也太大胆了吧!要知道,就该一直在茗颜身边,上天啊,千万要让我及时赶到,千万不要让悲剧上演。。。。=====================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从我的第一个文文开始就支持我,多谢多谢。

  每次看到你们的留言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这次我想写点不一样的,也想让小隐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别人的爱情,也不止是爱情,也有亲情,友情以及很多暧昧的感情,当然不会让她很早陷入爱情,陷入是必然的,但还不是时候。有很多男配,不过都是擦肩而过。

  因为要穿越很多时代和时空,所以很多都不能成为女主的命中注定之人。

  打个预告:

  下一次穿越的地方和时代暂定是幕末动荡的京都。

  新撰组。

  我们家总司要华丽丽的出场,哈。

糖油兜兜 - 2007-2-7 11:27:00
正文 秦王嬴政
[更新时间:2006-3-26 0:43:37  本章字数:3324]
  雀灵带着我们在城北一个偏僻的宅邸前停了下来,这里不是御史大夫的府邸,看上去更象是一处私邸。因天色已晚,大门已经被拴上了。我跳下马,也顾不得小正在场,念了咒文,打开大门,直往里面冲了进去。

  有两位护卫打扮的人正迎面而来,还没等我掏出定身咒,小正就出手打晕了他们,他看了我一眼道:“去办你要办的事吧。”我冲他点了点,随着雀灵往里面跑去,雀灵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不动了,那么一定是在这里,我也没有用咒术,一脚踹开了这扇雕花木门。

  垂挂着幔帐的床沿边一个年轻男人面门而坐,一脸温柔的望着床上之人,手指正轻轻的在那人脸上流连,正是李越,听见门边传来的动静,他一皱眉,抬头正要说什么,一见是我,顿时僵在了那里。

  我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探头往床里一看,果然是茗颜,她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似乎毫无知觉,我不由怒从中来,揪起李越的衣襟,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嘴巴,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又惊又怒的捂著自己的脸,愕然道:“你一个小丫环敢打我!”

  “MD打了你这个人渣又怎么样,快回答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虽然茗颜身上衣裳齐整,但我还是不能放心。

  他依旧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我什么也没做!”他也吼了句,身子一动,正想站起来,我立刻掏出定身符定住了他,怒道:“你给她下了药是不是?”

  他一脸惊慌的看着我,任何人发现自己被定住都会有那个反应吧,“你,你会妖术?”他的声音微颤。

  “你不要管这个”听他说什么没做,我释然了一下,也冷静下来。

  “啪!”我打了他一个嘴巴,“这个耳光是替你父母打的,枉你从小读圣贤之书,现在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无耻。”

  我顿了顿,撩起巴掌,又是一个嘴巴,“这第二下是替你大哥打的,居然想对你的未来大嫂无礼,置兄弟之情不顾,枉你大哥这么疼你!卑鄙!“

  “还有这第三下,”话起手落,又是一个嘴巴,“是替茗颜打的,亏她这么信任你,你差点毁了她的一生!你说这三个耳光你该不该挨!”

  他愣愣的看着我,半晌才反应过来,忽然大笑起来,断断续续道:“是,我无耻,我卑鄙,我和大哥都和阿颜一起长大,可为什么阿颜偏偏喜欢大哥,我连说出心意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我再不做些什么,她就马上嫁给我大哥了,今生今世我再也没有机会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觉得你爱阿颜,爱一个人是要让她幸福,对阿颜来说,只有你大哥才能给她幸福,你这样做,不但毁了阿颜和你大哥的幸福,也毁了自己的幸福,就算阿颜嫁给你,你认为这种卑鄙的方法能得到阿颜的心吗?得到心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用自己的心去争取。在你意识到喜欢她的时候,就该说出来,现在已经晚了,因为你大哥已经得到了她的心。现在如果你硬来,是永远得不到她的心的,而且只会痛苦一辈子,后悔一辈子。”我劈里啪拉的说了一大堆。

  他只是呆呆的凝视着茗颜,一言不发。

  “放手吧,幸福着她的幸福,那才是真爱。”我低声道。

  “幸福着她的幸福。。。”他喃喃重复道。“我,也许再也不会有幸福了。”

  “笨蛋!怎么会!你看你还这么年轻,长的又不错,家庭背景又好,怎么说也是个钻石王老五,喜欢你的女孩多的去了,随便你挑!”看着他被我打肿的脸,我忍不住安慰了他几句。

  他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相信我,每个人都有他的命中注定之人,你也一定会遇到你的有缘人。”我盯着他的眼睛道。

  他依旧凝望着茗颜,低声道:“现在我受制于你,不放手又能如何,也许就像你所说的,只能怪我自己,为什么,当时没能说出想说的话,没有握住想握住的人。。。没有再更早一些。。”

  “我知道,你也不可能说忘就忘,给自己一点时间吧。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你的幸福。”

  看他已经冷静下来,我一边说着,一边撕去了符咒,他动了动手,又缓缓道:“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做什么,我只是让她喝了点昏迷的药,打算让她就这么认为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什么!”我一惊,“那么,就是说,其实茗颜她还是。。。”我震惊之余不由替李信和茗颜可怜,只是因为这样,他们平白无故的遭遇了三世情劫,如果茗颜知道自己还是清白的,那么。。。

  我瞪了一眼李越,“再给我打一掌吧!”实在是太气人了!“

  ========================================

  “小隐,事情解决了吗。”门外传来小正的声音,我转过身,他正似笑非笑的倚门看着我。完了,忘了还有这个人了,天哪,他在门外看了多久?我刚才发飙的样子岂不是都让他看见了?

  他象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朝我一笑,走了进来,李越抬头一看,顿时象是见了鬼一般,脸色苍白的立刻跪了下来,颤抖的说了一句:“大。。大王。”

  我想我的脸色也比李越好不到哪里去,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位高大酷哥,脑中一片混乱,秦王嬴政,十三岁登基,现在是秦王政八年,嬴政刚好二十一,文正,文正,合起来不就是个政吗?我怎么就没想到,我的脑子进水了。。

  那么,他口中的什么伯父一定是。。。吕不韦了。。。

  “李越,你居然做出这种事,实在叫寡人失望。”他一脸清冷的望着李越。

  “大王恕罪。。。”李越浑身颤抖着。

  “小正。。。不。。大王,请饶恕他吧,谁又说得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也没酿成大祸,所以。。”我刚开口,就忙改了称呼。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拂袖走了出去。

  我忙扶起茗颜,对李越道:“我先把她带回去,免得有闲话。”

  他点了点头,道:“我有马车在门外,而且我对太卜大人说是我母亲大人请阿颜来府里一聚的。”

  “我知道了。”我扶着茗颜往外走去,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叹息声。

  小正还在门外,我把茗颜扶进马车,想了想,又转过头,对他道:“大王,你打算怎么处置李越?”

  他脸色一沉,道:“是不是一旦知道我的身份,你就不会象以前一样和我说话了,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畏惧我,再也不会说真话了?”他倒没用寡人这个称呼。

  “我怎么敢呢,看来我真是块石头,居然不知道一直和我聊天的男人竟然是大王。“

  他的脸色稍稍缓了缓道:“那么,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我思索了一会,颇为严肃的看着他道:“要我一直说真话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做了个砍头的动作,笑道:”可不许把我喀嚓了!“

  话音刚落,他就笑出声来,道:“好,这点我一定做到。”他顿了顿道:“不过,你也不许再嬴政嬴政连名带姓这样说了,毫无规矩。”

  “嗯,那我可不可以还是喊你小正?”

  “不行。”

  “为什么?”

  “要喊我大王,还要三跪九叩。”

  “啊?”我的嘴张成了“O”字形。

  皎洁的月光下,他眼中带着淡淡笑意,仿佛触手温润的黑色宝石,这个男人,真的是赫赫有名的始皇帝吗?原来他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我的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我居然能和这个男人成为朋友,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对了,你刚才用的那个。。。”他忽然开口问道。

  我头皮一麻,刚才情急之下在他面前用了两招。“其实是一些道家法术,没什么特别的,”我胡乱解释道。

  “这些道家法术我也听过一点,不过亲眼所见倒是第一次。”他把眼光移开,凝望着远方,神色难辨,我也不知道他是真信还是假信。不过始皇帝日后不是寻访不死灵药吗,应该对这些还是半信半疑的吧。

  “你什么时候走?”他忽然问道。

  “过半个月左右吧。”

  “走之前想不想看看咸阳宫?”

  “什么?”我一脸惊讶的盯住他。

  “走之前在咸阳宫陪我好好痛饮一番吧。”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神清澈如水,我想,我可以信任他。

  “嗯,”我点了点头,“当然,因为---------小正是我的朋友。”

  他的脸色依旧如常,眼底却有一种欣喜慢慢的溢了出来。

  “十日后我自会派人来接你。”他一边说着,一边纵马而去。

  我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复下来,看了一眼还熟睡中的茗颜,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再也不会有什么三世情劫了,柳颜,阿保机,快快乐乐的做你们的三世神仙眷侣吧。

  

糖油兜兜 - 2007-2-7 11:34:00
正文 咸阳宫
[更新时间:2006-3-27 0:40:16  本章字数:5220]
  过了七八天,李信就带着十万大军凯旋而归,李府立刻就派人来纳征,而茗府也回了礼,双方终于定下婚礼的日子就在下个月初六。听他们说,下个月初六宜婚嫁。这期间,我没再看到李越,我想他也需要时间吧。

  不过无论如何,我的第一个任务总算完成了,和小正告别之后,也该回去了,在这不属于我的世界中,我开始想念司音和飞鸟。

  大概又过了两日,来接我去咸阳宫的人来了,令我吃惊的是来人居然是李越,不过仔细一想,他也的确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换了他带来的宦官衣服后,就随他乘坐马车往咸阳宫而去。

  马车上,我俩一直无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那个,大王没有责罚你吧?”我先开了口,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他摇了摇头,道:“这次大王开恩,并未责罚于我。”他看了看我,似乎欲言又止,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他对于我和嬴政的关系还是有点疑惑的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开口道:“到了,下车吧。”

  我心里一阵激动,掀开帘子就跳下了车,放眼望去,是一片华丽无双的宫殿群,典型的二元式的阙形宫殿建筑,气势磅礴,全部均为高台建筑,富丽堂皇隐然有君临天下之象。端谨肃穆,如建于九霄之上。

  站在宫殿前,不禁为它的气势所摄,现代仿造的什么影视城,和它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积木。

  随着李越顺利的进入了宫里,我就好比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停的发出啧啧声。宫殿一般都分为两层,其下各层建围廊和敞厅,使全台外观如同三层,非常壮观。上层正中为主体建筑,周围及下层分别为卧室、过厅、浴室等。下层有回廊,廊下以砖漫地,檐下有卵石散水。弯弯朝上的飞檐和门窗上的鎏金,交相辉映,气势非凡。

  李越带我七拐八拐的进了其中一个宫殿,与其它的宫殿相比,这座宫殿似乎朴实一点,但室内墙壁都绘壁画,壁画内容有人物、动物、车马、植物、建筑、神怪和各种边饰。色彩有黑、赫、大红、朱红、石青、石绿,美不胜收,仁立在丹埠上的铜鹤正喷出袅袅青烟。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去通报大王。”他朝我微微一点头就出去了。

  待他刚踏出门,我就东张西望,满怀好奇的看起来,目光忽然掠过紫檀木案几旁的一盏灯,好眼熟,好像在图片里看见过,对了,是青玉五枝灯,为看青玉五枝灯,蟠螭吐火光欲绝。据说如果点燃盘旋着的蟠螭嘴里的灯,蟠螭身上的鳞片都会动,闪耀如同星辰。

  “小隐,你来了。”小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回头,他正跨进门来,似乎是匆忙而来,他身上还穿着绣着九章纹的黑色朝服,下裳佩有只有天子可以用的朱红色蔽膝,高贵中透着一丝霸气,和平时所见到的小正不同,今天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王者之气。他那双幽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轻扬,道:“这套衣服还挺适合你的。”我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衣服,不由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来看你,你还取笑我。”

  刚说完,我又捂著了自己的嘴道:“啊,我忘了叫大王,没有关系吧?”

  他笑了起来,道:“免了。”正说着,门外匆忙来了一人忽然跪下道:“大王,可以传膳了吗?”

  小正点了点头,又沉声道:“赵高,等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打扰。”

  赵高,不就是那个有名的宦官吗?不过听见传膳这两个字,我的情绪更好,在紫檀木案几旁坐了下来。小正看了看我,也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咸阳宫如何?”他问道。

  “太华丽了,气势非凡,王宫果然是王宫,你住在这么大的地方,真是太爽了。”我忍不住感叹道。

  “大有何用,也是毫无趣味。”他似乎有点不屑。

  “饱汉不知饿汉饥,要让我有这么大的宫殿,我作梦都会笑出声来呢。”我以一种不识相的眼神盯着他。

  “哦,是吗?”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道:“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拥有这些。”

  “啊。。。”我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只是说说而已。”

  正在这时,宫女们陆续端上了膳食。

  待宫女们退去,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酒壶,往自己的青铜爵杯里斟满了酒,一扬手一饮而尽。他又扫了我一眼,道:“怎么不喝?”

  我赶紧也斟了一杯,刚喝了一口,就被那辛辣的酒味呛了一下,毫无仪范的咳了起来,比我以前试过的伏特加还呛,他却笑了起来,一副情绪甚好的样子。

  “好呛的酒,我能不能不喝。”我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酒杯。

  “不能。”

  “可是如果我醉倒在这里,好像不大好吧。”这酒估计两杯我就倒下了,忽然有些后悔来咸阳宫了。

  “醉了又何妨,这里是咸阳宫。”他一脸不以为然。没关系,这里是我的地盘,反正他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他又饮尽一杯酒,还照样神色不改,不由暗暗佩服他的酒量。

  看着他,我忽然有个问题很想问,但又觉得有些唐突,思索了一会,刚想问,就听他说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吞吞吐吐道:“那个,我想问,你这个咸阳宫里到底有多少,嗯,多少妻子呢?”

  他似乎愣了愣,道:“我还没有册立王后。不过。。。”他顿了顿道:“姬妾有十几位。”

  “哦。。”我应了一声。十几位?对一个帝王来说也不多了,

  “哦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容,道:“怎么,莫非你也有兴趣成为其中一位?”

  “啊?杀了我吧。”我不假思索的翻了个白眼,“成为其中一位,然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每天巴望着见你一面,傻傻等待,从此沦为无数人中的一人,被你遗忘。算了吧,虽然你是个帅哥,还是个有权有势的帅哥,我觉得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的关系。”

  他沉默着,深深盯着我,仿佛要直直看到我的心里,直把我看得有点发毛。忽然他朗声笑了起来,道:“小隐,你总是那么坦率。虽然你很有意思,也让我很放松,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自从上次见你给李越三个耳光时的野蛮劲,我也觉得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的关系。”

  我的筷子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抬眼看了看他,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唉,上次他还是看见了我发飙的一幕。

  “糟糕,我有把柄被你抓到了,为了我的终身大事着想,你可千万要保密,”刚一本正经的说完,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嘴角一松,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看着他清朗的笑容,我一时有些困惑,这就是被后人评价为时而高雅如菊,时而残暴如剑的始皇帝吗?其实在王者的面具之下,他也有一颗普通人的心吧。不过我也算有幸,如果遇到的是统一六国,完成霸业时的嬴政,那么一切也会不同吧。

  看天色已经不早,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我拿起青铜爵杯,笑道:“你我相识,也是一场缘分,我很高兴能遇见你,就让我敬你一杯,从此各自珍重,相逢再无期。”说完,我一仰头,一股脑儿的灌了进去。

  “好一个相逢再无期!”他也扬手饮尽杯中之酒,道:“小隐,你若是男儿之身,我们必成知己。”

  “难道你没听过一个词叫做红颜知己吗?”我戏谑道。

  他又笑了起来。

  “我想我该走了。”我刚站起身来,眼前一晕,这个酒劲真够大的,脚步一个踉跄,腿下一软,往后栽去,正好不偏不倚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我和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眸益发幽黑深邃,脸上因酒意而微微泛红,薄唇抿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你真的不愿意留下吗?如果----只是以红颜知己的身份?”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句话令我立刻神志清明,我微微一笑道:“不愿意。现在的小正,因为对我很好奇,又难得有人对你这么坦率,所以你觉得我很有趣,但是你毕竟是一国之君,你有你的底线,随着时间一长,好奇心是会消失的,那时万一我不小心超出你的底线,那么,我很有可能连命也保不住。还是这样离开,也许在很久以后当你偶尔想起我,还能会心一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默然了一会,淡淡道:“也许吧。不过。。。。”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有些邪恶的笑容,道:“如果你还保持这个姿势的话,我可能会改变主意。”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赶紧跳了起来。一张符纸从我怀里飘了出来,落在了案几上,我正要捡起来,他已经挟起了那张符纸道:“这是什么?”

  什么?这不是纸吗,我刚一愣,忽然想起战国时代还没有纸呢,怪不得他不认识。我一把夺了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折了一样我唯一会折的东西----纸鹤,递给了他道:“这是我们家乡的东西,会给你带来好运的,送给你。”

  他轻轻哼了一声,道:“孩童的玩艺。”一边却又接了过去,揣入怀中。我不禁一乐,嬴政也有挺可爱的时候。

  “我派人送你出宫吧。”他站起身来,又道:“李越就在下面候着,到时他会送你出宫。”

  “嗯,多保重,小正。“我的心里也有一些淡淡的离愁,从今以后,真的是相逢永无期了,不过就算是擦肩而过,也是一种缘分吧。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低声道:“走吧。”

  我看了他一眼,他高大的背影在烛光下似乎格外孤单,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赶紧转身就往外走去,别了,小正。。

  在回去的马车上,李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来。”

  “留下来?”我也挑了挑眉,戏谑道:“你认为你们大王会留下一个又野蛮又会妖术的怪人吗?”

  他不禁淡淡一笑,道:“其实,除了这两点,你也勉强算个好女子。”

  咦?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他也会开玩笑了,我瞥了他一眼,道:“所以啦,他的命中注定之人可不是我。”

  他没有说话,望着车外,忽然低声道:“看来,我也该去找我的命中注定之人了。。“

  我闻言大喜,猛的拍了他一下,道:”对了,这样想就对了!”

  这下彻底放心了。。。

  马车行至茗府,我便下了车,看着李越离去,我没有进府,而是走到了僻静处,开始呼唤司音。

  “风”渐渐发出紫色的光芒,隐隐听见了司音的声音传来,空旷而虚幻。

  “一切都结束了吗?”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冷静。

  “嗯,带我回去吧,师父。”

  “好。”

  手腕上其他的水晶也开始发出眩目的光芒,流动着七彩的颜色,迂回缭绕。浑身象是火烧一般,越来越烫,一切就和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又回到了熟悉的-----------21世纪,某城,前世今生茶馆。=========================================一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司音那双妖诡的眼睛,“欢迎回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浅紫蛊惑,银色诡异,竟是一种说不出的美。

  “师父!”我好像见到了亲人一般,立刻冲上去抱住了他,连声道:“师父,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他倒没躲,只是淡然道:“小隐,你糊涂了吗,照这里的时间,你只不过去了两天而已。”

  对啊,我正要说话,忽然又被拽进一个热乎乎的怀抱,一阵混合着檀香、薄荷的柑苔木香味扑面而来,只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我就知道是谁了。

  “小隐,你回来了!”这个此时紧紧拥抱着我的金发帅哥,也就是我的师兄------飞鸟。

  “放开我了,想谋杀呀。”我的气都快透不过来了。

  他这才慢慢放开了我,碧蓝的眼中满是笑意,道:“怎么样?穿越时空的感觉怎么样?”

  “太棒了,你知道我碰到谁了,我碰到秦始皇了哦,还和他做了朋友,好像做梦一样,你知不知道秦国是怎么样的。。。”

  “小隐。。。”司音的声音制止了一直喋喋不休处于兴奋状态的我,我现在的状态就好象刚刚旅游回来,迫不及待的想要说些所见所闻。

  “我不是说过,除了和委托人有关的,不要和其他人有多余的关系吗。”他的紫眸一下子深沉起来,隐隐有丝不悦。

  “可是。。”

  “师父,这也不能怪小隐,当初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吗,以后习惯就好了,小隐,你明白的,对不对?”飞鸟赶紧打了圆场。

  “只是做朋友又什么大不了。”我不服气的低低嘀咕了一句。

  司音一侧头,锐利的目光立刻盯住了我,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去接触他的目光。

  “好了,师父,小隐才回来,今晚我请客好不好?”飞鸟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我的手,

  司音已经收回了目光,低声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回来的时候。。。。”

  “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个夏威夷披萨,我知道。”飞鸟笑嘻嘻的就带我往门外走去。

  “记住,不要放菠萝。”司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忍不住一笑,司音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菠萝了吧,他对菠萝过敏,一吃就过敏,一过敏就会睡觉,睡得昏天黑地,起码要三天才能清醒。

  “你说师父看上去和你年纪差不多,为什么跟个小老头似的。”我一脸不满道:“真怀疑师父到底是不是人啊?”

  飞鸟扑哧一笑,道:“说实话,我也有和你一样的看法,哈哈。”他的笑声忽然嘎然而止,神情古怪的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丝促狭的笑容道:”我亲爱的小隐,你就打算这样出去吗?“

  “这样出去怎么了?”我忙低头一看,不由惨叫一声,天哪,居然还穿着那宦官的衣服!


糖油兜兜 - 2007-2-7 11:37:00
正文 被诅咒的家族
[更新时间:2006-3-27 20:58:44  本章字数:4910]
  第二天,我又一次见到了柳颜,她看上去瘦了很多,也憔悴了不少。她也没问到底有没有解开三世情劫,一踏进门就询问阿保机的情况。

  “柳颜,你先听我说,你们的三世情劫已经化解了,阿保机不会再带你走了,放心吧。”我笑着对她道。

  出乎我的意外,她不喜反悲,道:“我不管什么三世情劫,我只知道阿保机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就快崩溃了,我想他,我想见他!”我诧异的看了看身边的司音,他依旧神态自若,缓缓道:“既然这样,你就和他道个别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符咒,默念咒文,解了封印,一股白烟中,阿保机慢慢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柳颜。

  “跟我回去吧,什么也不要管了。”柳颜忽然开口道。

  阿保机摇了摇头,道:“如今三世情劫已解,我也要回到该去的地方了。”

  “忆,我想你,这两个月来你不在我身边,我很寂寞,真的很寂寞,我真的很想你,我不管你是不是灵,也不管什么三世情劫,别离开我,。。”柳颜的脸已涨得通红,眼中泛红,语气激动,也许失去才觉得珍贵吧。

  阿保机不禁动容,眼底闪过一丝留恋,道:“阿颜,我也。。。”

  “带我走吧,带我到你的世界。”柳颜的话令我大吃一惊,我连忙阻止道:“你疯了,不要命了吗,。”

  阿保机脸色变幻不停,硬是压抑住了感情,摇了摇头,道:“阿颜,保重了。”

  “如果现在他不离开,那么就无法投胎,永远成为一个地缚灵。”司音冷冷的插了一句。

  柳颜身子一震,半晌,幽幽道:“我明白了,亿,不过在你走之前我想告诉你,即使你是个灵,我还是很喜欢你,我永远忘不了和你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我------喜欢亿。”

  阿保机身子微颤,痛苦与不舍交织在他脸上,他刚往前走出一步,柳颜就伸手想抱住他,但------她忘了阿保机是灵,他是没有实体的,她愕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了阿保机的身体,不由失声痛哭起来,“至少,至少在你离开之前给我一个拥抱啊。至少让我感觉一下真实的你啊。”阿保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伤,望着痛哭的柳颜不知所措,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此时阿保机的心中才是最痛的吧。

  “阿保机,我的身体借你一次。”一直沉默的司音忽然开口了,我不敢相信那是他说的话,难道司音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吗?

  阿保机脸上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转眼间消失在空气中,只见司音忽然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柳颜面前,紧紧的搂住了她,很紧很紧。在那一刹那,我清晰的看见一滴晶莹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我的心,忽然好像被什么揪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保机才离开司音的身体,是时候一定要离开了。。

  “亿,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茗颜的转世吗?”柳颜低低问道。

  “不,不完全是。”阿保机轻轻摇了摇头,最后留恋的望了她一眼,永远的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柳颜茫然的望着前方,一滴眼泪缓缓沿着面颊流下,滴答一声,清脆的滴进了司音手中的蓝色水晶瓶中。

  “如果有缘,你们终有一天会再相遇的,不管容颜怎样改变,你们一定会-----------认出彼此。”司音浅紫的眼瞳中笼罩着一层罕见的温柔的光泽,柳颜缓缓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师父,她会忘了一切吗?包括阿保机?“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我忍不住问道。

  司音淡淡看了我一眼,道:“有些记忆,我也没有力量抹去。”

  我牢牢的盯着他,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用那只银色的眼睛冷冷瞥了我一眼,道:“怎么了?”“

  “师父,你今天好象不一样,原来你也有不忍心的时候,我还以为师父的心是石头呢,没想到原来师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呀。。。”我笑嘻嘻的说道。

  他脸色一敛道:“今天的事你最好马上忘记,还有。。。。”他的语气带了一丝威胁,“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飞鸟,那么。。。”我好象感觉到了一种叫做危险的味道。

  可是脸部神经却不受控制,嘴角一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师父,你,你好可爱啊。。”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门,赶快去找飞鸟告诉他!=============================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一位委托人也没有上门,我也乐得清闲,飞鸟自然又见缝插针的和新女朋友约会去了,好几次都很想问他到底在异时空有没有这样的艳遇。偶尔我也会想起咸阳城,那华丽的宫殿,热闹的街道,似乎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还有那个人----那双幽黑狭长的眼睛,那洒脱不羁的气质,让人难以忘怀,想起来真是不思议,相隔两千年,我居然和他有这么一段交集。。。

  过了两天,委托人终于上门了。

  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打扮得体,气质不错,但是就是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在短暂的震惊和诧异之后,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我迅速的扫了一眼,丁阳,城市快报记者。

  “是这样的,不知为什么,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我的脖子就开始异样,一动就好像有刀子割一样疼,去看了很多医生,他们都束手无策,不知是什么怪病,而且很奇怪,我父亲,爷爷,以及家族里的男人都有这个病。本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但一直做同一个梦,一直梦到这个茶馆,还听到有声音告诉我只要到这里就会没事的,起初我也不当一回事,但现在越来越厉害,所以也只能来试试了。”怪不得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原来是脖子那里有怪病。司音喝了一口茶,淡淡道:“那不是病,那是诅咒。”

  “诅咒?”丁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颤声道:“不,不会吧?”

  “过来。”司音又象上次一样,把食指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朦朦胧胧中,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些外国文字,确切说------是日文。我不禁有点惊讶,难道他的宿世根源是在日本古代?

  “在你许多的前世中,有那么一世你是位有名的剑客,为朋友报仇杀了一位女子,这名女子死后怨气极大,一直没去投胎,而是化为恶灵,对剑客的子孙后代下了诅咒,凡是他的后代,过了二十五岁之后都会生这种怪病,遭受刀割之苦。“司音轻描淡写的说着。

  “真的。。。有这种事?”丁阳的脸色苍白,道:“我的确是刚过了二十五岁生日,我的父辈好像也都是25岁以后才发病,太。。太可怕了。。”他一脸惊恐,道:“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既然你来了这里,我们自然会帮你,不过我要的-----只是你的一滴眼泪。”司音又喝了一口茶。

  “行行,多少眼泪都行!”他忙不迭道。

  “那么,你先回去吧,到时我会再通知你。”司音看了我一眼。

  “好,好,那么谢谢了,谢谢了!”他慌里慌张的离开了。“师父,这次是要去那个剑客的时代吗?”我问道。

  “不错,你要回到1867年的日本京都,阻止他的前世-------新撰组三番队长斋藤一杀死一名叫做阿菊的居酒屋老板娘。

  “什么?新撰组?这个男人的前世是那个时代的顶尖剑客斋藤一?”我不禁大吃一惊,完全不能把丁阳和斋藤一联系起来,

  我开始调动自己的记忆,历史上的新撰组成立于公元1863年,在政局最动荡的7年中,这个日本历史上最强的剑客集团试图为德川幕府力挽狂澜,甚至成功地利用池田屋事变使明治维新的到来推迟了整整一年。高举红色“诚”字山纹旗,身穿浅葱色羽织的新撰组,以其凌厉残酷的剿灭志士行动和严格到近乎残忍的法度,被当时的百姓冠以壬生狼的名号。

  “师父,还是让我去吧,那个腥风血雨的时代不大适合小隐去哦。”飞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双手交叉,斜倚在门边笑道。

  司音扫了他一眼,道:“你认为小隐不敢去吗?”

  好差劲的激将法,但还是很有效,我立刻跳了起来,道:“我去,我去,我会法术,怕什么!而且,身为东方人的我应该比飞鸟更方便行事才对。”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我重重点了点头,朝飞鸟笑了笑,他也对我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晚饭后,飞鸟抱着他的本本和一堆衣服敲开了我的房门。

  “小隐,你得感谢我刚好交了个日本女朋友,这件和服是她的,虽然样式新了点,总比你那身好点。还有,怕你疏忽了,再来温习一边新撰组的历史。”他难得的一脸正经。

  “饶了我吧,我都知道,反正新撰组的人大多数都没有好结果,差不多全军覆没。我只是去阻止斋藤一杀那个女人,任务完成就回来。”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的说道。

  “你经验不多,那毕竟是个动荡的地方,那些浪人们只要看你不顺眼就可以拔刀杀了你,所以事事要小心,千万不要惹祸。”飞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笔记本,

  “哼,谁要敢惹我,我召唤恶灵来吃了他们。”我戏谑道。

  飞鸟的脸色忽然一变,道:“记住了,小隐,没有师父允许,千万不能随便召唤恶灵,万一操纵不了,恶灵就会反噬,到时操纵它的人就会有危险。”

  我点了点,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有危险,逃跑的方法多着呢。在修习通灵术时,我最拿手的就是雾遁了,起雾的法门并不是很难掌握的。

  “对了,我已经帮你查过了,那个叫阿菊的女人的近江屋就位于京都八条地区的梅小路。”飞鸟一边不停的在本本上摁着什么。

  “哦,你了解的好详细哦。”我笑道,暗暗记住了这个地址。

  这次的任务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

  =========================================

  第二次穿越时空,我似乎已经适应很多了,连头痛也似乎减轻了点,这次司音的误差也小了点,只不过,时间似乎有点尴尬,看起来似乎很晚了。算了,怎么看,我都是在城里了,总比荒郊野外的好,

  抬头望去,是一条狭长古老的街道。偶尔有几位身穿和服的女子,腰携长刀的武士匆匆走过,沿街边是一排居酒屋及格子窗屋。昏黄的灯光在白色的纸灯笼中隐隐透出暗色摇曳的光芒,别有一番韵致,怪不得西欧艺术家称日本的建筑为“木和纸的艺术”。木和纸组合的是美丽而细腻的。就像是摇曳的无心之火,又像是风雪中飘逝的宿命,美的脆弱。这里,就是京都了吗?

  多亏了飞鸟给我的和服,至少现在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我拦住了一位看上去还算和善的女子,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梅小路?”解语丸果然神奇,我一开口,就流利的崩出了日文。

  她看了看我,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道:“这里是七条的油小路,梅小路在八条。”

  还好还好,据我所知,京都的最初设计是模仿中国隋唐时代的长安和洛阳,整个建筑群呈长方形排列,以贯通南北的朱雀路为轴,分为东西二京,东京仿照洛阳,西京模仿长安城,中间为皇宫。宫城之外为皇城,皇城之外为都城。城内街道呈棋盘形,东西、南北纵横有秩,布局整齐划一,明确划分皇宫、官府、居民区和商业区。从一条至九条呈纵行分布,所以七条和八条不是很远。

  我道了谢之后,就往八条走去。静静的小路上,偶尔飘过了几个游浮灵,我不禁有些惊讶,在中国,游浮灵是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的,只有听到召唤,他们才会现形。

  听司音说过,日本的鬼怪有很多种,其中有很多是从中国流传过去的。最为可怕的应该就是百鬼夜行了吧。百鬼夜行的鬼是由物件鬼组成的,据说是日常生活器物因为附着了灵魂而变成妖怪,每到特定的时间它们就会汇集到一起,在晴朗的夜晚集体上街游行,一同去往阴间,可谓是死神的队伍!“百鬼”在日本有这样的传说:你使用的物品用到九十九次时,若把它丢掉,它就会集怨气成为妖怪,所以又称九十九鬼。

  平安时期和江户时代,是鬼怪最为盛行的时候。

  现在正是江户时代末期,还是会有很多这样的鬼灵滋扰人们的生活吧。

  沿着街面,我很快就在一排格子窗屋找到了阿菊的近江屋,轻轻移开了纸门,不大的屋子里只有两三个武士坐在那里喝酒,见我进来,他们稍稍一愣,又接着喝起他们的酒了。

  一位身穿淡紫色和服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弯腰轻轻道了声:“欢迎光临。”她大约只有二十出头,身材苗条,清秀可人,只是白皙的脸上隐隐有层黑灰之色,双眼无神,有些怪异,不止是她,这间屋子也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我感觉到了----另一种生物的存在。

  

糖油兜兜 - 2007-2-7 11:40:00
正文 冲田总司
[更新时间:2006-3-28 6:59:28  本章字数:3441]
  “请问您想要点什么?”她微微一笑道。

  “哦,给我来碗拉面吧。”我应了一声,在矮几旁席地而坐。这名女子的体质并不是容易招鬼的那种,莫非这间屋子有什么蹊跷,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目光扫过房梁,忽然猛的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阿菊,快来一下。”内屋有人喊她的名字。阿菊?那么眼前这位女子就是我这次任务的重要人物了,想到这里,我嘴角一扬,想到了个留在她这里的好办法。待那女子端了拉面过来,我低声道:“这位夫人,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这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的手猛的抖了一下,直直盯着我,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了内屋。内屋里还有一个男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一点,只是脸色极差,憔悴不堪,脸上同样也有一层黑灰之色。

  “姑娘,你能看得出,一定不是普通人,请救救我的丈夫!”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我低声问道。

  “是这样的,我丈夫自两个月前就开始每晚做恶梦,梦里总有个丑陋的男人拿着斧子砍他,一直这样,这还不算,每次我丈夫醒来,都会觉得浑身疼痛,好像真的被砍到一样,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黯然道。

  我看了看她,道:“你们是两个月前才搬到这里来的吧。”

  她点了点头。

  “问题就出在这间屋子上,这间屋子的木梁是以槐木和柳木而制,你知道槐的汉字怎么写吗?”我说着,蘸了点茶水在地上写了个槐字。

  “槐字里面有个鬼字,柳木容易成为变怪,这两种是最容易招鬼的木材,你们还两种全用,自然就招来了树中住鬼。”我摇了摇头道。

  “树中住鬼?”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嗯,此鬼多居住木中或树下,最喜欢寄居的就是槐木和柳木。”

  “那么,那么有办法解决吗?”她急切道。

  “树中住鬼法力极弱,只要赶走它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掏出怀中的灵鬼凶災退散符,默默念了几句驱鬼咒文,用力一甩,那符咒就稳稳的贴在了梁上。

  “放心吧,今晚你丈夫一定能睡个好觉了。”我笑了笑道。

  “真是太感谢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阿菊一脸激动的说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真要感谢的话。”我顿了顿,道:“我初来乍到,需要一个安身之所,能不能请了我,让我在这里帮你的忙呢?”

  她一愣,迟疑道:“可是你。。。”

  “没关系,我什么都能做。”

  “既然这样,我就请你留下了。”她也笑了起来。

  “嗯,多谢,我叫小隐,请多关照。”

  “我叫阿菊。”

  完成任务的第一步,似乎很顺利。也许,很快就能回去了。

  ==================================

  在这里住了三四天,我很快就熟悉了一切。阿菊带了我去了这里的阵前屋。町下的农妇们会将新鲜蔬菜以及鲜花等在清晨拿来阵前屋贩卖,,也就相当于现在的菜市场。人们在这里可以享受新鲜的生菜,水果及花的乐趣。

  去了两次之后,我就自告奋勇的一个人去了,不过她似乎总是不好意思差遣我,在她看来,也许我也算得上个半仙吧,至少她丈夫再也没有做过那种恶梦了。

  虽说是深秋,但阳光依旧明媚,狭长的街道上铺满了散落的红叶,偶尔从树枝间,房顶上传来几声婉转的鸟鸣,随着格子窗屋的纸门被移开,早起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出现在街道上,孩子们也开始戏闹追逐,城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看起来似乎一片平和景象,只有穿梭而过的浪人身上的佩刀在提醒我这是个危险的时代。本着不惹事生非的态度,如果看见浪人之间斗械,我都是远远绕开的。

  我抱着一篮刚买的配菜萝卜,不慌不忙的走在街上,顺便欣赏一下京都的早晨。

  走到一座神社前,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声,我好奇的探头进去,看见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女孩子,好像在哄她似的,那个女孩很可爱,不过一直在哭。我不知不觉走了进去,放下篮子。

  “怎么了?”我开口问道。

  “哦,太郎不小心把阿云的新头饰摔断了,阿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个年纪也就六七岁的小女孩回答了我。

  什么呀,原来是这么点小事,我不由觉得有点无趣,正打算站起身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透柔软如冰丝的声音:“阿云怎么哭了?”

  那些孩子一回头,个个喜笑颜开,连声喊着:“哥哥,哥哥。”我惊讶的回过头去,一位身着白色和服的少年在浅金色的阳光下微笑,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扎起,又随意的在他肩上散了几缕。淡淡散发出一种清冷脆弱,纤尘不染的纯净。他漆黑的眼眸,令人想起了繁星闪耀的夜幕,他淡粉的嘴唇,令人想到春天第一朵绽放的樱花,他轻轻一笑,仿佛阳光照射进了心底深处,那种温暖的感觉一直漫延着,漫延着。。

  美少年,当时我想不出更多形容词,印入脑中的翻来复去只有这三个字。

  他径直走到那位叫阿云的女孩面前,附下身子柔声道:“怎么了,不要哭了。”阿云见到他,刚咧嘴想笑,但可能又想起自己的头饰,又继续哭了起来。身边的孩子把原因一说,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四周,走到一株开得正艳的红枫前,伸手折下一小枝枫叶,走回阿云面前,弯腰插在她的发鬓上,道:“看,这下不是也很漂亮。”他语气温柔,笑意似乎快从眼眸里溢了出来。

  我赶紧掏出自己随身带来的小镜子,打开让她看,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立刻止了哭声,“姐姐的这个镜子好清楚啊,”她轻轻的说道,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的镜子,看着她一脸很想要的神色,我犹豫了一下,要是我不给,好像太小气了,我可不想给别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尤其是在那么一个美少年面前,于是把镜子递给了她。道:“那姐姐就送给你吧,那你就不要哭了哦。”算了,算了,反正我回去又能买,只是不知道ANNASUI还有没有这一款了,以后还是带个普通的吧。

  阿云喜出望外,连忙说了声谢谢,欢天喜地的继续和夥伴们去玩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那少年也正微笑的看着我,

  “那面镜子很漂亮。”他忽然开口道。

  “嗯,”我点了点头,道:”所以我现在又有点后悔了。“

  ”呵呵,“他笑出了声。

  “我叫小隐,你呢?”我自己也笑了。

  “――我姓冲田。那个,名叫总司。”说着“名叫总司”时,他又笑了,那笑容好象突然绽开的阳光一样灿烂。

  但我却笑不出来了,冲田总司,是那个冲田总司吗?这个时代最为顶尖的两大剑客,一个叫做斋藤一,另一个,就叫做冲田总司。

  我一脸震惊的盯着他,完全不能把眼前这个水晶般纯净的温柔少年和九岁起就握刀,斩人无数,人称鬼之子的冲田总司联系起来。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哦呀,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赶紧拾起地上的篮子,冲他尴尬的笑了笑,飞也似的逃走了。

  “再见!”背后传来他清爽而愉悦的声音。--------------------------

  回到近江屋好一阵子,我才平静下来,那样的少年,明明有天使一样的容貌和笑容,怎么会是让人闻之变色的鬼之子?

  脑中飞快的出现了一段关于冲田总司的记忆资料,冲田总司,新撰组一番队队长,副长助勤,兼剑术示范,属于天然理心流,26岁,殁。当初读到这段简短而枯燥的资料时,我完全没有感觉,但现在真切的看到了现实中的人,而且还是那样一个美少年,心里却隐隐有阵失落,不知是惋惜还是遗憾。

  正想着,门外走进两人,身着袖口有白色山型的浅葱色羽织,腰配太刀,矮一点的那个,容貌普通,面带微笑。而高个的那个身材挺拔,虽然容貌英俊,但神色冷淡,一双深邃的眼中闪动着冷酷的光芒,全身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杀气。

  一看他们进来,其他桌子前的客人们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第二眼。他们的眼光中夹杂着恐慌和厌恶。这样的服饰,好像是新撰组的专用服,这两人应该是在当值中的队员吧。

  新撰组一直担任着维护京城治安的任务,但京都城里的人,从来就对德川幕府的差人没什么好感,因为京都毕竟是千年王城之地。相对地,他们比较偏袒与幕府作对的长州派。长州藩发觉了这一点后,也更有意识地在京都收买民心,在祗园等地作了大量投资。而新撰组虽以镇护王城的名义驻扎进京,在池田屋之变中,致使京都尽人皆知,新撰组乃是幕府的爪牙。因此,不少人设法袒护被通缉捉拿的长州藩士和浪人,甚至涌现了拼死保护长州藩士的义侠。事变之后,奉行所不得不为此颁布告示,严令禁止京都居民窝藏逃犯。

  我所在的这个时间段虽说离新撰组的覆灭只有两年了,但目前看来人们还是十分忌惮他们的。


糖油兜兜 - 2007-2-7 11:43:00
正文 新撰组
[更新时间:2006-3-29 6:40:12  本章字数:4431]
  “他们是新撰组的人,也算这里的常客了。”阿菊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点了点头,走到他们面前,笑了笑道:“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那矮个的看了看我,笑道:“这位姑娘以前没有见过,是新来的吗?”

  “是啊,她是我新请来帮忙的。”阿菊已经在那里回答了,

  “清汤拉面。”那位高个子冷冷的发话了,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呵呵,我说斋藤,怎么每次你都点清汤拉面。”那人笑嘻嘻道。

  我心里一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男人杀气那么重,八成就是斋藤一了。斋藤一,新撰组三番队队长,以侦察和暗杀出名,剑法干净利落毫无花巧招数,一击致命。

  今天是什么日子,当今两大绝顶剑客全让我遇到了。。

  只是斋藤一为什么要杀死阿菊呢?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我只要阻止这件事发生就可以了。

  我站在一边观察着他们,发现那个矮个男人的眼神老是围绕着阿菊转,看起来似乎对她很有好感。而斋藤则是目不斜视,脸色冷峻。

  在把面端过去的时候听见了几句他们之间简短的对话。

  “阿一,长州派的人好像又在蠢蠢欲动了。”

  “嗯,好像混进了不少奸细。”

  “明晚我们是不是。。。”

  “三郎,不要在这里说这个。”

  斋藤冷冷的打断了那个叫三郎的男人,看起来他的戒备一点也不松懈,不愧是专门负责侦察和暗杀的人。

  斋藤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他那锐利冷酷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剑直插我的心房,令我有种瞬间被冰冻的感觉,和小正的冷不同,在他的眼神中,我感到了一种嗜血的味道。

  端面的手不由轻颤了一下,几滴滚烫的面汤溅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滴在了他衣服上。

  “啊,对不起!”我赶紧替他擦拭,糟糕,万一他发飙拔刀砍我怎么办?我是雾遁呢还是用定身术?

  “走开。”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是冷冷说了一句,身子连动都没动。

  求之不得,我正要闪开,忽然看见门外帘子被掀起,一个白色人影轻快的走了进来。

  “总司,你来了,我们正等着你呢。”三郎热情的招呼起进来的那位男子。

  总司?冲田总司?我愕然的抬头,果然,就是早上遇见的那位美少年。他见到我,也是稍稍一愣,不过又立刻冲我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是能让人如沐春风。

  我又看了一眼斋藤,令人惊讶的是斋藤看着总司的眼神里竟也有一丝暖意。

  他笑吟吟的看着我,忽然指了一下我的手道:“你的手怎么了,小隐?”

  被他一说,我开始觉得手背疼痛起来,忙低头一看,原来刚才也有几滴热汤溅在了我的手背上,现在已经变红了,好迟钝,怎么我现在才感觉到疼。

  “总司,你认识她吗?”三郎惊讶的问道。

  “啊,也算是吧。”总司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纸袋,附下身来,放在了我的手里,道:“这个给你。吃了就不疼了。”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感动,总司好温柔啊,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块块浅棕色的糖,我认得这种糖叫做豆平糖,好像是孩子最爱吃的糖。怎么感觉有点象哄孩子。。

  “这个,谢谢。”我吞吞吐吐道:“不过,我不是孩子。。。”

  “呵呵,没关系。”他又愉快的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忽然笑声被一阵剧烈的咳嗽代替了,他猛的捂著自己的嘴,低声道:“抱歉。”说着就跑出了门外。

  咳嗽?对了,我想起来了,历史上记载冲田总司是由于患了肺结核去世的,现在这个时候,他的病好像不轻了。想到这里,我的心忽然一颤,不由自主的也跟着他跑了出去。

  屋后,总司靠在墙根处剧烈的咳嗽着,当他摊开白色的帕子时,我清晰的看到那里盛开了点点血色的花。

  他见我出来,对我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没事。”

  我默默的看着他,为什么,被这么痛苦的疾病折磨的他还能笑的这样清澈纯净,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没事的话,就进屋吧,外面冷。”我低声说了句,就往回走去。

  “那个,请不要对别人说。”他低低的在我背后说道。

  我一惊,难道直到现在,其他人还不知道他得了肺结核的事吗?他一直都隐瞒着大家吗?我惊讶的回头看着他,他依旧笑得温暖清澈,“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我的心,似乎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进了屋子,斋藤关切的眼神迅速的望向了总司,三郎已经忙不迭的问了起来,:“总司,你怎么样?你的咳嗽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总司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咳嗽而已,天气稍稍有变,我就容易伤风咳嗽。”

  “松本医生怎么说?”斋藤也开了口。

  “没什么,放心吧。”总司笑得象个孩子。

  斋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对了总司,听说你前几天偷看了土方副长的俳句集,他大发雷霆吧。”三郎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道。

  “说起这件事,副长差点就拔刀了,哈哈哈。”总司看上去甚是愉快。

  “那么,我们的魔鬼副长到底写了些什么?”三郎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总司卖了个关子,忽然一本正经的吟诵起来:“一朵梅花开,梅花依旧是梅花,梅花开几朵,也不会变成梅花以外的东西啊。。”

  还没说完,我已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什么诗呀,三郎更是笑得乐不可支,连斋藤眼里都有了一丝笑意。

  “平间先生,斋藤先生,你们居然敢笑话土方副长的俳句,切腹,全部切腹。。”总司自己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那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在一片笑声中,我听见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我忽然有点心疼起这个叫做总司的少年。。。

  虽然他被称为人斩,鬼之子,但那都是从文字中得来的,我从未亲眼见过,我只知道,这个在我眼前的总司是温柔的,

  ==================================

  此后的十几天,我和阿菊也已经混熟了,她是个典型的日本女人,贤惠能干,心地善良,究竟斋藤为什么杀了她,而她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怨气,下了这么重的诅咒呢?司音说斋藤是为了朋友杀了她,难道这个朋友就是三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菊的丈夫看起来似乎也挺神秘,经常不在店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每天去阵前屋购买蔬菜水果也成了例行公事,不过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也是件愉快的事情,在路过一家药屋时,我忽然想起了总司的病,虽然我对结核病并不是很了解,但如果能稍稍遏制他的咳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也好啊,我望了望篮中的梨,迈进了药屋,挑了一味叫做川贝母的中药。

  川贝炖梨,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为什么我就没学点医术呢。

  出来路过街边的饴屋时,又想起那天总司给我的豆平糖还蛮好吃的,忍不住又走了过去,只见屋前一位身着浅葱色羽织的男人也低着头在挑选。这不是新撰组的队服吗,我走近他,他刚侧过头,正好和我打了个照面。

  “总司!”我惊讶的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总司一见是我,又露出惯有的灿烂笑容,道:“小隐,你也来买豆平糖吗?”

  我点了点头,道:“嗯,上次一吃吃出瘾来了,”

  “是啊,是啊,很好吃。”总司笑容满面的应和着。

  “你今天怎么穿着队服了?”我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哦,今天刚好轮到我和斋藤先生当值。”他一边说着,一边付了钱,把纸袋递给了我,:“给你,这是最后一袋了。”

  “不行不行,你那么喜欢吃,”我连连摆手道。

  “没关系。”他淡淡笑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他,笑容也是那么耀眼。

  “对了,跟我来。”我一把拉起他,往河岸边走去,他似乎有些愕然,但还是被我拉到了岸边。

  “坐下,”我指了指草地,把一堆东西一扔,自己先坐了下来。他也立刻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道:“怎么了?”

  “一起吃吧。”我打开了纸袋,拿出一块递给了他。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道:“好。”

  浓郁的豆香充斥着口腔,入口即化的感觉比德芙巧克力还爽滑,看了看身边聚精会神的吃着糖的总司,我不由很好奇如果在现代,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喜欢吃巧克力呢?

  “咳,咳!”他又忍着咳了两声。

  “总司,没关系,不用忍着,咳出来好了,不用这么辛苦。”每听他咳一声,我的心里就抽一下。

  “我没事。”他继续往嘴里放了一块糖。

  “总司。。。你的病需要多休息。。。”我吞吞吐吐道。

  他看了我一眼,略带惊讶道:“你知道我是什么病?”

  “嗯,我知道一点,我想医生也一定和你说过类似的话吧?”

  “啊,说过。我知道自己的病。”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笑容渐渐隐去,“也许将来,我会在病榻上度过,但是现在,在我还能挥动剑的这一刻,我不想停下来,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为了并肩作战的夥伴,我也要拿起剑.,继续战斗下去。。”

  他抬头的时候眼神淡而清澈,阳光映在身旁,带起他凝望的微笑,久久不曾散去,我的心在一刹那有一丝震动。

  “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吧,至少以后回想起来,并不觉得后悔,问心无愧。那就行了。”我笑了笑道。

  他转头看着我,笑容温暖,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身体还是要当心,不然就算你不想,也只能乖乖躺着了,这个给你。”我把篮子里的梨和川贝交给他,道“把川贝放在掏空的梨中,隔水炖,全部吃下去,润肺止咳。”

  他笑容依旧,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接过了东西,站起身来,道:“多谢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下次再见,谢谢你的豆平糖。”我也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来。

  “这个,谢谢。”他指指手中的东西,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我似乎又听见了一阵咳嗽声。我的心里,似乎越来越难受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好像都很平静,斋藤和三郎看起来是这家近江屋的常客,总司也来过几次,每次他来我都逼着他吃一碗川贝炖梨或是白梨蜂蜜,看他一口一口的乖乖吃下去,我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会让我这么心疼,有时候,他的笑容比他的咳嗽还让我心疼,总是在想,在他那柔弱的外表下是怎样一颗坚强的心。。

  渐渐的,我和他们都慢慢熟络起来,三郎经常会和我开开玩笑,而斋藤虽然依旧沉默,但看着我的眼光明显少了几分敌意。

  今天近江屋刚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长长的黑发,白色和服,灿烂的笑容,我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总司,怎么这么早?难道。。。”我眨了眨眼:“这么早就来吃我的川贝炖梨了?”见他今天气色不错,我的心情自然更好。

  “呵呵,”他笑着道:“小隐,今天我们屯所有合战比赛,想不想看?”

  “合战比赛?”我心中一动,听上去似乎很有趣。

  “我和斋藤都参加哦。”他脸上笑意更浓。

  “什么?你也参加?可是你的身体?”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关系,我至少还挥得动这把菊一文字则宗。”他指了指腰间的太刀。以前也有所耳闻,菊一文字则宗和加贺清光,是冲田总司最为钟爱的两把太刀。

  两大高手过招实在是个不小的诱惑,我的心里也着实痒痒的,于是和阿菊请了假,跟着总司前往他们的屯所。

  

糖油兜兜 - 2007-2-7 11:46:00
正文 魔鬼副长
[更新时间:2006-3-30 2:27:57  本章字数:4780]
  新撰组的屯所位于京都西面的本愿寺内,刚到寺前,就见到寺门前钉着一块写着新撰组名字的木牌,门边还守着两名身着浅葱色羽织的队员,他们一见到总司,立刻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冲田先生。”又略带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总司对他们笑了笑,带着我走进寺内,寺内红枫处处,犹如云霞一般笼罩着庭院,回廊前种植着许多颜色各异的菊花,白的纯净,粉的柔美,黄的艳丽,花瓣随风吹落在石板地上,木制的回廊上,和散落的红叶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韵味。

  时不时的有身着浅葱色羽织的队员从我们身边走过,总司微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好奇,也是,我一个女孩好像是有点醒目。

  “总司,你带我来没有关系吧?”我有些怀疑的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他笑着摇了摇头。

  穿过庭院,来到一个开阔的场地,站着不少人,我忽然看见了眼熟的人,“斋藤先生!”我笑吟吟的朝他招手示意,虽然他和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而且其中八句是,清汤拉面。但毕竟也是个熟面孔,忽然看见还是有点亲切感的。

  他瞥了我一眼,微**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真不容易,算给我面子了,还做出了一点反应。

  “总司,这女人是谁?”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年轻男子挡在了我们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还不等总司回答,他象是想到什么,又来了一句:“这不会是你的女人吧,好小子,总算开窍了。”

  总司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低声道:“永仓先生,不要胡说了,她是我的朋友。”

  总司叫他永仓先生,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八番队长永仓新八了。“我叫小隐,初次见面,大家好,我是总司的朋友。”我朝大家笑了笑。

  “你叫他总司?居然没用敬语?”永仓依旧不依不饶,还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瞪着我。不过,他的脸不用扮看上去就挺凶恶的。

  “永仓先生。。”总司正想开口,忽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新八,好了,别玩了,不然把总司的女人吓跑了。”一个高个圆脸的男人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永仓的肩,永仓脸上肌肉一松,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哭笑不得的和总司对望了一眼,什么总司的女人,越解释越混乱,不过对于那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只有一种吧。

  在队员们的哄笑声中,总司的脸越来越红,低声道:“抱歉,我这些夥伴们就是这样随便。”

  “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被他们调侃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我冲他笑了笑。

  他闻言又笑了起来。“大家准备的差不多了,换上装备就开始合战比赛吧。”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暗沉如薄暮私语,却又明晰似萦绕周身,说不出的好听。有这样声音的人一定也是个出色的人物吧。

  寻声而望去,迎面走来两位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两人看上去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一位个子中等,结着发髻,面貌亲切之中又略带威严,这个男人不象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我把眼光转向了那个高挑的男人,他和总司一样,未结发髻,只是随意的扎起一头长发,黑色发丝在风中飞舞,吹拂过他俊美的面颊,一双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睛,淡淡的泛着琥珀的光泽,嘴角微挑,显出几分不羁,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角色,他应该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

  “刚刚在说话的是我们的土方副长,他身边的就是后藤局长。”总司低声在我耳边说。

  原来那个男人就是以残酷手段被人们称为魔鬼副长的土方岁三,这到底是怎么了,魔鬼副长,鬼之子,和鬼字有关的男人为什么都偏偏这样俊美,他们若是鬼,那地狱也该成了天堂吧。

  从书上读到过,后藤勇,土方岁三,还有总司都是从一个叫多摩的乡下地方里的试卫馆里相识的,他们几人同为天然理心流宗家近藤周助门下的师兄弟。特别是后藤和土方,从十七岁起就认识,感情亲厚,在他们眼里,总司就象是弟弟一般吧。

  土方的目光冷冷扫过了我,又望向总司,道:“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朋友吗?“

  总司点了点头,笑得一脸无邪。

  看着总司的笑容,土方的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道:“那就去准备吧。”

  “阿岁,我们也打上一场吧,在多摩的时候我们经常玩这个游戏,忽然有点怀念起来了。”一边的后藤局长笑着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却温和。

  “嗯,”土方点点头,在转头看着后藤的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看见透明的温柔在他眼中闪动,一时间,冷傲俱散,两人相视一笑,一种特别的感情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所谓合战游戏,就是分为白队和红队,每队六人,每个队员额上绑上一个瓷碟,手持木刀或竹剑,找机会击破对方额上的瓷碟,被击碎的那个队员立刻要退出合战,哪组的队员最先全部退出就算输了,另一队就是胜方。

  后藤勇,总司,新八等人在红组,土方,斋藤,三郎等人在白组,实力不相上下。我和其他队员则在一边津津有味的观战,为他们加油。

  第一次见识到总司的剑术,只见他轻逸灵动的身影一晃,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对方已经有两个碟子碎了,围观的队员们纷纷喝彩,而白组的斋藤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没看清他的动作,红组就听到一声脆响。

  战况激烈,我兴奋的看着比赛,同时又有些担心总司的病。

  啪啪,又听几声脆响,连后藤和土方也败下阵来,场上只剩总司和斋藤还对峙着,

  “不愧是新撰组最强的两个人啊。”后藤在一边笑道。

  “总司,加油!”我朝他做了个V字,他稍稍一愣,又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朝我点了点头。我的目光往旁边随意一扫,正好看见土方正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我,我朝他笑了笑,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可能是因为魔鬼副长这个外号的关系,被他注视着好像真的有一种压迫感。

  总司一扬竹剑,用他特有的突刺技朝斋藤刺去,斋藤举刀架开了第一击,但总司但还有接下来的第二和第三击,顺势一刀刺去、瞬息间收回、再度刺出。连串动作仿佛一气呵成,神速无比。在第三击时,只听啪的一声响,斋藤额上的瓷碟被敲碎了!

  总司嬴了!周围传来一片赞叹之声,我一跃而起,冲上去一把抱住他,连声道:”太棒了,太棒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我感到背后有股凉意冒了上来,往旁边一睨,大家都惊讶的望着我,有什么好惊讶的,奇怪。。。。

  “啊!”当我意识到我居然因为过于激动紧紧抱住总司的时候,不由大叫了一声,慌忙跳了开去,要命,我又忘了,这里不是现代,这里是150年前的古代,一个普通的拥抱在这里可是太太惊世骇俗的举动了。。。

  “抱歉,总司,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道歉,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是个色狼占了他便宜似的。“我是太高兴了。。所以。。”

  “我知道,”他又笑了起来,“刚才小隐不是也在拼命为我加油吗。”

  “是啊,呵呵,你不要误会就好。”我干笑了两声。

  “总司,你的女人还真主动!“新八又在那里唯恐天下不乱了。我迅速的回头,甩给他一个白眼。

  “永仓先生,我的名字是小隐,总司的女人好像不是我的名字吧。”我唇边漾起一个调侃的笑容,道:“如果我把永仓先生叫做某某的男人,我想永仓先生也不喜欢吧。”反正仗着总司在身边,我也不怕。

  周围传来了一阵笑声,总司似乎忍着,不好意思笑出声来,斋藤的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啊,总司,你还不管教管教你的女人!”新八的脸皱成了一个包子,大声吼道。

  “抱歉,抱歉,”总司强忍着笑意,朝我打了一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赶紧跟着他往后面的庭院走去。

  “哈哈哈!”一进庭院,总司就笑出声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永仓先生被气成那个样子。”

  “嗯,他的脸生起气来好像包子哦。”我忍不住说道。

  “包子?哈哈哈!”总司笑得如同孩子一般畅快。“要是被永仓先生听到,又要生气了。”

  渐渐的,他止住了笑声,嘴角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我道:“小隐,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有种很亲切的感觉。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姐姐。”

  “是吗?我长得象你姐姐吗”我笑嘻嘻道。弟弟这么帅,姐姐一定也是个美人吧,我胡思乱想着。

  他笑了笑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你和我姐姐一点也不象,就连性格完全是相反的,可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有相同的地方呢。”

  “当然有相同的地方了。”

  “什么?”

  “我们都是女的呀。”

  “-------哈哈哈哈!”

  “咳咳咳。。。”总司又发出了那令人揪心的咳嗽声,他来不及掏出帕子,一口殷红的血喷在面前的黄色菊花瓣上,点点血红触目惊心,然后又是一口血,黄色花瓣自底飘起,慢慢夹杂着红色.........

  我的心,猛的痛了起来,“总司,怎么样?”我赶紧扶住了他。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朝我笑了笑道:“我没事。”

  “你都在吐血了,还说没事,你不要在强撑下去了!痛苦的话就表达出来,这样强作欢颜更让人难受!”我不由语气激动起来。

  “说了。。。我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笑容依旧,语气却是带着一丝斩钉截铁。

  我看着他,再也没说什么,只是摘下那些带着血的花瓣,放进了手帕里,揣入怀中。

  “谢谢,”他轻轻说了一声,目光飘向了远处,若有所思。那双纯净的眼眸似乎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雾。

  总司,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为什么。。。。

  “总司,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姐姐,我要好好照顾你!”我看着他,坚定的说道。

  “呵呵,你比我还小吧,怎么做我姐姐。”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伴随着几声咳嗽。

  “我不管,你的身体就交给我了。”

  “啊?”

  “我是说,你的健康就交给我了。”刚才那句话好像有歧义。。。。

  总司温柔的笑了起来,这样的微笑,我很想一直看下去。。

  “总司!”斋藤不知什么幽灵一般的站在了我们身旁,他附身在总司耳边说了几句,总司的脸色稍稍一变。脱口道:“为什么?”

  斋藤没有回答,他望向了我,道:“副长想单独见见你。”

  “啊?”我的嘴又张成了O型,魔鬼副长要单独见我,寒啊。。。。

  “小隐,还是我和副长说一声,说你不想去吧。”总司轻声道。

  我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去,他又不会杀了我。”

  总司笑着点了点头。=============================================

  魔鬼副长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小小的矮几,屋子的正中贴着一张纸,走近一看,上面写着:

  ´一、严禁违背武士之道

  二、严禁脱离组织

  三、严禁随意改变策略

  四、严禁随意办理诉讼

  五、严禁私斗

  违背者以上任一条者,切腹

  哦,这不是土方副长制定的以残酷闻名的军中法度吗?在新选组成立以来,因为触犯这个法度而切腹自尽的队员数目也不小。从高层到低层,无论是谁,只要有违犯,土方魔鬼副长可是一个都没放过。

  等了许久,都没人来,这人的架子也太大了吧。我不觉有些无聊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刚跨出门就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好痛啊,我揉着自己可怜的鼻子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泛着琥珀光泽的眼眸。

  “想去哪里?”他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没去哪里,只不过等的太久,随便走走。”我加重了等的太久这几个字,这可是你的不是。

  他顾自走了进来,回头冷声道:“还不进来。”

  不能否认,他的容貌无可挑剔,他的声音更是性感动人,但是他的态度实在是让人非常非常不爽。他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那个,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我忍不住问道。

  他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冷冷扫了我一眼,道:“总司在我面前提过你几次,我倒也有一些好奇,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什么啊,我瞥了他一眼,“土方先生,如果让我过来只是和我说这些话,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说着我便准备站起身来,刚移动了一下身子,就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他一手摁在了地上。

  

糖油兜兜 - 2007-2-7 11:48:00
正文 鬼之子
[更新时间:2006-3-31 1:47:12  本章字数:3778]
  意外情况突然发生,我瞪着他,一时脑中有些混乱。他要做什么?对了,历史上记载的土方岁三在私生活方面似乎有点风流,难不成。。不可能,不可能,他对我这样的应该没什么兴趣吧,

  正想着,他冰冷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脖子上,那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接近总司,但是。。”他的手加大了力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是长州派来的奸细,我保证你必死无疑。”

  他浅褐色的眼瞳渐渐加深,死亡的味道从他的手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身体上,光是那股杀气就凌厉无比,这个男人,果然不愧为魔鬼副长的称号。此时我的心情倒平静下来,他不可能在这里杀了我,他只是对我有怀疑,我干脆闭上了眼睛。现在还不到动用法术的时候。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就干脆再用一把劲吧。”我低声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放开了手。我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

  “我明白,在这样的混乱时代中生存的你会有这种想法,我并不感到奇怪,要让你信任别人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也不想解释,也不奢望得到你的信任,不过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怀疑就疏远总司,因为我想看见----总司的笑容。”我站起身来,不慌不忙说道。

  他的眼中有丝诧异稍纵即逝,只是看着我。

  我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道:“刚才的事我不会告诉总司,因为我想土方先生也是想保护总司才这样做的吧。”

  背对他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略带暗沉的声音又低低响起:“你对总司。。”

  “土方先生对总司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对总司就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再没有看他一眼,赶紧出了房门。这个魔鬼副长,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刚走到庭院里,就看见坐在回廊上的总司,他已经换回了白色和服,黑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来,随意的披散着,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拂过他苍白的脸颊,清幽的回廊,满地的红叶,白衣的美少年,仿佛一副静止而唯美的画卷,我静静站在原地,竟不愿去破坏那份和谐。

  他察觉到动静,侧头一看是我,立刻笑了起来,笑容透明温暖,不染半点尘埃。

  “小隐,没什么事吧?”

  我想了想,哭丧着脸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他看我这个表情,语气中带了一丝疑惑。

  “没事”我低垂着眼,摇了摇头。

  “土方先生对你说了什么吗?”他有些焦急起来。

  “嗯,土方先生说总司。。。”我停了下来,斜睨了他一眼,他正一脸认真的听着,脸上毫不掩饰的写了一个大问号。

  ”他说啊,不,是我说总司上当的样子最可爱!“我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总司忽然反应过来我在捉弄他,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他故作生气状,道:“好啊,你居然敢捉弄我冲田总司!”

  我笑道:“嗯,那总司是不是要和我决斗?好怕怕啊。”

  他也忍不住笑起来,道:“好了,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抬头望天,不知不觉,已经近黄昏了,居然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你还是。。休息吧。”忽然想起他的病,刚才血色的一幕又浮现在我眼前,心微微痛了一下。

  “我没关系,现在好多了。”他站起身来,朝我灿烂一笑:“走吧。”我见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也就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前走去。

  刚到门口,那边就晃过来几个人影,我立刻眼尖的认出了是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平间三郎。另外还有两个喊不出名字的队员。

  “喂,小隐,你回去了吗?”三郎朝我打了个招呼。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平间先生要多来近江屋哦,还有斋藤先生。”

  我瞄了一眼新八,他一脸暧昧的笑容,我赶紧扯了扯总司的衣袖,再不走,恐怕这位永仓先生又要说出什么令人不爽的话了。

  “平间先生你们打算出去吗?“总司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随口问了一句。只见除了斋藤,其余几个脸色似乎都有些怪异。

  ”是啊,我们准备去----岛原龟屋。”平间讪讪道。

  “啊。”总司的表情忽然也古怪起来。

  “岛原龟屋是什么地方?居酒屋吗?还是卖乌龟的?”我一脸疑惑的问道。这里的店铺都是某某屋,有时根本搞不清卖的是什么。话刚说完,就看见大家神色古怪,似乎忍着笑意。

  “你想去吗?不过---我看你一个女人还是不要去的好。”新八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

  “永仓先生。。”总司轻咳了一声。

  “去又怎么样,难道就你们男人可以去,女人就不行。我还偏偏想去见识一下了,总司,我们也去!”我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更好奇了。

  “哈哈哈!”新八一等人大声笑了起来。

  “小隐,该回去了。”总司脸上一阵尴尬,匆匆打了个招呼,拉起我的手就快步往门外走去。背后的哄笑声却越来越大。

  他的力气还真不小,不多时,就被他拉到了一座桥边,

  “怎么了,岛原龟屋到底卖什么啊。”我的好奇心依旧不减。

  “那个,就是,那里不卖东西,”他看了看我,似乎很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那里只有一种女人----艺伎。”

  “艺伎?”一听这个词,我的眼睛都发亮了,脑中立刻浮现出那风情万种的浮世绘来。

  “啊!”我突然大叫起来,“难道,斋藤先生,他,他也。。”实在难以把冷冷的斋藤和这方面联想起来。

  “斋藤先生啊,他好像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每次他都是守在门外,以防那些长州人的偷袭。”总司微微一笑。

  不会吧,斋藤还这么伟大啊。。。。难以置信。。

  “那,总司去过没有?”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道。

  他的脸微微红了起来,道:“啊,也去过两次,是陪土方先生去的,不过只是观赏歌舞而已,仅此而已。真的。”

  好诚实的孩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总司的话我都相信,哦,我看军中法规要加上一条,凡不陪副长去岛原龟屋者,切腹!”说完我自己先笑了起来。

  总司也笑出声来,我俩相视一眼,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我们才停了下来,总司的眼里还带着笑意,似乎有什么在他眼底闪光,他凝视着我,目光渐渐下移,忽然脸色又是微微一红,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啊,原来我们的手还拉在一起,他猛的放开了我的手,连声道:“抱歉,抱歉。”

  我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却看见总司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低声道:“别说话。”

  话音刚落,就见五六条人影鬼魅一般的窜了出来,个个杀气腾腾,手中的利刃闪着森森冷意,来者不善,恐怕是新撰组的对头人------长州派吧。

  “冲田总司,你们这些幕府的走狗!不知道杀了我们多少维新志士,今天就纳命来吧!”为首个子最高的那个恶狠狠的道。

  总司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那样温柔,“那么抱歉了,你们今天不走运,向我冲田总司挥刀的人,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的。”

  那人一声大吼,持刀冲了过来。

  “不用怕,闭上眼睛。”总司柔声对我说道,只听唰的一声,爱刀加贺清光已然出鞘,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只见半空里划过一道弧形的刀光,两名浪士便应声倒在血泊之中,刀一出鞘,便杀了两人。我把手从怀里伸了出来,看来我什么也不用做。

  此时的总司完全象换了一个人,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着他的全身,他那墨色的眼眸中竟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我感到了一阵似曾相识的味道,那是嗜血的味道。

  他手起刀落,那柄利刃毫不留情地割断了剩下两个人的咽喉。霎时,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泉涌…昏暗的光线中,飞散的血珠,溅在他天使般洁白无暇的脸上,红得那样刺目!雪一样的洁白…血一样的鲜红…还有他那对散发着隐隐寒光的幽暗双眸…那一刻,他从天使变成了魔鬼。

  这真的是总司吗?这真的是那个总是微笑着的温柔的少年,鬼之子,这才是他真实的另一面吗?

  可以在午后笑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也可以在月夜暗巷中杀戮而面不改色。

  在他切断了最后一个人的喉咙后,白色的和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夕阳下,浑身浴血的少年持刀而立,不屑的目光扫过地面,刚才还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看着眼前这一幕,我还没能从血腥的杀戮中反应过来,心乱如麻,一片混乱,一时之间,我实在不能立刻接受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和那个温柔微笑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让我吃惊的是,昔日纯净的眼眸中闪动的是阴郁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眼神。“我看,今天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

  “嗯,我,我先走了。”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小隐。。。”他似乎欲言又止。

  我停下了脚步。

  ”没什么,路上小心。“他的声音有些低落。

  我又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

  今夜,我想我是失眠了。眼前不停的闪过那血腥的一幕,还有总司那散发着寒光的眼神,我心里明白,这不能怪他,这样动荡的时代,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但从和平社会而来的我,毕竟从来亲眼没见过那么残忍的景象,电视电影里的不算,今天可是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眼前,我一回想起来,似乎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唉,叶隐啊叶隐,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只不过是这里的过客,完成任务就离开,怎么会陷入这么一堆莫明其妙的情绪里去呢。不要把正事忘了,不要想那么多了。。

  

糖油兜兜 - 2007-2-7 12:00:00
正文 杀戮之夜
[更新时间:2006-4-2 14:45:20  本章字数:5665]
  他的手熟练的滑到了我的衣襟处,我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做出进一步行动前,不假思索的用了一招任何人都会用的招数,大声尖叫起来:“啊!!!!!”

  这招果然有用,他立刻就放开了我,冷声问道:“你不是阿常,你是谁?”

  这个声音,性感动听如同薄雾萦绕,好熟悉的声音。。。

  正在这时,房间忽然亮了起来,好像是外面的人听见喊声手持灯笼冲了进来。

  接着烛光,我一下子就看清眼前的这张脸,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土。。土方先生。”

  他也是一脸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送东西的,是你认错人了吧。”我无奈的答道,

  “送东西送到这里,你怎么那么笨!”

  “喂,是你自己那么猴急,连是谁都没分清就上!”

  他显然被我的用词愕然了一下,随即又皱眉道:“姑娘家怎么这样说话!”

  “哼!”我重重哼了一声。

  “啊,副长!啊,总司的女人!”一个声音惊诧的响了起来,我转头望去,不由大叹倒霉,永仓新八这个长舌哥哥居然也在这里!“副长,你和她。。。”永仓也是一脸震惊,顺着他的目光,我忽然又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土方和我居然还保持着那样一个暧昧的姿势。

  他好像也察觉到了,赶紧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喂,包子先生,你可不要到处乱说,这是一个误会!”我瞪着永仓道。

  永仓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贼笑兮兮的溜出人群,他不会去乱说吧,我和土方交换了一个同仇敌忾的眼神,土方立刻夺门而出,门口立刻传来了永仓的一声惨叫,我这才放下心来,魔鬼副长一定有办法让他乖乖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上回去之后,我倒头就睡,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

  岛原龟屋的闹剧总算是过去了,不知道土方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新八是一个字也没有乱说。

  随着天气渐渐转冷,总司的咳嗽似乎越来越厉害了,他来近江屋也不如以前那么频繁了,我偶而也会去本愿寺看望他,有时候我们也会在饴屋前碰上,一起吃着豆平糖聊天。

  虽然看似一片平静,但京都的政局已经动荡不安,按历史书上记载,倒幕军很快就会在京都掀起战争了。。

  这天,刚从阵前屋回来,照例又是一篮配菜萝卜,也不知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菜肴里似乎总是少不了萝卜这道配菜,日本武士们向来看不起注重饮食的人,觉得那是大丈夫不齿的行为。平时饮食就很简单,以谷物、腌菜、海带、紫菜和鱼为主。还有茶泡饭之类的更是简单,就是把米饭烧熟放凉,吃的时候用热茶冲下去,再加一点盐。只有地位很高或者很讲究饮食的人才会加一些鱼干在里面。这种东西携带和烹调都很方便,却是严重缺乏铁、蛋白质、维生素等营养元素。而新撰组常常需要伏击、追踪、护卫,平常也常吃这种东西。老是吃这样的东西也容易导致贫血、抵抗力低下。总之和现在的日本料理相比,实在是乏味单调多了。和我们中国丰富多采的佳肴相比,更是天地之别。在这里一段日子,我好像清减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拉着飞鸟请我大吃一顿。

  正想得出神,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篮子里的萝卜掉了一个出来,我也没看撞到了谁,只是习惯性的说了句,对不起。就弯下腰捡起那个萝卜想走。

  “就这样想走吗!”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入耳际,我闻声抬头一看,这才觉得有些麻烦。一个浪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正很不友好的看着我。

  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我已经道了歉,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武士,武士,”他语气忽然又轻佻起来,“不过,你要是愿意陪陪我,我就饶恕你这一次。”

  什么烂人啊,我看了一下周围,有好些人在围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唉,人情冷漠,现代和古代一个样。看情形也只能自救了,但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用法术。

  “哦,这样啊,本来我不该拒绝,不过这里人那么多。。”我故作羞涩状,低声道“不如,你跟我来。”一转身往前面的狭巷里走去。

  他立刻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飞快的跟了上来。

  一进到空无一人的狭巷,我就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迅速把定身符贴在了他身上。看着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不由笑得更灿烂,这下子,你可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了。。

  当然,首先,抡起巴掌给了他两个重重的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脸颊上清晰的留下我的魔爪印,

  “想让我陪你,你配吗?”我捏着他的下巴笑道。原来捏人下巴是挺爽的。

  “你,你是什么人?”他说的话由于肿起的脸而显的含糊不清。

  “你管我是什么人。”

  “我要杀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他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给我闭嘴!“我顺手拿起篮子里的长萝卜,掰下一节,塞到他嘴里。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反正惹到我的人,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的。”总司说那句话的时候很帅,我也拿来套用一下。

  正想着再怎么想点花招,给他点教训,巷子里忽然冲进一个人影,一个熟悉的冰丝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马上远离那个女孩!”

  是总司的声音!我一转头,果然是总司!“小隐,是你!”总司看见是我也是大为惊讶,“快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他大声道,语气中更带了一丝急促,身穿浅葱色羽织的他看起来是在巡逻之中,我赶紧扯下那人身上的定身符,以最快的速度一个转身,跑到了总司身边。

  “我没事!”我冲他笑了笑。那男人刚反应过来可以动弹了,唰的就拔出了腰间的刀,准备想要攻击。

  “想对新撰组的一番队长挥刀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男人猛的一惊,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总司,迟疑道:“难道你是。。”

  “新撰组一番队长冲田总司。”总司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在那男人看来恐怕是地狱的呼唤吧,只见他脸色大变,头也不回的飞也似的逃走了。

  “小隐,你还好吧?”总司也没去理会他,只是担心的问我。

  “没事,幸好你赶来了,对了,你怎么会过来?”我笑嘻嘻的看着他道。

  他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道:“刚刚和斋藤先生在巡逻的路上听到他们在说有浪人骚扰百姓,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你没事就好。”

  “我看有事的不是她。”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我冷不妨被吓了一跳,猛一抬头,这才发现斋藤一不知什么时候幽灵般的站在我们身边了。我轻拍着自己胸口连声道:“斋藤先生,你怎么像个鬼似的突然出现,这样容易出人命哦。”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走出巷子,我和总司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斋藤在后面离我们五六步远的地方紧跟着我们。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总司立刻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我心里微微一颤,继续笑着道:“新年很快就要来了呢。”

  一说起这个,总司笑得更加灿烂,道:“嗯,你知道吗,每年新年的时候,京都府会在隅田川河附近举行烟火表演,漂亮极了,对了,你见过烟火吗?”

  “我,我没见过。”我低低道。我可没撒谎,我的确没见过古代的烟火。

  “这样啊,”他神秘的笑了笑,道:“那放烟火那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看烟火是最棒的。”

  看他一脸愉悦的表情,不知不觉中我也被他感染了,我点了点头,“好啊,你别忘了哦。”我也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道:“我还会有新年礼物要送给你,如果你乖乖的话。”

  他一听,就看着我一直笑,笑得那样无邪透明温暖脆弱。-------------------------离新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近江屋的生意也比往常要更忙,店里基本都是阿菊一个人在忙,她的丈夫竹下经常不在店里。

  这天夜晚,天气格外寒冷,只听见外面风声凛冽,店里反常的没有一个客人,竹下先生像往常一样不在家里,阿菊和我闲聊了一会后,准备打烊休息。

  正当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她忽然弯下腰痛苦的呻吟起来,我一惊,赶紧扶著她,问道:“怎么了,阿菊?”

  她的额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低声道:“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是,是老毛病了。“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在一个木盒里翻些什么,翻了一会,脸色一变,道:”糟糕,药已经吃完了。“

  “什么药?我替你去买。”我接口道。

  她面露难色,道:“已经这么晚了,算,算了。”看她疼痛难忍,倒有几分像胃溃疡之类的毛病,我扶她在内房躺下,道:“我去买,你等着我,没事的。“

  她犹豫了一下,道:”谢谢你了,只要你和松尾先生说是近江屋的阿菊,他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朝她笑了笑,匆匆跨出门外。

  那间药屋在八条,以前在那里买过川贝。所以我很熟悉。

  夜晚的京都的确寒气逼人,刚一出门,我就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把衣服裹得更紧,快步向前走去。

  在快到了药屋时,隐隐看见药屋楼上的纸窗上映照出几个人影,心中一喜,看来老板还没有睡。正想继续往前走去,忽然看见几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包抄了这里,周围很暗,我看不清是什么人,以防万一,我立刻侧身躲在隐蔽处看着他们,只听一个暗沉的声音低低响起:”长州派来的那些奸细今晚都在这里聚会,等一下如果有反抗者,立刻斩杀!”我震惊的捂著了自己的嘴,以免发出声响,这个声音,不是魔鬼副长的声音吗?他们在执行任务?居然是这间药屋?

  几个人影迅速的蹬开移门,闪电般的持刀冲了进去。屋里立刻传来了惨叫声,刀剑交刃的声音,还有---刀剑扎在身体内的扑扑声,白色的纸窗上犹如泼画一般,盛开了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血色的花,在昏黄的烛光下益发显得诡异而恐怖。

  此时此刻,他们全都化身为鬼了吧。。。

  当的一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出来,随后又冲出了几人,其中一人出手极快的在他背上猛砍了一刀,就在这时,月亮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在月光下,我清晰的看见了那几个身穿浅葱色羽织的新撰组队员,魔鬼副长,斋藤一,平间三郎,还有----总司。在那男人身上加了致命一刀的是平间三郎,那男人倒并没有立刻倒下去,反而抬起头,不甘心的瞪着双眼望着远方,艰难的说道:“只,只有维新,日本,日本才能有未来。。。才能摆脱,亡。。亡国的命运啊。。”他忽然一个转身,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用最后一口气,对着三郎道:“平,平间先生,我,我不怪你,请,请把这个代我交给阿菊。”

  在那男人倒下去之前,我借着月光看清那名男子的脸,大惊失色之下终于忍不住轻呼一声,那个男人,居然是阿菊的丈夫竹下先生!原来他是长州蕃的维新志士!一声轻呼刚出口,我就感觉身子一轻,被人一把从暗处提了出来。

  “小隐!”总司吃惊的瞪着我,脸上失去了惯有的笑容。

  “怎么又是你。”斋藤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诧色。唉,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每次都碰上这种事。

  把我拎了出来的土方一见是我,手下不自觉的一松,充满戒备的眼神也稍稍缓和了一点,

  “你怎么在这里?”他冷声问道。

  “我替阿菊来买药。”我一边说,一边同情的看了已经死去的竹下一眼,不禁有些伤感,该怎么和阿菊说呢。

  我又看了一眼三郎,往日开朗的三郎手握那个布袋,一直呆呆的站在竹下的尸体旁边,喃喃道:“怎么偏偏是他,怎么偏偏是他。。。”

  “扔了它。”斋藤冷冷道。

  “不,”三郎飞快的把布袋放入怀中,“这是他让我交给阿菊的,我不能拒绝。”

  “这样阿菊不就知道是你杀了他丈夫吗。”土方敛色道。

  “本来就是我杀的,总之这样东西我一定要亲手交给阿菊,你们谁也别说了!是我杀了她的丈夫!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他一反常态的吼道。

  土方和斋藤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刀插回了刀鞘。

  “回去吧。”总司淡淡笑着,轻轻拍了拍三郎的肩膀。三郎没有说话,缓缓往前走去。

  “副长,我晚一步回去。”总司微笑着朝土方说道,土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总司,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总司的笑容消失了那么一瞬,很快又重新对我微笑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和阿菊说这件悲惨的事情,不停的想象着阿菊知道这件事后悲痛的表情,心情越来越坏,仿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的神情黯淡了一下,还是继续笑了笑道:“那么。。。”

  “总司,我知道杀人不是你的错,但是我不喜欢你那种杀了人还很无所谓的态度。。”我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眼眸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森森寒意,连语气也带着一丝寒意,“因为------我不是人之子,我是---------鬼之子。”我忽然感到一股寒气从背脊上冒了起来,这样的总司让人觉得压抑。

  “总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惊觉失言。

  “我明白,好了,送你回家吧。”他忽然又笑了起来,刚才压抑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总司,你到底是天使,还是修罗?

  “咳咳咳。。。”他忽然弯下身子,捂著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又是一口,我清晰的见到鲜红的血正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心,猛的抽痛起来,我朝他走了几步,蹲下身子,一把把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他的身子猛的一震,想要把我推开,低声道:”咳咳。。我会弄脏你的衣服。”

  我把他抱得更紧,一边摇着头,嘴里却说不出话来,只觉的心疼的感觉一丝丝从心底漫延开来。。。。

  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肩上忽然一热,我的身子一颤,总司的血,很热,很热。。。我的肩部好像在灼烧。。

  寒冽的冬夜里,风继续吹着,我紧紧拥抱着总司的双手,迟迟没有松开。。。。为什么,这个少年这样让人心疼。。。==========================

  谢谢投票留言给我的姐妹们哦,我尽量会坚持每天更新的。

  还有圆圆扁扁,虽然我也曾很迷恋部泰坦尼克那部电影,可惜我实在对写近现代的历史没什么兴趣啦,新撰组算是破例,因为有我喜欢的总司,呵呵

  

糖油兜兜 - 2007-2-7 12:05:00
正文 京都烟花
[更新时间:2006-4-3 14:17:36  本章字数:442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近江屋,幸亏阿菊看起来也没那么疼了,我胡乱编了个理由说没有买到药后就匆匆去睡了,一直昏沉沉的。

  我似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平间三郎杀了阿菊的丈夫,莫非是阿菊替她丈夫报仇,杀了三郎,所以斋藤才会杀了她?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个激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第二天深夜,已经到了打烊时分,阿菊因为竹下先生还没有回来而焦虑不安,我看着她,三番两次想说出实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正在犹豫之时,却见门外的帘子一动,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我惊讶的看着来人,居然是平间三郎,忽然想起他昨晚说过的话,那么他。。。

  还没等我想更多,三郎已经走到了阿菊身边,脸色发青的掏出了那个布袋。阿菊一看那个布袋,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脸色惨白的颤声道:“他,他。。。”

  三郎会意的点了一下头。

  阿菊脸色更加惨白,缓缓伸出手,接过那个布袋,幽幽道:”是你?“

  “抱歉,是我。”三郎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阿菊脸上的神情变换不停,让人吃惊的是,她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对三郎又打又骂,在一丝复杂的神情闪过之后,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想不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听她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她丈夫的事,她抬眼望了一眼三郎,冷冷道:“我不怪你,这是他的命。”

  三郎似乎没料到她是这样一个反应,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走吧。”阿菊转过头,下了逐客令,“虽然我不怪你,只是,我以后也不想见到你了。”

  三郎闻言身子一颤,默然了一会,转身而出。

  “小隐,接下来拜托你了,我想休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屋走去。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她看上去并不想报仇之类的,那么又如何被斋藤所杀,又怎么会下了那样的诅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几天,事情又开始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三郎似乎并没有照阿菊所说的做,反而来的更加频繁,每一次不是帮着她干活,就是给她带点钱物。虽然阿菊每次都退了回去,既不理他,也没个好脸色给他看,却也没有非要赶他走的意思。总之,感觉有些奇怪。

  天气越来越冷,离新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新年的气氛似乎也越来越浓了,日本的新年是感谢带来五谷丰登的神的时候,也是欢迎保佑自己的祖先神灵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门的两旁悬挂松、竹和草绳,用来欢迎这些神和神灵。阿菊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还特地和我去买了一些过年的用品。

  很快,就到了新年的前夕,给总司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好不容易从町下的猎户那里买来的狼牙,叫人雕琢之后,再用丝线编成项链,还在狼牙背面歪歪斜斜的刻上了总司的名字。

  礼物是没问题了,不过总司喜欢吃甜食,不如再做点好吃的给他。做什么呢,蛋糕?有点难度,豆沙包?没创意,对了,蛋挞!以前吃肯德基的蛋挞吃出瘾了,非要自己学着做,这次应该派上用场了。

  于是赶紧起来忙乎,鸡蛋,面粉,一样一样的准备起来。只可惜这里没有烤箱,味道恐怕要差很多,将就一下算了。

  正忙的兴致勃勃的时候,一个白色人影迅速的晃到了我的面前,一个放大的笑容印入我的眼帘,“小隐,在忙什么?”

  “啊,总司,不要看!”我也不顾满手面粉,赶紧把他推了出去,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盯了我一阵,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我一脸困惑的看着他,道:”怎么了?“

  ”你,你的脸,呵呵。。“我赶紧翻出木盒里的镜子一看,不禁自己也觉得好笑,脸上东一块白,西一块白,不自觉的伸手去擦,谁知他笑得越加厉害,气得我扔下镜子,伸出沾满面粉的魔爪就往他脸上抓去,他也没有躲,顿时,脸上白乎乎一片,我不由也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忽然想到万一面粉呛到他肺里就糟糕了,赶紧拿起身边的毛巾擦他的脸,

  ”总司,你不要动!”我仔细的替他擦着,他微笑着,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我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就忽然睁开了,幽黑的眼眸牢牢盯着我,仿佛一潭深泉,让人不舍得移开眼光。

  “我也帮你擦吧。”他微微一笑,拿过我手中的毛巾,不由分说的往我脸上擦来,刚移开毛巾,他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抿着嘴,似乎强忍着笑。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没好事,拿出镜子一看,顿时大怒,更像奶牛了。

  “总司,你怎么擦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往门外推。

  他退到门口,一直一直笑着。

  “我来接你去看烟火啊。”他笑着说。

  我看了看楼上,道:“可是阿菊还没回来,我现在不能走。”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不要了,你也知道,她丈夫是你们新撰组。。。所以还是不要和她碰上了,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是和你出去,免得她难过。”我低声道。自从发生那件事后,除了三郎,其他新撰组的队员就没有再来过。

  总司看着我,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在屯所等你。”

  “嗯!”我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一直等到我的蛋挞完成,阿菊才回来,我让她尝尝,她怎么也不肯尝,说是受不了这股味。看她心情还好,我就和她告了假,出门往新撰组的屯所走去。狭长的街道上比往常都热闹,到处都是盛装的人们,女子们身穿各种五颜六色的和服和丈夫或是家人悠闲的漫步在街上,周边都是一些卖扇子,卖金鱼的商贩,我也没时间一一细看,草草扫了几眼,继续往前走去。

  到屯所的时候,这才发现屯所大门上也挂着松枝和草绳,寺内还挂着不少纸灯笼,倒也有几分过年的气氛。

  “小隐!”总司远远的看见,朝我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我跟着他走。

  “总司,你不是要带我去看烟火吗?”我有点纳闷的跟着他往寺内深处走,好像不大像哦。

  他神秘的笑了笑,道:“走吧。”

  一直跟他走到庭院后的住所处,他笑吟吟的指着房顶道:“就是这里。”

  “啊。。”我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仰头问道:“你说的好位置就是。。房顶?”

  “对啊。”他笑的一脸纯真,把我带到旁边的梯子旁,道:“上去吧。”

  谁又能拒绝微笑着的总司的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拎着我的小食盒爬了上去。

  爬了几格,刚把头探出房顶,一见坐在屋顶的人,差点一头载了下来。魔鬼副长土方岁三正手持一碟清酒,似笑非笑得看着我。“愣在那里干什么,上来!”他的脸上虽然没什么笑容,语气倒还缓和。现在是骑虎难下,我看了看他,也就硬着头皮爬了上去。

  这才发现,原来不只他,斋藤一和后藤局长都在。

  我连忙和他们打了招呼,斋藤依然是微**了点头。后藤朝我温和的笑了笑,道:“总司说了要带个朋友来,原来是你,上次合战比赛的时候你好像来过吧。”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上次我见过后藤先生一次。”

  “这样啊,那么你也来喝一杯吧。”他笑眯眯道,想不到让人害怕的新撰组的局长的性情是这样亲切,完全和魔鬼副长是相反的性格。

  我笑着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碟酒,正想尝尝什么味道,就被人夺了过去。我一看,总司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

  “小隐是女孩,还是不要喝这个了。”他温柔的笑着,脸上却写满了不可以喝酒这几个大字。

  后藤嘴角含笑,看着我和总司,忽然开口道:“总司今年也有25了,也该成家了吧。”话音刚落,就听扑的一声,总司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总司,怎么了。”土方颇为好笑的看着他。

  “局长,我看今天好像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总司神情尴尬的说道。

  “哦?那什么时候才合适?等过了新年?”土方似乎觉得调侃总司很有趣。

  ”阿岁,你也别只说总司,你自己也是,都三十多了,也不成家,真是让我操心。“后藤摇了摇头道。

  “小胜!”土方的脸上少见的闪过一丝局促,“我都说了,一切以新撰组为重,我可不想有老婆这个累赘。“

  “土方先生是只要女人不要老婆吗?“我想起他经常去那种地方,忍不住脱口而出。

  周围一片安静,过了几秒钟,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呵呵,总司,你的这个小朋友真有趣。“后藤笑的前仆后仰。总司也是笑个不停,斋藤的嘴角也轻轻扬起。

  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寒意,我悄悄抬头,正好对上土方想要揍我一顿的眼神,我赶紧往总司的方向挪了挪,那眼神,怪吓人的。。

  “一起喝酒的人,一年比一年少了,不知明年,我们还能不能一起这样喝酒呢。“后藤忽然低声说道,他眺望着远方,神情难辨。

  “当然能了!“土方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轻轻拍了拍后藤的肩膀,道:”小胜,明年还是我们在这里陪你喝酒,我保证。”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里忽然难受起来,明年这个时候,恐怕大部分人都不在了。。。。死去的固是勇者,而活着的人却要背负着痛苦和逝者的梦想,独自走着漫漫长路。抛弃了过去,亦看不到未来。

  “对了,尝尝我的手艺哦!”我不愿再去多想,赶紧献宝似的把食盒打开,

  “什么奇怪的东西。”土方皱了皱眉。

  “是用鸡蛋做的,叫做蛋挞,尝尝啦。”我热情的招呼了半天,只有总司犹豫着拿起了一个,刚咬了一口,就很不客气的吐了出来。“好怪!”

  “你,不想吃就直说好了。”我气得一手夺过他手里的蛋挞,我做的真有那么难吃吗。谁知他又飞快的夺了回去,瞪了我一眼,道:“我又没说不吃!”

  有总司做榜样,无论是斋藤,还是土方,后藤,任我说破嘴皮他们也不肯尝一下了。

  众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总司勉为其难的吃着剩下的蛋挞,在他准备吃第二个时,我适时的阻止了他,算了,不能再虐待美少年了。。。

  “砰!”一声巨响,一道五颜六色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犹如盛开在半空的金菊,姿态优雅的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华丽的轨迹,慢慢陨落。”砰!”又是一个,响声逐渐频繁起来,妖娆多姿的烟火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腾空而起的美丽烟花照亮了京都的夜空,也照亮了所有的这些人。

  “快看,小隐!”总司兴奋的指着空中喊着,活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随着烟火一个接一个的绽放,总司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更是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总司的26个年头,不也正像一场绚烂的烟花,须臾消散。

  看着温柔的微笑着欣赏烟花的总司,想到他注定的结局,我不禁潸然泪下......“怎么了?”总司忽然惊讶的问道,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忙擦了一下眼泪,道:“没什么,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烟火,好感动哦,你看,我都感动的流泪了。”目光扫过斋藤,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不由心里一惊,忙收回目光。

  他又笑了起来,轻轻说了声,“笨蛋。”也不知是有心和无意,他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柔声道:”明年也一起看烟火吧。“我看着他,他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我的心,好像被石头压着,就快要喘不过气来,总司,永远看不到明年的烟火了。。。。如果可以,我也想----------改变总司的命运。。。


糖油兜兜 - 2007-2-7 12:11:00
呵呵走了哈,下午来传了,对不起了哈
freeflay - 2007-2-7 13:38:00
辛苦了  呵呵  沙发
梦飞的地方 - 2007-2-7 13:48:00
本来沙发是我的,哼
真好看!楼主继续哦!
我做蛋塔给你吃!
梦飞的地方 - 2007-2-7 13:56:00
百度搜不到哦,哪里有呀???

还有那小隐怎么老能遇上帅哥呀!!!!

过份,我也是美女可怎么就和帅哥无缘呢?????不公平啊!!要死啦!@@12$#%$^%^$#%#
糖油兜兜 - 2007-2-7 14:18:00
呵呵,我以为大家不爱看呢?我等会在发
梦飞的地方 - 2007-2-7 14:27:00
我倒!干嘛啊!快发吧,我都急死了
糖油兜兜 - 2007-2-7 14:32:00
正文 意外
[更新时间:2006-4-4 18:16:03  本章字数:5057]
  年后的京都,局势似乎越来越紧张了,倒幕军要攻来的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人人自危,生怕开战,这期间,新撰组的队员似乎都更忙了,只有三郎,还是雷打不动的隔三岔五就来近江屋帮忙,嘘寒问暖,我渐渐发现,阿菊尽管还是不怎么答理他,但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柔和起来了。

  三郎诚心诚意的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阿菊也有点被感动了吧。

  而且连阿菊也没有料到,她居然怀孕了,按时间推算是她丈夫出事前不久怀上的,才两个多月,还显不出来,这件喜讯给了阿菊很大的安慰,她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一月末的时候,终于下起了大雪,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京都似乎变成了一座银白色的雪之都。

  总司的咳嗽越来越厉害,偶尔和我独处的时候,也是咳个不停。

  除了长州蕃的人,最近又有高台寺党蠢蠢欲动,总司也执行了好几次斩杀他们的任务。

  二月初四是日本的立春,因为答应了总司,所以我早早就去了他们的屯所。一到那里,总司就带我到房里,打开所有门窗,笑嘻嘻的给了我一大把豆子,让我跟他们一起喊,鬼出去,福进来,一边撒豆子。

  土方,后藤,斋藤等一大帮人都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们。

  这是日本春分的习俗,总之也是驱鬼祈求吉祥的意思。我也觉得很有趣,撒着豆子,喊了起来:”鬼出去,福进来!鬼出去,福进来!“

  心里又有点好笑,我学了这么久通灵术,可从没听过鬼是怕豆子的。

  “小隐,今天如果吃掉和年纪相同的豆子,就会有好运哦,你今年是十九岁吧,快点吃。”总司笑着又给了我一把豆子。

  “哦!”我很是高兴的拿起一颗豆子就往嘴里放,刚吃了两颗,就见总司忽然脸色苍白,猛的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还来不及用手捂住,就哇的喷出了一大口血,鲜红的血在莹白的雪地上化开了痕迹,格外触目惊心。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总司又吐了几大口血,一滴一滴的鲜红犹如血色的樱花绽放在雪地上。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只听见豆子一颗,一颗从我手中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从没见过总司像今天一样吐这么多血。。

  土方和后藤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总司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这还是没事吗,你都吐血了,怎么会这么严重!难道没有看医生吗!”土方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

  “不,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总司还是笑着安慰土方。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土方焦急的问着,他望着雪地上的血迹,忽然脸色一变,哑声道:“难道是。。”

  “是劳咳。”旁边的斋藤忽然插了一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浮起一丝悲伤。我震惊的望着他,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斋藤的话一出口,众人的脸色全变了,

  “劳咳,是那种红色绝症吗。”后藤喃喃道。

  “怎么会!不可能!”永仓新八扑了上来,紧紧抓住总司的肩膀,满眼含泪,“不可能,总司还那么年轻,怎么会生那种病!”

  “对,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总司还是那样温柔笑着,笑容中又带着一丝不安,是让大家担心的不安。

  大家只是沉默着,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泣声。总司在新撰组内一向人缘最好,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有人按捺不住。

  土方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低声道:“你不用再执行任何任务了,过几天马上离开这里,到千驮谷去好好养病。”

  总司身子一震,望着土方,摇了摇头,道:”副长,我想呆在这里,我还能战斗。“

  “这是命令!”土方语气急促起来,“违反命令者,斩!”

  总司还想说什么,我蹲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够了,总司,你已经尽力了,你做的很好,真的,你很棒!是我见过最棒的武士!如果你不想让大家再担心,就听土方先生的话,好好养病。”

  总司默然了一会,一个淡淡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让大家担心了,副长,我会去千驮谷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的感到他的手指在在颤动,不由心里一酸,握得他更紧。

  总司,不要这么辛苦了,是时候该停下来了。。------------------------------------

  过了两天,土方和后藤他们就送走了总司,我很想陪着总司,无奈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离开京都,只是在总司离开的那天去送了他。

  那天雪下得很大,大家对总司说了很多很多话,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目送总司单薄的背影远去,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总司缓缓的回眸,浅浅地微笑,然后温柔地说了一句:\"再见\"。那一瞬间,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

  总司,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所以。。一定要等着我。。

  那天大家的内心也好像这大雪纷飞的天气一般寒冷吧,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从此,消失于京都的街道上,陪伴他的只有菊一文字则宗和加贺清光,

  众人渐渐散去,我无意中一回头,却见土方先生还站在门口,望着总司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夹杂着悲伤和难以言喻的失落。他黑色的衣袖随风飞舞,高挑的身影在漫天雪花下显得格外孤独。

  “土方先生。。”我低低喊了一声。

  他收回了目光,低声道:”你也回去吧。”说完,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转身就进了屯所。

  魔鬼副长,之所以踏上修罗之路,也是有他的原因吧。。卸下魔鬼的面具,他也不过

  是个有感情,有血肉的普通人。-----------------------------------

  没有总司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冷清下来,三月初,忽然传来倒幕军已经接近京都,立刻就要攻入京都城的消息,局势似乎更紧张了,留在京都的幕府将军德川庆喜的幕府军和新撰组队员也准备进行不可避免的一战。只是。。。

  这日晚上,近江屋中已经没有客人,正打算打烊的时候,门外忽然闪进一人,正是平间三郎,只见他神色异于平常,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阿菊说,阿菊见了他也是一愣,眼中却并无厌恶之意,反倒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亮光。

  我立刻识趣的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就寝。

  不多时,隐隐听得楼下传来一些争执之声,隐约听见什么德川将军,离开京都的话语,当下也没有在意,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楼下忽然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一片死寂。侧耳听了一会,丝毫动静也没有,我的心里也有点不安起来,忙披了衣服,往楼下走去。刚下了楼梯,抬眼一看,眼前的一幕不由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脑中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三郎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小太刀,而握着小太刀刀柄的正是同样溅了一身鲜血,双眼呆滞的阿菊。我赶紧蹲下身子,伸手去探三郎的呼吸,他尚有呼吸,只是很微弱,看来是回天乏术了。

  “为什么!”我瞪着她,“为什么要杀他,是替你丈夫报仇吗?”

  她只是傻傻的看着三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摇着头,语无伦次的说着:“我,我不想杀他,我不想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

  “阿菊,你冷静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说将军扔下他们和幕府军已经连夜脱逃到了江户,所以他们也准备回江户,他说想让我和他一起走,我情急之下就。。。”她似乎稍稍冷静了一点。

  “那你也不必杀了他呀!”我怒道。

  她忽然凄然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道:“我嘴里说着拒绝,可是,你相信吗,我的心里居然也希望能和他一起走。。我。。”

  我直直的看着她,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愕然道:“难滥悖训滥阋丫不丁!!?

  “别说了!“她捂著了自己的耳朵,”我是个坏女人,小隐,我居然对杀夫仇人。。我。。我绝对不能喜欢他,我绝对不能跟他走,我只有这样做,才能忘掉他。。”

  “你,你这个笨蛋!”我猛的拉起她,“你给我清醒点,阿菊,我保证,这会是你这一辈子所作的最后悔的事情!”

  她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三郎发呆。

  现在该怎么做?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唯一可做的就是趁着夜色把三郎搬离这里,绝不能让斋藤或是新撰组其他人知道是阿菊做的。

  刚想到这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时大惊,正要去顶着门,只听咣当一声,木门被重重一脚踢开。

  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那股强烈的杀气,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这里只有一个人才会拥有----------斋藤一。

  我不禁苦笑一下,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郎,眼眸中浮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瞳孔猛的一缩,冷声对着阿菊道:“是你?”

  阿菊木然的点了点头。

  “唰!”的一声,斋藤刀已出鞘。

  我一惊,赶紧拦在阿菊面前,伸手入怀准备掏出定身符。

  “你,让开。”他眼中闪过一丝微诧。他正要上前,裙裤边却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却是奄奄一息的三郎。他挣扎着道:“不,不关她的事,放。。放。。”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头一歪,便没了呼吸。斋藤眼中暗红色更浓,握刀的手也更紧。

  “三郎。。”阿菊低唤一声,道:“既然这样,就请给我个痛快吧。”她刚阖上眼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道:“不行,不行,我不能死,求求你,放过我。”

  刚才还是无所谓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又这样慌张,我困惑的望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手正紧紧的放在肚子上,猛的就反应过来,阿菊怀着身孕呢,怪不得她怎么也不肯死了,她是为了孩子。。忽然,我全都明白了,阿菊之所以死后下了那样的毒咒,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如果我没猜错,斋藤一定没有给她说出来的机会。

  斋藤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中杀气更盛,没时间了,我刚想把符咒从怀里掏出来,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他的刀已经指着我的脖子,冷冷道:“你要是想用对付那种浪人的招数,我就不客气了。”

  我一脸震惊的望着他,心猛的沉了下去,原来他早就发现了。。我的手快,还是他的刀快,我不想知道答案。所以,如果可以,我尽量不想冒这个险。

  但是,我也不能让他杀死阿菊。我飞快的默念毗卢遮那佛心咒,在阿菊外面结起了一层简易结界。这样,至少他一时三刻也不能伤害阿菊。

  “斋藤先生,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我平静的说道。

  他思索了一下,道:”说。”

  “斋藤先生说过,是恶即斩,凡是邪恶的,统统都要斩碎,是吗?”

  “不错。”

  “我知道,在斋藤先生眼里,阿菊现在是恶的,那么我想请问,她肚子的孩子也是恶吗?”

  斋藤的瞳孔又收缩了一下,道:“孩子?”

  “不错,阿菊已经有了身孕,这个孩子不是恶吧,如果斋藤先生非要杀她,就连同无辜的孩子一起斩碎吧,不过我想这有违你恶即斩的信念吧。。”看他脸色犹豫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活下去的理由,就算杀人,有时也是一种无奈,但是请你,斋藤先生,我请你给这个无辜的孩子,一个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用他的眼睛看看未来的这个国家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他的将来,再也不用在血雨腥风中度过,也许再也不用像你们一样,用手中的刀剑说话。。请你,给他一个机会。”

  斋藤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我的额上又沁出细汗,他默默的看着我,杀气不像方才那么凌厉,眼中的暗红色渐渐褪去,我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今天我就不杀你,不过不要以为我就这样放过你,等孩子生下来,我自会来找你。”他冷冷说着,一边把刀插回了刀鞘。

  看着他收回刀,我这才放下心来,一摸额头,全是汗,还好,还好,不管怎么样,任务总算勉强完成了。。

  他弯腰抱起三郎的尸体,转身往门外走去。

  “斋藤先生,我很快会去看总司。”我忽然开口道。

  他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道:“正好,我和你一起去,三日后,我在屯所外等你。“

  ”啊?“我半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也没等我回答,就径直出了门。

  “谢谢你,小隐。”阿菊摸着自己的腹部,对我感激的说道。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这个孩子,好好抚养她长大吧。”我仍对她杀了三郎有些芥蒂。

  “可是,斋藤先生不是说等孩子生下来。。”

  “他不会的。”我望着门外的方向,低声道。

  正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在倒幕军攻来之前,幕府最后一位将军德川庆喜一见形式不对,早已心生怯意,接受了手下提出的大政归还的建议,趁夜逃离京都,回到了江户,从德川家康时代起就被幕府牢牢掌握的天下大权,在200多年后,终于又回到了天皇手里。

  新撰组的成员也跟随着德川庆喜全体撤回了江户。

  三日后,我跟着斋藤一踏上了去千驮谷的路途,在见到总司之前,我不想呼唤司音,我不想回去。


糖油兜兜 - 2007-2-7 14:36:00
正文 别了总司
[更新时间:2006-4-5 6:40:10  本章字数:5312]
  千驮谷就位于江户城的附近,按今天来看应该是东京的涩谷一带,山明水秀,风光怡人,正是樱花初开的季节,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樱花的清香,这里的确是个养病的好地方。谁又能想到这里在150多年后成为了日本的流行时尚中心,那时,谁又能想起这里曾经住过一个名叫冲田总司的少年。

  询问了村人之后,我们来到了总司养病的植木屋平五郎宅,一想到立刻就能见到总司,我的心情不由激动起来。

  一进入宅内,无数樱花花瓣随风扑面而来,细细软软的花瓣沾在脸上,痒痒的。这才发现,庭院里种植了好几株粉色八重樱。照顾总司的平五郎先生是位性格温和的中年男子,他带着我们来到了总司的房间。

  刚进入房间,一股浓郁的药味就扑鼻而来,我的心里不由难受起来,直到看到躺在病榻上的总司,更加难受起来。短短时间内,总司就消瘦了这么多,脸色苍白的犹如冬日的初雪,把他的眼眸衬得益发幽黑,依旧是那个美少年,却让人更加心疼。

  他看见我和斋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低哑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小隐!斋藤先生!“

  他的声音已经不复原来冰丝般的柔软,想来是加剧的咳嗽咳坏了嗓子。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痛。

  我赶紧坐到他身边,微笑着问道:”总司,想不想我们?“

  他笑得更灿烂,刚想说话,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咳了一会,这才笑道:”我当然想大家,真希望能早一点回去,斋藤先生,局长和副长,还有大家,都好吗?“

  斋藤也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忽然嘴角一扬,居然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道:”大家都很好。“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斋藤的笑容,失声道:”斋藤先生,你,你居然也会笑?“

  斋藤的神情似乎有点尴尬,一时半会那僵硬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总司愣了一下,忽然就笑出声来,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斋藤的声音虽然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担忧。

  “我没事,我好多了。”总司笑的宛如透明的朝露。

  斋藤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回去了。”

  ”你这么快要走?“我脱口道。

  他看了我一眼,道:”新撰组还有许多事,我要赶回去。“顿了顿,又道:”总司,就拜托你了。“

  他又看了看总司,微**头,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其实斋藤先生也有温柔的一面呢。”总司凝望着门口,低声道。

  我点点头,道:“是啊,他的内心可没有外表那么冷酷。”

  总司又笑了起来,看着我道:“你不回去吗?”

  我瞪了他一眼,道:“接下来就让我好好照顾你了,明白吗,你可要乖乖的哦。”我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嗯。”他笑着闭上了眼睛,轻声道:“谢谢你。我很高兴。”

  总司,我不想看你死去,真的不想。难道真的像诗中写得那样,自古名将如红颜,不叫人间见白头。

  肺结核,在现代并不是绝症啊,如果能拿到现代的药物,那么,总司也许就不用死了。。

  ---------------------------------

  是夜,喂总司喝完药,安置他睡下,我来到了偏僻处,开始呼唤司音,手腕开始慢慢发热,紫色的“风”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隐隐传来了司音的声音。

  “一切都完成了吗?”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平静,“这次的时间好像长了点。”

  “师父,你先听我说,如果我现在回来,你还能把我再送回来吗?”我急促的问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我说过,除了委托人,不要和其他人扯上关系,你又要多管闲事了吧。”

  “不是多管闲事!总司是我的好朋友,我想救他,我能改变其他人的命运,为什么就不能改变他的命运!”我激动的说着。

  “因为。。他不是委托人。”司音顿了顿道:“叶隐,我再最后说一次,不许多管闲事,除了委托人,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改变任何人的命运,现在就给我回来。”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求你了,,那么就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心里掠过一阵失落。

  “不行。”司音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悦,

  “师父,就给我一点时间,不然我会遗憾一辈子,拜托!”

  司音思索了一会,道:“你自己掌握好分寸。”

  “风”的光泽很快就消失了,也许司音生我的气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既然不能改变总司的命运,那么就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和总司在一起的日子痛并快乐着,每晚听着他的咳嗽声无疑是一种折磨,而他的笑容,更是让人又快乐又心痛,

  不久之后,这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魔鬼副长。

  见到他的一瞬间,我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位面色憔悴,看上去像老了十年般的男人居然是那位魔鬼副长。

  “副长,你怎么来了!”总司苍白的脸上因喜悦而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我们都回江户了,所以趁还有空来看看你。”土方笑了笑道。

  “那么,后藤局长,斋藤先生他们都好吗?”总司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同伴们。

  在提到后藤局长的时候,土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又笑了笑道:“大家都很好,都等你早点回去。”,土方在说谎,我知道,前不久,爆发了鸟羽伏见战役,新撰组的成员大多战死,后藤局长在江户被俘,斩首示众,这也是土方老了十岁的原因吧。从十七岁相识,到三十三岁生离死别,十几年风风雨雨携手走过,彼此了解体谅,相互扶持安慰,这份深情,又有谁能取代?

  “那就好,我一定会回去,再和大家并肩战斗。”总司浅浅笑着。

  土方微笑着摸了摸总司的头发,道:“我们等着你。”

  土方又和总司说了一会话,便起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前,想起他的结局,忍不住心里一酸,开口喊住了他,“土方先生!”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那双闪着琥珀光泽的眼眸黯淡了很多。

  “保重。”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嘴角微扬,道:“多谢。”说完,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诗集,递给我,道:“替我给总司吧。”

  诗集上写着几个汉字,丰玉发句集,这应该就是土方最重视的徘句集了吧,他这样做的意思,是否表示他对一切不再留恋了呢。

  我点点头,接过了诗集,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外走去。我顺手翻开了诗集,一节徘句印入眼帘,不由觉得鼻子一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司敛了笑容,幽幽道:“后藤局长,还有大家,已经不在了吧。”我一惊,转而立刻明白过来,这件事又怎么能瞒过心思一向敏锐的总司。

  “土方先生一定很伤心,失去后藤局长对副长来说,该是怎样的苦,我不能想象。”总司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戚。

  “也许,他们又会很快遇到了。”我喃喃道,第二年的箱馆战役,土方岁三自杀性冲入敌阵,身中数枪而亡,时年33岁。没有后藤的人生,对土方来说是生无可恋了。。不过,至少,他们又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如今的总司,已无力再拿起菊一文字则宗,也无力再使出天然理心流剑法。清冷的月光洒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上,战友们死亡的消息,摧残着这个本已微弱的生命。樱花飞舞,簌簌落下,今天的樱花,似乎也带了几分淡淡的悲伤。

  刚才看见的那节徘句又浮现在我眼前,岁月常相似,花开依旧人不复,流年尽相摧。

  ========================================这一季春天的樱花,花期出乎意料的长,不知是不是也舍不得总司呢。

  今日一大早起来,总司的精神就特别好。一直苍白的脸上淡淡的起了一丝红晕。

  “小隐,我昨天梦到了一只黑猫哦。”他微笑着对我说。

  “黑猫?”我扶他起身,拿起一边的药碗,吹了吹,往他嘴里送去。

  “是啊,我还一刀就杀死了他,我的速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快,我。。。“他忽然嘎然而止,沉默了几秒后,又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做梦啊。“

  我心里抽痛,却也是笑着道:”那你快点乖乖吃完药,等病好了一定又能像以前那样厉害,你可是天剑啊。”

  他笑着点头,张嘴吃了药。

  安置他重新躺下,我替他拉上门,走到外面的庭院里。刚想去把大门打开,只听砰的一声,大门猛的被踢开,冲进来四个手持太刀的武士打扮的男子,个个杀气腾藤,来者不善,我警惕的把手伸入怀中。

  “冲田总司呢?”为首一人气势汹汹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我冷冷道,这些人一定是听到总司重病的消息来趁火打劫。

  “今天我们就是来杀了那个幕府的走狗!”其余几人也应和道。

  我冷冷一笑道:“真是可笑,对付一个重病中的人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少废话,因为他是冲田总司,即使重病也不能轻视。”那人说道。

  我看着他们,笑话,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种人动总司一下,我要保护他,就算是召唤恶灵也要保护他。想伤害总司的人,我---------不想放过。

  我默念般若心经咒,很快在自己身边结起了一层结界,掏出符咒,双手结印,飞快的又念起了召唤恶灵的咒文,那几人被我的举动吃了一惊,一下子愣在那里,其中一人举刀砍了过来,立刻被结界弹了出去。

  只见一团黑雾渐渐从地底冒出,幻化成为一只黑色的烟雾状的虎,猛的就朝那几人扑去,来自黑暗地界的恶灵,请化身为虎,带他们回黑暗地界吧。。

  几声惨叫过后,那几人全都消失在我的眼前,地上只遗留了几把太刀,我刚想收回恶灵,它忽然转过身,直往我这个方向扑了过来,糟糕,我的能力还不能完全驾驭这种恶灵,恐怕它要反噬我了,我赶紧伸出左手一挡,只觉手腕一痛,血顺着伤口就流了下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继续大念除灵破魔障的不动明王咒,提升自己的灵力,并以最快的速度朝它甩出五六张除灵符,幻像终于渐渐不再成形,最终化为一股黑雾遁入地下。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全身衣襟已经全湿透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包扎了一下伤口,又换了一身衣服,赶紧往总司的房间走去,推开门,就见总司微笑着看着我,道:“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我笑了笑,替他拉了拉被子。

  他凝视着门口,忽然道:“今年的樱花,开得好美。”说着,他支起身子,道:“我想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扶他到庭院前的回廊上坐了下来。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恐怕是最后一季的樱花了吧,淡淡的花瓣到处飞舞,整个庭院里都弥漫着樱花的清香。总司忽然动了一下,用了一个侧卧的姿势,把头轻轻枕在了我的腿上。

  他抬头望着天空,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带着花香的空气,笑道:”好舒服啊。“,粉色的花瓣,旋转着轻拂过他的脸颊,他的长发,留恋的沾在他的衣服上,我一笑,伸手替他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指忍不住滑过他那个可爱的笑容,停在了那里。

  “总司,要一直微笑哦。”我温柔的抚摸着那个笑容,低声道。

  他笑意更浓,依旧闭着眼道:“如果我就这样睡着了,不要叫醒我哦。”我的手指一颤,还是低低说了声,好。

  忽然他低低的说了一句话,“什么?总司?”,他依旧微笑着,我附下头,把耳朵贴在他的唇边,依稀听到他的话语,“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心中似乎更痛了,我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一直,一直,直到听不到他的心跳为止。

  如果我就这样睡着了,不要叫醒我哦。

  总司,生活在那样一个世代更迭洪潮汹涌的时代里,一定很辛苦吧。如果已经很累了,就请安心地合上双眼,不要再忧心那些纷扰的世事,好好休息吧。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就是远远隔了生死,也一样会花红水流,一样的美吧。也许你能在另一个世界里,穿越冗长的黑暗,寻获遗失的花与水,得到永久的宁静和解脱。

  抬起头来,只见樱花乱舞,粉色的八重樱,在风中的最后一段舞,于那年夏天来临之前,绚烂的淘空了所有生命,摄魂夺魄,生命最后一段的飞翔,舞得倾国倾城。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样呼唤司音,怎样又回到了这个我所熟悉的,现代,某城,这座叫做前世今生的茶馆。

  待我睁开眼,见到的就是司音那双异色的眼眸,浅紫和银灰,不带半点情绪。

  ”小隐,你没事吧?“飞鸟关切的弯下腰问道。

  我沉默了一会,那种心痛的感觉似乎还萦绕在心间,我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抬头望去,天,还是那么的蓝。

  “我姓冲田,那个,名叫总司。”少年纯净温柔的微笑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总司,即使......在那个世界,也要一直微笑哦!

  因为----------我最喜欢你的笑容。==============================

  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历史上记载是总司的离世绝句,很凄美。

  看了大家的留言,虽然大家都希望改变总司的命运,但是这样的结局对总司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就算他没有病死,多半也会像其他队友一样死在枪炮之下。

  感谢大家的留言和票票。

  下一个故事很快奉上。

  

糖油兜兜 - 2007-2-7 14:37:00
正文 吸血女伯爵
[更新时间:2006-4-6 4:53:48  本章字数:3796]
  司音对我私自召唤出了恶灵这件事很是生气,回来以后足足一个星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而我对于他的不近人情也有几分不满,这就苦了飞鸟,只能两边说好话。

  直到第八天,司音才冷冷说了句:”小隐,你似乎不适合做这份工作。“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飞鸟也笑咪咪道:”这点我倒同意,小隐你太感性了。“

  ”飞鸟,难道你在那么多时空里就没碰到过值得你回忆的人或事吗?“我瞪着他问道。

  ”值得回忆?“飞鸟不以为然的扬了扬嘴角,道:”除了美女,我什么也记不起了,不过就算是美女,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一切都要为完成任务服务。”

  “对牛弹琴!”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小隐。”飞鸟忽然收起了笑容,用那双湛蓝的眼眸盯着我道:“如果太投入,受伤的就会是你自己,明白吗?”

  “不,那不是受伤,我不后悔太投入,至少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我看见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我摇了摇头,总司温柔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

  “笨蛋,”飞鸟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道:“无论你遇到怎样优秀的人物,有一点一定要记住,那就是---他们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他们和我们,永远也不会有真正的交集,因为我们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

  “好了,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真要考虑一下还让不让你继续下去了,飞鸟的话你要记住。”司音顿了顿,又道:“还有,除了委托人,不要妄想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看他出了房门,我不大服气的往那个方向瞪了一眼,

  ”不要闹脾气了,来,我请你去大吃一顿,我知道那个时代没什么可吃的。“他愉快的拥住我,顺势捏了捏我的肩膀,道:“怎么摸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好像还更结实了,小隐,莫非你就是。。”

  “莫非什么啊?”我顺口接了一句。

  “莫非就是传说中,喝口水也会长肉的那种生物?”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是吗?“我不怀好意的一笑,忽然伸出手偷袭他的腰部,那是飞鸟的要害,果然他一下子就破了功,大笑着左躲右闪才夺门仓皇而逃。。

  我满足的拍了拍双手,心情好多了。。。==================================

  两天后,飞鸟接了一桩委托,立刻动身前往公元六世纪的亚瑟王时期,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当天晚上,下一个委托人也在同一天出现了。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情,两桩委托是不会距离这么近的时间发生的。

  来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很漂亮,只是异常苍白的肤色令她看上去似乎气色很差。

  我起身替她倒了一杯番茄汁,刚端到她面前,她一看果汁的颜色,不由低呼一声,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我一下子就傻眼了,赶紧猛掐她的人中,这是怎么回事啊。

  半晌,她才悠悠醒传,不敢再去看那杯果汁,颤声道:”那个颜色,那个颜色好像血的颜色,好可怕。“

  我疑惑的看着她,神经兮兮的女孩子,她顿了顿,又道:”我,我从小见血就晕,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只要是和血差不多颜色,我也会晕。总是觉得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情似的,。“

  ”啊,那你不是经常要晕倒!“我同情的看着她,像血一样颜色的东西好像很多哦。

  她咬了咬下唇,道:“是啊,所以当我第三次做梦梦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想来试试。”

  当司音把手指放在她额上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一堆外国文字,看来,这次任务的目的地又是在国外了。

  司音放下手,却一反常态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了句:“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待那女孩离开,我纳闷的看着司音问道:“师父,刚才为什么不说?”

  司音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道:“小隐,你知道巴托里伯爵夫人的故事吧?”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啊,师父教我们和吸血鬼有关通灵术的时候,不是提到过这个女人吗。”

  我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道:“难道这次委托和她有关?”

  说起这个巴托里伯爵夫人,可是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女恶魔,1560年,匈牙利伯爵夫人——伊丽莎白•巴托里出生于特兰西瓦尼亚一个最古老富有的家族里,她是波兰国王什特凡•巴托利的侄女。

  她嫁给了一个立有赫赫战功的伯爵,但是不久丈夫就战死沙场,在丈夫死后,伊丽莎白开始变得越来越虚荣,并且惧怕衰老会夺去她的美貌。一天一个女仆在为伊丽莎白梳头时不小心拽了她的头发,伊丽莎白拼命抽打女仆的手直到打出血来,女仆的血流到了她手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因此而得到了她年轻女仆的青春和朝气。她相信自己找到了永葆青春的秘诀。伊丽莎白命令她的管家和男仆剥光那女仆、割破她的皮肤把她的血放到一个大桶里,用她的血沐浴。自此以后,她派人专门捕捉或者诱骗附近村庄里的少女前来施以酷刑,把这些女孩当成屠宰场里的动物般放血致死,饮用她们的鲜血,并用鲜血来沐浴,认为如此能够保持她惊人的美丽和青春。

  据历史记载,受害者大概有300到600人。最后还是巴托里伯爵夫人的表兄图尔索伯爵率兵攻破城堡,才揭露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

  巴托里伯爵夫人,从此一直被认为是吸血鬼族中的一员。

  司音点了点头,道:“这个女孩的前世中有一世就是那些被害女孩中的一员,叫做朵拉,可能是遭受了什么酷刑,死的十分痛苦,所以记忆深处一直隐藏着对血的恐惧。”

  “那么,唯一的方法是回到那个时代,把那个女孩救出来,对不对。”我感到自己的声音有点缺乏底气,中世纪的东欧,可是吸血鬼猖狂的年代。。

  司音思索了一下,看着我道:“如果你有问题,可以等飞鸟回来,把这个委托教给他。”

  “还是让我去吧。”我只是迟疑了几秒钟,就干脆的答应下来,“难道那些通灵术是白学的吗,什么吸血鬼,我才不怕。要是敢惹我,我就把他们全部封印起来。”

  “一般的吸血鬼没有问题,不过要小心血族中的Tremere一族和Setites一族,一旦碰到这两族,要立刻躲避,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吸血鬼所在的血族共分为十三个族类,Tremere一族是血族中的另类。由于这个族群的血统与其他血族有很大不同,他们最初成员是一群魔法师,由于发现了一些魔法而掌握了吸血的能力,所以他们是血族中拥有许多魔法的一族。

  而Setites一族更是不可小视,他们起源于赛特-埃及的夜与黑暗之神,Setites一族一直在努力把世界拉向黑暗以促使赛特复苏。他们使用毒品在内的种种手段诱使其他血族或人类坠落,事实上现代海地的一些黑社会以及中东的几个恐怖组织就在Setites控制之下。

  血族,在今天仍然存在着。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只要救出那个叫朵拉的女孩不就行了。”我笑了笑道,心中更多的是被好奇代替了,虽说偶尔看见深夜游荡在热闹人群中的现代血族,但古代的血族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其实吸血鬼也算是一种灵吧,鬼魂和吸血鬼的区别就来自于此,鬼魂是不属于肉体躯壳的精神物质,而吸血鬼是附体的幽灵,是被从遗弃的世界里出来的恶灵所占据的身体。所以是属于邪恶的异灵。

  “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不放心。”司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别小瞧我了,你看,上次呼唤恶灵出来,我还不是把它又收了。”我笑咪咪道。

  “你还敢说。”司音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紫色的眼眸中有丝淡淡的笑意,银色的眼眸内却是依旧严肃的神色。

  “小隐,除了救出要救的人,千万不要再多管闲事了。”他沉声道。

  “我知道,可是还有那些受害的女孩呢?”我忍不住道。

  “那是她们的命运,我们无权更改。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一件事,改变委托人的命运。其他人,全都不关我们事。”司音的眼神恢复了原有的冷淡。

  “明白了。。”我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第二天,我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以防万一,也带上了山杨木所做的细木头,把它们削成了筷子似的形状,前端削尖,用它刺入吸血鬼的心脏部位,就能杀死他们。不过不到紧要关头我还是不想动用这些。

  司音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担忧,那丝担忧的神色只在他眼中停留了半秒钟,便又恢复常色,开始送我前往十七世纪的匈牙利。==========================我一睁开眼,不由抱怨了一声,司音怎么总是挑晚上的时间把我送过来,其他地方也就算了,这里可是吸血鬼多多的中世纪东欧啊。看来以后要让他算好时差再送。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好像是一片森林,风声吹过,林子里发出一阵一阵树叶震动的唰唰声,好像有许多人同时摇着树枝,远处时不时传来猫头鹰凄厉的叫声,风声过后,林子里又忽然安静下来,寂静的可怕。

  我往前走着,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前方似乎快走到尽头了,看来这座森林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深,树枝与树枝间的空隙也宽阔了许多,我拨开树枝,向前望去,不远处,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高高矗立着一座红顶白墙的哥特式城堡,尖尖的顶直冲云霄,月光倾泻如水,给城堡笼罩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色光环,远远望去,让人怀疑是误闯进了浪漫的童话世界,公主的城堡。

  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吸血女伯爵----巴托里夫人的塞依特城堡。

  我凝望着城堡,心中思绪如麻,眼前这座华丽的城堡下隐藏了多少美丽少女的尸骨呢。。。

  

糖油兜兜 - 2007-2-7 14:39:00
正文 紫眸少年
[更新时间:2006-4-8 5:58:32  本章字数:4149]
  眼下这个情形,似乎只能夜宿森林了,比起那座恐怖的城堡,我还是更乐意在这里将就一夜。想到这里,我转过身往后走了一些路,找了一棵大树,在大树周围布上结界,这样如果有恶灵想攻击我,也不是那么容易。靠着树干,倦意渐渐袭来,我慢慢闭上了眼睛,还是先睡一会,别的事明天再说吧。

  待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不由暗暗一喜,还好,无惊无险过了一晚。我站起身,撤去了结界,抬眼望去,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赶紧加快脚步,走到小溪边,用手掬起水往脸上就扑,清凉透彻,感觉脸上的毛孔全都张开了,好舒服。我干脆脱了鞋子,袜子,把脚浸在小溪里,踢着水花,哼起了小曲,正好在这里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溪水中的小鱼不时游过,触碰着我的脚踝,又痒又麻,在暖暖的阳光下,我好像又想睡了。

  就在这时,我感到后面的树从中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有人。我没有回头,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就僵硬起来,但还是稳了稳有些紧张的心情,大声道:“什么人,出来!”

  树丛中一下子寂静无声,这下我更确定是有人,若是动物,根本听不懂我的话,也根本不会停下来。

  “我知道你在那里,给我出来,不然我不客气了。”我探手入怀,捏住了一张收灵符。

  树丛中又是一片作响。我猛的回过头去,待看清眼前的人,不仅楞了一愣。

  两位身穿中世纪贵族服装的少年正站在我身后,一个年纪大概只有七八岁,酒红色头发,圆脸,蓝色眼睛,十分可爱,而另一个大约二十来岁,一头及肩金发绚丽的犹如燃烧的黄金,差点灼伤了我的眼睛,淡粉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丝毫也不泄露出半点情绪,令我吃惊的是,他居然也拥有和司音一样的紫色眼睛,此时,那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正泛着妖诡的色泽,冷冷的打量着我。

  是吸血鬼吗?我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吸血鬼是不会出现在阳光下的,那么这是人类。

  “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我提高了音量,怎么说也要先发制人,先在气势上压倒他。

  那小男孩先跑了过来,使劲盯了我一会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长相,你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拜托,你旁边那位那双紫眼睛才奇怪呢。

  “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从哪里来的?”他继续问着,眼中写满了好奇。

  “我从很远很远的东方国家来的。”我继续轻踢着水花道:“我们那里的人都是黑发黑眼,就像你们这里的人多半是金发蓝眼一样。”

  他眼中似乎还有一丝疑惑,又望了一眼我浸在水中的脚,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轻轻摇了摇头,道:“把脚放在水里,很舒服的,会有小鱼在你脚边钻来钻去,很好玩。”

  “真的吗?”小男孩跃跃欲试。

  “我们该回去了。”那紫眸少年走了过来冷冷道。

  “哥哥,就让我试试吧。”那小男孩撒着娇,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男孩立刻除下靴子,把脚放进了溪水中,“好冷啊!”他叫道,慢慢的适应了温度,他笑着叫了起来,“真的有小鱼亲吻我的脚!”

  亲吻脚?我不禁哑然失笑,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想象力丰富。

  “看!”我踢了几下水花,“很高吧。”

  “我也能!”他很不服气的喊着,重重一脚,别看人小,力气还挺大顿时溅了我一头一脸,他大笑起来,我一时火大,也重重一踢,照样溅了他一身,他更觉有趣,踢得更重,我也毫不示弱,你来我往。。。

  结果,全都变成了落汤鸡。

  我俩玩的精疲力竭,互相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我叫隐,你呢?”我笑着问道。

  他指了指自己道:“我叫托尔科,那是我的哥哥赛斯。”他又指了一下那位紫眸少年,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赛斯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冷和怀疑。

  “湿成这样,我看等会要从后门进去了。”赛斯一把把托尔科拎了起来,看起来他似乎还很在意这个弟弟。

  “哥哥,不能再待一会吗?”他央求着。

  “不能!”赛斯单手把他夹在了自己的腋下,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冷声道:“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隐,再见!”被挟在赛斯腋下的托尔科还不忘回头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也回给他一个笑容,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安,刚才赛斯的话更像是警告吧?难道他知道一些内情?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他们和巴托里夫人难道有什么关系?

  眼下之计还是先到附近的村子里去打听一番。

  刚走进村子,就感到几道好奇的目光盯住了我,我装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农庄附近,在一个大草垛前坐了下来。掏出怀里的巧克力吃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伯爵夫人又要雇新女仆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草垛后面传来。我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

  “我听说了,伯爵夫人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雇用新的女仆,我还听说以前的那些女仆全都不知去向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了上来。

  “伯爵夫人不是说她们全都跑了吗,听说伯爵夫人很是严厉,所以在那里工作很难坚持下来。”男人说道。

  “谁知道,我还听到一个传闻,那些女仆不是跑了,而是被吸血鬼。。”女人降低了声音,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只听男人喃喃道了一声上帝啊。

  “村子也有不少女孩失踪,我猜八成是吸血鬼干的。“女人颇为肯定的说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这些村民只想到是吸血鬼干的,却丝毫没有怀疑巴托里夫人,怪不得她能猖狂这么久而没被发现。

  不过,如果朵拉是在城堡内被害,她一定会出现在城堡里吧,我只知道司音是提前了一点时间送我过来,所以这个时候朵拉还没死。不如先在村里打听一番再说。

  结果令我很失望,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朵拉这个人,好像她从未在村子里出现过,而且很奇怪,这里似乎召唤不出来游浮灵,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里全被吸血鬼所控制了?,那么眼下唯一能找到她的地方,只-有---塞依特城堡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去-----应征女仆。

  叶隐,你行的,对方不过是个女魔头而已!

  -----------------------------------

  我替自己打着气,穿过布满荆棘与蔷薇的石子路,眼前一片开阔。塞依特城堡比昨天看到的还要壮观,阳光下更是焕发出绚烂的光泽。

  刚走到门口,就有两位侍卫拦住了我,只是一听我说明来意,就立刻把我带进了城堡里。

  一踏进城堡内,我就觉得冷风阵阵,空旷黑暗的城堡内部因为采光度差,必须长年点着油灯或是蜡烛,阴森森的。狭小而迂回的通道让人有一种窒息感,虽然点缀着华丽的大幅油画,摆放着昂贵的欧式雕花手工家具,心里却又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想到发生在这里的惨案,我不由又打了个寒战。

  经过迂回的通道,侍卫把我领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三位女孩在等候了,唉,尽管这样,还是有女孩愿意来这里做女仆,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也是出自穷苦人家,想来也是为生活所迫吧。可怜的小羔羊,我不禁对她们心生同情。

  她们见了我也是颇为好奇,使劲的打量着我的头发和眼睛,还有那身不中不洋的连衣裙。始终是女孩子,过了一会,她们终于忍不住开始偷偷议论起来。

  “安静,安静,尤奥管家来了!”一声大喝吓的女孩们全都闭上了嘴。门外闪进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女人,紧身的法式绿色衣裙把她的肥肉全都撑了出来,一道一道,好像在她腰上套了好几个游泳圈,金色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眼底下带着两个大眼泡,我不禁有些好笑,这不是个典型的反面形像吗?

  她冷冷的扫了我们一眼,目光自然也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却没有说什么。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那几个女孩一番,点了点头。接着又走到我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东方国家来的。”我答道。

  “东方国家?”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性感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东方国家的女孩?很特别啊。”话音刚落,一个红色人影款款走了进来,只是这么一看,我就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女人!

  高高盘起的酒红色头发闪耀着眩目的光泽,露出的一截雪白的长颈犹如白天鹅的脖颈一般高雅,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仿佛蕴藏了无数宝藏,随着她的眼波流动,闪烁出不同深浅,不同层次的光芒。。。

  “伯爵夫人。。”利奥管家赶紧行了行礼。

  眼前的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女恶魔---------巴托里夫人,竟然美得这样不象话,我身为女人,在一刹那都有被诱惑的感觉,按年纪算她也该有四十几岁了,可为何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难不成。。。都是鲜血的作用?我心里一寒。

  她走到了我身边,一股玫瑰的芬芳传入我的鼻端,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低声道:“好滑嫩的皮肤啊,多么完美的肌肤,东方的女人都拥有这样美丽的肌肤吗?”她的眼中隐隐有丝贪婪的神色。

  “也,也不全是。”我发现自己结巴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恨不得立刻剥了我的皮,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一只待宰的小羔羊,妈妈咪呀,她该不会以为喝了我的血皮肤就能变得和我一样吧,我的汗毛都快倒竖了,忽然有一种别管什么狗屁任务,赶紧逃跑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我挤出一个笑容道:“我的皮肤哪有伯爵夫人那么好,夫人的肌肤才叫做完美,我羡慕都来不及,夫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我的妹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放在四海之中皆准啊,不管外国中国,古代现代,两个字:通吃!

  果然伯爵夫人很是高兴的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东方女人的嘴也很甜。我安排你做什么好呢,不如就让你做我的贴身女仆吧。”

  “贴。。贴身女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不谢谢夫人交给你这么重要的工作。”胖管家瞪着我说道。

  我正要答应,忽然听见一个冷冷的男人声音在门口响起,“母亲,让她做我的女仆吧。”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抬头望去,一双似曾相识的紫罗兰色眼眸映入眼帘,不禁大吃一惊,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正是早晨在树林里遇到的少年吗?原来-----他竟然是巴托里夫人的儿子!

  我------叶隐,shock了。。。。

  

糖油兜兜 - 2007-2-7 14:46:00
正文 危机
[更新时间:2006-4-11 6:23:06  本章字数:3407]
  第二天,我看见了昨天的那个女孩,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撒那特思也没有对她怎么样。我主动与她攀谈,知道了她叫做安娜,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因为家里太穷才来伯爵夫人家做事。

  我很快和那些女仆熟悉起来,却始终没有打听到关于朵拉的消息。莫非她已经被关起来了?还是根本还没有来到这里呢?看来等有机会还是要夜探城堡。不过,我可不想再遇到千年妖精了,虽然他很帅,可是我可是人类,我可不想变成和他一样以吸食鲜血为生的吸血鬼,厄,一想起来就汗毛直竖。

  那位赛斯少爷一早用完早餐之后就不知去向。我自然还是要做女仆该做的事,乖乖去赛斯的房间打扫。一进房间,一种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暗沉沉的光线令人心情抑郁。我走到窗台前,一把拉开天鹅绒窗帘,阳光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温暖而明媚,这样多好啊,不过,房里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我望向城堡底下巴洛克风格的花园,鲜艳撩人的玫瑰和蔷薇犹如盛开的红色海洋,于是匆忙下楼,摘了一大捧红色的玫瑰,插在他房间里的白水晶花瓶里。

  阳光,鲜花,现在他的房间看起来可舒服多了,正当我仔细摆弄着花朵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是谁允许你这样做的!”我还不及回头,就见一个白色身影迅速的冲了过来,一手抓起玫瑰花,就往窗台外扔了出去。

  是赛斯,他往常冷静的紫色眼眸中夹杂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不仅是怒意,似乎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你,流血了。。”我望着他被玫瑰刺扎出来的血说道,也许是因为过于大力,好几枚刺深深扎进了他的手掌中。

  “没关系,你出去。”他又恢复了平常冷冷的表情。

  “笨蛋,你的手掌里扎进了刺,如果不及时拿掉,会发炎的知道吗?现在别闹脾气了!”我不由分说的一手抓过他的手,帮他拔着扎进去的刺。

  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想要缩手,我一使劲,又瞪了他一眼,他看了看我,脸色缓和了一点,倒也没有再反抗。

  “别动,很快就好了。”我终于拔出了最后一枚刺,又用清水擦净他的手,心中却是暗暗疑惑,他为什么会这样讨厌玫瑰花,难道他终日拉着窗帘就是不想看见这些花?为什么?这些可是我所见过开得最美最红的玫瑰,等一下,最美最红?联想到这座城堡的惨案,我的身上一寒,一个恐怖的念头从脑中闪过,莫非这些玫瑰下面都是。。。

  “隐,”他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什么?”

  “你觉得这些玫瑰美吗?”

  “美?”

  “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吗?”

  “我想少爷不是不喜欢玫瑰,而是不喜欢它让你想起来的东西吧。”我脱口道。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牢牢的盯住了我,过了十几妙,忽然说了声:“出去吧,顺便替我拉起窗帘。”

  这个少年,一定知道些什么吧。。。==============================转眼就在这里呆了三四天,这几天除了干活,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伯爵夫人似乎没有再留意过我,而那个撒那特思也没有再出现,一切看上去好像很平静。深夜时分我也曾去找寻过恐怖传说的源头,却还是毫无头绪。

  倒是偶尔讲了个安徒生童话给托尔科听,结果无意的行为造成现在又多了一项工作,每晚在托尔科临睡前讲故事给他听,一只到他睡着为止。

  “。。。。最后,丑小鸭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白天鹅,赞美和骄傲替代了往日的自卑和嘲笑。”

  “隐,丑小鸭好可怜哦。”小托睁大蓝色的眼睛天真的望着我。

  “嗯,不过最后它还是得到了幸福,不是吗?”我笑着替他拉好被子,道:“该睡了哦,如果你乖乖的,明天我再讲故事给你听。”

  他又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隐,你能给我一个晚安的吻吗?”

  啊,这小P孩,我楞了一下,他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期待,也许,他只是想寻求一点温情吧。想到这里,我低下头,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晚安。”

  他闭着眼睛满足的笑了起来,笑得纯净透明,“隐,以后每天都要晚安的吻哦。”

  这样的笑容,让我的内心触动了一下,不久以前,也有一个少年,这样对我笑着。。。。

  “好。”我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

  看他进入梦乡,我这才起身,刚转过身,却见门边站立了一个高高的人影,不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赛斯。他一脸温和的凝视着小托,眼神中露出少有的温柔之色。

  “你的故事他很喜欢。”他低声道,语气竟也是少有的和悦。

  “只是,故事毕竟是故事,现实是残酷的。终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一点。”他的话锋飞快一转,刚才的和悦早已消失。

  “那我不能认同你的话,现实即使是残酷的,人生中的挫折和痛苦即使是不可避免的,但要学会把它们踩在脚下,只有这样,丑小鸭才能变成白天鹅,不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道。

  他的紫罗兰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见他离开,我正也准备离开,刚走出小托的房门,就见胖管家快步走了过来,道:“隐,你果然在这里,伯爵夫人让你马上过去服侍她沐浴。”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脑中立刻浮现出伯爵夫人用鲜血沐浴的可怕镜头,不,不会吧,这个伯爵夫人这么快就想放我的血了?

  不过,也许这样就能知道她的秘密场所了。。。

  我点了点头,跟随胖管家而去。

  穿过了宽敞的大厅,胖管家让我先在这里等她一下。我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此时的大厅空荡荡的,寂静的让人害怕。在微弱的灯光下,我自己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映在墙上,摇摇摆摆,透出一阵诡异,想象着等会可能发生的事情,我的手心里微微的沁出了一些细汗。。

  墙上的影子忽然多出了两个,管家引领着伯爵夫人款款而来,夫人换上了一件简易的红色长袍,像鲜血一样的红色。

  “伯爵夫人阁下。”我朝她行了行礼。

  她点了点头,笑靥如花,一双美目牢牢的盯着我的脸和脖子,她的眼神很兴奋,兴奋的让人--------心惊肉跳。

  我想,她是兴奋于尝试新的血液吧?

  我攥紧了手,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

  她朝管家示意了,管家点头,往前面走了几步,正在我准备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母亲,这么晚您带我的女仆去哪里?”,我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赛斯正面无表情的站在我们身后。

  “哦,是这样,我只是想让她服侍我沐浴。”伯爵夫人不慌不忙的一笑。

  “母亲,您难道忘了吗,她是我的女仆。”赛斯上前了一步,依旧盯着夫人。

  “赛斯少爷,我现在有空,夫人如果需要我的话,我想应该没关系吧。”我虽然有点感激他出现在这里,但同时又很想知晓伯爵夫人的秘密场所,实在不想就这样被搅黄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给我过来!”他用力一拽,就把我扯了过去。

  “母亲,她的事还没有做完,我想今晚您要另找他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的掐着我的手腕,不准我再说话。好痛啊,我被他掐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不出他的力气这么大。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伯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嘴角却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

  “母亲大人,晚安。”他也优雅的行了个礼,拉着我转身就走。

  ---------------------“放开我行不行,我的手很痛。”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想掰开他的手?

  他也没有搭理我,一直把我拉到他的房里,反手关上门,重重把我摔到了地上。“哎哟,你不会轻点!”我揉了揉被摔疼的重要部位,瞪了他一眼。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我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睡在这里?拜托,我很会胡思乱想的。。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我是你的主人,这是命令,你只要遵守就可以。从现在开始,你要随时在我视线之内,随叫随到,明白吗?”虽然他语气很冷,我却觉得心理莫名涌起了一丝暖意,他这样做,也许是想保护我吧。

  “明白了,那么,我睡哪里呢?”我笑了笑道。

  他瞥了我一眼,紫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指了指地上,道:“当然是这里。”见我一脸不乐意,又道:“或者,去床上,和我一起睡,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不介意。”

  “我还是睡地上吧。”我连忙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他像是早知道答案一样,嘴角轻轻一扬,往自己的床走去。

  今晚,恐怕我是很难睡着了。。。

  


糖油兜兜 - 2007-2-7 14:49:00
正文 惊魂夜
[更新时间:2006-4-12 4:12:14  本章字数:3657]
  说是很难入睡,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了,忙坐起身来,望四周一张望只见赛斯的床上空空如也,糟糕,都不知道睡到几点了,慌忙起身去准备早餐。

  唉,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昨天真是有惊无险,不过也不能说没有收获,我想那个秘密的地方一定就在大厅周围,也许有什么机关,今晚再趁夜深人静好好去找找。一天平平安安的过完了,很快到了晚上。我估摸着差不多赛斯也该睡着了,轻轻站起身来,摸到门边,悄无声息的打开门,溜了出去。

  走出门外,我便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大厅,来到了昨晚胖管家带我来的地方。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又用手在墙上触摸,也许机关就在墙上,在摸到一幅油画的时候,我把手探了进去,摸了一通,还真摸到了一个窿起的东西,凭手感好像很光滑,也不管那么多,我使劲旋转了一下,只听左边的一面墙忽然嘎吱一声裂了开来,一扇黑色的铁门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这里有暗门,这个门八成就通向关押着女孩的地方吧。虽然铁门紧紧锁着,但对我来说简直是轻如易掌,

  在通过符咒打开了门之后,只见一条幽长狭窄的通道出现在我的眼前,通道的墙上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得益发阴森。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GO!

  =======================

  我顺手锁上门,借着这鬼火似的光芒,一步一步沿着墙往前走。才往前没走了几步,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再继续往前走,隐隐传来了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那呻吟声令我的背脊发冷,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顺着呻吟声而去,我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木门上发黑的痕迹深浅不一,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恐怕这些都是血迹吧。。我的胃忽然翻腾起来。

  强忍着胃的不适,我推开了左边的房间,一推开门,房间里黑洞洞一片,血腥味更浓,我点燃了随身携带的蜡烛,仔细看了起来,这里好像是个浴室,虽然外面很一般,里面的装饰全似乎不差,我伸手摸到了一个木桶,就在这时,我清晰的听见滴答,滴答,滴答的好像水滴掉入水桶中的声音,我心中一颤,手心沁出了细汗,把蜡烛举高,抬头往木桶上方望去,这一看,顿时惊得当场石化在那里,连手上的蜡烛也差点扔了出去。

  木桶上方吊着一个中世纪的刑具------铁处女。

  “铁处女”是当时一种常见的刑具,它一种人形铁框,两面互相用铁链联接,将犯人绑在其间,再把两面合拢,框上许多突出的长钉,就会贯穿钉入犯人身内。

  此时在这恐怖的刑具间,正夹着一个少女的身体,鲜血从少女身上无数的洞眼里流下来,想来时间已经不短,血已经流了不少,少女却并没有马上死去,还在轻微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我的脚下一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不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吗。当我定下心神,想放下那具铁处女时,忽然听见通道处传来了脚步声,当下一惊,只怪自己没有带隐身符,又不想就此遁逃,赶紧摸索着走到了角落的一个柜子边,蜷身躲了起来,吹熄了蜡烛。手上拿着一把定身符,实在不行,也只能用这一招了。

  我刚躲下,就听门忽然开了,房间里忽然亮了一些,我赶紧往里缩了缩。侧头一看,正看见一具女孩的尸体正面朝着我,赤裸的身体上都是用剪刀剪出来的洞眼,血已经全部流干了。惊得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尊贵的伯爵夫人,给您沐浴的鲜血已经准备好了。”这是那个胖管家的声音,该死的帮凶。

  “好极了。”伯爵夫人的声音依旧优雅。接着就听见一阵脱衣服的声音,和进入木桶的声音。

  我微微探出头去,朝上一望,又是一惊,原来除了那具铁处女外,旁边还挂着一个带着短钉的铁笼,笼子里的女孩满身是被钉子戳出来的洞,血正像喷泉一样喷出来,而伯爵夫人看起来正在享受这古代的淋浴。

  我的胃抽得更加厉害,一阵一阵的恶心涌了上来。

  伯爵夫人手中还持着一大杯鲜血,散发着少女芳香的血液,从伯爵夫人迷人的唇边优雅的流入喉管,每一滴都给予她无限的快乐,她沉溺在美貌的宠爱里,愈发邪恶和狂妄,裸身浸泡在鲜红之中,雪白的肌肤和鲜红的血水相映,说不出的妖诡和恐怖。

  我闭上了眼睛,只觉全身无力,双腿软绵绵的,这一辈子,何曾亲眼见到这样血淋淋的情景,眼前的一幕远远比恶鬼更可怕,是活生生的修罗地狱,人,果然才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

  忽然有些感谢起赛斯昨天救了我,不然我见了这个阵势,说不定还是会失神片刻。那到时还真不好说了。

  虽然司音说不要管其他女孩子的命运,可是我怎么忍心见到一个又一个的女孩惨遭这样的毒手,这间房里既然是这样,那么另一间房说不定就是被关在那里,等待被宰杀的女孩。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穿衣服的声音,探头望去,伯爵夫人优雅地擦干指尖的鲜红,披上一件纯白睡衣,款款的走了出去。

  待听到声音渐渐消失,我这才从衣柜后走了出来,轻轻拉开门,迅速的闪进了右面的房间。

  果然没有猜错,房间里都是活着的被捆绑的少女,她们一见我进去,顿时面露恐惧之色,像受了惊吓的小绵羊,纷纷往后躲。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告诉我,伯爵夫人每天都来吗?“我尽量用最温和的声音问道。

  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一个女孩的声音怯生生的回答了我:”“每,每三天,来一次。”

  ”我好怕。。“

  ”救救我们。。”

  像是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女孩们忽然全都哭起来。

  我赶紧让她们安静,道:“姑娘们,安静下来,听着,这三天里我一定救你们出去,所以你们不要害怕,勇敢点,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女孩们渐渐安静下来。

  “你真的会救我们出去吗?”

  “当然,相信我。”我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道:“你们这里有谁叫做朵拉吗?”

  那个怯生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叫朵拉。”

  我心中一喜,真是得来的全不费功夫。明天就部署一下营救计划,一定要把她们救出魔爪!

  =============================

  走出秘道后,我直冲花园,扶住一棵大树就呕吐起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快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呵呵。”一声轻笑从树上传来。

  我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老天,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个千年老妖呢。

  我擦了擦嘴,抬起头,果然,月光笼罩下的银发帅哥----撒那特思,浑身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不知为什么,看过刚才那一幕,忽然觉得他一点也不可怕了。

  ”你怎么老是出现在树上,难道前世是猴子。”我也没逃,只是瞪了他一眼,继续呕。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知道巴托里夫人的秘密了吧。”他笑吟吟的说道。

  “你也知道她的秘密?“我又抬起头。

  “这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嘴角一扬。

  “但是巴托里不是你们血族的,对不对?”我怎么看巴托里都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他轻蔑的一笑,道:“她只不过是个沉迷在美貌中,被鲜血所诅咒的愚蠢女人,她不配得到永恒的生命。”

  说完,他又似乎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愚蠢的人类妄想追求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我也呕得差不多了,直起身子,擦了擦嘴,晃了晃,原来呕吐也能呕的虚脱。

  正打算再故法重施,逃离此妖,眼前一晃,他忽然飞下了树,迅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邪邪一笑。

  “同样的方法还想用第二次吗?”他不屑的一笑。

  “别小看人,除了那招,我还有。。”我忽然脸色大变,居然什么法术也使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我的新娘,在我布下的结界里,你什么巫术也不能用。”他笑得更加愉快。

  我心中一慌,他什么布下的结界我都没有感觉到,我的灵力和他相比,实在差太远了。

  “那么,我就要开始初拥你了,让你成为我的同伴。”他的脸渐渐在我眼前放大,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两颗尖牙在蠢蠢欲动。。。

  现在-----该怎么办。。。。

  我连召唤司音都做不了。。。。

  “等等,等等!”我一把把他推开,怒道:“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我是东方人,你要找也找个和你一样的西方人呀,我不想变成什么吸血鬼,你该去找那些自愿的人才对,为什么找上我,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看着我,又是优雅的一笑,道:“你不想要得到永恒的生命吗?我不知见过多少人,跪在我的脚下,恳求我给予他们永恒的生命,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不愿意,我一万个不愿意!那些人都疯了,我可不愿整日吸食鲜血,大好美食都品尝不了,终日不见阳光,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你不知道我们东方有句话叫做有得必有失吗,伴随永恒的生命的是-----永恒的孤独。不是吗。”

  我说了一大堆,他一直保持着笑容,只是在听到永恒的孤独时,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闪过。

  “我的新娘,我好像更喜欢你了,真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你了。”他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我。

  好冰的手,救-----命----------呀

  我不要做吸血鬼新娘。。。

糖油兜兜 - 2007-2-7 14:52:00
正文 夜访吸血鬼
[更新时间:2006-4-13 2:04:13  本章字数:4703]
  他冰冷修长的手指,轻轻从我的脸往下滑,一直停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挣扎了一下,却丝毫没有作用,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禁锢着我的身体,现在我们之间,似乎只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毫无疑问,我处在下风。

  我侧过头,只觉得心里恐惧加深,难道这次在劫难逃?正胡思乱想中,下巴一紧,脸被他轻轻扳了过来,我依旧紧闭双眼,只听到他一声轻笑,下一秒,自己的嘴唇就被冰冷所覆盖,我浑身打了个寒颤,完了,完了。。

  他那两片凉凉却又柔软的嘴唇一直在我唇上辗转反侧,轻吮细舔,似乎在品尝一道菜肴,我浑身发毛,却又不敢咬上去,生怕沾到了他的血,渐渐的,他的唇终于慢慢的,慢慢的,辗转到我的脖子上。一丝麻痒的感觉迅速的传到了全身。

  “不要怕。”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只要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初拥,他吸了我的血,再让我吸了他的血,我就完完全全的成为他们的一族,从此再也吃不到我最爱的披萨,川菜,寿司,冰淇淋,零食,我会崩溃的!

  不行,为了我美好的未来,我不能坐以待毙!一想到这里,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重重的用下巴磕了一下他的脸,这下力道绝对不小,他猝不及防我的突然袭击,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放松了对我的禁锢。

  我赶紧趁这个机会,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往后退了几步。

  他揉了揉脸,撩了一下垂落在额前的银发,忽然笑了起来,道:“我好像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你,你别过来。”我牙齿开始打战,“我可是越来越讨厌你了。”在这个千年老妖面前,我什么也做不了,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技不如人,要知道会碰上这么厉害的角色,真该让飞鸟来接这次任务。

  他的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微微一笑,缓缓往我这里走来。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司音,我该怎么办?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侧耳一听,嘴角轻轻一扬,道:“好像有人来打搅我们了。”顿了顿,道:“那么,今晚就先放过你吧,明晚再继续这个游戏,呵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感觉到额上一凉,再睁开眼,他已经消失不见。明晚还要继续?我的嘴角又开始抽搐了,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叶隐雪藏了十九年的初吻居然被这个吸血鬼给夺走了,好不值,我心里那个怨呀,这次任务我吃大亏了!

  “隐,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正处于抓狂中的我,我转过头去,原来是赛斯,他显然猛的被我的神情吓了一跳,想来此时本姑娘的脸也带着一丝狰狞吧,这不能怪我,任谁的初吻被一个千年老妖夺走,都会有这个表情吧。

  “你怎么了,你的脸。。”果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没什么。”我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怎么没睡?”刚才撒那特思说得来打搅的人就是赛斯吗?如果是这样,我还要多谢他呢。

  “我半夜起来口渴,想喝水,谁知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寒着一张脸道。

  这次多亏是他替我解了围,想到这里,他的那张冷脸在我看来也亲切很多,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我这就给你倒。”

  他轻哼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一打量,忽然脸色一变,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城堡里拖。

  “怎么了!”我惊讶的被他一直拖到了他的房间。总之今天是撞邪了,什么事全碰上了。

  他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冲着我就是一句:“把衣服脱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脑停止思考一分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脱。。脱衣服,我没听错吧,我,我在走什么桃花运,虽然赛斯也算是个美少年,可是人家的第一次难道就这样。。不行,我是来完成任务的呀。。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他扔过来一件袍子,转过身道:“快换了你的衣服,”

  我晕晕乎乎的往自己身上一看,顿时大惊,立刻就清醒过来,衣裙上竟然沾染着许多血迹,糟糕,一定是刚才在浴室的时候。。

  我都在想些什么呀,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脱下衣服,开始换上了他给我的衣服。他的男装好难穿啊,我折腾了半天才找到分清正反面。

  “你都知道了?”他背对着我忽然开口道。

  都这个情形了,我也瞒不了他,而且如果他对我不但没有恶意,发而几次相助。我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更冷:“那你还不离开这里。”

  “我不走。”

  他猛的转过头,眼中一丝愕然和怒色同时闪过,“为什么?”

  “我留不留在这里,好像是我的自由吧。”我又不能和他说我的真实来意,更不能说想把所有的女孩都救出去。

  不过我也不会在这里多呆,明天等救出那些少女,我也就离开了。

  忽然发现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我低头一看,要命,还没有把他的衣服穿上去,看他的目光还没离开,一时怒上心头,不由分说,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厄---“他轻呼一声,赶紧捂着脸转过身去,。

  ”再敢转过头,下一次就不是脸了。”我一边威胁着,一边穿好了他的衣服。

  “只不过看了一眼而已,而且,身材也不怎么样。”他的声音中居然还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

  “看上你帮了我两次的份上,我这次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又道:“你可以转身了。”

  他回过头,冷冷的瞅着我,道:“随你便,不过下次不要指望我再帮你了。”

  “不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知道那个秘密还能走出来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应该不是第一个吧,如果我没猜错,赛斯少爷恐怕。。”

  他又转过头去,默然了许久,道:“我又能怎么办,即使成为恶魔,那个毕竟是我的母亲。”

  “可是你的母亲却摧残了无数母亲的心。”我冷冷回了一句。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忽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听到门砰得一声被关上,我这才虚脱的坐在了地上,今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我也明白赛斯的心情,处于他的位置,的确很难作出选择,他恐怕也一直被内心的矛盾和煎熬所折磨着。

  已经很晚了吧,脑袋,似乎越来越重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一套干净的女仆装,心里又不禁一热,没想到他还那么细心,不知昨天我的话是不是说的重了点。

  白天一直都没有看见赛斯,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望着天上高悬的太阳,一分一秒的等待时间快点过去,让我可以趁着夜色救出那些女孩,就算回去后司音怪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大概等到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我又悄悄起身,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那个暗室旁。故法重施的打开铁门,穿过狭长的通道,潜入了右边的房间。

  刚进去,里面的女孩就是一阵骚动,待我点燃蜡烛,她们一看是我,不由又惊又喜。我用最快的速度替她们松开绑,轻声道:“姑娘们,千万要镇静,等一下全部要跟着我,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明白吗?”

  她们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刚要打开门,忽然又想到现在救出这些姑娘,那么以后呢,惨剧不是还要重演,伯爵夫人还是会继续在这里杀戮吧。既然已经管了这桩闲事,就干脆管到底,历史上不是记载是伯爵夫人的表兄图尔索伯爵攻破城堡才将这一惨事公之于天下吗,不如就将这件事再提早一些吧。想到这里,我又朝着她们道:“姑娘们,现在就算你们逃了出去,日后只怕又被巴托里抓回来,而且也会有更多的姑娘受害,你们答应我,如果逃出去,就赶快去通知图尔索伯爵这里发生的事情。”

  “我,我知道图尔索伯爵的城堡在哪里。。”一个女孩低声道。

  “好极了,你们一定要揭发这件事,不仅是为了大家,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说完,我打开房门,带着她们穿过通道,一直走到铁门前,我先是仔细观察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动静,顺利的带领她们来到了花园。

  刚到花园,我就默念起雾的法门,顿时,花园中浓雾弥漫,我拿起符咒一指,绿光一闪,浓雾之中出现了一条道路。

  “从这条路一直走,就会到达城堡外面的森林,到那时,就找人一起去通知图尔索伯爵。”我指了指前方,道:“快走!”

  姑娘们鱼贯而入,最后一个小个子长相可爱的女孩含泪拥抱了我一下,道了一声谢谢。

  “你是朵拉吧。”我的直觉就是她。

  她羞涩的笑了笑,道:“是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我也抱了她一下道:“快走吧,以后你会很幸福的。”

  她点点头,也快步往前走去。“啊!”快走到一半的朵拉忽然一声惨叫,我心中一惊,往那个方向一看,顿时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一身黑衣的撒那特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月光下,他的一头银发随风乱舞,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的周围盘旋着一大群面目狰狞的吸血蝙蝠,蝙蝠的爪子下紧紧抓着的赫然就是已经陷入昏迷的朵拉。

  “该死的撒那特思,快点放开她!”我在心里不停咒骂,怎么偏偏抓了我要保护的人,话音刚落,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微微一笑道:“我的新娘,这个女孩就用来作为庆贺你成为血族一员的祭品吧。”

  “你快点放开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趁他还没有布下结界,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掏出一把除灵符,朝他掷去,灵符幻化为绿光直冲他而去,他的全身忽然发出一阵奇异的蓝色光芒,和绿光相碰撞,刺穿了绿光,直往我的方向而来,来势如此之快,我还来不及布下结界,这一击正好击中腹部,立刻被这股冲击力摔在地上,一阵剧痛袭来,我一时竟站不起身来。

  他慢慢走到我身边,附下了身子凝视着我,柔声道:“你这样可不乖哦,如果老是想要偷袭我,我看以后只能封印住你的法术了。”

  “你,你这个老妖精,老不死,老混蛋,为什么老是缠住我,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要不是他捣乱,我早就能回去了。

  他的手指抚上了我的嘴唇,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散发着一丝奇异的笑意,道:“你不知道吗,我们血族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直,一直缠着她,一百年,一千年,永远,永远。”他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脸,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结冰了。

  “你个变态。”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谁要缠着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哦,是吗?“他笑了起来,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喂,那个女孩!“我挣扎着起身,也往前追了几步。

  他回眸浅浅一笑,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我会把她保留到你来为止。”

  “我来?来哪里?”我愕然道。

  他一招手,一只蝙蝠飞到了我面前,“跟着它,就能到我的秘密城堡。”

  “记住了,我只会等你三天,超过三天我或许会忍不住吸了她的血。”话音刚落,他的人影,蝙蝠,还有朵拉,瞬间都消失在我的面前。

  唉,怎么办。。我狠狠瞪了一眼那只蝙蝠,总不能放着朵拉不管,唯今之计也只能夜访吸血鬼了。“隐。。”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正是赛斯,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低哑。

  我看着他,默然了片刻,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离开吗,我想现在该是告别的时候了。”

  他的眼眸一暗,道:“现在?”

  “现在。”我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绚丽的金发在月色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眼帘低垂,看不到他的眼神,孤单的影子被拖的长长的。他这个样子似乎很落寞。想到来到这里以后,他一直在暗暗帮助着我,心中不由柔软起来,于是走到了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声:“谢谢。”骤然觉得他的身子一紧,却依旧让我抱着。

  我慢慢的放开了他,他那紫色眼眸此刻却是格外温和,声音还依旧是冷冷的,“还不快走。”

  我点了点头,那蝙蝠飞到了我的手心上。我把它往空中一扔,道:“还不带路!”

  撒那特思,我来了。。。

  

糖油兜兜 - 2007-2-7 14:54:00
正文 吸血鬼新娘
[更新时间:2006-4-14 19:24:12  本章字数:3064]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撒那特思的对手,但怎么也要再试一试,唯今之计先把朵拉救出来,再找机会逃跑。只要找准时机,就呼唤司音带我回去。对了,不如问问司音还有什么对付吸血鬼的办法。我刚想念起咒文,忽然留意到带路的蝙蝠,还是算了,万一它告诉撒那特思,我的水晶手链只怕不保。

  也不知跟着这只蝙蝠走了多久,才隐隐见到一座城堡的影子,城堡所在的地勢極為險要,它建在一個小山包上,背靠難以翻越的大山,俯瞰從山谷中穿過的大路,從路上經過的哪怕一隻飛鳥也難逃城堡主人的眼睛。

  從山腳沿斜坡拾階而上,大約100多米就到了城堡。待走近仔细一看,城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在月色浸染下,透出几分阴森。城堡前,开满了白色的蔷薇,仿佛被吸空了血液,一种空虚的感觉弥漫到了每一朵苍白的蔷薇。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定了定心神,朝着那扇黑色的铁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铁门就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一位仆人向我弯腰行了个礼,毕恭毕敬道:“尊贵的客人,主人正等待着您的到来。“我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和常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在撒那特思的手下,应该也是吸血鬼吧,我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進入城堡大門,走入一個寬敞的門廳,裏面只擺了幾個外形粗獷的青銅雕像,光線幽暗,陰氣森森,窗户紧闭,玫瑰色的蕾丝窗帘上是大片大片妖艳的蜘蛛图纹。

  我的脖子後面忽然感到了一阵涼氣,连忙回头,果然,撒那特思正鬼魅般的站在我身后,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道:”欢迎你来到我的城堡,我的新娘。“

  “撒那特思,那个女孩呢。”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也要把我的脖子转移到安全阵地上,不然万一他凶性大发,瞧着挺顺口,啊呜一口咬下来,那我不就惨了。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说了,用来作为你成为血族的祭品吗。”

  他忽然拉起了我的手,道:“过来。”他的手真的不是一般的冷,我只得浑身发毛的被他拉到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也很大,有几分像伯爵夫人城堡里的摆设,一张长长的餐桌,水晶的吊灯,大理石壁炉,唯一不同的是烛台上的蜡烛只点燃了两支,摇曳的烛火像是在垂死挣扎一般。

  “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他的声音倒是格外温柔。

  “吃。。东西?”我用恐惧的目光扫了一眼餐桌,只见浅棕色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水晶酒杯,酒杯里盛着暗红的液体,在烛火下透出鲜血般的光泽。

  鲜血?我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我使劲的摇着头,“我不饿,我不饿!”

  他哈哈大笑起来,端起了其中一杯,轻啜了一口,道:“放心,这是葡萄酒。”

  “葡萄酒,你们不是吸食鲜血的吗?”我呆了呆。

  “不错,因为我们的力量远大于常人,而且拥有常人无法获得的异能。为了维持这种生存状态,我们必须吸食鲜血。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食用别的食物。”他的冰蓝色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那,你有味觉吗?”我忍不住问道,看来自己对吸血鬼的了解还是不够多,怪不得惨败在他手下。

  他一楞,嘴角轻扬,靠近了我几步,低下头在我耳边道:“这个,等你成为我的新娘后就知道了。”

  接着,他笑着坐到了我的对面,轻轻拍了一下手。

  仆人们托着银盘走了进来,在我面前打了开来,原来是这里常见的菜式,肉,蔬菜,芥蓝,不过已经不错了,总比让我喝血好。

  肚子也的确饿了,我顺手拿起一个银叉,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却见他手持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可否认,在烛光下,他那本来就帅翻了的脸更是多了几分神秘,银色长发轻轻摇曳,眼眸中的冰蓝色浅的近乎透明,淡淡的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优雅的举止,高贵的气质,这个撒那特思,在人类的时候一定也是位贵族吧。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我恶声恶气的说了句,有继续吃起剩下的食物。

  “慢点吃吧,你吃的好像太粗鲁了。”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管我,我就喜欢这样。”我瞪了他一眼。

  “哦?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好像也有胃口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我的叉子立刻僵在了半空中,他有胃口,对我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我立刻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超龟速的往嘴里送,还作出一副吃得极为痛苦的表情,这样他该不会有胃口了吧。

  只听见他一声轻笑,老妖精,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

  毫不容易备受煎熬的吃完了这顿饭,那杯酒我一滴没碰,在伯爵夫人那里受了刺激,我见到红色的液体哪里还敢喝,一看就想呕。完了,这个后遗症不知道会不会带到现代。

  我擦了擦嘴,看了他一眼,道:“那个女孩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不要着急,这个明天再说,现在你需要休息了。”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

  “休,休息,”我的舌头开始打结了,立刻想到了传说中的黑色棺材。“睡,睡在哪里?”

  话音刚落,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拦腰抱了起来,“当然是和我一起睡。”他温柔的声音在我听来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会不会挤了点。”我的思绪还在黑色棺材上打转。

  他终于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凝视着我,道:“我的选择没有错,你还真是个有趣的新娘。”

  在恍恍惚惚中,被他抱到了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我一眼就见到了一张铺着红色天鹅绒的--------雕花大床。

  先是一阵释然,随后又是大惊失色,和这个老妖精睡在一张床上可是比睡在棺材里还危险。。

  转念间,他已经把我放上了床,带着好笑的表情道:“你说挤吗?”

  “加上你就挤了。”我瞪着他道。

  “哦,是吗?”他也一个翻身上了床,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不要想着偷袭我哦,因为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整座城堡里我都布下了结界。”他笑得很是愉快,我真的很想在他脸上扁上一百拳呀一百拳。

  他忽然凑了过来,看着我,眼眸中的浅蓝一点一点加深起来。他的样子有些奇怪,我咽了一口口水,往里挪了挪,道:“喂,你可别胡思乱想,好歹你要让我自愿,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再说,若你没信心让我自愿和你那个什么什么,用强迫的话,我可看不起你。”

  他的狭长双眼微微一眯,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道:“放心,在初拥前我是不会碰你的,至于初拥,三天后我会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这几天,你就乖乖呆在这里。不要想逃走哦,因为离开城堡后,你找不到出去的路。”

  三天?那么说来我只有三天时间救朵拉了,到时如果还没救出来,我也只能逃离这座城堡,让司音带我回去了。迷路,哼,我才不怕,只要离开城堡就行。

  看着他的奸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笑得真可恶。”我咬牙切齿道。

  他笑得更加愉快,忽然伸手抱住我,“喂喂,你刚说了不会碰我的。”我浑身打了个冷战。

  “是不会碰你,但是不代表不可以做别的事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邪邪的光芒,把他那冰冷的嘴唇迅速的压在了我的唇上。我唇上的温暖似乎一下子被他冰封了,这次更过分,他的舌,像冰棒一样滑了进来,我的舌感觉像是被黏在了他的舌上,一丝彻骨的寒意漫延到了我的四肢,我的身体好像也被冰冻了。。

  老天,为什么,吸血鬼也会接吻!!这个世纾姨琢恕!!?

  好不容易推开他,在被子里半天才暖过来,要把他搁现代的夏天,什么空调,冰箱全都不用了!

  夜已经很深了,我已经很困了,但是我怎么睡得着,睡在一个吸血鬼身边,任谁都和我一样,生怕他半夜肚子饿了,抓住我就是一口。

  唉,好困啊。。。

糖油兜兜 - 2007-2-7 14:56:00
正文 吸血鬼猎人
[更新时间:2006-4-15 17:33:11  本章字数:4750]
  撑了大半夜,还是熬不过强烈的睡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还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哈欠,好软的床,好舒服,迷迷糊糊之中,忽然猛的反应过来,这里,这里是撒那特思的老巢,顿时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身边空荡荡的,阴暗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我站起身来,拉开了窗帘,几缕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脑中忽然一个激灵,吸血鬼不是都害怕阳光吗,那么白天,撒那特思会在什么地方呢?

  想到这里,我连忙走出房间,让人吃惊的是整座古堡空无一人,安静的有点可怕。果然,这里的仆人,全部都是吸血鬼,白天他们都隐藏在安全的地方了吧。

  如果这样的话,我心里暗暗一喜,假如我找到朵拉,不是立刻可以逃走了。我倚窗顺势向下一望,却又是一惊。

  城堡所在的山包周围居然什么也看不见,昨天进来的道路已经消失,这座城堡连同这座小山就好像悬浮在空中一样,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撒那特思说那样的话,让我打消逃跑的念头,不过,哼哼,他似乎小看我了,只要离开他的结界,我自然有办法出去。

  好了,现在就去找朵拉。

  我在城堡内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朵拉的影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走回大厅,在门的右边发现了一条楼梯,幽长昏暗的楼梯似乎一直通到地下室,地下室?对了,那里是绝对照射不到阳光的地方,也许会有所发现。我点了一支蜡烛,轻轻的踩上一级楼梯,木制的古老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稍稍用力就会踩断它。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我赶紧护住烛火,保护这仅有的一点光明,慢慢的走到了地下室,往前行了几步,忽然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好痛,我把烛火凑到前面,仔细一看,哇!果然是黑色棺材!又把烛火望远处一照,心跳顿时加快,地下齐刷刷的一大排黑色棺材。

  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整个空旷的地下室,似乎只有我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我深深吸了一口起,掀起面前的这具棺材盖,一张惨白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这张脸不就是昨天迎接我的仆人吗,也许。。撒那特思也在其中的一个棺材里。。

  想到这里,我轻轻阖上棺材盖,又接着打开了另一个,不是他,又一个,也不是,直到打开第六个,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撒那特思躺在那里,就好像死了一般。银色的长发半遮着他的脸。他究竟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好像根本不知道。听司音说过吸血鬼睡觉的时候是没有知觉的,也从来不作梦。他根本没有呼吸,连长长的银色睫毛也是一动不动,两手放在胸前很规矩的躺着。

  吸血鬼是永生的,但是除了太阳的照射可以令他们成为灰烬,砍下他们的头,或是把杨木插入他们的心脏也能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只在我脑中一闪而过,虽然撒那特思很混帐,但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砍下他的头我还是做不到,还是赶快找到朵拉离开这里比较实际。

  刚转过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的汗毛立刻倒立,僵在原地。

  “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有偷袭我?”撒那特思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是了,我怎么忘了他是个多么奸诈的老妖精了,哪会这么容易让我得手。

  我僵硬的转过身子,他已经坐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干笑了几声,道:“我怎么会呢。”还好刚才没想对他下手,不然一定死得很难看,这个千年老妖,果然不好对付。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慑人,忽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呼的一声,吹熄了我手中的蜡烛,接下来的一秒,只觉得一股大力把我扯进了那个棺材里,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妈妈咪呀,我的承受力已经快达到极限了,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低笑一声,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一股凉意直冲脑门,他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的新娘,你也许需要习惯一下,从此以后你也会经常在这里过夜了。”冷冷的气息拂过我正在抽筋的脸,忽然脸上一凉,他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一想到你很快就成为我的新娘,我真是兴奋的睡不着呢。”他的手轻抚上的我的脸,修长冰冷的手指滑过我的眉毛,眼睛,一直到了嘴唇。

  我快要抓狂了,哪有人在棺材里和女人调情!

  他的吻慢慢下滑,和以往不同,今天的这个吻长久而热烈,到了胸前忽然停住了。我挣扎了几下,却被他牢牢按住。

  “喂,撒那特思,你不是说等两天以后吗!”我连忙喊道。

  他却没有回答我,手上的力道却在加大,忽然强劲缠绵的吻上了我的脖子,我清晰的听到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哑的喘息,心中一寒,这次,他不是来真的了吧,难道,难道吸血鬼也有冲动?

  不要啦,救命!我不要在这个棺材里失去我的第一次!

  “老不死,老妖怪,快放开我!我是人类,我还不是吸血鬼!你不是说那之前不碰我吗,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一连串的破口大骂,脑子一片空白。

  出乎意料的是,他忽然放开了我,趁他手一松,我赶紧使劲推开了他,连滚带爬极不雅观的爬出了棺材。

  也顾不得骂他,急急忙忙的摸到楼梯处,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在爬出楼梯,回到大厅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在这里再呆下去,我一定会崩溃的。。

  ===============================

  好半天,我才冷静下来。

  是不是应该放弃救朵拉,先回去现代再说。不然这样下去,只怕真的失身给这老妖怪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正在胡思乱想中,忽然感到身边好像多了个人,抬头一看,又把我惊的跳了起来。撒那特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手持一杯鲜红色的液体,这不是酒,因为--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你怎么出来了。。吸血鬼不是白天都在地下室吗?”我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谁说必须在地下室,醒了自然就出来了,而且我需要进食。”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唇边沾了一丝淡淡的血痕。

  我盯着他,道:“你杀了人?”

  他忽然轻轻一笑,道:“谁告诉你我们只能吸食人类的血。”

  “那,那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人血?”我好像松了一口气。

  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奇怪,你怎么现在进食。”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眸中的蓝色闪烁不停,忽然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吗?我们血族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感到饥饿了。”

  “你知道吗?“他的眼神忽然诡异起来,“有些血族的男性也会去诱惑人类的女子,在把她们送上幸福的巅峰时咬破她们的喉咙。”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感到凉飕飕的。怪不得他突然放开了我,如果再继续下去,他也会忍不住吸了我的血吧。“我想回房休息了,总可以吧!”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轻拍自己胸口,还好,还好,差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到房里,我试着念了念咒文,果然还是毫无动静。还有两天了,怎么办?

  也许就像司音说的,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份工作。比起飞鸟,我实在是差得远了。我发誓,下次绝对绝对不到欧洲的中世纪来了!

  ----------------------------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沉睡在地下室的吸血鬼们都醒过来了,城堡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华丽的烛台,温暖的壁炉,银光闪闪的餐具,彬彬有礼的仆人,如果对面坐的不是撒那特思,也许我会很乐于享受这样的生活。

  在他的注视下我好像没什么胃口了,为什么总是感觉他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道美食呢。

  吃完最后一口,我擦了擦嘴,看了看他道:“等下可不可以陪我走走?”

  “哦?”他似乎有些惊讶。

  “我只是想走走,在城堡里太闷了。”

  “是吗?”他轻挑了一下眉。“城堡外好像没有结界哦。”

  在他面前,我好像一个白痴,总是无所遁形,小小的花招总是很容易被他看穿,不过也难怪,我十九年的道行怎么敌得过他上千年的妖怪道行。

  “你放心,我不会偷袭你,我也打不过你。”我瞥了他一眼。

  他笑了起来,站起身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去。

  刚踏出城堡的大门,我立刻感觉到熟悉的气又回来了,身体上的异动告诉我这里的确已经离开他的结界范围了。这下我就放心了,明天如果再找不到朵拉,至少我也能回去。我甩开他的手,往四周看了看,除了这座山头,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城堡前的白色蔷薇,一片连着一片,在月色下仿佛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摘。

  我刚把手伸过去,撒那特思迅速捉住了我的手,轻声道:“小心,白蔷薇的尖刺会扎破你的皮肤。”说着,他放开我的手,小心的替我摘了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仔细的拔去茎上的刺,他一脸认真的拔着尖刺,时不时的抬眼对我微微一笑,浅蓝色的眼眸内仿佛冰雪初融,隐隐透着水波的光泽,温柔的令人不敢相信。

  其实,撒那特斯真的很美,如果------他不是吸血鬼,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动心的。

  “给你。”他把蔷薇放在了我的手上,又握住了我的手,附下头来,轻轻一吻,笑了笑道:“你宝贵的鲜血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还以为他怎么会这么好心,“难道被你吸食就不浪费了。”我忍不住脱口道。

  他轻笑一声,凝视着我,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来逼婚,果然够变态,“隐。”我没好气的说道。

  “隐?奇怪的名字。为什么会从遥远的东方来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这是我的秘密。”我才不想告诉他。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告诉我你的一切。”他淡淡一笑。

  足够的时间?要是我成了吸血鬼,那的确有足够的时间了。我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说血族选择初拥对象时不是也要本人自愿的吗?你这样强迫我成为你们一员,我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你来决定我的人生,让我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的神色,神情忽然温柔起来,道:“如果不把你变为血族一员,再过几十年,你就会衰老,死去,到时我又只剩一个人了,我能给你永恒的生命和青春,就算有一天世界毁灭,我们还是依旧获得永生。”

  “也许很多人都希望得到永生,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这千年以来,你真的快乐过吗?伴随你的只是无尽的寂寞和永远不会结束的夜晚,难道你没有怀念过曾经的生活,没有怀念过曾经的幸福,没有怀念过过去的一切,没有怀念过那灿烂的阳光?我希望能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看着阳光,一起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气,一起。。”看他脸色忽然黯然下来,我没有再说下去。

  “过去的----一切?”他喃喃道,眼眸中的浅蓝变深,“我--------没有过去。”

  “没有过去?难道你一出生就是血族?”我把玩着手中的蔷薇花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正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他们居然能找到这里。”

  他们?我也立刻感觉到周围的气混乱起来,”有人!“我话音刚落,眼前已经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年轻男人身材高挑,棕发绿眼,白色的贵族领结系在颈部,黑色镶着金边的紧身马甲,腰部用红色的腰带扎着,俊朗中带着几分颓废,手持一条暗红色长鞭,另一个年纪略小的女孩棕发蓝眼,容貌和那男人有几分相似,穿着一条白色丝绸长裙,裙边用黑色的蕾丝修饰成朵朵大型花边,她的上身也穿着件黑色的紧身马甲。

  “他们是什么人?”我低低问道。

  “是贝尔蒙特家族的人。”他顿了顿,道:“你先去城堡里,他们进不了我的结界。”

  贝尔蒙特家族,好熟悉的名称,我猛的记起来,贝尔蒙特家族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教皇所赐予的世袭称号--------------最神圣的吸血鬼猎人家族。

  吸血鬼猎人,于暗夜中专门猎杀吸血鬼的刺客。。。出现了。。。

12345
查看完整版本: 【推荐】仙人掌的爱情选段(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