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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综合娱乐区 » Rising茶馆 » 【悬疑】艾丽斯的咒语
jankex - 2007-1-5 14:33:00
“除了死者的情况,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她的家庭背景,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大唐点起一根香烟,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的问那个男的。
  “……她是河南人,父亲在博物馆工作,去年退休了。母亲在她十一岁时候因为胃癌去世了,生前也在博物馆工作。她现在的丈夫原来是本市的生意人,半年前突然说停止生意,卖了产业,到意大利去发展,两个月前刚加入意大利国籍。也准备一起把佳媛接到意大利一起生活,本来佳媛不愿意,但上个礼拜她向我们院提交了辞职信,我们都很奇怪。由于院里不舍得她这样的人才走,所以至今没有批……”那个男的面对着大唐,显得有些迟疑。
  “他们没有儿女吗?”大唐淡淡的问。
  “没有。我也奇怪,和她工作四年了,一直想问她,但没好意思。都这个年纪了!”
  “她丈夫叫什么名字?”
  “叫侯长庭。”
  “她一般几点下班?”
  “和我们一样,六点。”
  “经常跟你和你的同事们联系吗?”
  “不,只有在工作时候才在一起聊一聊,都是讨论心理学方面。现在的人压力越来越大,遇到的研究对象也是不同层面的,所以经常拿一些范例来探讨。她是个非常专业而又尽职的女人,我们都很尊重她。可没想到,她居然……哎~!”那男的显得有些感伤。
  “除了你们,她还和哪些人来往,你知道吗?”大唐吸了一口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你在研究院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研究科室的主任助理。”
  “你多大?”
  “三十七。”
  “您贵姓?”
  “免贵姓陶。”
  大唐掐灭了香烟,拿出笔记了下来。
  在旁边的张局长有些不耐烦,指了指身边的那个女的,说:“她原来是死者家的雇佣,一个月前辞了工作。因为想起家人给自己写的信丢在这里,所以今天晚上十点时候来取,便发现了死者,于是报的案。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所以……”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唐瞪了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大唐看了看那个女的一眼,不过二十来岁,尽管穿着上和城里的女孩差不多,但从气质上仍能看出一股泯灭不尽的乡土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大唐又点起一根香烟。
  “王小月。”
  “今年多大?”
  “二十三岁。”
  “你现在做什么?”
  “城南牡丹小区的一个人家当保姆。”
  “一个月前为什么要辞职?”
  王小月一听问到这个问题,开始紧张起来,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大唐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犀利的眼光像是聚成了一点。他察觉到女孩对于自己的辞职,肯定是件她不愿意再提及的事情,甚至是可怕的,因为女孩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大唐看着这一切,充满了疑惑,试探性地望了一下张副局长。
  老张清了一下嗓子,神情有些得意,却不说话,似乎在故意卖着关子。
  这一沉默就是十几分钟,大唐并不急于从老张那里得到信息,只是悠闲得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老张见大唐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自己反而沉不住气了,便问:“你这个人怎么不说话了?”
  大唐还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这也是我们叫你来的原因。在你来之前,我们也问了这个问题,她就是不回答,再劝慰下去,就开始哭起来,只说‘我怕’。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隐情,所以……”话还没说完,大唐突然厉声叫道:“王小月!你是杀人凶手!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在这里,都是骗人的谎言。因为一个月前,死者无辜把你辞了,并且不给工资,你怀恨在心,所以你杀了她。是不是?”
  话音刚落,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尤其是老张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根据自己往年断案的经验,这个小女孩是杀人凶手,根本就不可能。刚想问问,只见王小月“哇”得哭了出来,大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你说为什么要辞职?”大唐皱着眉头,紧追不舍。
  “我怕……我怕……”王小月哭着喊着,身体也发抖得越来越厉害。
  老张担心这样下去收拾不了局面,想劝劝大唐采取另一个方法,便伸手扯了扯大唐的袖子。大唐一把挣脱了老张的手,瞥了他一眼,仍然大声吼道:“你怕什么?”
  “……何太太说……说这个宅院……这个宅院闹鬼,……邻居们也说闹鬼,我还听到夜里有鬼……有鬼的叫声,何太太肯定是……啊~~”王小月惊恐的眼睛睁得奇大,“何太太肯定是被鬼给杀死的……”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惊恐不已。一旁的张局长满腹狐疑,慢慢地移到大唐的身边坐下,看了看王小月,冷静地说了一句:“小姑娘,不要怕,慢慢说。”又望了望大唐,只见他毫无表情,本来翘的右腿又换成了左腿。
  大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小月,轻声说道:“小月,呆会让警察送你回去,晚上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醒了,什么都好了。你这几天继续上班,但不要离开,过两天我再去找你。”说着,又转向那个姓陶的男人,“你也一样,我会再去找你的。”那个男的也许是被唬住了,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称是。
  大唐又拿眼睛看着老张,只见老张停顿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对于刚才大唐的举动,让他觉得只能按照去做。他站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座山,冲着旁边的警员说:“你们去送他们回去,一定要保证安全。”
jankex - 2007-1-5 14:34:00

  大唐偎靠在旋转皮椅上,紧闭着双眼,叼在嘴里的香烟即将燃尽,烟灰形成一个弯弯的弧状,居然没有掉落。这间狭窄的屋子里,摆着一张旧的办公桌,表面的古桐色已经凋零殆尽。桌上的一盏台灯,发出暗弱的亮光下,杂乱地堆着一些书,可以看得清名字的是最底层叫做《中国的古代史与近代史》的书。而灯光折射出的阴影覆盖着四周墙壁上悬挂的八个根雕,大概这些因天然而成,似是非是,仿佛各自都代表着一种佛。
  约摸过了一分钟,大唐微微睁开眼睛,右手将烟蒂夹起,掐灭在烟灰缸里,还使劲揉了两下。看了看手表,已经午夜十一点零七分,长满络腮胡须的脸上垂下去,刚想美美地伸个懒腰。一阵紧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大作,大唐接过听筒:“是我……”随即一言不发,面部毫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接着,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又点起一根香烟,随手关了台灯,重重地甩门而去。门檐的上面有一块铭牌,上面镶着“大唐私家侦探所”。
  小城的街道到了午夜,宁静得很。偶尔过路的车疾驰而去,就像在一潭清池丢下几粒石子,微漾出一层层波纹。在这短暂的激荡之后,又将恢复平静而清澈到底的那份安详。可这一切,在城的东郊外却被打破。大唐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零点了。几十名警察以及医官来到了现场,周围已经被警戒。
  大唐站在警戒线外,四下环顾:眼前只有一条公路,向左是通往城区,向右再行一公里有一个岔口,左边是通往三十里外的小型机场。这里是一片人工林区,零零散散的几所别墅,是一些富豪和高层人士居住的地方。
  这时,从警戒线里走出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四十来岁,高大魁梧。走到大唐的面前,回头看了看,说道:“这是一所提供四家住户的大别墅,但里面只住着一位女性,三十四岁,叫何佳媛,91年获得京校的博士学位,在本市的心理研究院担任副所长。而现在她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喉咙被人割断。她的丈夫半年前已经去了意大利,自己也准备近期出国。叫你来的原因是……”
  “告诉你这些情况的人在哪里?张副局长!”大唐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却盯着别墅。
  “你听着,叫你来不是要你破案,是有些情况,我们无法理解,所以……、”张局长显然对别人擅自打断自己的话有点反感。
  “在学校你也是这样,惟我独尊。虽然我是个杂牌军,但你需要我,不是吗?快告诉我!”大唐仍然盯着别墅。
  “……如果你在我们局,我肯定开除你……”张局长甩起有力的右手,指着一个警员喊道:“叫那个研究所的人到这里来……”
  “不必了,我习惯在屋里问话。”大唐轻轻一摇手,直直地向别墅走去。
  “叫那个人在死者家的大厅等着!”张局长赶在大唐的前面,大声冲着刚才的警员叫道。
  这所别墅是古典派结构,外面像一座殿宇。东西南北各有一个大门,门前有两根红漆圆柱,都有通往公路的青砖小道,就像古时候的府宅。从上面俯视下去,别墅呈圆形,中间有个花园,那里的植被只是些常青草木,不易凋零和生长。死者的房子在西面,大唐和张局长进了屋内,眼前的情况和外观截然不同,里面的布置完全是现代装饰。一个大厅至少有九十多个平米,整个墙壁都用豪华墙纸附贴,四周挂着一些国外名家的人物画,还有几幅裸男裸女画。五十四寸的壁挂电视、真皮沙发、六米长的客桌、中央空调、高级音响、大理石地面……这些足以证明死者是个富有的人家。
  大唐撇了撇嘴角,问:“洗手间和厨房在哪?”
  张局长似乎没有听见。旁边的一个小警员回答道:“在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厅西北角有个楼梯,通向二楼的房间。楼梯的后面有两扇门,推开洗手间的门进去,至少有三十平米大小,里面的梳洗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男女用的化妆护肤品,还有一把精致的剃须刀,上面有个十九世纪美国贵族的人头像,但从刀片上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了。大唐又看了看浴盆和马桶,都是干净的,没有刚被使用过痕迹。出去又进了厨房,所有橱具都是干净的,就连砧板也被擦得亮亮的,显然这是女主人吃完最后一顿饭后的杰作。大唐带上手套,打开橱柜,里面的刀具一应俱全,并且毫无锈渍。
  “够了,现场被你破坏得差不多了。那个能给神探提供线索的人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了你很久,而你乱转到现在,却连人家问都不问一声。厨房和浴室我们专业警官已经调查过,包括你现在看的厨房刀具,那不可能是抹在死者脖子上的凶器。因为凶手一般作完案,凶器只能在河里或者是路边才能找到。别再以为自己是“扶儿冒死”,我真是受够你这个个体户了!”张局长几乎是大嚷起来,面对这个曾经是自己的老同学、好朋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而每次有大案发生,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要喊上这位老朋友。因为大唐的确是一个好警探,尽管现在只是私家的。
  大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大呼小叫,在不理睬他的同时,已经来到了线索人的面前。周围的警员正在忙碌着取证,沙发上也坐着几个警员,正在那里做笔录。而沙发上坐着两个线索人,一男一女。男的边说边叹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想象得到他是在睡梦中被叫到这里来的。女的神情紧张,坐立不安,一副惊恐的样子,眼睛还时不时向四周闪烁不定。
jankex - 2007-1-5 14:34:00
“除了死者的情况,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她的家庭背景,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大唐点起一根香烟,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的问那个男的。
  “……她是河南人,父亲在博物馆工作,去年退休了。母亲在她十一岁时候因为胃癌去世了,生前也在博物馆工作。她现在的丈夫原来是本市的生意人,半年前突然说停止生意,卖了产业,到意大利去发展,两个月前刚加入意大利国籍。也准备一起把佳媛接到意大利一起生活,本来佳媛不愿意,但上个礼拜她向我们院提交了辞职信,我们都很奇怪。由于院里不舍得她这样的人才走,所以至今没有批……”那个男的面对着大唐,显得有些迟疑。
  “他们没有儿女吗?”大唐淡淡的问。
  “没有。我也奇怪,和她工作四年了,一直想问她,但没好意思。都这个年纪了!”
  “她丈夫叫什么名字?”
  “叫侯长庭。”
  “她一般几点下班?”
  “和我们一样,六点。”
  “经常跟你和你的同事们联系吗?”
  “不,只有在工作时候才在一起聊一聊,都是讨论心理学方面。现在的人压力越来越大,遇到的研究对象也是不同层面的,所以经常拿一些范例来探讨。她是个非常专业而又尽职的女人,我们都很尊重她。可没想到,她居然……哎~!”那男的显得有些感伤。
  “除了你们,她还和哪些人来往,你知道吗?”大唐吸了一口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你在研究院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研究科室的主任助理。”
  “你多大?”
  “三十七。”
  “您贵姓?”
  “免贵姓陶。”
  大唐掐灭了香烟,拿出笔记了下来。
  在旁边的张局长有些不耐烦,指了指身边的那个女的,说:“她原来是死者家的雇佣,一个月前辞了工作。因为想起家人给自己写的信丢在这里,所以今天晚上十点时候来取,便发现了死者,于是报的案。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所以……”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唐瞪了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大唐看了看那个女的一眼,不过二十来岁,尽管穿着上和城里的女孩差不多,但从气质上仍能看出一股泯灭不尽的乡土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大唐又点起一根香烟。
  “王小月。”
  “今年多大?”
  “二十三岁。”
  “你现在做什么?”
  “城南牡丹小区的一个人家当保姆。”
  “一个月前为什么要辞职?”
  王小月一听问到这个问题,开始紧张起来,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大唐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犀利的眼光像是聚成了一点。他察觉到女孩对于自己的辞职,肯定是件她不愿意再提及的事情,甚至是可怕的,因为女孩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大唐看着这一切,充满了疑惑,试探性地望了一下张副局长。
  老张清了一下嗓子,神情有些得意,却不说话,似乎在故意卖着关子。
  这一沉默就是十几分钟,大唐并不急于从老张那里得到信息,只是悠闲得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老张见大唐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自己反而沉不住气了,便问:“你这个人怎么不说话了?”
  大唐还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这也是我们叫你来的原因。在你来之前,我们也问了这个问题,她就是不回答,再劝慰下去,就开始哭起来,只说‘我怕’。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隐情,所以……”话还没说完,大唐突然厉声叫道:“王小月!你是杀人凶手!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在这里,都是骗人的谎言。因为一个月前,死者无辜把你辞了,并且不给工资,你怀恨在心,所以你杀了她。是不是?”
  话音刚落,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尤其是老张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根据自己往年断案的经验,这个小女孩是杀人凶手,根本就不可能。刚想问问,只见王小月“哇”得哭了出来,大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你说为什么要辞职?”大唐皱着眉头,紧追不舍。
  “我怕……我怕……”王小月哭着喊着,身体也发抖得越来越厉害。
  老张担心这样下去收拾不了局面,想劝劝大唐采取另一个方法,便伸手扯了扯大唐的袖子。大唐一把挣脱了老张的手,瞥了他一眼,仍然大声吼道:“你怕什么?”
  “……何太太说……说这个宅院……这个宅院闹鬼,……邻居们也说闹鬼,我还听到夜里有鬼……有鬼的叫声,何太太肯定是……啊~~”王小月惊恐的眼睛睁得奇大,“何太太肯定是被鬼给杀死的……”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惊恐不已。一旁的张局长满腹狐疑,慢慢地移到大唐的身边坐下,看了看王小月,冷静地说了一句:“小姑娘,不要怕,慢慢说。”又望了望大唐,只见他毫无表情,本来翘的右腿又换成了左腿。
  大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小月,轻声说道:“小月,呆会让警察送你回去,晚上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醒了,什么都好了。你这几天继续上班,但不要离开,过两天我再去找你。”说着,又转向那个姓陶的男人,“你也一样,我会再去找你的。”那个男的也许是被唬住了,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称是。
  大唐又拿眼睛看着老张,只见老张停顿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对于刚才大唐的举动,让他觉得只能按照去做。他站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座山,冲着旁边的警员说:“你们去送他们回去,一定要保证安全。”
jankex - 2007-1-5 14:35:00

  二楼房间里的警员已经陆陆续续地下来,一个负责人汇报道:“死者现场取证现已完毕,所有指纹、血型、脚印和现场残留物的结果等到明天下午三点才能出来,现场也已经被封住,尸体是否需要带回解剖,请指示!”
  “尸体暂时不要动,等待命令,”张局长斩钉截铁地说。
  等到警员们奉命离开后,大唐调侃的说了一句:“明智的抉择!”说着,便缓缓地朝二楼走去。
  老张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在后面低沉地说:“转移视线!哪有什么鬼!”
  “真是鬼杀的人,那就好办了。因为人比鬼更难琢磨,更可怕!”大唐止住脚步,回头冷冷地说。
  “只希望你别破坏第一现场。”老张走到了死者的房间门口。
  大唐并没有急着进房间,上面总共有三个房间,死者的卧室在第一间。他打开了中间的房门,里面是个书房。书架是红褐色的,共有五层,上面整齐的摆满了各种书籍。第二层全部都是些心理学方面书,倒引起了大唐的兴趣,只见他又带上手套,从书架上取下了那本《心理催眠医疗术》的书,他想多点了解死者生前的一些状况。他对心理学也曾有过研究,但他更感兴趣的是里面有批语的那几页,分别都写在底二十一页、三十八页和五十三页。
  那上面的理论学术的内容,主人并没有做任何的标记,而且内容也很平常,让人既看得明白却又很难懂。大唐仔细辨认了每页的批语,二十一页上批语是这样写道:“如果能在人的不规则行为下,使用此类方法……”大概这是主人想在心理学上有更大的突破,或许只是一个设想。翻到了第三十八页,上面写道:“……失败总是成功的积累,学术上争辩更多是一种片面性的欺骗……改变性质的行动与方法……”看来,主人的突破实验失败,开始对这本书的理论产生怀疑。于是,又翻开了第五十三页,奇怪的是批语并不是关于心理学的,上面所写的内容让他疑惑不解,上共有六个序号,分别写着:“海禁百年;庙宇的村落;隔江相望;深深的井……”
  大唐把注意力放在了第五、六个序号上面,这个省略号又代表着什么呢?前面的这四句话是不是各自代表着什么意义,或者是什么暗号?
  他又在其余几层抽出几本看了一下,又轻轻的放回了原处。在书架的旁边有一个保险柜,大唐问了一句:“能打开吗?”
  “明天才能通知到死者的丈夫!”老张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大唐来到书桌前,几个抽屉显然被警员翻过,桌上只有一个台灯。
  “照片被拿回警局了吗?”大唐突然问道。
  “什么照片?”老张疑惑不解。
  “放在书桌上的照片,死者和他丈夫的合影?”
  “噢!当然要拿走。”老张这才明白。
  大唐又看了看窗户,是紧闭着的。他走到跟前,向外望去,除了一片黑黑的植物,什么也看不清。
  “发现什么了没有?”老张故意问。
  “没有。走,到第三个房间去。”大唐转身离去。
  “真弄不懂你,死者的房间为什么不先进去?”老张嘀咕着。
  第三个房间仍是个卫生间,比楼下的要小得多,一切都像从来没有用过,跟新的一样,窗户也是紧闭着的。
  大唐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这才来到死者的房间。
  房间里面有两个警员守护,周围的摆设也很简单,但一张又圆又大的水床十分的新颖。而上面的死者,全身赤裸的平躺着,嘴微微张开,眯缝着眼睛,双手甩在两边,而两条腿略略拱起,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自然。
  大唐走近仔细的看了看,床上全是鲜血,而地上却没有。刚想问话,老张就迫不及待的说:“有可能是被奸杀,但结果明天才能出来。但依照常理应该是奸杀!大唐,你看呢?”
  “今天温度多少?”大唐问。
  “32度,怎么了?”老张一脸疑惑。
  大唐摸了摸死者身边的毯子,说:“很薄。”
  老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便不去理睬,转移话题:“大唐,你认为这样情况有可能是鬼杀了她吗?”
  大唐没有回答,只是向四周转了转。四周的墙上挂着山水画,但在床头的墙上却挂的一幅裸女画。大唐突然警觉起来,因为画中的主人翁睡在床上的姿势居然和死者一模一样。
  “你觉不觉得墙上少了什么东西?”大唐问。
  老张朝着墙上望了望,说:“我也觉得,按照常理她的床头应该是她和她丈夫的结婚照片。”
  大唐很诡秘的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想问你一个问题?”老张显得很高兴。
  “请说。”大唐又走到床边的柜子前面,看了看上面还剩残一些水的杯子。
  “你明知道王小月不是凶手,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有本书上说:‘以恶治恶’,我这是‘以吓治怕’。”大唐打开了柜子的抽屉,里面有很多药瓶,有满的也有半满的。
  “我猜得不错。”老张很得意的样子。
  大唐关上抽屉,看了看窗户,好象没有关严,漏出一个间隙。他又把鼻子使劲闻了一闻,问:“你闻到什么了没有?”
  “什么?啊,没有!”老张也把鼻子凑起来使劲地闻着。
  “如果是这是场奸杀的话,我敢肯定是迷奸,”大唐看了看不解的老张,“因为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使人麻醉。”
jankex - 2007-1-5 14:35:00
“我怎么闻不到?”老张听了,马上又凑起鼻子闻了一下。
  “现在可以把尸体带回去,但除了她,房间里的任何东西要保持原状。我相信,张局长你也是准备这么做,是吗?”大唐说着,就下楼去了。
  “幸亏你还知道我是个局长,”老张转向那两个警员说:“叫法医来,把尸体带走。明天通知她的丈夫和她的父亲。”说完,也下楼去追大唐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八分,大唐坐在车里,对着外面的老张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老张来到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车子一启动,就问:“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大唐开着车,笑了笑说:“明天我想到研究院去一趟,找那个姓陶的再问些情况。”
  “可以,我安排一下。”大概是有些累了,老张将头靠在座椅上。
  “去完之后,能不能再安排和王小月……”大唐刚想说完,老张头一下子抬起, 摇头说:“好了,我们分头行动,还像从前一样。我去王小月那寻找线索,明天晚上八点你到局里来与我碰面。就这样吧!”
  大唐说:“不,与这相反的方向三十里的地方就是‘和浦机场’,那里有个茶馆。我们六点去那谈!”
  老张叫了起来:“可我明天晚上六点还要召开专案分析会,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干吗要去那?”
  大唐又说:“你继续开你的会,我在那等你!”
  老张听了,又将头靠在了座椅上,阴阳怪气的说:“别指望我去结帐,更别指望这件案子破了之后你能得到多少报酬!”然后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
  夜越来越深,公路上没有别的汽车。在高空向下望去,地面上这辆飞快的汽车,不过就像蚂蚁一样缓缓而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能冲破前方的黑幕。
  车子里的大唐紧皱着眉头,一直没有说话。

  三
  市心理研究院位于小城的东面,那是一个相对幽静的地方。研究院不大,可学者和医师却很多。他们大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面对新世界的人们心理上的不断变化和复杂,这项富有新意和触及人的内心世界的工作,深深的吸引着他们。
  研究院的院长亲自接见了大唐,对于何佳媛的死,他感到十分的不理解:“为什么?她十分的敬业,从不和别人有什么冲突。而且还有很好文化修养,生活上一直表现的很简朴,为什么突然会招来杀身之祸呢?”
  大唐点了一颗香烟,问:“能吸烟吗?”
  “您请便!”院长递过来一个烟灰缸。
  大唐深吸了一口烟,说:“陶主任什么时候能来?”
  “马上!”院长又叫办公室人员泡了一杯茶放在了大唐的面前,大唐只是用手在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以随时和我联系。”院长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心理研究院院长 邹红铭。大唐伸出一只手接过,看了一眼就放进口袋里,然后问:“何女士的办公室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等陶主助来了,他会带你去的。”院长说。
  “院长了解何女士吗?”大唐又问。
  “了解,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我今年四十八岁了,但从事这个工作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像何佳媛这么聪明的女人!”院长有些惋惜。
  “这么聪明!?什么意思?”大唐问。
  “她居然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时间就能把所有科目研透,特别是她去年发表的关于《人的心理催眠能挽救人的心灵扭曲》的论文,把我们院的心理学研究推向了很高层次……”院长回想起往事,表情显得很激动。
  大唐显然对这些话很感兴趣,还想继续听下去,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显得很憔悴,这个人就是陶主助。
  院长看到他的样子,惊问:“陶金华,你怎么没睡好吗?”
  “是的,昨晚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陶主助仍然有些恍惚。
  大唐嘴角“嗤—”得笑了一下,明白这个叫陶金华的心里还有“鬼”呢!
  院长摇了摇头,指着大唐说:“这位你也认识,是私家侦探大唐先生。刚才张局长打电话过来要我们配合大唐的调查工作,你先带大唐先生去副院长的办公室看看。”又转向大唐深沉地说:“今天我要召开全院的院士关于何副院长的追悼会事宜,下午还有个学术研讨会,所以不能奉陪,请见谅!”
  大唐淡淡地笑了一下,只见那位陶主助无精打采的说:“请跟我来!”
  何副院长的办公室整洁有序,墙上挂着一些她生前的荣誉证书。这里面除了书柜还是书柜,大都是一些心理学和历史方面的书籍。大唐很随意地看了看,当他发现在书柜的一角,放着一本叫《人的心理催眠能挽救人的心灵扭曲》的手印本,他很有兴趣拿了下来。翻开一看,里面有几行用红笔勾出的几句话:“……付诸于行动时,心理开始发生变化……越来越强烈,导致人的正面控制能力为零,相反,负方向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强……只有通过唤醒方式,使负方向控制变弱,甚至停止,回到原始零界状态,正方向的控制才能被唤醒。这个过程叫唤醒方程式……所谓的心理催眠就是——唤醒方程式……”
  看到这里,大唐略有所思,重重地念道:“唤醒方程式。”陶金华的话打断了大唐的思路:“那是她的杰作,获得了学术界的认可,了不起的杰作。”

jankex - 2007-1-5 14:36:00
“我能带走吗?”大唐问。
  “这个……我得问问院长。”陶金华为难地说。
  “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的院长!”大唐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结果邹院长同意大唐可以把论文拿走,但有个附加条件就是:这本是原稿,案子告破后必须返还。
  大唐冲着陶主助笑着说了句:“谢谢!”便开车走了。

  四
  张局长带着几个警员来到位于城南的牡丹小区,找到了王小月。为了避免这家主人的怀疑和不安,特地将王小月带到停靠在小区外的警车上面。
  “王小月,你不要害怕,你是第一个发现何太太的,而且你也曾是她家的保姆。所以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破案的关键,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不是凶手,你要相信政府,更要相信我们。你把以前和现在的事情都详详细细地告诉我们。好吗?”老张的口气很温和,就像询问自己犯了错的女儿一样。
  王小月精神恍惚,眼里还含着几丝恐惧和泪水。但比起昨晚几乎崩溃的样子要好了许多。
  老张见她还是心有余悸,便对旁边的一个女警说:“去买一瓶水来!”女警明白,下车去了。
  老张又说:“如果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没办法找到凶手……”还没说完,只听小月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是人杀的,是鬼!”看着她目光呆滞的样子,很难叫老张相信这不是胡话。但毕竟话出有因,老张顺藤摸瓜,轻轻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鬼?”小月一听,连连说:“我怕,我怕。”
  老张接着问:“不要怕,只要你说出鬼在哪?我们就去把它抓住,你告诉我们鬼在哪?”
  小月战战惊惊,说:“一到夜里,鬼就出来了。~~我怕,我怕!~~”
  老张有些急噪,刚想发作,但又忍了下来。车厢里开始变得热了起来,老张解开领带,下了车,见买水的女警回来了,说:“你是女人,你上去问。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有情况叫我。”女警答应了一声“ 是”,便上了车把门关了起来。
  老张在下面来回的踱步,心想:“难道真的有鬼?王小月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话也不可能平白无辜的捏造。但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昨晚她提到的邻居,那所宅院并没有发现有人居住,难道真是被鬼给吓跑的。那为什么何佳媛明知道有鬼,却还住在里面呢?她所说的邻居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王小月真的是回去拿信的吗?可搜查之中并没有发现她所说的信件。看来,只有通过王小月的问话,才能有些眉目。”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这个信念,那就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从王小月的嘴里问出些东西来。
  这时,车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女警探出头说:“张局,有情况!”
  “好样的!”老张知道有转机了,兴奋地夸奖了那个女警一句。
  回到车厢里,女警对小月说:“小月,别怕。我们局长是来救你的,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王小月的精神像是比刚才好很多,只是瘦弱的脸显得很憔悴。她望了望老张的脸,岁月在他的那张老脸上留下了深深烙印,还有一种特有的安全感。
  小月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说:“我是去年三月从河南乡下过来打工的,开始工作很难找,但那天正好遇到了何太太。她说她也是河南人,便收留我做他们家的保姆。我第一次到她家,觉得房子就像是宫殿一样,我好喜欢我的这份工作。只是每天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有时侯干完活还可以看看电视,她家又没小孩,所以我很轻松,”小月停顿了一回,“侯先生每天回来的很晚,有时候还大发脾气,也常喝醉。何太太告诉我说他的应酬很多,常有不顺心的事,何太太真的很好,从来不埋怨他。去年年底,侯先生突然说要去意大利定居,对何太太说过段时间回来接他一起去。何太太不大情愿,因此两个人还吵了一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何太太发脾气。最后,候先生还是去了意大利。就这样,半年过去了,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几次电话,但有时也书信来往。今年四月听说侯先生入了意大利的国籍,何太太很不高兴,但也没办法。本来一切还很平静,可没过一个月,就……就……”小月又开始变得有些害怕,支支吾吾不说了。
  老张听得正入神,见话又断了,忙问:“就什么?发生了什么?”
  “……五月……五月房子里有鬼!”小月像是喘不过来气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
  老张这才相信小月说的“鬼”真的存在,尽管是无稽之谈,但背后肯定有很大的案情。于是,他不慌不忙对小月说:“把你见到的给我们说说。”
  小月惊恐的眼睛望着老张,半天才说:“……有一天夜里,我起来上卫生间。那天,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我很害怕……我进到大厅的卫生间,打开灯,发现水被停了,于是我准备到厨房打一些储备水进来。可,可一开门发现里面的灯突然灭了。当时一个电光闪来,我看见了一个黑人影,脸上什么都没有,手里举着一把刀。我以为是贼,跑出来就大声喊。这时房子里灯突然全都亮了起来,何太太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有贼。……当晚我们报了案,警察来看过,什么都没发现,一切都很正常。警察说我是无理取闹,我认为这可能是个幻觉……”
  老张打断了她的话:“五月你们报过警,是哪个派出所处理的?”
jankex - 2007-1-5 14:36:00
“……好象是东郊派出所……”小月回答道。
  “你继续说……”老张记了一下这个派出所名称。
  “可过了几天,又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有天夜里,我突然听到何太太在二楼大声喊叫:‘有鬼!来人啊!有鬼!’我跑到房间里面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何太太。这时,从隔壁的卫生间又传来‘救命’的叫声。我赶忙跑进卫生间,里面的情景真是太可怕了。只见何太太被泡在浴缸里,水是血红色的,何太太她……她的眼睛好可怕,直瞪天花板,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小月说到这里,突然用手蒙住自己的脸,吓得哭起来。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停了一会才问:“你们报警了吗?”
  “……没……没有,何太太不让……”小月擦了擦眼泪。
  “没有?为什么?”老张感到奇怪。
  小月说:“我胆子小,好一会不敢靠近何太太,我以为她已经死了。过了很长时间,何太太自己醒了,突然变得好象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感到很奇怪,就把刚才的事情跟她重复了一遍,她虽然感到很害怕,但还是吩咐我不要报警……”
  老张打断了一下:“你是说,何太太自己醒后,对发生一切都不记得了?”
  小月说:“是,何太太说她自己在床上睡得好好,怎么跑到浴池里去了。然后她叫我帮她一起收拾卫生间……”
  老张突然问:“何太太有没有受伤,那浴缸里真是血水吗?”
  小月害怕起来,头很低,小声地说:“没有。但真的是血水,还有一股腥味,我当时就吐了。”
  “奇怪,那会是谁的血呢?”老张摸了摸下巴。
  “何太太说,这都是心理作用,应该没什么的,她会调查清楚的。有几天,我见何太太经常在二楼的书房里不出来,或者是下楼和什么人打电话,问一些听都听不懂的话。可更可怕就是这几天,一到夜里就有拌着风声的哭喊声,有时又听不清。我害怕极了,躲在床上看也不敢看。”小月心惊胆战的回忆着。
  “何太太为什么不报警呢?这有点反常,你不觉得奇怪吗?”老张怀疑地问。
  小月说:“有一天,何太太突然来到我的床边,吓了我一跳。我看见她的眼神很恍惚,我问她有什么事。可何太太却给我说出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来……”
  车厢里所有的人相互望了望,屏住了呼吸,老张问:“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月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说:“……何太太说,‘小月,这房子真的有鬼。’我问,‘鬼在哪?’她很害怕说,‘我查过以前这里的资料,一百年前,这里是住着一家二十几口。主人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的很大。有一天夜里,不知道从哪来一伙强盗,将他们全家都给杀了,抢了所有东西后,又放火烧了这个地方。’何太太突然停一会,我能听见她的声音在发抖,又说,‘小月,你知道吗?我们住的这个房子底下,就埋着这一家人,他们现在回来了……’我听了很害怕,想让何太太报警。可何太太说,‘是鬼,报警又有什么用呢?’还叫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也劝何太太搬家,她说;‘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随后她就不说话了,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天夜里,我怎么会泡在浴缸里了,血也是他们的。’她说话的样子恐怖极了,所以……”
  “所以你才辞去了工作,是吗?”老张问。
  小月点了点头。老张虽然觉得很离奇,但还是不十分相信,因为他始终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存在。
  老张又问:“你说邻居们说也有鬼,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见到鬼了?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小月呆了半晌,才说:“这所房子虽然是给四户人家住的,但只有何太太和东门的林先生两家,林先生家有三口人。他的太太没有工作,整天在家养花,他的女儿在外地上大学,读的是考古系,已经毕业。今年回过家一趟,然后又走了。也就是在我要离开的前三天,何太太去上班了,我在房里收拾。林太太突然敲门,问我何太太在不在,我说去上班了。然后她朝房里望了望,一下子把我拉在一旁,悄悄告诉我说,‘小月,这几天晚上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正常。’我问她有什么不正常,她说,‘我每天夜里都能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阴森恐怖,好象喊着‘孝什么悌什么的’的话。所以,想过来问问何太太……’说完就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准备想走。我心想原来真的有鬼,要不然林太太家怎么也听到了。我就问,‘林太太,究竟是什么?’林太太马上就转身说,‘小月,告诉你可不要瞎说,我们家怀疑这里有脏东西……’她说完,还叮嘱了我几下,才回去的。”
  老张随手记了刚才的“孝、悌”的两个字,问:“后来呢?”
  小月说:“当天晚上我把事情给何太太说了,她也惊了。后来还准我两天假回家探亲,说回来后就重新找工作不要在这住了。我找到工作后回来,林太太一家已经搬走了,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老张问:“林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月说:“我也不知道,林先生很少回来,他女儿回来的时候,我见过一次。”
  老张看了小月一眼,似乎想到什么,问:“你说是回来拿信的,可我们当时搜了所有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你的信。这是为什么?”
  小月愣了一下,马上又平静地说:“大概是我忘了,也许不在何太太家里。”
jankex - 2007-1-5 14:36:00
老张很怀疑地看着低着头的小月,可以断定这句话她是在撒谎,肯定还有隐瞒的情况。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忽然电话铃声响了,是局里打来的,说是郝局长有重要事情商量。于是,老张便叫小月回去,告诉她过几天还会来问一些情况。并且偷偷安排了一个警察在附近留守。

  五
  晚上八点,离死者家三十里外的和浦机场的茶馆里。大唐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点了一壶碧螺春,正在那里思索着什么。很快,老张驾车来到了这里,胳膊上夹了个公文包风尘仆仆地坐在面前。
  “快说,是什么情况?”老张着急地问,并且押了一口茶。
  “我只能说,何佳媛是个优秀的心理学者,”大唐把那本论文丢在了桌上,“你可以看看。”
  老张见了拿起翻了一下,读了两句,摇头说:“专业,太专业。看不懂!什么意思?”
  “你真看不出来?”大唐问。
  “废话!我没研究过这玩意,你能看懂?”老张有些生气。
  “我暂时也没弄明白,但从死者这份遗作可以看出,死者是一个很好的心理素质训练的学者。简单的说,她可以通过这些理论,运用到实际的人当中,使人暂时改变对以往事物的看法以及做法。”大唐清楚地说道。
  老张感觉就好象在听一场类似有关佛的法事,疑惑不解,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后会知道的,现在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说说你那的情况,我敢肯定你收获不小。”大唐深沉地说。
  老张听了,不免有些得意。的确,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唐除那本几乎对案情毫无帮助的论文外,一无所获。而自己,不仅从王小月那里得到更多以前的信息,而且所有的取证也都有了结果。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比你的收获多?”老张笑着问。
  “因为你是局长!”大唐冷冷地说。
  老张立即收起了笑容,把王小月所说的大概的说了一下。当他说到“报案的派出所”、“夜里鬼所喊的话”、“邻居的林太太”、包括那个“一百年前的故事”,大唐都做了详细的笔记。
  老张看他很认真的样子,于是问:“我今天派人去过东郊派出所,根据记录那天是五月十三日。?”
  大唐抬头想了一想,嘴里念到:“五月十三日。”取出一根香烟夹在手里,说:“你有两件事必须要吩咐你的手下去办?”
  “什么事?”老张问。
  “一是同死者的父亲和丈夫谈谈;二是找到那家邻居。”大唐一本正经地说。
  “她的父亲明天上午坐火车到,她那个丈夫明天下午一点就在这个机场降落,”老张说,“可那家邻居现在还没办法找到,因为关于他们资料太少了,必须要有时间……”
  “时间就是明天下午,死者的丈夫可以帮你提供他们的资料。”大唐打断了他的话,老张厌恶得望了他一眼,狠狠的说:“我当然知道是这个时间,别总以为我不如你。”
  大唐很平静地说:“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老张气鼓鼓的半天没说话,还是大唐打破了沉寂:“取证的情况怎么样?”老张听了,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马上回答说:“很奇怪,床上的血确实属于死者,A型血;可现场所有取下来的指纹和脚印都是死者的,包括那杯子里的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也就说,死者房间里没有任何丢失的情况,也没有任何他人存在的痕迹。凶手很专业,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大唐皱起了眉头,点起了一根烟,冷冷的说:“尸检的报告出来了吗?”
  老张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打文件,上面附有死者的尸体各种方位的照片,然后边看边说:“尸检是刚刚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存档,就带到这边来了。从尸检的情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左右。身上除了脖子,其他部位没有任何的伤痕。据验尸官说,死者是被人用刀把喉咙切开,即使是睡着了,也会被窒息而醒,然后就会挣扎。可事实是死者没有任何的挣扎迹象。还有更奇怪就是,我们原先的猜测都错了,死者根本就没有遭到性侵犯!”最后一句话,老张故意说的很重。
  大唐听后有些触动,但马上又回到平静,问:“会不会是死者被迷药迷昏?”
  老张脸上很快地闪出一丝笑容,之后又绷着个脸说:“我也这么问过,结果是没有。”这次他又把“没有”两个字说的很重很重。
  大唐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沉思了半晌,才说出一句令老张目瞪口呆的话:“有可能真是鬼做的!”
  “怎么可能,大唐。你难道现在也信鬼?”老张睁大了眼睛问。
  “你还记得死者床头挂得那幅画吗?那是个重要线索,死者和画的裸女姿势一样,这难道你不觉得很异常吗?明天晚上你能带着他丈夫来案发现场吗?我在那等他,不过得得到你的同意。”大唐起身准备离开。
  老张很得意地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也起身离开。
  在出侯机厅大门前,大唐突然停止了脚步,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十八分,回头对老张说:“明天下午从首都到我们这里的飞机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废话!”老张摇了摇头,但又感觉大唐说这些话好象隐藏着什么玄机似的。

  六
  第二天,大唐并按照自己说的,很早就来到了那所别墅。这里完全被警察控制起来,四周被隔离带围了起来,还有一辆警车停在路边,看守的警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唐看了一下,发现旁边有个车库,总共四间。走近往里面看去,第一和第二间都停着车,一辆是奥迪,还有一辆是别克。车库门早已经被打开,但也被隔离带围着。大唐翻过去,将两辆车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唯一的发现就是这车近期没有被使用过。

jankex - 2007-1-5 14:37:00
“是谁?站着别动!”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喝令。
  “别紧张,是我!”大唐转过身去。
  “唐队,是你!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一个警察收起了手枪,走到跟前说。
  “以后别再叫我唐队,我早已不是你们的唐队了,再这样喊下去,有人会不高兴的。”大唐说。
  那个警察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喊习惯了。反正郝局又不在。”
  “你守在这里,睡在哪?”大唐问。
  “我和小赵一起,都睡在车里,夜里每隔一个小时轮换一次,都两天了,快憋死我们了。”警察挠了挠头。
  “夜里,你们听到什么了没有?”
  “没有,能听到什么?这里偏僻得很。”
  “我现在要进去看一看,行吗?”
  “行,唐队你说还不……但是,张局那……”
  “你给老张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真不叫我进去,那也没办法。”
  “哎!不请示了,你们以前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还是他请你来帮忙破案的呢!这点事情还要请示,还不如不请你来了呢!”
  大唐笑了笑,说了句“谢谢”便走进屋子里面去了。
  大唐直接上了二楼死者的房间,一切还和那天夜里观察的情况一样。他带起手套,脱了鞋,从身取下一块干净的布垫在血迹斑斑的床上。轻轻地踩在床上,看着床头那幅奇怪的画。里面是一个外国女郎平躺在一张大床上,姿势神态和死者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画里的床撒满了花瓣。大唐端详了很久,从艺术的角度,这幅有很高的价值。不论是颜色的搭配还是人物的线条勾勒,都给人一种真实和梦幻共融的感觉。大唐用手套在画的表面擦了擦,外面有层薄薄的玻璃。又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下来,墙上除了一根挂钉,什么也没有。而手中的画在自己的手里来回的晃动,那画中的人像开口说话了一般。大唐觉得很新奇,便来到窗前,迎着阳光来回的又晃了几下,似乎看见了什么。就这样,他慢慢的晃动,睁大了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画的表面。逐渐的,逐渐的看明白了,是几个外国字母分别闪烁在那层格子花纹拼成的玻璃上面。每个格子都有一个字母,总共有十三个格子。大唐对这个意外的收获,感到无比的喜悦,并且用笔记下了每一个字母。大唐随即又想起大厅上也有几幅类似的画,便下楼逐个将他们摘下,也照样在阳光下晃动,遗憾的是,这几幅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大唐坐在沙发上,将那几个字母拼在一块,就成了“LONG DEPTH WELL”的短句,意思是“深深的井”。
  大唐面对着这句话,突然想起昨天写在书上的批语里的四句话,上面也写着“深深的井”,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他更无法理解这句话与画是否存在着直接的联系。接着又重新来到楼上,将画重新挂在墙上,点起了一根香烟来到窗前。窗户下面是一个草园,那里种着一些常青矮树,人无法下到那里去,因为这所别墅四周并没有后门。大概是考虑因为住的四家人,避免之间因为有后门而引起各种误会的缘故吧。
  大唐心想:“死者家为什么要把这幅画挂在墙头呢?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画里的人是谁?表面为什么要刻上字呢?又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呢?和案情有关联吗?”各种疑问不断在心里重复着,目前他还没有更好的答案去解释这一切。
  突然,大唐好象又闻到了什么,原来就是那天夜里房间里发出的香味。他仔细地在房间里找了找,可始终没有找到香味的来源。他吸了一口烟,朝着窗外吐去,恰巧一阵微风将烟又吹了回来。大唐见了恍然大悟,香味根本就不是房间里面的,而是从窗外散进来的,因为这所房子里,只有这个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严。
  大唐来到窗前,“呼”的一下打开窗户,香味更浓了。他朝窗边看了一看,见卫生间的窗户外有一根可以通往下面的水管,决定就顺着那根水管下去看看,发出这种奇特香味的植物是什么。
  大唐身手敏捷地爬到了下面,眼前的是一个花坛,可周围种的都是常青矮树,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一棵比较高的常青树。这些树都很普通,不可能发出那种香味。他朝着四面转了转,没有发现第二种植物。大唐不由得用脚在泥土上踩了一下,觉得很松软,而且地面居然出现了几道长短不一的裂纹,周围有很多爬虫的尸体。他觉得很奇怪,既然泥土很松软,就表示应该有水分,地面怎么会出现裂缝的呢?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甲虫的尸体?接着他弯下腰,拾起一只虫,用手轻轻一捏,随即便成了粉末,好象是被风化了一样。大唐蹲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盯着甲虫睡着的泥土,捻起一撮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大唐惊奇的发现,香味居然是从土里发出来的,刚想继续多挖点土出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大唐心想:“不好,这香味有毒。”赶紧支撑着爬了上去。
  当大唐从窗户爬进去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卫生间和刚才出来的不一样,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大唐这才知道是自己爬错了方向,现在自己的位置是死者家相反的林太太的家。他感觉还有点不舒服,便坐在地上靠了一回,没想到这一靠就靠了一小时。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楼梯上向下望去,大厅里一片狼籍。很显然,这里搬过家才会这样。这也正应了小月的说法,林太太一家确实搬走了。大唐接着又打开了楼上其余两个房间,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和家具的拖痕,肯定是搬家公司的人留下的。
jankex - 2007-1-5 14:37:00
来到大厅,地上有一大堆废弃的纸和物品。大唐在一堆物品里发现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支表面用黄金做成的钢笔,上面还有一行小字:金玉良缘精制钢笔。大唐又仔细翻了一阵,心想:“金笔怎么会丢在这里?是搬家公司的人不小心弄丢的?这家人搬走之后,应该有所察觉,为什么不回来取呢?”他将笔收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觉得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便从大门出去。
  中午十一点半,大唐的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是老张打来的,“她父亲已经到了,现在我这,你来吗?”
  “当然!”大唐站在屋子外,左右看了看。随后与看守的警察道了别,便开车直奔市公安局。
  坐在副局长办公室里的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瘦而精神,从他的举止打扮上看是一个有学问的老人。玻璃客桌上摆着一碗凉了的泡面,老头的眼睛湿润润,嘴唇始终“咕咕隆隆”的不知在说着什么。看见大唐来到,便用右手举着额头,似乎不想让陌生人这么清楚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老张见大唐来了,虽然坐在椅子上,可他凸起的肚子仍然和桌子保持着一条水平线。
  “吃了吗?没吃就吃点泡面?”老张随意的问了一句。
  大唐摇摇头:“不用了。”然后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老张轻轻的摆了摆手,是暂时不要打扰的意思。
  大唐见了转身就走,老张一楞,连忙追了出来,问:“你去哪?”
  “他见过他的女儿了?”
  “是啊,他是死者的父亲,当然一到就要看人。在停尸房里昏过去了一次,这老头就这么一个女儿,老伴也死的早,怎么受的了。怪可怜的!”
  “我说呢,他怎么吃不下泡面呢?”
  “什么意思你是?我发现你说话整天希奇古怪。”
  “你还不明白,你把人家的女儿都解剖成那样了,谁看了能受的了。”
  “……”
  “他说了什么没有?”
  “没,一直伤心没说话。”
  大唐望了望老张,问:“下一步怎么办?”
  老张说:“等他冷静一会,在问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与案情有关的线索。”
  大唐说:“我可不在这里陪你耗着,离一点还有四十小时。在机场接死者丈夫的是谁在负责?”
  老张疑惑的问:“安排的是小姚队长,你准备做什么?”
  大唐点了一支烟,说:“告诉你的人把他丈夫带到案发现场,我在那等他。今天上午我去过那里,发现不少有趣的问题,也许只有这个死者的丈夫可以帮我们解开迷团。”
  老张摇头说:“恐怕不行,死者家属现在恐怕最迫切的是想见死者最后一面。”
  大唐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说:“我叫他去那个地方,有三个理由:一,难道你想他见了死者后把在飞机上吃的都吐出来吗?二,事情没调查清楚,谁都有嫌疑,我们必须首先掌握任何一个人的第一反应。三,让他和他的岳父现在见面不合适,这是我办案的技巧,具体还不能告诉你。”
  老张几乎气得都要冒烟,但又不得不被说服。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他又显示出了惯有的“阿Q”作风,对着电话里喊道:“小姚,你听着。人一到立即带到案发现场,我已经安排了大唐在那里接应,如果死者家属想见死者,就说程序问题暂时不能答应。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后我即到现场。从现在开始,一切问题必须经我同意才可以执行。”
  “有什么情况吗?里面问。
  “别多问,这是我的办案的技巧!” 说完,挂了电话朝办公室头也不回走去。
  大唐笑了笑,在后头叫了一句:“我在那里等着你!”

  七
  大唐到的时候,人也已经接到现场,外面停着几辆警车。守在外面的警察各自聊些什么,看见大唐,告诉死者的丈夫就在大厅。
  大唐进去见只有姚队长陪着,死者的丈夫显得很激动:“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我老婆?”说着,便抱着头抽泣起来。
  姚队长在旁边安慰道:“侯先生,你不要误会。现在程序上正在处理一些问题,等处理好了,自然会让你见的,不过现在不行。”
  “什么程序问题,程序就是应该让我先去见我老婆。”侯长庭喊叫着。
  大唐在一边打量着这个人,一身黑色名牌西服,手上带着一块金表,脸上干干净净的,年龄虽然已接近四十岁,但成熟稳重之中透着一股帅气,身体也很结实,果然是个仪表堂堂的男人。
  这时,姚队长看见了大唐,忙示意点一下头。
  大唐来到跟前,说:“侯先生,请您节哀!我是本市私家侦探所的大唐,这个案子我也在其中调查,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侯长庭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去问:“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信任你?”
  大唐坐了下来,点燃香烟说:“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本案相当复杂,所以公安局张副局长已经授权给我协助侦破此案。还有就是,根据这几天的调查,发现很多让人难以琢磨的东西,但很快这些问题都会水落石出。也就是说,我能帮你找杀害你妻子的凶手!”
  侯长庭望着对面的人,心里觉得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好象是从阴暗角落里闪出的一束光亮,让人即要摸到又突然消失。他停顿了一会,问:“是谁杀了老婆?”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而且真实地回答我。你能做到吗?”大唐一动不动的盯着侯长庭,面部似笑非笑,那眼神和表情十分的诡秘,就好象真相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一样。
jankex - 2007-1-5 14:37:00
侯长庭迟疑了一下,才说:“有什么要问的,你就问吧!”
  大唐站了起来,来到大厅前裸画前,问:“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侯长庭说:“我是做水果贸易的。”
  “你和你妻子都喜欢这种画吗?”
  “这是一种品味,我不认为这触犯了什么!”
  “你妻子有什么仇人或者曾经有过什么麻烦吗?”
  “……好象没有……”
  “在国外的这半年,你怎样和你的妻子联系呢?”
  “电话联系。”
  大唐看了一下他,慢慢坐在了他的身边,小声的问:“你听你妻子曾经提到过这房子闹鬼吗?”
  侯长庭一听,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声音也有点紧张,说:“提过。五月份电话里说过,我以为这都是我老婆平时工作太忙,有时候也会受到一些病人心理压抑的影响,所以难免有些胡思乱想。可以后的电话她都要提到这个事情,我也开始有点担心,所以我建议她提前去意大利,和我住在一起。”
  大唐很仔细的听着,然后点了一下头,说:“我观察过当时你妻子死时的现场,现场没有被抢劫的迹象,根据验尸报告,你妻子也没有遭到侵犯。这样的结果我们很难断定凶手的真正意图。你妻子有裸睡的习惯吗?
  侯长庭闭上了眼睛,两只手在头上乱抓了一阵,骂道:“究竟是哪个混蛋要杀她……”
  “你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吗?”大唐又问了一下。
  “这和她死有什么关系,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们也不让我去看她最后一面,你们究竟要干什么?”侯长庭大吼起来。
  “侯先生,你不要激动。刚才的问题你必须回答,因为你的妻子死的时候,是全身裸体。”大唐接着问。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侯长庭开始哭了起来,“我去意大利前她并不是这样的……”
  “谢谢!”大唐将纸巾盒推给了他面前,“你能和我上楼看看吗?”
  侯长庭点了点头,跟着大唐上了二楼。
  “你看见了吗?床头的这幅画你们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大唐指着那幅画。
  侯长庭向前仔细看了看,突然叫道:“这不可能,我们的结婚礼照呢?这怎么会挂着这幅画呢?”
  “你是说,这幅画原来并不是挂在这里的是吗?”大唐问。
  “这幅画我以前见都没见过,是从哪来的?”侯长庭一片疑云。
  “也许是你妻子买来的,这应该是一幅外国名画。”大唐说。
  “不会的,我老婆绝不会把画买来挂在这个地方。这个凶手真是个神经病!这画也只是个赝品……”侯长庭狠狠咬着牙。
  “哦~!是赝品?”大唐很惊讶的问了一句。
  “是的,名画最外一层绝不会隔着一层玻璃。”侯长庭很肯定的说。
  大唐听了,望着侯长庭半天才小声地说:“你说的没错!”
  侯长庭看着血迹斑斑的床,差点又失声哭出来,这时他把头低了下去,问:“我老婆就是在这里被杀的吗?”
  “是的!侯先生,你能闻到一股香味吗?”大唐说着,将窗户全部打开。从外面扑来阵阵香气,是一种奇异的味道,有点使人麻醉的味道。
  “对,有股香味。后院什么时候种花了?”侯长庭走带窗前朝下看去,发现什么花也没有,回头问,“奇怪,这香味是从哪来的?”
  “你能记起你家里有什么这样的香料或者是药剂之类的吗?”大唐问。
  “没有,这种香味我从来没闻过,我相信我家里也不会有这种东西。”侯长庭说。
  “可别闻多了,虽然香味很淡,但闻多了会令人窒息难受的。还不知道这是否有毒?”说着,大唐已经将窗户关了起来。
  “你能和我去一下书房吗?那里有一个保险箱,你能告诉我密码吗?”大唐摸了摸插在胸前的金笔。
  “什么保险箱?我家从来……从来没用过保险箱!”侯长庭很诧异的表情,眼神闪烁了一下。
  大唐也感到很奇怪,问:“可书房里的确有个保险箱,你却不知道,这难道不奇怪吗?”
  侯长庭大声地说:“也许是我老婆在我走之后才用的,我确实不知道有什么保险箱,难道你怀疑我在骗你吗?”
  大唐说:“既然这样,我们必要去看那个保险箱了。可现在也许只有你妻子才能打开,里面也许有很多破案的线索,也许没有……”
  “我不知道!”侯长庭说。
  这时, 姚队长从下面上来说:“张局长来了,说叫你下去,有重要情况。”
  大唐点了点头说:“我们这就下去。”

  八
  老张的神情很奇怪,平静的外表下面似乎刻意掩盖着一种喜悦。见到大唐和一个陌生人从二楼下来,他一眼就肯定是死者的丈夫侯长庭。
  “大唐,你的迷团破解了吗?”老张晃着身子问。
  “基本上,基本上没有。因为这位侯先生,也就是死者的丈夫对半年来家里的变化几乎一无所知。”大唐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地走在楼梯上,看起来就像一个牛仔。
  “那真是太可惜了,下面我要告诉你一个重要发现,或许我们很快就要破案了。而且这个人是我们所忽略的,还有更多的人就要进入我们的视线。”老张表情开始松展开来,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局长,你好!我是这家的主人,死者是我的太太,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的太太?你刚才说凶手就要查到了,能告诉我是谁吗?”这时,侯长庭快步地走到老张的面前,面部表情很激动。

jankex - 2007-1-5 14:38:00
“你现在可以去看你的太太,至于谁凶手,现在谁也不敢定论。还有,在结案之前,这间房子不能住人,我们已经给你和你岳丈安排好了客房。”老张很严肃,说话的速度也很快,他知道一些关键破案线索是不能随意透露给任何人,所以他又立即吩咐姚队带人离开。
  尽管侯长庭似乎对这样的安排不理解,甚至愤慨,但他知道国内的警察办案作风就是这样的硬朗,不论对谁。所以,他也只好悻悻的暂时服从这样的安排。
  现在大厅又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大唐,他依然是那个摸样,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茶,点起香烟,翘起二郎腿,毫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另一个就是高大的张副局长,他的警服今天显得特别的亮,紧绷着的脸黑而红,好象火山般的喜悦随时就要撕开他的面颊,形成两道深深的褶子,然后完全迸发出来。
  老张慢悠悠的坐到了大唐的对面,大唐仍然看着天花板。突然,老张“呵呵”一声笑,大声的说:“大唐,看来我当时那个决定是对了。没想到一个意外收获,很快使案情开始趋于明朗化了。”
  大唐望着他,吐了一口很大很大的烟圈,却不说话。
  老张见他不说话,更加得意起来,而且声音变得抑扬顿挫:“你还记得那个王小月吗?我安排留意她的人,今天发现她偷偷去见了一个男人,和那个人猥猥琐琐说了很多。因为是暗地里查访,只听见那个男人说了一句‘不能对警察说’一类的话,林小月也表现的 十分紧张,说什么‘我害怕……他们会查出来的……’的话。所以,我敢断定林小月和那个陌生男人有重大嫌疑,背后还有很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已经安排人将他们都严密地控制起来。大唐!我不得不对你说,马上案情就有重大突破,你所有的迷团就要迎刃而解。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呵呵!”
  大唐“嗤”得从嘴角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是个重大发现!”
  老张笑了笑。
  大唐问:“你把侯长庭和他的岳父安排到什么地方?”
  老张说:“就在市局旁边的‘皖西宾馆’。死者的父亲叫何必亮,今天下午我问了一些情况,他挺有文化,是个有修养的老学者。他给我介绍了他退休前在河南省博物馆的工作情况,还给我说了一些最近两年和死者联系的情况,因为隔得比较远,和他女儿也很少相聚,有一年没见过面了,这老头也够惨的。”
  大唐又问:“他还和你提过别的事情吗?”
  老张摇头说:“没有,他对本案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我临走的时候,他只要求我尽快破案。”
  大唐问:“你把他们分别安排在什么房间?”
  老张说:“何必亮住在432房间,侯长庭住在433房间。”
  大唐记了一下,然后说:“老张,你得帮我安排几件事情。”
  “什么事?”老张问。
  “一,安排几个警员跟我把这个别墅的后花园向下面挖五米,但要求带防毒面具,还有取一个土样给技术科检验;二,请一个开锁专家来将二楼的保险箱打开,但我必须在场;”只见大唐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就是那个在邻居家检到的那支金笔,递给了老张,“这三,就是听说你的侄女在电视台工作,请她帮忙将这支笔在电视上进行拍卖,出售的方式是必须给我打电话。”
  “看来,你的确有不少迷团,真是扑朔迷离。不过,我只能安排两个人给你挖你所说的坑。会开锁的专家去了中央协破大案,估计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你应该能等的。至于这支笔在我去找我的侄女之前,我想知道它的来历?”老张说。
  “在隔壁拣的。”大唐说。
  “我没时间进入你设计的破案逻辑圈套,我得去处理林小月的事情,这才是案情突破口……”老张还没说完,大唐已经把话接了过去:“但不是关键的突破。”|
  老张开始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住了,说:“听着,你不论发现了什么都必须向我汇报。还有,就是不要擅做主张,虽然我同意你介入此案,但你并不合法,知道吗?”说着,留下了两个警察,转身走出了,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大唐对留下来的警员说:“小郑,小常!你们以前都跟过我,知道今晚有件大事等着我们去做。首先你们必须去吃晚饭,然后再找一些锹和铲子来,更别忘了从消防队借三个防毒面具来。我现在还有件事情要办!我在二楼,知道了吗?”
  两个警察答应了一声,然后开着警车消失在逐渐降临下来的夜幕中。

  九
  初夏的夜晚,在这个郊外显得格外寂静和炎热。大唐来到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微弱的光线将这个房间折射得很窄,黑暗的角落有使人窒息的感觉。整个房间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象正在等待黎明破晓的那一刻,焦急而又兴奋。大唐是个难得兴奋的人,他坐在书桌面前,两只手交叉合拳,撑着自己的下唇,冥思苦想。很少有机会他一个人可以呆在一个特殊的房间里,不断地在大脑里重复自己的思路,更让他明白的是很快有一个秘密就要破解。但那个秘密究竟会是什么,连自己也不敢想象,但他能够预感到有一种很不祥的预兆。但同时他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因为这个秘密一但发现,案子的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背后的这个是谁也会很快知道。
  大唐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冰冷的表情使他在灯光下变得很苍白,或许更有种无奈涌上心头。了解大唐的人,就会明白一但案子破了,带给他更多的是失落,因为缺少了工作乐趣的生活,只会让他重新回到以前痛苦的回忆中去,那是一种可怕的寂寞和孤独。
jankex - 2007-1-5 14:38:00
突然,窗外响起有人念词的声音,那声音忽远忽近,断断续续,极其阴森:“……孝悌而犯上者鲜矣……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大唐的表情一下子冷峻起来,前额形成了几道深深的褶子,心几乎揪在了一起,真的是鬼?他慢慢地起身,屏住呼吸,脚步移向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着看着窗上的玻璃。从里向外望去,什么也看不见,玻璃表面借着灯光,清晰的可以看见大唐那张瘦而长的脸,胡须将脸上的轮廓显得更加的模糊。他仍不忘点了一根烟,刚一点着,猛地一拉开窗户,那声音又突然消失,从外面刮进一阵风,带着那股香气塞满了整个房间。他用手掐着香烟,狠吸了一口,将头探到外头,什么也没有。想起这香气不能闻久,立即关严了窗户。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传来一阵动静,像是一件东西跌落在地的声音。大唐急忙冲出书房,直奔楼下。大厅漆黑一片,当大唐打开灯,大厅里什么也没有。又立刻跑到门外,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起了一点风,到处都是树页的“婆娑”声音。
  大唐没想到这个人行动居然会这么快,虽然没发现,但他心底更加有了底,因为凶手已经开始暴露自己了。还有,足以证明宅子闹鬼纯属人为所致。他重新回到大厅,在灯光的映照下,地上闪了一下,走过去拾起了一粒玻璃状的碎片,仔细端详了一遍,像是似曾相识。大唐“啪”地将玻璃块一丢,立即跑向死者的房间,接下来他所见到的果然印证他的猜想,死者床头的那幅画不见了。
  大唐陷入了沉思里。刚才外面传来的古怪声音,是论语学而章里的第二篇。他猛得想起王小月对老张说过,邻居的林家太太曾经说也听到奇怪的声音,其中就有“孝悌”两个字。就这样在房间里时而来回的度步,时而盯着墙头一动不动。为什么要偷走这幅画?偷走后下一步会做什么?这个小偷就是凶手吗?他连连摇头,忧郁的眼神使他无法判断自己的设想,不由得说了一句:“不会是凶手,不会!”此时,两个警察什么时候进了这个房间他也没察觉到。
  “大唐侦探,我们已经完全按照你要求全都办好了,这里有饭,您赶快趁热吃吧!”小郑递过来一个盒饭。
  大唐看了看他手中饭,摇了摇头,说:“看见什么人吗?”
  两个人点了头,问:“没有,出了什么状况吗?”
  大唐冷笑着说:“有人来过,还偷走挂在这个墙头的画,我却一点都没察觉。”
  小常一听,警觉地拔出手枪,准备出门追查。大唐叫了一声:“不必去了,他早就跑了,我们干活吧!”
  两个人听了,收起了手枪,跟着大唐来到二楼的卫生间。把所有的工具先仍下了后园,接着三个人依次顺着水管爬了下来。
  小郑问:“大唐侦探,为什么要在这挖一个五米深的坑?”
  大唐拿起防毒面具递给了他,说:“闻到了香味了吗?”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大唐接着说:“这种香味有毒,赶快带上面具,呆会你们会亲眼看见答案的。”
  三个人很快带起了面具,大唐带领他们顺着周边的植物开始挖起,并且一再叮嘱动作一定要轻。
  围在旁边的常青植物似乎很容易挖,就好像是刚刚被栽上去的一样。泥土也很松软,但很难挖,因为大块的黏土被粘在锹和铲子上面,每次都要停下来清除一次。
  一个小时过去了,这里成了平地,植物都被堆在了一旁。园子的中央也成了一个浅浅的弧坑。
  大唐叫了一声:“停一下!”并且把面具摘了下来,两个警察也同时摘下了面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风了,像是要下雨。原先的香味也逐渐地没有了,大唐拾起一块泥土,装进了塑料带里,递给了小姚,说:“这必须要送到技术科检验。”只见他站在坑的中央,划了一个方块,对他们两个说:“我们现在只能在划的这个方块以外,慢慢向下延伸,直到发现我们所要看见的,千万要注意动作,别太重了。我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但我知道它对这个案子很重要。”两个警察点头示意明白,又重新带上了面具,开始缓慢的地挖了起来。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夜也越来越深,夜里起的风也很古怪,在这个园子里发出奇异的声音,在园子的上空来回盘旋。他们挖得很慢、很小心,尽管不知道将会看到什么。风忽然大作起来,天空也闪了几个闷雷,雨点也稀稀拉拉地落下,睡倒在地上的常青矮树和着风雨声不断摆动呼喊,直至九宵,一场大暴雨像山洪决口般倒了下来。
  三个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雨逼到拐角,然而不久,渐渐地一股腥味夹杂着恶臭透过面具钻进了他们的鼻孔里。大唐猛得取下了面具,也不管什么大雨倾盆,来到散发出味道的源头处,那股教人难耐的腥臭味顺着雨水弥漫到园子的各个角落,也浸满了整个空气。
  怎么也没让大唐料到,他们辛辛苦苦挖的坑,被雨水不断不断冲刷,渐渐露出了一个东西————人的头颅。
  大唐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此时感到既沉重又欣慰,两种不同的复杂心情使他突然感觉有点累了,只有仰起头,尽情让雨水洗礼。
  一个小时后,雨已经停下,外面也来了很多的警察。老张也赶到了现场,指挥人将大厅与后园开了一通道。他来到大唐的面前,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会埋着三个人呢?”
  “我很累,我想到上面去睡上十五分钟,等我醒来再跟你汇报行吗?”大唐打了一个哈欠,身上的衣服被淋得湿辘辘的。
jankex - 2007-1-5 14:38:00
老张说:“你去吧!我那里也有点线索,王小月终于开口了,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睡觉前得先洗个澡和换件衣服。”

  十
  四十分钟后,老张安排好了所有的收尾工作,取下了警帽,上面粘了些泥土。上到二楼的书房,只见大唐已经点着香烟靠在座椅上,眼睛一直望着书架旁的保险箱,如同一个泥塑雕像,纹丝不动。
  “我猜这个保险箱里究竟会锁着什么?”大唐已经察觉到了老张。
  老张看了一下大唐,他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是其他的警员从身上脱下来的,与他的身材很不配,袖子显得有点长。老张来到保险箱的面前,手摸在上面说:“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因为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我们必须统一思路。”
  大唐抬眼看了他一下,说:“看来我们都遇到了一些疑团,这个案子就像一个深渊,让人难以捉摸。”
  老张深深叹出一口气,说:“是的,我们要重新捋一下整个案情。你能先说说吗?”
  大唐又点了根香烟,点了点头,说:“从一开始,当死者进入我们的视线,就给了我一个迷题。死者生前是个博士,而且是个很有前途的心理学者。大量的书籍可以告诉我们,她自己包括她的家人都是很有学识的人。同时,她现在的家庭也很富有。这样的一个家庭发生了命案,现场却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和洗劫,是个很可疑的地方。而死者本人全身裸露在自己的床上,没有遭到侵犯,还留下一幅和死者同样姿势的外国名画,这更加使我迷惑不解。显然,这种现象告诉我们这幅画是留下的重要线索,或者是凶手自己故意漏出的马脚。那么,如果这些推理是正确的,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对他不利的线索呢?王小月先前所说的房子闹鬼的事情,如果是真是她亲身经历的,那为什么王小月却没有遭到所谓鬼的攻击呢?其实,从之前有人来到死者的房间偷走了墙上的那幅画,已经可以断定,闹鬼的说法肯定不存在……”老张听到这里打断了他的话,问:“刚才小郑告诉我的时候,我也认为有鬼的事情根本就不符。可王小月又不像是在撒谎,而且我敢确切的说她没有说谎。因为今天她的说此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你今天找到王小月,她说出真相了吗?”大唐很有兴趣的问。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告诉我们发现死者的那一天,说是来拿信的,她对此承认是撒了谎。她是来拿钱的,何太太欠她的钱,一共是两万块钱。她准备拿到这个钱,和她的男友,就是上次发现的那个男人,也是个从外地来打工的。两个人准备拿这些钱回老家,再不回来,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张说。
  “死者欠她的钱,是工钱?”大唐问。
  “不是,是何太太封住王小月嘴的钱。”老张沉沉的说。
  “死者有什么秘密掌握在王小月身上吗?”大唐将身子凑了起来。
  “大唐,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何太太在半年里,居然和邻居的姓林的男主人有染。”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看大唐的反应,只见大唐很平静。
  老张接着说:“有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被王小月看见。为了遮人耳目,何太太只能给她钱,而上次去是第三次。”
  大唐听了,忙问:“你的意思是说王小月在勒索死者?”
  “不,是她的男友在勒索。这也正好解释了那次他们俩偷偷的说的那几句话。“老张淡淡地说。
  大唐这时并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王小月提供的话,对本案根本就没什么帮助,我这边又白忙了一场,这案子还得从这间宅子查起。其实,这种红杏出墙的事情见多不怪了……”老张在那里喃喃地说着,大唐猛然把头抬起来,眼睛很有神的望着老张,说:“王小月所说的对本案太重要了,我有点明白了。你想想,有哪个男人能忍受红杏出墙呢?当候长庭对我说墙上的画是个赝品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他开始说并不知道有这幅画,这难道不值得怀疑?不过这还需要一点时间和证据。”
  “说的没错!”老张像是眼前一亮,但马上又推翻:“可候长庭远在意大利,没有作案时间啊?”
  “再过几天,你就明白了。我现在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所以还不能告诉你。”大唐“哼”了一声,稍厚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老张疑惑的脸上一丝喜悦也没有,惊诧地看着大唐。
  大唐右手比成了一个“八”字,揉了一下巴:“刚才挖出来的三个尸体,什么时候能知道身份?”
  老张将头一低,摇晃了一下身体,说:“尸体已经有段时间了,再加上越来越热的天气,腐烂的很厉害。但初步可以断定是一个男性和两个女性。”
  大唐说:“那就对了。可以叫人来认尸,如果我猜得没错,有可能是这家别墅的邻居林家三口。”
  老张听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难道凶手杀了何太太,也把他全家给杀了吗?这是为什么?”
  大唐摇摇头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打草惊蛇,要慢慢地引这个人出来。我们现在必须分工,我要去找保险箱的密码,因为里面有很多的证据。我还要找出这间别墅的建造商,他也许会告诉我们更多有关这个别墅的资料。你需要安排你的手下做两件事情……”话还说完,老张接上说:“一,我要安排这所别墅的保护工作;二,我更要重兵把手‘皖西宾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因为我个局长。”

jankex - 2007-1-5 14:39:00
两个人对视地笑了一笑。大唐突然又冒出一句:“小姚带回去的土检验出来后,得告诉我一声,那很重要。还有,那支金笔的事情别忘了。”说着,开着车子疾驰而去。
  老张也跟着警车回到了警局,虽然还是深夜,对于刚才所商量的,他还是叫来骨干,做了一些具体的安排,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正在悄悄蕴酿和制定当中。

  十一
  第二天,大唐九点钟才起的床。对他来说,这个时间比较晚了,尽管只睡了不足五个小时。但他还是保持了充沛的精力,来到了市心理研究院,通过院长约了陶主任助理在办公室见了面。
  “大唐侦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陶主助问。
  “你能帮我回忆一下何太太在死的前一个月,有什么异常举动吗?”大唐说。
  “恩~~!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还有的话,就是在五月十三号和五月三十一号,这两天请了假,别的没什么了。”陶主助说。
  “她为什么要请假?”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说自己有急事。”
  “她跟谁请假?”
  “当然院长。”
  “谢谢你!”
  大唐又到院长的办公室,问:“何副院长在五月向你请了两天假,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邹院长听了,说:“是的,这和案子有关吗?”
  “非常有关系。”大唐斩钉截铁的说。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她那两天显得很憔悴,我猜一定是病了。”邹院长回忆着说。
  “何副院长的请假条能给我看看吗?”大唐问。
  “当然,所有人我都的请假条我都把锁在保险箱里。”说着,转身来到后面的一个保险箱前面,边转着密码边说:“这个保险箱里面有很私人的东西,是院里所有医师的心理告白,因为涉及到隐私,所以必须要用保险箱锁起来。”他取出两张纸条递给了大唐,果然是何佳媛在五月十三、二十一日写的请假条,上面只是说了一 下“有事”等字样,具体的原因并没有说。
  大唐把纸条还给了邹院长,觉得有些失望。这时,邹院长又笑着说:“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或者秘密不会写在请假条上面的,在她去世前她曾经托我找人给他购买了一个保险箱。我很理解,做我们这行,心理的变化也很复杂,所以有什么秘密,也一定锁在家里,不会透露什么的……”
  大唐听了,觉得他说的话好象在暗示着什么,便随意的问了一句:“你猜何副院长会把保险箱的密码放在哪里?”
  “这个……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邹院长有些迟疑,那话到了嘴边又吐了回去。
  “不过什么?你好象知道什么?”大唐仔细观察了一下院长,头发梳得很整齐,向后背去。尽管岁月在他的脸上添上皱纹,可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使他看上去是个极其稳重的人,更有一种内在魅力,把大唐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还是不能说,人家的秘密,说了怕是不好。”皱院长摇摇头。
  大唐认为他其实很想说出来,只不过是在故意遮掩搪塞,只有继续追问下去:“也许你将要说的是个重要线索,如果还是可以的话,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
  “说真的,大唐侦探。其实,我们院有制度规定,所有工作人员的隐私都要手到保护,何副院长也不例外。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只好透露一点,希望能给你带来帮助,但你必须保证她的隐私要得到保护。”院长一本正经的说。
  大唐点了点头。
  “保险箱是我帮她买的,她设的什么密码我不知道。但她曾经告诉过我,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密码必须要有存根,把存根藏起来,最好是用另一种方式,不用笔写,或者藏在书里,或者藏在摆设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院长说得很模糊,好象在等待大唐自己的悟性。
  “我知道了,不用笔记下来,只是通过自己的可以安排,将密码表现在某个摆设或者书的表面。我想我早就知道密码了,真是太感谢院长了。”大唐说着,起身离开了研究院。
  他又来到了别墅,这里的看守显然比以前更严密了。他直接上了二楼的书房,上下仔细观察了一下书柜:上面虽然很整齐地排满了书,可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死者究竟会不会把密码暗藏在这里面呢?一本一本翻开,没有任何有关数字的标记。他又看了看周围,墙上也没有悬挂装饰物,书桌的抽屉里凌乱的放着几个记录本,和一些零碎的小物品,其中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记录。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幼稚,也许死者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密码。邹院长的话也只不过是一面之词,或者是他凭空想象。但似乎又很不合理,如果没有根据,邹院长又何必捏造这些话出来。大唐想到这里,觉得秘密还是应该在书里去找。当他看见那本《心理催眠医疗术》的书的时候,想起其中写着批语的那三页,眉头一扬,灵感在脑里一闪而过。他立即抽出那本书很快的翻开第二十一页、三十八页、五十三页。然后,自言自语的念道:“213854!”会不会就是这是这组数字呢?六个数字,组合起来有上万种,如果一次不成功,那可就麻烦了!他不愿多想,决定就按照这个数字转起来。当转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保险箱开了。大唐很是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我一直拿着密码研究半天。没想到这么简单。”打开一看,里面并没有珍贵的东西,四封是她丈夫从意大利给她寄的信,还有一本日记簿。
jankex - 2007-1-5 14:39:00
大唐没想到保险箱里只有这些,他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他首先翻开是那本日记,里面内容着实让大唐有点失望,上面只有两页有着很少的字,第一页这样写道:
  五月十日 星期三 阴
  今天的天气就好象我的心情一样,漫天的阴霾叫人透不过气来。尽管我的作品已经成功,可我一点也不高兴,我忽然开始担心起来……
  不论怎么样,我的确已经获得成功,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媛笔
  大唐想:“作品?难道是那个什么心理学改变什么扭曲的书,不对啊,那她一年前的作品,那还有什么作品呢?是时候了,指的是什么?她此时想做什么呢?”
  他又看了第二页中的内容:
  六月四日 星期六 晴
  很高兴,今天得到了第四颗糖,虽然我知道那会甜得腻人,但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还有两颗……
  媛笔
  大唐看了又想:“糖?很甜的糖?什么意思?死者是一个接近中年的女人,绝不会为几颗糖兴奋得要写一篇日记。还有两颗?究竟又指的是什么呢?”
  再往后翻,全都是空白。大唐觉得很奇怪,他想这不可能,一本日记簿就写了这么两页,叫人实在想不通。在这之前的记录又到哪去了呢?他仔细的将本子掰开,并没有被撕过的痕迹,那就更奇怪了,女主人只写了这两页,想要说明的是什么呢?大唐因此越陷越深,脸上挤出几道皱纹出来。他用手在额头上抓了几下,像是一个沉思的老者,满脑纠结了无数个死结,继续下去仍然不能得到答案。只好又将四封信一一打开,正准备看第一封的时候,突然自己的电话铃声响起,只听里面有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你是那支金笔的主人吗?我想买,你出多少钱?”
  大唐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憋着嗓音说的,这个的电话到来,让他着实很惊喜,心想:“终于出现了。”于是问:“能告诉我你现在的方位吗?如果真心想要,我们可以面谈。”
  对方猛地将电话挂断,这一下让大唐始料不及。看了一下来电号码,是公用电话的号码。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挂电话呢?难道他能听出我的声音吗?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冲着空气撂了一句:“果然是他!”
  他继续将所有的信的内容全部粗略的看了一遍,里面大都是一些亲密的话,倒是有几句话让他警觉起来。每封信都要提及这样的话:“货已到,发给你的货收到了没有?”大唐心想:“这肯定不是一般的货,看来秘密只有去找到他的丈夫才能问出个水落石出。”想到这里,将信和日记全都带在身上,出门向外走去。
  可来到路上,大唐突然觉得不知该往哪去,好象还有什么事没有完成似的。他想了又想,决定先打两个电话,一个先拨给老张:“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在警局,等着三具尸体的报告结果。怎么了?”老张问。
  “刚才有一人打给我一个电话,说要买笔。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凶手,你帮我查一下5521730是哪里的电话?还有,皖西宾馆里有什么动静吗?”
  “哈哈,真的吗?那太好了,这个号码不用查了,是城东的电话。至于皖西宾馆里,刚才侯长庭出去了一会,拎了东西回来。我对宾馆的随时都有监控,你放心吧!”
  “十分钟,城东,好了!呆会我们一起去宾馆,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得到证实。另外,你可以把那支金笔拿回来了,替我谢谢你的侄女。”
  大唐把电话给挂了,转身开车又重新回到了心理研究院。见到了院长,把五月十日的日记拿了出来,问:“邹院长,你帮我看看,里面说她的作品成功了,你能告诉我她还有另一部作品吗?”
  邹院长咳嗽了一声,看了看日记,问:“这是从她家保险箱里得到的?”
  “是的!”
  “真抱歉!她今年没有作品出来,因为新的课题我们正在同时研究,研究完了才有可能有学术上汇总,这上面所写的我确实不知道!”邹院长说完,又咳嗽了一声,忙喝了一口水。
  “那我先走了!”大唐再次离开了研究院,急忙开车又向警局驶去。

  十二
  警局像往常一样的繁忙,每个警员都在来回穿梭,有接到电话的立即出去的,有刚从外面回来的,还不断有警笛的鸣叫声。
  大唐在副局长办公室坐了很长时间,从烟灰缸里的第九个烟头可以看的出来。老张叉着腰,盯着窗户外面。窗外的天气的确很迷人,阳光懒懒地穿过树叶将地面装点得斑斓耀眼,还有一群孩子正在广场的喷泉前嬉戏。
  已经是下午一点种,两个人都没有吃饭,也不说话。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一个女警进来说:“张局,结果出来了。”
  “说!”老张猛得回身喊道,大唐却又点起了一支烟,他们的眼光同时都集中在了这个女警身上。
  “三位死者已经确认是一个月前被杀,为一名男性、两名女性。其中男的后脑部位有一处被钝器敲击的伤痕,但导致三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脖子上的一道很深的勒痕。令人奇怪的是,两个女性死前判定没有任何挣扎,男的从弯曲的手指可以看出,死前曾挣扎过甚至有激烈的行为。法医已经从他的指甲缝里取出残留物,正在化验当中,估计三天后可以知道结果。”女警滔滔不绝的念着报告。
  大唐却将手一抬,打断了她。站起来解开了领带,回头打量着女警,面色有些憔悴,可目光却炯炯有神,女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小心翼翼的轻轻问:“大唐!有什么不对吗?”
jankex - 2007-1-5 14:39:00
老张也有些奇怪,但天热的使他更多几分焦躁。每当看见大唐那身黑色略带浅蓝的西服,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无论什么季节,他都是这一身,满脸胡茬的样子,把他的性格暴露无遗,完整的一种叛逆和神经质。他不耐烦的说:“大唐!你有什么就赶快说!”
  大唐双手交叉相抱,问那个女警:“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人用绳子勒住自己的脖子,却不会挣扎?”
  女警想了一想,说:“有两种可能。一是已经死了,另一个就是完全失去知觉,比如昏过去什么的。”说完便看着大唐,好象在期盼他能够给一个正确答案。
  “你说的很对,第一个可能完全可以排除。那么,只能是你所说的第二种可能。男死者在被勒死之前有过挣扎,由此我们可以得出另外两个结论:一是死者肯定认识凶手,二是凶手肯定是两个人。”大唐转过身去,又重新坐了下来。
  老张问:“有什么根据吗?”
  “因为两个女死者是在无知觉状态下被人勒死,那么谁最有机会下手?这种情况熟人才最有可能接近,”大唐有意识又将领带使劲在脖子上一收,“通常在人的背后勒人窒息最快也最有效,死者也只是手指弯曲,手臂却没有弯曲,可以证明他当时还面对着一个人。脑后也有被敲击的痕迹,恰好更能证明这一点。”
  老张听完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可他却更多考虑的是所谓的“熟人”会是谁?本来何太太的死已经够扑朔迷离,又一下子多出了三个死者。一个死在几天前,三个死在一个月前。如果之间有联系,为什么会隔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没有联系,就要分别立案侦察,那时候难度就会增大。老张叉着腰,来回不停的走,复杂的案情让他手足无措。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大唐,说:“这个房子真是有鬼!”
  大唐听了,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现在案子陷入泥潭,林小月的话自然也就重新成了突破口。
  “老张,你还记得何太太是怎么死的吗?”大唐问。
  “是被人用凶器将喉咙割断死的,怎么了?”老张反问道。
  “还记得吗?她死前也没挣扎过……”大唐故意停顿了一下,老张得到暗示立即沉思下来。又听大唐说:“也就是说,两个案子有一个共同点,也就意味着它们之间肯定存在联系。”
  大唐这么一说,恰好老张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的疑团彻底被打消。
  “继续说!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老张对着站在一旁楞住的女警一喊,一下子精神起来。
  女警回过神,继续说:“我们查到隔壁林太太丈夫的公司,他是女皇夜总会的老板。可派人去找,公司负责人告诉我们,他已经一个月没来上班,说是之前有过电话来,说是外出旅游。为了万无一失,把那个负责人找来认尸,证实了这三个死者确实是林家三口。”
  “那个负责人是干什么的?”老张问了一句。
  “这个人姓周,是女皇夜总会的副总。”女警回答完停下来,看着老张。老张靠在椅子上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经确认,男死者叫林原,五十一岁,也就是女皇夜总会的老板。两个女死者其中一个就是林太太,叫傅慧荣,四十三岁,无业。另一个是他们的女儿,叫林静静,二十二岁,现在山东大学读考古系。”说到这里,老张和大唐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下,同时各有一种莫名的阴影涌上心头。
  大唐起身,走到了冷气前,解开了里面衬衫的扣子,冷冷的脸上挂着一丝憔悴,嘴上叼着的香烟,被喷出的冷气吹得燃烧的很快。
  已为人父多年的老张显然是对那个死了的林家女儿,感到十分的惋惜。从他强压着的激动表情可以看见,脸上多余的肌肉正在微微颤动,黑雾笼罩着整个面部,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女警吓了一跳,赶紧继续说:“现在正在林家搜查取证,发现至少有二三十个人的脚印和指纹,整个房间像是被洗劫过的,都是空的。更令人质疑的是第一杀人现场无法确定。”
  老张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怎么无法确认?”
  女警胆怯的回答说:“因为林家现场十分的乱,而且没有找到血迹和其他证物,所以……”
  老张将手背在后面,说:“也就是说林家第一现场被破坏。无论怎么推断,林家肯定就是第一现场!”说着埋着头自言自语:“有二三十人的脚印和指纹,这是怎么回事呢?”又看了一下大唐。
  大唐转过身问:“有没有其它的什么发现?”
  女警说:“没有。”
  大唐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条细细的线:“看来,那支金笔是唯一的一个证物!”
  老张一听,这才明白那支金笔有多么重要。
  大唐又说:“既然身份查清真是他们的,那么也就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侯长庭确实很值得怀疑。”又望了一下老张,接着说:“杀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你想想林小月的话。”
  “噢!我明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张像是一个孩子,顽皮地拍了一下挺起的肚子。然后接过报告,看了一遍,连连说道:“很好!很好!你们做的很好!”
  女警这才露出笑脸,说:“张局,什么时候能破案啊?为了这份报告我们可是一夜没有睡。”
  老张看了看大唐,说:“什么时候能破案,你得问他!”女警偷瞄了一眼,做了个鬼脸,准备离开。

jankex - 2007-1-5 14:40:00
“叫那个女皇夜总会的副总最近不要离开本市,有情况可能还要问他。”老张叫住了女警。
  “是!”女警答应了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老张看着大唐说:“可以行动了吗?”
  大唐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两点,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只带了一名笔录警员,便开车来到皖西宾馆的433房间。
  开门的是侯长庭,像是刚睡完午觉。
  大唐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侯长庭,没有说话。老张叫他坐了下来,笔录警员坐在他的对面。侯长庭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问:“张局长,今天有什么事吗?”
  “你不要说话,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老张生硬地说。
  “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了?”侯长庭显然有些心虚,叫了起来。
  老张用他那粗大右手一把将侯长庭按在床上,大声喝道:“侯长庭,你现在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
  侯长庭一下子蒙了,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
  老张见他被制服,问:“中午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外面打过电话?”
  “啊~!没、、没有!”
  “侯长庭,你还不老实交代,要不要我替你说!”老张大吼了一声。
  “不是……没有……我……我……我打过。”
  “好,说你打给谁了?”老张语气变得温柔,但还是很生硬。
  “我打给……、”话还没说完,只见他趁老张不注意,一把推倒了老张,一个箭步向门外冲去。可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只觉得自己好象被一只手给拽住,那手的力量很大,好象是被套马的绳圈套住,怎么也摆脱不了。接着,轻而易举的被撂倒在了床上。侯长庭看的很清楚,拽自己的人正是大唐。
  老张一把将他给扯了起来,“霹雳啪啦”给了他两记耳光,喝道:“混蛋,你跑的了吗?”
  侯长庭被打得天旋地转,血从他的鼻子里顺流而下,嘴里却说:“我是意大利公民,你们无权审问抓我。”
  老张用将扔在床上,叫道:“你没犯罪前,我们无权,你犯了罪,我管你是哪国的公民。”又指着他说:“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明白吗?”
  侯长庭像是最后一搏,大声叫道:“我怕什么,我又没杀人。你们问的问题我一概不知道,我要告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
  老张见他就像一条疯狗,恨得牙直痒痒,但又不好做出过激的行为,指着他说:“没证据就不会来找你。你好好想想。”
  而这个焦灼状态的时候,大唐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似乎在想一个问题,又好象在等待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终于响了,大唐只是“哼”了几声,然后挂了电话。
  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的侯长庭,忽然感到一种极为冷峻的目光朝着自己投来,他偷看了一下大唐,只见他表情严肃得令人胆寒。
  “你给妻子写的信上面提到“货已到……”是什么意思?”大唐冷冷的问了一句。
  侯长庭听了,先是一震,刚想支吾,大唐好象并不期待他的回答,接着连续问出几个问题来:“你妻子床头上挂的那幅画里面隐藏的是什么秘密?‘凝雪散’你是从什么地方带来的?林家三口是怎么死的?五月十三日和三十一日,你回来做什么?”这几个问题就想晴天霹雳一样,把侯长庭问得哑口无言,彻底软了下来。
  老张见状,有些得意,说:“侯长庭啊,真没想到因为你老婆和林原有染,你就设谋杀了四个人,你觉得值得吗?你和妻子毕竟也有十年的婚姻感情啊!你难道真能下得手?”
  “什么?什么?你说我老婆和那个叫林原的人私通,这不可能,你们骗我,我老婆不会背叛我的。你们胡说!!!”侯长庭叫嚷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
  老张叫道:“好了,别装了!赶快把实情交代出来。”
  大唐听到这些话,却觉得有些异样,心想:“难道还有隐情?”于是问了一句:“中午的时候,你有没有打过电话?”
  候长庭点了点头,说:“我只在超市打的电话。”
  大唐问:“打给谁?”
  侯长庭说:“研究院邹院长,问了一些情况。”
  大唐问:“哪家超市打的?”
  侯长庭说:“就在不远前面的超市打的,
  大唐点了点头,说:“刚才我问的你那些问题,你想好了吗?”
  侯长庭看着大唐,低下头去,小声的说:“真没想到你都知道了!”
  大唐站起来说:“看来,我必须……、”话还没说完,外面又有人敲门。老张和大唐都望了望侯长庭摇了摇头,那个笔录警员走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外国人,留着胡须,带着墨镜。警员刚想说话,只见那个外国人迅速拔出一把带有消声器的手枪,毫不思索地朝着警员的脑袋上开了一枪。警员应声倒下,拿枪的外国人并没有罢休,继续冲进房间,将枪口对准了侯长庭。大唐一看,叫了一声“不好”,飞身一脚踢向了凶器,可惜晚了一步,子弹已经射出。正中在侯长庭的右胸口,正在这时,闪在一旁的老张早已拔出了手枪,一枪将凶手击毙。刚想扶起侯长庭,只听隔壁房间一声喊叫,接着,又有个外国人闯了进来,枪口仍然对着侯长庭就是一枪,速度快的叫人根本来不及躲闪。那一枪正好击擦中老张右肩然后穿了过去,正打在侯长庭的左胸口,两个人很快倒在了血泊中。
jankex - 2007-1-5 14:40:00
大唐身手敏捷,早已飞身跳到对面,捡起手枪,转身也不管瞄准没有就是一枪,这个外国人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却穿过了他的喉咙,挣扎了两下,便倒在地上死了。
  “老张!老张!”大唐叫了两声。
  “我没事,赶快请求支援,叫救护车,他可不能死。”老张站了起来,抱着侯长庭向外跑去。
  大唐看了一下已死的警员,枪法很准,正中前额。大唐摇头叹了一口气,忙又跑进432房间,只见侯长庭岳丈也倒在地上,腿和肩分别中了一枪。

  十三
  医院的两间手术室里正在紧急的忙碌着,分别躺着两个人,一个是侯长庭,一个是他的岳父。
  大唐守在手术室的门口,老张右肩也被绷带包扎了起来,还有几个警员也同时守在门口。
  过去了三个小时,一个医师从里面走出来,对着老张说:“年纪大的没事,那个年轻的快不行了,没办法。他好象有话要说,你赶快进来吧。”
  不一会,老张从里面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意大利黑手党,六幅画,我不是凶手”的字样。
  大唐陷入一片沉思中。
  老张打破了片刻的沉寂:“看来,这个案子很复杂,唯一与本案有着直接的联系的人死了。线索断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大唐摸了摸下巴,撇着嘴说:“重要线索断了,但他还是留给了你这字条上的几句话,而且我敢肯定他并不是唯一与本案有关的人。”
  老张觉得话中有话,问:“什么意思?”
  大唐敲了一下脑袋,变得激动起来,连连说道:“我们太急了!我们太急了!还有很多迷团,我们都忽略了。”
  老张一震,忙问:“我们忽略了什么?”
  大唐脸上暴出了一根根青筋,他不停地来回走动着说:“那幅画现在哪里?‘庙宇的村落’又代表着什么?还有五幅画在哪里?上面会不会也有些什么暗号?侯长庭在给他妻子的信里所提到的货,是否指的就是这些画?今天中午给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意大利黑手党和这件案子有什么联系?他们为什么要杀侯长庭?这些问题都在等着我们去破解,单纯把所有都看成一个普通谋杀案,都是错误的。我们现在很被动,该是我们冷静的时候了。”
  老张被他一骨脑的疑问,弄得晕头转向,问:“你还知道多少?”
  “很多,也许很少。”大唐望了他一眼。
  老张越来越糊涂,说:“我们现在得去查查两个意大利人的背景,也许我们会得到一些线索。”
  大唐摇了摇头,说:“我有几件事情需要去证实一下,老张!关于今天的发生的,只有去通过省公安厅去协调解决。我们分头行动,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说完,大唐离开了医院。
  他什么地方也没有去,一个人走在路上,在脑子里把这几天的所察觉的,所知道的都重新过滤了一遍。过于错综复杂的线索,使他的头绪十分杂乱,思路也开始模糊起来。
  天又慢慢的黑了下来,这个城市虽然不大,但夜景毫不逊色其他的大城市,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整个城市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和寄托。城市的中间有一个很长,蜿蜒曲折的立交大桥,走在上面,穿梭在身边的汽车嘶咬着风声,就好象在享受一场大型的交响乐。大唐走在上面,从上面观赏着底下这座城市的夜景,不觉多了几分感触。
  “对!重新开始,就是重新开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从第一个疑点开始,一点一点的排除,只要没有遗漏,就不会犯错,僵局就会最大限度的降低。”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大唐昨天夜里回忆了很多细节,发现之前有些疑点被跳了过去。于是,经过一夜的缜密思索,他决定今天先去找王小月。
  “你说的房子闹鬼的情况,现在可以告诉你,那全是你被蒙在鼓里。因为前两天夜里一直呆在那所房子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除了一个偷画的贼。”大唐坐在小月的面前,向她说明这些,是为了能让她平静下来。
  “那会是谁呢?”小月很胆怯的问。
  “是凶手的把戏,你不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更不用害怕,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大唐再次安慰着她。
  “我知道了。可我所有知道的都给那位张局长说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王小月很小心的问。
  “你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怀疑你是凶手。我想你回答几个问题,你必须用心回答,知道吗?”大唐说,并拿出了笔和本子。
  王小月点了点头。
  “你辞职的前,看见何太太有没有收过什么东西吗?”
  “恩~!好象有,我也记 不太清了。”
  “是什么东西?”
  “有一次,我看见是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被油纸盖着,里面是什么,只有何太太看过。”
  “还记的她总共收到过几次?”
  “两三次吧!记不太清了。”
  “收到这个东西,何太太是什么反应?”
  “好象很高兴的样子,并且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弄了好一会才把那个东西又拿出来。”
  “接着放在了哪?”
  “她当时叫我出门买菜,不知道。”
  “当天是什么时候?”
  “五月三号”。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的男朋友就是那天来看我的。”
jankex - 2007-1-5 14:40:00
大唐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你有没有看见过她带什么东西吗?”
  王小月想了半天,才说:“也是在五月里的一天晚上,我看见她手里拎着个小型箱子出门。我就问她要去哪,她说她要出去办事,我随便的问了一下她手上是东西,她很不耐烦是是个瓷器,然后就走了。”
  “能记得具体是哪天吗?”
  “……、想……想不起来。”
  “好,第二个问题。你知道何太太和隔壁的林先生有不正当的关系,是什么时候?”
  “五月九日。”
  “当时是什么情况?”
  “林先生躺在床上,何太太就趴在他的身上……”
  “能说的详细点吗?”
  “何太太发现了我,急忙推我出门,问‘你看见是谁了吗?’我开始不敢回答,但她非要问我,我只好说,‘看见了,好象是林先生’,她听后停顿了一下,塞给了我一把钱,叫我永远不要说出去。我答应了,因为何太太对我一直都很好。”
  大唐停了一下,接着问:“你还说过他有个女儿,很少回来,你只见过一次,那是什么时候?”
  “五月三十号。”
  “又是什么原因,让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她当时来找何太太,我和她还说了一会话,她告诉我学校三十一号才放假,她今天是提前回来的。”
  “她找何太太干什么?”
  “因为何太太的家人都是博物馆的,和她所学的专业很相近,她来问问何太太有关文物的一些知识。当时,何太太在二楼的书房里,她直接上楼去找了。”
  “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不知道,那天我感冒,很早就睡了。大概是何太太送她出去的吧。”
  “那么,在五月十三日,和五月三十一日,你有没有见过侯先生回来过?”
  “侯先生!没有,三十一号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要辞职,在外面重新找工作。但十三日绝对没有见过。”
  “等等,你说三十一日你出去找工作了,也就是说三十日不仅你见到隔壁家的女儿,根据你以前所说,林太太白天也找过你说起有关房子闹鬼的事情,对吗?”
  “是的,对!”
  “好!最后一个问题,何太太在私人生活上,你觉得怎么样?”
  “很……很不错,但除了……除了林先生那件事……”
  “今天就到这,谢谢!我得走了!”
  “能告诉我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唐想了一会,说:“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你第一次看见鬼的那天晚上是几号?”
  “好像是……好像是十二,不对……我记不起来了……”小月看着大唐,又问:“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大唐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说:“林家三口都死了,就在别墅的后园里。”
  王小月听了,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四
  大唐故意将车开得很慢,车窗外的景致提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这里离心理研究院还有点距离。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大唐迅速打开,里面传来老张的声音:“有发现,刚才我去查了一下上次那个电话号码,不是从皖西附近超市里打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等我电话。”说完,大唐挂断了电话,一踩油门,车子飞速朝研究院的方向开去。
  大唐没有直接进研究院。离研究院半里外有个超市,他进去来到收银台,迅速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询问了一会,并且朝着超市的闭路电视看了一会,接着就进了研究院。
  他首先要求见的还是那个主任助理陶金华,拿出何太太的日记本,翻开了第二页,问:“你能告诉我何副院长当时正在计划什么研究吗?”
  陶金华看了一下,叫了起来:“这是她和院长两个人共同的研究课题,叫“任意行为催眠”。当时,我没有参与,好象没有成功。主要是针对一些有心理障碍,却不愿合作的人群而做的。这个创意可谓是开了先河,可惜没有成功,但有进展。由于何副院长出事,我们院暂时停止这项课题。”
  大唐问:“你和何副院长的关系怎么样?”
  陶金华想了一下,说:“还不错,但只是工作上的。她一般不和别人说自己的事。”
  大唐说:“包括她的爱好,或者是兴趣?”
  陶金华说:“应该是,至少她自己的事从不和我说。”
  大唐又问:“那她和邹院长的关系又怎么样?能说说吗?”
  陶金华迟疑了一下,问:“有什么事吗?”
  大唐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陶金华说:“也只是一般上级和下级关系,院长挺重视她的。”
  大唐稍加思索了一下,问:“一直是这样吗?我是说,从何副院长工作的第一天起。”
  陶金华抓了一头,吞吞吐吐的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以前院长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何副院长自从发表过那本论文之后,院长才和她开始有过接触,但也只是很一般。”
  大唐低头想了一会,说:“何副院长发表的论文是在去年年底,对吗?”
  陶金华问:“对啊!怎么了?”
  大唐笑了笑,问:“能告诉我她是什么时候当的院长吗?”
  陶金华不假思索的说:“今年元月份。”
  大唐重重地点了点头,起身对陶金华说:“谢谢你,我得去见见你们的院长。”

jankex - 2007-1-5 14:41:00
来到院长办公室,里面没有人。
  这时,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邹院长给他的名片,拨了上面的电话,但电话已经关机。
  大唐便独自在院长的办公室里来回看着,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人回来。刚想继续拨打这个电话,老张却打过来,在里面说:“你现在哪里?”
  “我在研究院,可他们的院长不在。”大唐不经意的回答着。
  “你快到我这来,有重要线索。”老张很急。
  大唐一听,答应着便走了。
  来到警局,老张很快把他请到办公室,从他紧张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态比较严重。
  “省厅刚才打电话过来,在宾馆杀侯长庭的两个外国人,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杀手,国际也在追捕这两个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我们国家来了,而且杀了侯长庭,看来事态越来越复杂了。”老张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了大唐面前。
  “如果是这样,更有理由说明侯长庭在意大利和他们认识。”大唐喝了一口水。
  “是不是侯长庭在意大利得罪了黑手党?”老张问道。
  “不会这么简单,意大利黑手党虽然臭名昭著。但他们绝不会随意跑到国外去杀一个人,再说,他们做事肯定都有目的。”大唐说。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侯长庭呢?”老张问。
  “这正是我们要弄明白的。他们,他们好象并是光是为了来杀人的,好象还在找什么东西。是什么呢?”大唐将头埋在自己胸前,突然眼睛一亮,对着老张说:“六幅画!对,他们就是冲着那六幅画来的!”
  老张也点了点头,他们俩的思路第一次交汇在一起,但很快大唐又冷静了下来:“其中的一幅我们见过,但又被一个神秘人偷走,其余的五幅画又在哪呢?”
  老张说:“这不难,这些画我们通过省厅到意大利获取一些线索。至于盗走的画,实际上对我们已经毫无价值,因为里面的秘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大唐看了老张一眼,会心地笑了一下,说:“其余的画上相信有着同样的秘密,但这又表示什么呢?”
  老张说:“里面是不是关于黑手党的内部机密呢?”
  大唐摇了摇头,说:“如果是机密,侯长庭怎么会弄到呢?我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既然是来找画的,那黑手党为什么连问也不问,见人就杀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老张听了,同样也摇了摇头说:“是很奇怪!”
  办公室开始没了声音,两个人都在各自整理着思路,谁也不理谁。
  这时,大唐深吸了一口烟,问:“何佳媛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里,虽然伤势不是很严重,但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出院,这老头真命大!”老张叹了一口气。
  “奇怪的很,他们为什么要向一个不相干老人下手?”大唐问。
  “有可能是走错房间了。但他也不是与此毫不相干,至少他是侯长庭的岳父,他受到袭击也不奇怪。”老张像是解释着说。
  “我现在能和他见个面吗?”大唐又问。
  “怕是……怕是现在不行了!”老张说话有些吞吐。
  “怎么了?”大唐很诧异,但他知道老张绝不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老张低着头,半天才说:“因为涉及到国际案件,事情比较严重。郝局现在已经将医院保护起来,你现在怕是很难接近……”大唐听了脸上一抖,但马上又平静下来,转过身去没有说话。
  老张叹了一口气,走到跟前说:“我知道你对郝局仍然有误会……”
  话还没说完,大唐突然回头大声叫道:“误会?那是误会吗?”
  老张没想到他到现在对于这件事仍耿耿于怀,一下子也激动起来:“都过去十年了,你怎么就是不能退一步呢?”
  大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狠狠地看着老张,大嚷道:“那件案子本来就有问题,真正的幕后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他却为了内部肮脏的政治交易,就草率结了案。你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我能退一步吗?”
  老张一听急了,喝道:“大唐!你说话要负责任!什么内部交易,你的证据呢?本来那个案子你就提供不了证据,推理出来的即使是正确的,但没有证据就不成立。你要知道,你曾经也是个警察,这是法律常识。我认为,选择结案并不是没有道理。再说郝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黑暗。”
  大唐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说了,摆了摆手,一步一步蹒跚得走出了办公室。
  老张摇着头说:“又不知道耍什么把戏?”接着,他拿起电话:“请接省厅!”
  大唐冷静下来,仍又回到现在的案子上来。他觉得,这件案子隐藏着很深的背景,何佳媛死得很离奇,然而现在的他正缺少对这个人的了解。大唐深深感到了这一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准备去河南一趟———死者的家乡,想通过那里的人对何佳媛一个更加真实的认识。但在去之前,他必须先知道所谓“六幅画”的来历。
  与此同时,老张在一天之后,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老张拿着从省厅发来的那六张画的照片,上面全都同一个女人的画像,都是平躺在撒满花瓣的床上,姿势各有不同,神态和画面布置全都相同。
  老张指着照片说:“这是英国十九世纪一个叫罗勃特商人,从民间潦倒艺人手上得来的画。画中的女子名叫艾丽斯,是当时赌城的一个名妓。这些画在当时并没有得到重视,到了十九世纪末,当时英国有个学者看过这六幅画,觉得艺术价值很高,想以高价购买,但遭到拒绝。从此,这六幅画开始出名,很多人都想拥有它。第二次世界大战,罗勃特的后裔曾带着画来过中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六幅画被人偷走,至今没有下落。到今天意大利政府才知道画原来一直在意大利人手里,而这个人竟然是黑手党家族。他们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秘密,只知道这六幅画很值钱,大概值五百多万美圆。从这点可以知道,侯长庭和黑手党争这六幅画是为了什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个罗勃特商人曾经在鸦片战争前来过中国的广州,参加过鸦片战争,后来逃走。”

jankex - 2007-1-5 14:41:00
大唐听了问:“对此你有什么见解吗?”
  老张说:“很简单,这个故事侯长庭在意大利意外得知。通过朋友知道了这六幅画的下落,但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后来,双方达成了协议,也就是侯长庭想将六幅画在意大利买回,通过他的妻子倒手高价在国内转出,以得到丰厚的利润。侯长庭聪明之处就是他选择一幅一幅的买,然后倒出一幅再拿钱进第二幅。本来一切进展的很顺利,谁知道,中间出了一个差错,就是他发现了妻子的不忠,于是设谋将他们杀死。可同时意大利方面已经将画售出,而此时的侯却不能顺利将画倒出。所以意大利方面,认为被耍,才会来中国追杀侯长庭。侯长庭之前正是利用这次案件回国,就是为了逃避追杀,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死。至于画上的玻璃和字,那都是掩盖,应该毫无意义。这也解释了侯长庭留给我话,意图很明显,是想告诉我们他是因为画而被黑手党所杀的。还有画被盗,那肯定是黑手党做的,画已经到手了,人也要杀死,这是黑手党做事的一贯风格。”
  大唐很仔细听着每一句话,他咬了咬嘴唇,摇头说:“奇怪!既然画那么值钱,黑手党为什么不在本国卖,黑市的高价同样能使他们大发一笔。再说,何佳媛和侯长庭虽然很有钱,但五百万美圆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个不小数目,他们能买得起吗?书上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侯长庭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还说自己不是凶手,可信度应该是很高的。还记得我们去审问侯长庭的饿时候,你难道不觉得他虽然生的高大,但力气却很小,连杀四个人他一个人能做得了吗?还有,既然发现是通奸,一般情况下,如果侯长庭要杀人的话,应该是先将自己妻子杀死。可事实是林家三口是死在何佳媛之前的,之间相隔一个月。我去机场查过,最近来往过境人员名单中,只证明侯长庭五月十三日和三十一回来过,对于林家三口的死,这的确有重大嫌疑。可何佳媛又是谁杀的呢?还有,为什么何佳媛在五月三日收到一幅画,没有立即转手呢?从王小月所说的,何佳媛至少收到三到四幅画,包括她床头的那幅,但在黑市上都没听到有人收买这幅画,这又是什么原因?”
  老张听了觉得有理,说:“只要有疑点,案子就要继续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大唐说:“我想去一下河南。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情,我回来之后打你电话。”只见他小声地在老张耳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老张看着大唐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两个人很久没能够像今天这么透彻地在一起分析案情,这次的案件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战役,像大唐这样的出色的侦探,却不能堂而煌之的指挥这场战役,老张此刻的心情也不再平静。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就是全力与大唐合作,完成每一个细节。所以,他采取了两个行动:一件就是将别墅的警力全部撤离,另一件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动向。
  第二天,小姚队长回到警局,他拿着一卷电话记录单,来到老张的面前说:“张局,按照你的命令别墅的警力全部撤出。另外,那个超市的电话确实是打给大唐侦探的,时间和超市的闭路电视上所显示的时间正好相符。闭路电视的录象带也拿回来了,可当时打电话的人有所遮掩,从闭路电视上并看不清他的面目。”
  老张笑着说:“这无关紧要,主要的是他因此暴露了自己。”
  小姚有点心急,问:“现在是否需要采取行动?”
  老张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 会,表情平淡地说:“好戏在后头!”

  十五
  大唐坐了一天的旅游汽车,才到河南郑州。
  他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也没有直接去博物馆,而是去了一个偏僻的郊区。那里是一片旧的平房,里面住的全是一些很早就在这座城市扎根的老市民。在一排一排的平房的中间,形成了一条一条拥挤的巷子。女人们把盆里接满了水,抱来一堆衣服在水里泡了又泡;孩子们手里捧着早点,相互嬉闹追逐;男人们光着脊梁,用来生火的炉子把巷子里贯满了烟,也有刚起来的,站在门外晃着肚子在那里刷牙;还有老人悠闲地下着象棋,周围被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经常会因为一两步棋相互争执得面红耳赤。
  这里就是大唐要要来的地方———也正是何必亮的家,作为一个侦探,想找到这个地方其实也很容易。
  大唐走到一个正在躺在靠椅上的年纪大的人面前,很有礼貌地递上了一根香烟,问:“老师傅,您知道何必亮老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那个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瞅了大唐一眼,很热情地说:“对,他是住在这里的,就在前面的倒数第二个门。不过几天前出门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大唐替他点燃了香烟,笑着说:“我想和您聊两句,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那个老人听了很高兴,起来从家里端出一个椅子:“来,年轻人,坐!”
  大唐觉得住在这里的人相当热情,内心有股莫名的激动,像是就要把自己这几年的忧闷全部化解了一样。
  老人问:“你有什么事吗?年轻人。”
  大唐笑了笑,说:“您老在这住了多长时间了?”
  老人很得意回答道:“五十年了,我十四岁就随老人来到这。”
  “您老以前是做什么的?”
  “清洁工,就在博物馆。”
jankex - 2007-1-5 14:41:00
那您一定和何必亮老先生是老相识罗?”
  “那你说,我们都近四十年的交情。”
  “那您一定知道他为什么出门?”
  “哎!说到这,我就有点生气。他从4号出门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给我打个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是不是以前出门都要给你打招呼的?”
  “那是!自打他老伴死了之后,那 时候他的女儿还比较小,就叫我照顾一下。后来女儿大了,他孤零零一个人,出门也总叫我帮他看门。这次没打招呼是第二次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信我这个老头了。”
  “您说还有一次?”
  “恩!好像是上个月初,这老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古怪了。”
  “他的女儿怎么样,经常回来看他吗?”
  “怎么说?何头本来就有文化,他女儿也是争气,考了博士,还找了个好工作,就是忙了点,今年过年就没回来,把老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可怜的很!”
  “您老能不能跟我说说他女儿以前的事情?”
  “他女儿有什么好说的?小孩子,以前不懂事……”老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好象不愿意提这件事。
  这倒使大唐更有了兴趣,从容的又递上了一根香烟,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
  老人点了香烟,嘀咕了一句:“小孩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突然又看了看大唐问:“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问他家的事情?”
  大唐早料到老人总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唯一应付这个问题的对策就是直说。因为有种感觉让大唐坚信,面前的这个老人会给他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大唐说:“我是侦探,是来调查情况的。我希望老师傅能够多给我提供一些资料。”说着,便将证件掏给他。
  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大唐撇了撇了嘴:“是的,而且很严重。”
  老人疑惑着问:“出了什么事?”
  大唐淡淡的问:“何佳媛被人杀了!”
  老人听了惊得睁大了双眼,张着的嘴很长时间才闭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呢?那老何头这次出门就是……”
  大唐点了点头。
  老人粗粗地喘了几口气,慢慢地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那你来自己调查什么?”
  大唐很自然点起了一支香烟,说:“因为我要了解多一点何佳媛生前的情况。”
  老人缓缓地靠在了椅子上,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老何头的命也挺苦,早前他老伴死就不说了。哪知道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出了两件大事!”
  大唐凑到跟前,细声问:“能具体说说前一件吗?”
  老人又叹了口气,说:“年轻人,我不能说。老何头是个要面子的人,而且工作那么认真,就算出了点差错,也不该那样对待老何头啊!”
  大唐知道凭他和何必亮的交情,绝不会说出这件事,如果强逼的话,自己的这次行动会因此陷入僵局,因为那或许是一件令别人痛苦的往事和隐私。但大唐此时胸有成竹,因为在自己来之前,他就有不同于别人对待某些事物灵感和认知。
  大唐声音变得更小了:“您是不是说何老先生去年退休的事情?”
  老人突然一震,背很快离开了椅子,惊望着大唐说:“年轻人,你怎么知道的?”
  大唐淡淡的一笑,回答道:“我是侦探!”
  老人沉思了一会,才说:“好吧!不过我不明白这件事和你要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大唐说:“我需要了解,所有细节也许有关系,也许没关系。”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那是去年的12月初的时候,博物馆发生了盗窃案,有乾隆爷时候的三件宝物不见了。”
  大唐惊问:“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听过报道?”
  老人摆了摆手小声说:“这还知道?要是没退休前,我哪敢说?上面知道了,立即封锁了消息,从下至上都在瞒报,说什么‘只遭到破坏,没有什么损失’。你想想,那三件宝物那么重要,中央要是知道了,还不摘掉几个钨纱。”
  大唐冷冷地问:“博物馆的保安很差吗?”
  老人说:“去年的确不是很好,谁会想到哪个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偷这个。”
  大唐问:“那现在呢?”
  老人说:“最后没过一个月还是没瞒住,中央下了命令严查,还办了几个,但为了保密,这件事不让报道。”
  大唐点点头说:“这和何老先生又有什么直接联系?”
  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问题就在这里。当晚也就老何头一个人在值班,他们都说老何头也有嫌疑,幸亏没查到什么证据,馆里就将他给提前内退了。老何头一向对工作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哪知道平白无辜受了一场冤屈。”
  大唐问:“就算是他值班,也不能随便怀疑他呀?”
  老人又摆了摆手,低声说:“还不是找个替罪羊!再说,当时他的情况也确实很奇怪。”
  大唐问:“奇怪什么?”
  老人说:“领导找他问情况的时候,他说当晚不知怎么回事就睡着了。你说奇不奇怪?”
  大唐听了凝思了一会,问:“睡着了?难道被人下了药?”
  老人说:“那就不知道了。听馆里看门的说,他女儿找过他,不一会就走了。”
  大唐一听,惊讶地问:“你说他女儿当时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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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是的。回来说是自己的什么论文发表了,回来是报喜的。第二天就走了,怎么了?”
  大唐突然整个表情都凝固起来,他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我明白了!”
  然后,又问:“你能再说说何佳媛以前的事情吗?就是你刚才不想说的?”
  老人很疑惑,问:“这有什么联系吗?”
  大唐说:“也许没有。但我很想知道,能告诉我吗?”
  老人摇了摇头,说:“本来这孩子的事我是不想说的,但是她既然出了事,只要说出来对案子有帮助,什么都好。”
  大唐没有说话,一直在等着他开口。
  老人开口说道:“媛媛上大学的时候,跟一个比她大十四岁的男人好上了。老何头气坏了,怎么劝也都不听。。”
  大唐问:“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
  老人想了想说:“听说是个医生,你说说这是个什么事?”
  大唐听了略有所思,问:“您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
  老人摇头说:“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再说这个事情怎么好打听!”
  大唐又问:“那后来又怎么样了?”
  老人说:“还好,还是老何头好说歹说,媛媛终于是在大学毕业前断了这个念头。本来嘛,老何头在子女教育上就有一套。媛媛就除这件事做的荒唐,一直以来都是个好丫头。”
  大唐问:“您说何老先生在教育上有独到的地方,能说说吗?”
  老人眉头一扬,喜形于色:“说到这个,我佩服。在文革的时候,全国只读‘毛选’一本书。孔圣人都被批判了,可这个老何真是胆大包天,从媛媛上小学的时候就自己偷着教他‘三字经’,后来还教什么‘论语’,反正都是那些古书。没有书,就全凭着自己的记忆教。你说他胆子大不大?不过,这些书教了也好处,媛媛从小就跟个大家闺秀的小姐一样,规规矩矩的,而且还出口成章。也怪叫人羡慕的!”
  大唐听了这一番话,没有再问话,他是在想感叹,“这样一个有着书香气息的家庭,却有着不平常的变故,看来还是古人们说的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可惜何必亮老先生的育人心血就这样白费了!”
  大唐想到这里,突然站起来说:“老先生,今天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多的故事。今天也只能到这了,我得去别的地方了!”
  老人问:“你要去哪?”
  大唐说:“去博物馆看看!”
  老人连忙摇头说:“年轻人,别去了!博物馆现在被政府关闭半年了,谁都进不去。”
  大唐听后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他此时的心里骤然又冒出一个个疑问来,今天的意外收获,虽然使他的破案信心增强。但他强烈地预感到,博物馆的盗窃案似乎和自己所要破的案子有着内在的联系。现在要进一步弄清真相,只有冒险去博物馆一趟。
  很快,他只身来到博物馆的门口,外面站着两名武警。大唐又试图绕到后门,可后门被一个大铁链牢牢地锁住,并且在墙头还安装了摄像头,从这里进去是几乎没有可能。他又重新回到正门,观察了一会,看到仍然有车子进出,心下不禁暗自偷喜。于是,在不远处的卖当劳买了一个汉堡和汽水,坐在对面的广场上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十六
  下午的天气出奇的炎热,大唐的汗水浸透了全身,可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博物馆的大门。机会终于来了,随着天渐渐黑下来,换班的武警也准时到来。这时,恰巧一个人开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即将驶进大门。而此时四名武警正在做着例行的换班仪式,轿车暂时只能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待着武警就位。
  大唐把饮料盒充满气,故意从车子旁边走过,然后把饮料盒丢在地上,迅速用脚踩了一下,盒子立即暴出一声类似胎爆的声音。大唐快速地向前走去,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的司机从车里下来,跑到对面的前胎,趴在地上仔细的检查。与此同时,大唐早已猫着腰迅速迂回,钻进了后排座,轻轻地带上门,屏住呼吸躺了下来。而不远处的武警对警戒线以外发生的动静,铁一般的纪律使他们绝不会有任何的分心。
  司机也习惯性的进了车舱,对大唐毫无察觉,换完班的武警对这样的车子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大唐在车子里面,听见司机按了两下喇叭,过了一会,下车向馆里走去。大唐赶紧下了车,也跟着进了馆内,一楼有个卫生间,他顺势躲了进去。
  一直等到有人下楼、锁门、汽车发动,大唐才从里面出来,博物馆里一片漆黑。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应急微型手电筒,借着光亮上了二楼,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大门,朝着上面照去,原来这里就是展厅。让大唐心喜的是,门竟然没有锁。他见到这样的情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难怪会丢东西!”
  然而,当他把展厅转了个遍,才明白门为什么不锁。原来此时的展厅是个空的,只留下一排排的橱柜。
  但是他明白自己并不是来欣赏文物的,而是来勘察当时发生盗窃案的现场。
  他很快地找到被丢失的文物橱窗,那三个橱窗制造得很特别,比一般的橱窗要大要深,内壁的四周布满了小孔,这是红外线感应巢,任何一件东西进入,便会以万分之一秒的速度被感应到,然后通过底下被连线的系统发出报警。外面镶着铭牌上面分别写着:“ 乾隆金地粉彩百花纹双联盖瓶”、“乾隆粉彩开光鼓凳”、“乾隆粉彩山水纹瓶 ”,旁边都多出的一张纸条上写着:“于1999年12月2日被盗,正在追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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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在这三个橱窗的对面就是一张圆形的维护工作台。可以想象得到,当时何必亮就是在这里将三件文物取出,并且做着维护。他便走到维护台前仔细看了一下,圆台的上面是用双层的玻璃铺上的,里面有许多各式的灯炮,是用来将文物放在上面,利用这些特制的灯光来检查瑕疵。底下有一个双开的小门,是被紧锁着的,里面放着各种专用工具。他取一张IC卡,在门中间的缝隙很专业的一拨,门很轻易地被打开了。随着门的打开,台面里的照明灯也同时亮了。
  大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工具,里面各式各样,精致细小。他用手摸了摸每一样工具,上面都存有灰尘,敢肯定这些工具自何必亮那天晚上用过之后,再没人碰过它们。他仔细的看了一下每个角落,突然,一个用紫砂石制成很别致的长型小盒进入了大唐的视线。把这个盒子放在手里正好与手掌一般大小,底盒内部是一个形状凹陷,应该是放东西的。盖子的表面很光滑,但上面什么也没有。他把这个盒子凑到鼻子上闻了一下,有一股极淡极淡的香味,如果时间再久一点,香味便会消失。大唐一种难以抗拒的兴奋,完全表露在他的脸上,因为上面的香味和在别墅后园的属于同一种。这件东西对大唐来说,非常的重要,因为有一个在他心中疑团,会被这个盒子解开。
  他又到处转了一下,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便悄悄下了楼。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出门,只好蜷在楼梯角落里,点起香烟,回想着从案发至今的每一个细节。此时,在他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疑团,那就六副画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然而这个秘密也很快随着他的回去,将会在几天内得到答案。
  想着想着,他便靠着墙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天也蒙蒙亮了起来,他又重新回到卫生间,想着如何出去。一个小时过去,很快就听见有人进来,接着上楼去了。不一会,又陆续来了几个人,有男的有女的。这时,外面有个男的说了一声:“你们先上去,我上个厕所!”接着,那脚步声便走近了。大唐情急之下,连忙躲进了一个蹲位,将门扣上,脚踩在马桶上,一声不吭。
  外面的男的,吹着口哨,“哗哗”地解着小便。大唐稍稍站起,看见那个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根带子,虽然在背面,但以大唐的判断那一定是个工作牌之类的东西,不由得计上心头,只是委屈了这位同事。
  大唐从里面大摇大摆的出来,卫生间里面却多了一个暂时昏迷的人。
  老张同时也在那边收集证据,他来到女皇夜总会,约见了那位副总经理。在缺少总经理的情况下,夜总会也将面临着关门。那位副总经理每天早上准时到公司,也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清帐。
  老张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喝着夜总会副总给他沏的早茶,两个寒暄了一阵,老张便提出了问题:“一个多月,你们林总一直没来上班,为什么你们没有报案呢?”
  “张局长,事情是这样的。六月一日,我们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林总的夫人打来的。他说林总不舒服,准备和她一起到国外去看病,顺便旅行一段时间。公司的事物临时托我全权负责,我因为很少见过林总的夫人,所以没有怀疑。”
  “打给你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是的。根据林总一家死亡的时间推断,应该是在五月三十一日。那么,六月一日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这个,这个很难猜。我不知道。”
  “问一个希望你不要介意的问题,你们林总平时的生活作风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吧。他从来不在外面过夜,有时侯工作晚了,或者有什么应酬不能回家,要不就睡在我家,要不就在公司里睡。当然,有时候应付客户,也叫小姐陪着,但那都是逢场作戏。我还从来没见过林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
  “你在好好想想,你们林总在五月三十一日之前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吗?”
  “……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噢对了!三十日他请了假,说是女儿回来了,他当时很高兴,除了这个就没有了。”
  “你现在还有那个自称是林太太给你打电话时的号码吗?”
  “打来的是林总的号码,也因为这个我才没怀疑。”
  “好了,谢谢你的合作!”
  老张在回来的路上,大唐这时打来了电话:“情况怎么样?”
  老张笑着说:“有个更有利的线索。”
  “那就快告诉我吧!”
  “女皇夜总会的副总说六月一日有个自称是林太太的女人,用了林原的电话打过给他。我们可以断定,这个女人肯定与他们的死有关系!”
  “那就对了,一切都明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几号?”
  “七月十二号。”
  “我明天就到。”

  十七
  十二号的傍晚天气十分的闷热,但随着风起,天空下起了小雨,逐渐地越来越大,顿时整个空气弥漫着清新凉爽的气息。
  通往别墅的路上,正缓缓开来一辆宝石蓝的别克轿车。雨也渐小起来。车上的司机是一个中国中年人,神情稍稍有些紧张。后座上端坐着两名意大利人,穿着红色格子体恤,戴着墨镜,面无表情望着前方。
  车子在靠近别墅的时候,停了下来,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中年人从里面下来,只见他也戴起了墨镜,从后备厢里面取出了一根撬杆,朝着车库慢慢走去,还不时地朝着四周张望。他拿出车库钥匙,从容地将卷闸门打开,并且启动了里面的那辆黑色别克车退到了车库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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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朝路边的车子挥了挥手,里面又下来了一个高大的意大利人,而车子里面的却依然没有下来,却坐在驾驶的位置上面。
  中年人又重新回到车库里面,站在刚才停车的位置,拿起撬杆在地上使劲地撬起。这时,从地面上掀起一块很隐秘长方型的水泥盖板。两个人相互对视笑了一下,只见那个意大利人张开双手将中年人拥抱了一下,然后突然拔出了一把带有消声器手枪对准了中年人。
  意大利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中年人面对着这样的情景,十分地惧怕,扭曲的表情让他不停地说:“NO,NO,NO。”
  只听一声震耳的枪响,意大利的大叫了一声,双手紧握在一起,血顺着手直往下流。两个人朝周围看去,眼前突然出现了几十名武装警察,从中间走出一名高大的警官,手上拿着一把手枪,这个人就是老张。停在路边的轿车也已经被控制住,雨也完全停了下来,西边的天空还泛起一片红霞,美丽极了。
  “邹院长!”顺着喊声看去,只见又从别墅里面闪出一个人,大家一看,正是大唐。
  “你……是你……怎么会……。”刚才那个中年人,也正是心理研究院的院长邹红铭。
  “你很想知道吗?”大唐点起一支烟,慢条斯理地问。
  “当然,你们……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邹红铭使劲想着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那我就慢慢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呆会你回警局的时候,也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大唐调皮地说,邹院长却低下了头。
  “从一开始到侯长庭被枪杀之前,你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我们也不可能怀疑到你。但是,当时侯长庭说给研究院打过电话,便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想想,这不是很奇怪吗?他为什么要打电话到研究院?为什么刚到的时候却没有打,偏偏要在过了一天后才打呢?他又是打给谁呢?我开始一直以为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是他,可后来纠正了这个错误的想法。因为之前我和他谈话的时候,我的胸前就插着这支金笔,而候长庭肯定认识这支笔,但绝对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呢?”大唐的眼睛开始盯着邹红铭的脸,停了一会,接着又说,“那个电话号码当老张告诉我是从城东打来的,开始我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但后来一想,你的研究院正处城东。而使你更想不到的是,也正是你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离研究院不远处的超市刚刚在收银台前装了一个电子摄像头,而你一举一动全部被录在了里面。录象带里面所显示的时间正好与我接到你电话是一致的,所以这支金笔是你的,”说到这里,大唐把笔掏了出来,“真是一支精致的笔,不过它却暴露了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邹红铭装着糊涂。
  “一支笔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它出现在林原先生凌乱的家里,却能说明很多问题。至少说明当时你就在现场。”
  邹红铭一听,立即傻傻地站在原地。
  大唐又接着说:“还记得我第二次和你交谈的时候,你故意使了一招欲擒故纵,就是说出帮何佳媛买保险柜的事情。同时,你还有意透露她设密码的方法,你是想利用我去查她遗留下来的保险箱里的东西。你的确很聪明,但也因此再一次暴露了你。”
  邹红铭不解地看着大唐。
  大唐冷笑一声,说:“陶金华给我说了一件事,让我彻底地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陶金华告诉我,生前的何佳媛在生活方面一直很低调,和院里所有人也包括你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足以说明你之前对我说的关于保险箱的事情有可能是在撒谎。但事实上你并没有撒谎,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你和她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而表面上好象你们只是平常的同事关系。后来我把何佳媛留下来的日记拿来给你看过之后,当你知道保险箱里面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暗自很高兴。第二天,我又来找过你,可是你不在,到哪去了呢?”
  邹红铭听了显得很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那……那又怎么样?”
  大唐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是四十八岁,何佳媛今年三十四,你比她正好大十四岁。”
  邹红铭神情无措的问:“怎么了?”
  大唐说:“当我昨天在郑州打听到了这个关于一个上大学的女孩,爱上了比他大十四岁的医生后,更加使我明白了。何佳媛在京校读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心理学,而你正好那个时候到京校参加一个有关心理方面的演说,也就是这个时候,何佳媛对你的滔滔不绝和富有理性的演讲如痴如醉,你那带有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将这个女孩彻底的爱上了你,而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来本市工作的原因。”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邹红铭显得很激动。
  “你有印象发生在半年前河南博物馆的那宗盗窃案吗?”大唐将话锋一转,只见邹红铭听到这里,整个人像是懵了一样,睁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好象记得不太清了,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两样东西,帮助你们完成了这次的偷盗的计划。一件是‘凝雪散’,一件就是我现在手上的剃须刀。”大唐打开了就是那个从博物馆里发现的紫砂盒子,里面多了一把上面科美国十九世纪贵族人头像的剃须刀。他放在鼻子上故意的闻了一下:“香味很快就没了,‘凝雪散’使用寿命只有六个月,而也正是这六个月前你们将它送给何必亮先生,使他在12月2日例行的维护工作时候长时间闻到这个香味而昏迷过去。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用说下去了,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你们是怎么把文物带出博物馆的?”
jankex - 2007-1-5 14:43:00
邹红铭彻底地软了成一摊,慢慢才回过神来:“是媛媛……是媛媛……”
  “你说谁?媛媛?你指的是何——佳——媛,对吗?”大唐说话的样子有点怪。
  “是的!对!就是她!”邹红铭变得很歇斯底里,对着大唐叫嚷着。
  在场的老张也被惊呆了,他至今没有想到,死者竟然也是个罪犯。
  “我们还是说说,你们之间有什么密谋!何佳媛的保姆王小月说,五月九日发现了何太太和林先生两个人在房间里偷情。而当时的情况真是这样的吗?显然不是,因为王小月当时并没看清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我很奇怪,为什么何太太问的第一句话是‘你看见了是谁?’只有一个解释,她害怕这个人被暴露,比她被别人看见自己的不轨行为还要重要。那这个人就只有是你邹大院长了!当王小月说好象是林先生的话,何太太也放下了心,也顺势承认了。这很不符合逻辑,偷情不是一个很光彩的事情,对于何太太这么一个著名的心理研究专家,对此不加任何的掩饰,也正是我怀疑的最大地方。还有何太太的五月九日的日记,正好告诉了我你们当时正在做什么。里面有这么两句话‘我作品成功了’、‘是时候了’,我一直再想究竟是什么作品,你也告诉我她当时并没有什么新论文发表,那会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你们共同正在研究的所谓‘任意行为催眠’,你们共处一室,并没有做王小月所说的苟且之事,而是在以你为试验对象,成功的完成以上的研究课题,只不过这并没有形成文字。”大唐说到这里,老张插了一句:“我也问过了,林原并不是一个生活糜烂的人。看来,可以证明你的判断。”
  大唐冲着老张笑了一下,接着说:“下面,再让我们看看五月四日、六月四日、七月四日这几个日期之间有什么联系没有?很显然,它们之间的最大联系就是相隔着一个月。我们知道一样东西的走私,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海运,从中国到意大利至少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何太太的第二页的日记上写着‘我得到了第四颗糖’,糖指的是什么?就是挂在何太太床头的那幅画。而这幅现在又被一个神秘的人偷去,偷这幅画人和你一样,知道上面有一个秘密,就是被特别隐藏在画的表面那层玻璃上一句话。很幸运的是,我已经知道了那句话,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老张突然问道:“是什么话?大唐,你可没对我提起这个。”
  大唐点头说:“是的。我的确没有向你提起过,原本我以为这句话和本案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当我在何太太书房里一本叫做《心理催眠医疗术》的书上看到一行批语后,上面写着:‘海禁百年;庙宇的村落;隔江相望;深深的井;’而后面还缺了两句话,我想这其中一定有着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会是什么秘密呢?我不知道,但是我想邹院长一定会帮我们解释这一切。”
  邹红铭低着头不说话。
  大唐停了一会,指了指旁边的那个意大利人说:“同时,你们在五月和六月又将盗来的文物其中的两件,给了这位来自海外黑手党的头目,目的也只是换取六幅画,而这位黑手党朋友并不知道这幅画里的秘密。而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很简单,是何太太的丈夫侯长庭,半年前去了意大利,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才和这位老兄联系上。所以,你们的交易开始了。六幅画加起来值五百万美圆,而我们的国宝对他们来说价值上千万美圆甚至更高。这位老兄以为占了便宜,他却不知道这六幅画里藏的秘密可能是一笔更大财富。”
  大唐说到了这里,故意停了下去,点起香烟,望着邹红铭额头上滚落下来汗珠,不禁冷笑了两声。在一旁正听得入迷的老张却着急了:“是什么财富?”
  大唐并没有理睬,而是走到了别墅的何佳媛门前,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而转移。只见他深叹了一口气,说:“就在门里上演了一部惨剧:隔壁林原先生的女儿林静静五月三十日从这个门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她首先见到是王小月,说要去找何太太问关于文物考古方面的问题。当她来到了何太太的房间,却看见了她不应该看见的东西,就是第二件国宝。学考古专业的林静静很聪明,很快就识别出了这件文物,何太太设法将她稳住,当知道无法封住她的口时,何太太使用了任意行为催眠术。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你,可你唯一建议就是杀掉林静静。你们研究的任意催眠术,本来是打算用在意大利人的身上,可就连何太太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却用在了林家三口人的身上……”
  这时,老张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要用在意大利人的身上。”
  大唐笑着说:“佛家说一切罪孽缘于一个‘欲’字,如果我猜得没错,本来要发出去的第三件文物是‘ ’,也其中最昂贵的。你们既想要画,这件文物你们也同样想要。邹院长,我说的没错吧?”
  邹红铭此时浑身冒着冷汗,瘫在地上就像一只病鸡。
  老张冷笑了一声,问:“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后园底下埋着人的?”
  大唐说:“其实也是巧合。之前我所看到的现场,所有的房间的窗户都是紧闭着的。我很奇怪,炎热的天气,主人难道不知道让房间空气保持流通的道理吗?很显然,主人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开。因为窗下就有‘凝雪散’的味道,主人是为了不让这些能使人昏迷的香味侵袭到自己。当然,‘凝雪散’除了有使人昏迷的作用,还有就是为了掩盖其它味道的用途。”
jankex - 2007-1-5 14:43:00
老张点点头问:“刚才你说从五月开始,每隔一个月的四号就要交易一次,可今天是十二号啊?”
  大唐冷笑了一声,说:“可七月四日是何太太死亡的日子!”
  老张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了,他想一个独吞,也把何佳媛给杀了。”说完,恶狠狠地望着邹红铭,目光里面带着鄙视。
  大唐又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而地上的邹红铭完全已经崩溃,他们的对话也不再理会了。
  大唐继续说:“何太太对你的话义无返顾,狠心的勒死了林静静之后。先给林家打了一个电话,称他们的女儿和她在一起。又来到了王小月的跟前,说了一段自己编的鬼话,因此放了她两天假。就在第二天,何太太没有去上班,直接进了林家,骗他们昨晚林静静病了,想再次用任意行为催眠术将他们同时催眠。可是,这次有点失败,林先生并没有被完全催眠。当你也来到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见你们勒死了自己的妻子,便奋力反抗,于是你们扭打在一起,你的胸前的金笔也是这个时候丢的。最后你们还是把他给杀了,三十一日也正是侯长庭偷偷回来的日子,我本来是怀疑他的,但是在那次他被杀之前,我感觉他的身体素质很差,如果要杀死林先生夫妇,有点困难,所以我认定凶手另有别人。你们接下来就是在后园挖了一个坑,将他们埋在底下,并且用你带来的‘凝雪散’撒在上面。侯长庭也参与了其中,尽管他十分的不情愿。你们还叫了散工,把林家也给搬了,故意把现场弄得很凌乱。虽然你之后发现了自己的金笔不见了,虽然怀疑在林家丢的,但由于你做贼心虚,杀了人不敢再进去。并且自我安慰,认为金笔也许早被散工拾走,这也是一个合理的猜想。你也曾试图寻找过散工,但茫茫人海就连你也找不到,这使你更加的放心了,可是你没想到笔却到了我的手里。”
  老张听完,义愤填膺,一把将邹红铭拎了起来,质问道:“说,下面你是怎么把何佳媛给杀死的!”现在的邹院长像是完全失去知觉了似的,任凭老张的摆布,一动不动。
  大唐拦住了老张,说:“也许回到警局他会说的!现在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老张冷冷的望着大唐,脸上有种异样的表情,对于大唐还有多少线索隐瞒着自己,他已无法知道。
  他命令警员将三个疑犯押回警局,回头对大唐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细节?”
  大唐很诡秘的一笑,说:“大部分都是想象的。”
  老张听了惊诧地望着他,说:“现在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侦探还是说书的!”
  大唐又一笑:“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老张也笑了,说:“说真的,你刚才的推断的确很精彩,让我有点怀疑你曾经也在案发现场一样似的。”说着,便回头看大唐。可大唐已经走到车库里去了,老张也跟了过去。
  只见大唐来到那个坑里掏了又掏,居然掏出来三幅用油纸包好的画。大唐把它们打开,交给老张说:“明天,你在阳光下晃动着照一下,会有意外收获的。邹红铭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三件文物并不在这个坑里。”
  老张问:“那在哪里?”
  大唐镇静地说:“在偷走第四幅画的人的手里。”
  老张惊问:“画不是邹红铭偷的吗?”
  大唐没有回答。他走到邹红铭开来的车前,打开后备箱,同样也取出了两幅画来,然后对老张说:“能借我一天吗?”
  老张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希望有了结果,你能及时告诉我。”
  大唐说:“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其中一件就是通过国际方面,把流向海外的那两件文物追回来。”

  十八
  又是一个新的一天,天气仍然十分的闷热。大唐拿来的两幅画上,果然与前一幅有着同样的玄机。这次上面的字母分别是“SADDLE————马鞍”、“OUR GRAUE————我们的坟墓”。大唐又将所有的话都罗列在了一起————百年海禁;庙宇的村落;隔江相望;深深的井;马鞍;我们的坟墓。他从头到尾念了一遍,与其说是有着联系的一段话,不如说更像是一首抽象派的现代诗歌。
  大唐突然觉得“百年海禁”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1840年的鸦片战争之前,乾隆皇帝就开始实行海禁,会不会是在鸦片战争开始之际发生的事情?如果是,那么村落、江、井、马鞍、坟墓又是在说明什么呢?“我们的坟墓”是指谁的坟墓呢?是清朝政府……
  大唐像是陷入泥泞,难以自拔。他翻阅所有有关鸦片战争的书籍,试图能够找到答案,但结果使他越缠越乱,几乎把这个迷变成死结。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上午已过去,大唐始终没有找到打开缺口的办法。他随便的吃了点面包,然后重重地甩门而去。
  当他来到老张的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刑警。大唐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间,刚想关门出去,老张却喊住了他:“大唐,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开本次结案会议,你对这次的破案起着关键的作用,你来了正好给大家发表一下。来,来,来,我们鼓掌欢迎。” 全场掌声雷动,老张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
  大唐冷笑了一声,把老张单独叫了出来,说:“现在还不能结案。”
  老张一听叫了起来:“为什么?凶手不就是邹红铭吗?他不是都承认了吗?”

jankex - 2007-1-5 14:43:00
大唐瞥了他一眼,说:“林家三口确实是他和何佳媛杀的,可是何佳媛并不是他杀的。因为没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是他杀的,第一凶器没有,第二他杀何佳媛动机不充分。”
  老张有些不耐烦,问:“你说这些根本就是多余。马上就要开始正式提审邹红铭,凶器很快会随着他的招供而知道下落,他杀人最大动机就是私欲膨胀,想要独吞。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复杂化?”
  大唐摇了摇头,说:“你说他私欲膨胀,但他所要得到的私欲是什么?在哪里?你弄清楚了吗?还有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如果想独吞,他为什么不在七月四日后第三次交易完成后再下手呢?还有王小月说的闹鬼,偷画的人,这些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
  老张听完,顿时不说话了,他感觉到大唐的推论的确证明存在很多的漏洞。
  大唐见自己就要说服了老张,继续采取攻势:“你再想想,意大利黑手党为什么要杀死侯长庭,又为什么要杀邹红铭呢?他们两个人是唯一可以和他们做交易的人,在货物还没到手之前,却要这么做呢?这说明了什么?”大唐看了一下老张,只见他紧锁着眉头,低头凝思。于是,接着又说:“再说那六幅画的秘密还没解开呢?”
  老张听了撩起眉梢,笑了一下说:“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进行呢?”
  大唐见已经说服了他,舒展开了面容,冷静地说:“赶快提审两个意大利人,他们的供词说不定也很重要。另外,不知道国际方面有什么消息?”
  老张很无奈的说:“我们当夜就已经提审过那两个意大利鬼子,但他们要求见律师,一个屁都没放,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而国际方面,省厅至今还没和我们联系。噢!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何必亮强行要求出院,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凶手已经落网,他也要走了,今天坐火车回去了。”
  大唐低下头,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顿挫有力地说:“很可能时间上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老张问:“你有主意了?”
  大唐冷笑着摇头说:“暂时没有,但我有种预感,真正的凶手很快又要行动。”
  老长对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很多,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兴趣,自己回到了办公室,果断地取消了会议,并且安排了提审邹红铭。
  办公室马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老张看大唐独自在考虑问题,想通过相互的对话能让他突发灵感。
  “我很不明白,你去河南之前,叫我撤出别墅的警力,并且公布出去,说是十二号凶手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老张问。
  大唐哼了一声,说:“案发现场我们只找到了一幅画,还有三幅以及第三件文物不知道下落,但肯定的是它们就藏在别墅里。知道的人有三个,死了两个,当然剩下来的一个会来寻找。在何佳媛死后的第四天,我没有找到邹红铭,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已经联系上了意大利人。而你撤出警力的行动是第五天。邹红名为人很谨慎,得到消息后肯定要用两天的勘察,第三天才会再次联系已经来到这里的意大利人,第四天不用说肯定会出现在别墅现场,而这天正好是十三号。”
  老张竖起了大拇指,惊叹道;“诸葛亮也没你这么会算!”
  大唐对他的夸奖毫不放在心上,马上又进入了沉思。老张也将刚刚才得到的画里秘密拼在一起,小声地反复念着,也许是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义,便摇起头说:“真看不出来,这些话究竟以为什么?难道是什么村落里,有井有江之类的?”突然,大唐从沙发上猛得站了起来,喊道:“是的,我明白了!”不等老张发问,接着就说:“老张,你赶紧通过电视台做一次采访,把这些从画里面得到的六句短语,有意无意的说出来。每天播三遍,但你要表演的专业一点,让人感觉你并不是有意透露。”
  老张不明白,问:“究竟你知道了什么?为什么……”
  大唐立刻打断了他的问话,说:“你先别问那么多,你做完节目,我们也许要去一个地方,那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老张还是想立刻就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能先告诉我呢?”
  大唐很严肃地说:“现在不能告诉你,一是不想你在做节目的时候露出马脚,二是去什么地方我现在还不知道。”
  老张知道再继续问下去,也不会知道答案,只好点点头,给电视台打了一个电话。

  十九
  第二天,电视台就以专栏的形式给老张做了一个采访,而且是按照要求在早、中、晚播出了三遍,电视台是以卫星方式全国播出,影响很大。
  当晚,老张就接到了大唐的电话,里面说他已经买好了两张明天早上去广州的机票,要求他们俩一起去。老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了一探究竟便答应了。
  他们在广州机场下了机,没有像老张想象的会在市区找一家酒店住下,而是向市区东南、海珠区新港东路的黄埔村住下了。
  老张在房间里望着窗外,不解地问:“你真有兴致,居然到这个地方旅游观光来了?”
  大唐也靠近了窗边,手指着外面说:“黄埔村坐西北向东南,是广州典型的广府乡村‘梳式布局’。这里有扬青、澄碧等很多的门,古老的盘石、夏阳大街,胡式、梁式大宗祠,还有供奉着玄武水神的道教庙宇玉虚宫。最后还要向你介绍的是,这里是鸦片战争前也就是被海禁了百年之后,唯一对外开放的港口。”
jankex - 2007-1-5 14:43:00
老张把脸转向了大唐,说了一句:“你真是绝顶的聪明,居然被你找到了。”随后,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老张又问:“你猜他会什么时候来?”
  大唐摇头说:“我不知道。”
  老张说:“你一定知道了这个人是谁,而且你很有把握他一定会来。”
  大唐说:“这次你猜错了。其实这个凶手我一直没有去猜想是谁,我只是顺着线索一层一层地向前推,直到这个凶手彻底暴露在我的面前。而且,这次我真的不敢断定他一定就会来。”
  老张看着大唐那张冷冷的脸,心想大唐很少对自己的判断缺少信心,今天却说出这段话来,似乎他好象预感到了什么。
  “你叫我在电视上做宣传,也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对吗?”
  “……应该是……”
  “你刚才只向我说出了‘百年海禁’和‘庙宇的村落’,就是表明了这个地方。那后面的四句呢?”
  “……就在离此不远处有一条江,对面有正好有个叫做深井马鞍的岗,在它的下面就是在鸦片战争前广州去世外国商人的墓场,一直都被称作‘蕃人冢’……”
  “大唐,亏你能将这六句话能和这里联系起来。‘深深的井’和‘马鞍’合在一起就是‘深井马鞍’,而‘蕃人冢’更容易理解就‘我们的坟墓’。罗勃特是英国人,我们的坟墓自然也就是指是外国人的坟墓。没想到,经过你这么一分析,竟然变得这么容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其实,并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你告诉我的。”
  “什么?是我告诉你的?怎么可能,如果不是你今天说出来,我还在为这六句话头疼呢!”
  “老张,的确是你告诉我的。还记得你前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吗?”
  “什么话?”
  “你说‘难道是什么村落里,有井有江之类的’,虽然是你不经意间说出来的,却提醒了我。你仔细想想,‘百年海禁’是发生在乾隆二十二年,也就是1757年至1840年。这个时期也只有在广州才有对外开放的港口,而这唯一的港口一定是个有庙宇的村落,只要读过近代史的人,不难会想到黄埔村。既然知道这个地方,后面的也就顺理成章的全都符合后面的四句话。所以我刚才说上你告诉我的。”
  “看来我的心思没有白费,那天无意间的话,居然真的激发了你的思维!”
  “其实真正有天才般思维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们即将要见到的凶手。”
  “何以见得?”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把自己隐蔽地很好,始终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只是让我们在迷茫中胡乱猜测。巧妙的让我们进入他一个又一个精密安排的陷阱。”
  “我不明白!”
  “等我们见到凶手,你就会明白了。”
  不一会,两个人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天黑了。

  二十
  深井马鞍岗的蕃人冢是每个到这里来旅游的人,必须去的一个特色景点。白天的时候,来往的过客熙熙攘攘,似乎要通过这个坟墓去重温那段屈辱的历史。
  而当夜色降临,这里却变得阴森恐怖起来。游人不会愿意夜间来到这里,也几乎不可能来到这里,一般当地的旅游局会在天黑之后将这里关闭。
  旅游局恐怕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两个人会悄悄地来到这里,他们就是大唐和老张。两个人在暗伏在角落,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连呼吸声也变得微乎其微。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弯着腰,低低的挂在天空上,从东面渐渐滑到西头,颜色也慢慢变淡,就像半面薄薄的纱镜。海鸥盘旋在上空,发出脆亮的叫声,拍拍翅膀又向着东方飘起的白色云海飞去,此时彤红的圆日懒懒地升了起来。
  经过了一夜,这里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十分的平静。
  老张有些性急,问:“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大唐显得有些疲惫,说:“会的。我们现在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他肯定晚上才来。”
  老张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
  大唐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因为这底下除了外国商人的尸体,还埋着一笔巨大的财宝。”
  老张一惊:“你说什么财宝?”
  大唐点起一支烟,走向远处,来到一个墓碑前,用手摸了一下,指着说:“你看上面写着什么?”
  老张上前仔细一看,完全被惊呆了,那个石碑上面竟然刻着:大不列颠英吉利帝国外务使员 罗勃特之墓。
  大唐淡淡地说:“其实,‘我们的坟墓’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就是指罗勃特自己的坟墓。”老张摇摇头,说了一句:“不可能!他并有死,怎么在这里会有他的坟墓?”
  “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在他参加鸦片战争前,就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事先把从中国搜刮来的大量财宝,制定成箱,买通本地官府,偷偷地埋在这里,并且造了一个假墓。他以为这场战争一定能够获胜,强大的英国军舰一但开进广州,他可以顺利再次带走这批财宝。可没想到林则徐的大炮使他的梦想破灭,而且也使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去了行走能力的他只好含恨回国。”大唐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老张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描述,见他突然停住,半开着玩笑问:“你可真会编故事,不过有点意思。”大唐完全是凭借一夜的推理,再加上平时所学到的、所听来的,完成了这段故事。但在老张看来,这只能是一种没有任何依据的推理,所以始终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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