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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3:00
第三十一章 蚂蚁灰

 

  大年三十,街上没有什么行人,酒店的生意自是清淡得都早早关门,白疾风看到在冷清的大街上,还有一家的门没有下门板。不关门,自然是还有生意,白疾风笑了笑: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有象他一样不回家的人,只不过他白疾风是没有家的人。

  走进酒店,只见两大个酒坛放在一张桌上,他根本看不见酒坛后的人。

  白疾风走了过去,当他走近,他并不吃惊此人的酒量了。他看见辛可儿穿着一身的男装,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于是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对店主叫道:“再来两坛。”

  辛可儿抬头看了看他,口气不善地:“怎么又是你?”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白疾风却不介意,看店主还未将酒送上来,就先拿起辛可儿面前的酒给自己筛了一碗。

  “想不到你没有回家。”看辛可儿不说话,白疾风主动道。

  “家?商家与秦家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回到哪里?”

  白疾风想不到她竟不提辛福,不由吃惊的看着她,辛可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在酒意之下轻笑起来:“今晚我一定要击杀一个人,只有杀了他,给我爹的过年之礼才算有了。”杀人在辛可儿的口中竟讲得稀松轻意,旁人一般听了自当生起无穷的寒意,可白疾风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却疼了一下。

  亥时刚过,辛可儿停止了饮酒,她从桌上拿起她的剑,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坚定的向门口走去,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白疾风亦提起他的剑。

  黑夜中,辛可儿看着白疾风,冷冷道:“商家与秦家的恨,你还是不要淌进来吧。”

  “我只想知道,你要杀的,到底是你的仇,还是辛福的恨。”

  “都有。”

  “都有?所有你的仇人都是辛福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这些年,你那养父的心只有恨了,他把他所有的恨都延续给你。我这么说不是想说他什么坏话,否则——”

  “否则什么,我出手时,你根本没有必要来帮我,不过虽说如此,我欠你的人情,终有一日会还给你的。”

  “我帮你,不是要将什么人情还来还去,我只是想,有一个人和你一起扛,也许你的肩头会轻一点,再说我白疾风可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让我顾忌分毫。”白疾风讲得漫不经心。

  辛可儿吃惊的看着他,悲凉道:“从我做杀手那天起,就走上一条不归路,我知道你对朋友义薄云天,可是,”

  “你难道不能不做商绝秦吗?你难道不想过一个正常的人的生活吗?我帮你,就是想让你早点结束这样的生活,记得养伤的时候,你烧饭我添柴,你不是说这样的日子是最好的吗?”白疾风打断了她的话。

  “那只是那时,现在则是现在。”辛可儿不知该如何再回答下去。

  “你听着,你听明白了,从我知道你是商绝秦秘密的那一天起,我觉得你和我一样,都是无根无寄的飘萍之人,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一个我要为她两肋插刀的朋友,但自你在韩家庄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已不再完全将你当朋友看了,只是事到今天,我觉得我要告诉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而不是去做一个杀手。也许正如你所说,有些事你必须完成,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完成,否则我不会一再的跟踪你,插手你的事情,你不想过一个平常女人的生活吗?”

  “寻常女人?”辛可儿的脸变得惨白,她的身子竟如秋风中的叶片开始发抖。

  “你怎么了?”白疾风不明白为什么辛可儿的脸会变得如此,他关心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是不是病了?”

  “你会后悔的。”辛可儿的话讲得有如虚脱一般。

  “男子汉大丈夫,说得自当做得,只要你不嫌我是一个萍寄无根的浪子就可以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个男人说要娶我,他必须去见我爹,他必须去对我爹盟誓。”

  “好。”白疾风说得掷地有声的爽快。

  白疾风站在一须发斑白的老者面前,辛可儿站在一旁,她的脸越发的苍白,身子似乎越发的站不稳,最后竟是贴着墙靠在了上面。

  “浪子终是浪子,很多事想做就做,却不顾后果。”

  “辛老伯,我白疾风做事当断则断,从来未想过后悔。”

  “好狂的口气。”辛福冷冷的,带着一丝不屑,喝了一口酒葫芦中的酒,咂咂嘴道:“你既然想娶可儿,可以,不过娶她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白疾风冷静的问道。

  “你要发一个誓,你今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如果不然——”辛福的话不再说下去。

  “如若不然,就对你老人家立一个最毒的毒誓,是不是?”

  “不错。”

  “我答应,我今生只娶可儿一人为妻,如若不然,天诛地灭。”

  “年轻人,誓别立得太快,因为我还会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辛福的笑容里带着无限的讽意。

  “我既立誓,自当不反悔。”

  “你知道吗?你娶了她,你就会断子绝孙。”话一讲完,辛福哈哈大笑了起来,在笑声中,辛可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的眼泪里全都是绝望,可是她流泪的时候脸上却在笑:“你明白了吗?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了。”

  “为什么?!”白疾风大吃一惊。

  “知道我为什么给她起名商绝秦了吧,我要她永远记住这段灭商家,绝秦家的仇恨,我给她这个名字,就是让她灭绝一切情念,因为我已经让她喝下了绝情酒。”

  “绝情酒?”白疾风喝了那么多的酒,可从未听说世上有一种酒叫绝情酒,他不解的看了一眼辛可儿,只听辛可儿一字一顿道:“他的绝情酒,就是放了蚂蚁灰的酒。”(注:蚂蚁灰乃绝育药。)

  “你竟如此对她?!”

  “哈哈哈,你后悔了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老夫说过,会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辛福往嘴里又在灌酒。

  “你为什么这样做?!”白疾风的脸也变了颜色,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辛福前面的衣襟。

  “她必须偿还!!如果她想着嫁人,如何又能为商家,为秦家,为我那可怜的儿子和夫人完成报仇的心愿,如果她有了孩子,那么就越发的不可能了,女人一旦嫁人生子,她就会把复仇的决心消磨掉。”

  “我看你将她也当成你的仇人了吧,你把对夫人和儿子的内疚都化成了恨,但就算可儿杀光了所有对不起秦家和商家的人,再将他们那些人都断子绝孙,恐怕你的恨还不能了结,因为可儿的存在将是你不绝的仇恨。”

  辛福咪起眼打量着白疾风,白疾风亦死死的盯着他。终于辛福先退缩了,他叹道:“这一点你说得不错。”

  “其实你也很不容易,你为秦家、商家牺牲了太多,但是依你这样,仇恨将永无止境,如果可儿不能完成商秦两家,还有你的心愿,那会怎么样?说穿了,你的心无论如何都只有恨和遗憾,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了了当做之事,何需言悔。”说到此,白疾风走过去,拉起辛可儿的手,对她道:“我不需要反悔的机会,其实你的心中并不是只有恨,你有恩义,你有朋友,今后还有我,与你患难与共。”

  辛可儿抬起她的一双泪眼:“你真想明白了?”

  “说来说去,你终是一个女人,女人家的毛病之一就是喜欢唠叨。”白疾风抬起手,用袖子帮她拭泪。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4:00
第三十二章 心想事成

 

  花园中,出现了奇怪的一幕,辛可儿与白疾风两人躲在一处谈说着什么,小玉在拼命的与李放在讲话,冰姬则和潘少轩在有一言没一语的搭话。除了辛可儿与白疾风两人专注于自己的谈论,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李放的眼神关注着小玉,小玉的眼神却怨愤的不时的投向冰姬那儿,而冰姬的眼神却总是无意的扫向白疾风,小雪的目光则在自家主人、潘少轩的白疾风三者之间游动。

  春花漫烂,满树春意。

  白疾风看着小雪,向她施了一礼道:“承蒙你家姑娘的抬爱,但是在下只是一个浪子,浪荡惯了,因此只能回绝姑娘的美意。”说完,便行告辞之礼。

  “你站住。”小雪愤怒道。

  白疾风停住了他的脚步,“姑娘还有何吩咐?”

  “有人说你事事都是直言直语,不会作假,我想在此请教你几个问题。”

  “姑娘请讲。”

  “我家姑娘和辛姑娘相比到底如何呢?”

  白疾风不假思索道:“可儿美丽,但你家姑娘比她更美丽出众,韩姑娘不仅武功是韩家真传,琴棋诗画也是样样精通,但可儿她,除了武功不在姑娘之下,其余的都不能与你家姑娘相比,应该是你家姑娘远胜于她。”

  小雪听白疾风直呼商绝秦的闺中之名,心中对自家主人感到好生的不值。

  “对不起,雪儿姑娘,如果就这些问题,在下也算回答过了,就此告辞。”白疾风面不改色,抬脚就走。

  冰姬从林中闪出,她的眼中竟有泪光。

  冰姬坐在房中,满是神伤,她盯着案几上的一瓶花,瓶中的茶花煞是娇艳,分明是刚折下来的花儿,花在春天,而冰姬的心却是秋天,萧瑟冷落,她觉得她的心如飘零的花,一片一片的碎了。

  瓶中的花也开始凋零,花瓣一片一片的落下,变成落瑛残红。

  冰姬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冰姬黯然的神情没有逃过小雪的眼睛,虽然冰姬在小雪面前想要掩饰。

  “姑娘,白疾风只是一个浪子,怎么比,潘公子除了武功略逊他一筹,哪里不比他强,他不识好歹,只证明他有眼无珠。”

  冰姬的脸现在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小雪继续说了下去:“潘公子温文尔雅,文轁武略,无一不精,一个十足的谦谦君子,家世又好,人生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再看看姑娘你,绝世芳华,你们二人才足堪匹配。”

  冰姬抬起头看着雪儿,“雪儿,你心里在想什么,告诉我。”冰姬的心中默念着。

  在冰姬的注视下,小雪忽然脸红了,羞答答道:“小婢实在是仰慕潘公子,但小婢不敢有非份之想,只想以后能跟在姑娘身后,能侍候他就可以了。”

  “雪儿,我与情同姐妹,我当然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冰姬轻轻一笑,她的笑容里有了自信,心里暗道:原来真能心想事成。

  花园中,冰姬漠然的走着,园中传来一阵吵架声,吵架吵得十分激烈。

  “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你呀,一辈子没人要,嫁不出去。”

  ……

  冰姬走了过去,吵架的二人也看见了她,吓得住了嘴,冰姬看清了,那个小厮生得到还干净,可那小丫却是一个肥痴,冰姬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我希望他们两人相爱,可能吗?

  她的目光盯着这二人,心中一遍遍的重复她的心愿,然后就飘然走开了,留下两个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惶恐。

  黄昏,花园。

  冰姬在花园中漫步,忽然她看见,吵架的小厮和丫头正在花下窃窃说着什么,她的出现无疑打扰了二人,那肥痴的丫头,脸上布满了红霞,一个人先跑了。只留下那小厮驻足在那,还痴痴望着她的离去。

  冰姬的心一阵狂跳,她明白了,为什么李将军会真如她所愿,收她做了义女,为什么在击杀成笙的时候,她的武功有了异常的发挥。她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过去她不知道,她竟有如此的能力,难怪老和尚会说她事事如意。

  小玉怒气冲冲的与冰姬和小雪擦肩而过,冰姬好生奇怪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我们好象没得罪她吧。”小雪不解而不满的:“上次跟潘公子说了几句,她讲了好生难听的话,现在又甩脸子给我们看。”

  冰姬寒脸不语。向前走不了几步,只见李放亦铁着一张脸,口中不住的骂骂咧咧:“装什么正经,上次还如此的主动,与我讲得好生起劲,现在又口口声声只有你那表哥了。”

  李放看见了冰姬主仆,面露尴尬。

  “义兄好象很不开心。”冰姬微微一笑,好象没听见刚才李放的话。

  “人总是有不如意之处吧。”李放含糊道。

  “义兄,若你得罪了刘姑娘还是向人家赔个不是吧。”

  “赔不是?”李放极不情愿。

  “你赔不是人家自是不会拒之千里,我相信义兄今晚若能前往,定能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李放不解,欲再问,冰姬已走。

  “姑娘,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小雪跟着冰姬,奇怪的问道。

  “我不知道。”冰姬似在想什么心思,答得小雪更加的不明白,但小雪不再问下去了。

  “如果有一天,小玉将李公子当成了潘公子,你说会怎么样?”冰姬忽然问道。

  “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如此,唉,姑娘,你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姑娘你今天说的话好生的奇怪。”

  刘小玉坐在自己的闺房里,心事重重,机械的梳着头。

  有人在敲门,小玉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站着李放。

  李放直直的,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盯着小玉。

  小玉的眼神在李放在眼神下,是那样的迷朦。

  李放走了进去。

  小玉一步步的后退,丝毫没有阻拦。

  “表哥。”小玉满脸都是娇羞和温柔。

  “玉儿。”李放乍惊乍喜的将小玉拥入怀中。

  罗帐垂下。

  烛火忽然灭了。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4:00
第三十三章 惨绿愁红

 

  枫林中,枫叶正红。

  冰姬的眼含情脉脉的盯着白疾风。

  她今天还刻意打扮了一下,加上绝世的姿容,让人看得心荡神摇。

  白疾风看着她的眼,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韩姑娘,”白疾风终于先开了口,冰姬只觉心跳得厉害,脸也红了,红红的脸儿相映着枫林,让人心醉。

  “韩姑娘,在下视姑娘若天人一般,只恨今生无缘,在下的心中已有可儿了,且只有她一人,请姑娘见谅。”白疾风话一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你撒谎。”冰姬强忍住眼泪,向他喊道。

  “在下从不想欺骗姑娘,姑娘的芳容是可儿无法比拟的,但可儿在我心中却已是无法比拟的,你想我会如此来欺骗姑娘吗?”

  话音绝,人已远。

  冰姬不甘心的远远的跟了上去。

  枫林中,辛可儿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中拿着一把野花把玩着,白疾风一下子跳了出来,捂住了她的眼睛,“是不是等了好一会了?“

  辛可儿拨开白疾风的手,脸上似有不快,把身子背了过去。

  冰姬悄消的站在枫林的一处,偷偷看着他们二人,她的双眼满含怨妒之意。

  “我有点事才来晚的。”白疾风绕到辛可儿的眼前,“这样我接受你的处罚,打我两下好不好?”

  辛可儿把身子转到了另一边,仍不言语。

  “可儿,你要怎么处罚我都行,别这样不理我好不好。”白疾风急了,“我是真的有事才来晚的。”

  “就许你来晚,就不许我发发脾气?”辛可儿脸上有了笑意。

  看着辛可儿的笑脸,白疾风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手。

  冰姬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无力的靠在一棵树上,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那夜——”小玉说不下去了,脸已通红。

  “我哪一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潘少轩如在云里雾里一般的听不懂。

  “你,你,”小玉几乎要哭出来,她挽起了衣袖,将手臂伸了出来,雪白的一段玉臂,上面的宫痧痣却已不见。

  潘少轩楞在那里,还未回过味来:“我干了什么呀?!”

  小玉痛哭着跑了出去。

  潘少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生平第一次吼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潘少轩独自站在冰冷的雨中,辛可儿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潘少轩回过了头,四目相对却无言。

  “你来干什么?”潘少轩的声音满是疲惫。

  “我相信不是你,可为什么后来你又承认了呢?”

  “我如果不背下这个无头官司,小玉今后可怎么做人,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潘少轩是那样的颓然。

  “但她怎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娶她,她没有任何证拒,又这样一口咬定是你,她凭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一个女孩儿家,岂会用自己的清白来达到目的,小玉虽然任性,但我始终认为她不至于如此。可我实在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兄,难为你事事都在为别人着想,你把什么都独自藏在心中,人前不露声色,可这样你心里岂不是很苦?”

  “师妹,我想好好静一下,你走吧。”潘少轩的话音中透出无穷的疲惫。

  冰姬坐在房中,她不住的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的脸惨淡得如秋风中的落花。

  “姑娘,你在说什么这样那样的?”小雪问道。

  “雪儿,我好怕,很多事我是无心的,可我不知道竟会这样了。”

  “你是不是说潘公子要娶刘姑娘的事,奴家也看出来了,那潘公子好生的奇怪,明明脸上写得全是不乐意,可他还要娶,是不是刘姑娘在潘夫人那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雪儿,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可我不是有心的。”

  小雪正要问冰姬,只见刘小玉捧着自己鲜红的嫁衣,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韩姐姐,你怎么最近瘦了这么多?你看我这身衣裳好不好?”

  “刘姑娘,恭喜你。”冰姬回答得淡淡的。

  刘小玉得意道:“韩姐姐,我已经称心如意了,不知你什么时候也可以象我一样。虽然你拼命的想接近我表哥,但表哥最终娶的还是我,倒是你,别以为美貌永驻,却弄得个两头皆空。”

  “你,”冰姬的脸顿时变色,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插了一刀。就在她怔在那里失神之际,小玉飘然离去。

  “我要阻止这一切!!”冰姬咬牙寒声,口气中充满了愤怒,“她凭什么如此来羞辱我,我要让她同样得到这一切。”

  “姑娘,你傻了不成,现在都到了这种光景,你如何阻止?”

  “不,我要潘少轩亲口说出来,只要他告诉小玉姑娘,他不想娶她,我甚至要潘公子告诉她,他想娶的人是我。”

  “潘公子哪会说这样的话,你这样只会自取其辱。再说,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如果潘公子真说了那样的话,刘姑娘如何做人?”小雪惊道,一边拦在冰姬的面前。

  “雪儿,不知为什么,今天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我不知为什么?!”冰姬毅然推开小雪,向门外冲去。

  小雪紧紧的跟了上去。

  白疾风,辛可儿,潘少轩,刘小玉正在一起饮茶,辛可儿一身的女装,娇媚的坐在白疾风身边。

  刘小玉一脸的幸福,潘少轩脸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辛可儿看着潘少轩,眼中有同情之色,只有白疾风不明就里,正为他朋友的婚事欢天喜地。

  冰姬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雪儿。

  众人起身,客套,坐下,再饮茶。

  “潘公子,在下有个问题,很想知道。”冰姬直视潘少轩的双眼。

  潘少轩在她的直视下,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你想知道什么?”潘少轩的声音变得飘乎起来。

  “潘公子,我想以潘公子的才华,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女儿渴望嫁给你,但是你最想娶的是谁呢?”

  辛可儿万万没料到冰姬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刘小玉虽然惊讶,但是却十分镇定,她勇敢的对视着冰姬,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我想娶的女人,已是不可能娶了。”

  刘小玉脸顿变色,冰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意察觉的得意与胜利。

  “我原以为可以等她,等她报了她的家仇,再告诉她我要娶她,因为我不想因为儿女私情来影响她的复仇,可是我错了。”

  雪儿的脸变了颜色,冰姬的脸也变了色。

  潘少轩的人似已痴了,喃喃道:“可儿,可儿,是你没有给我机会,不是我自己放弃机会,其实那枚玉指环我一直都留着,我知道那时,你是不得已才斩断了你我的情份,可是你却要做我朋友的妻子了。”

  “啪。”小玉的脸苍白,狠狠的给了潘少轩一记耳光,她浑身都在发抖,“你,我会要你后悔一辈子的。”她痛哭的跑了出去。

  白疾风一脸错鄂,辛可儿全身呆木,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潘少轩今天要把这一切都讲出来。

  冰姬在风中轻轻的颤抖,她挪到了辛可儿面前,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怨毒,辛可儿在这样目光的逼视下,不由后退了一步。

  冰姬开口了,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吐了出来:“商绝秦!辛可儿!!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话音未绝,身形已出了屋门,雪儿似乎清醒了过来,马上追了上去。

  潘少轩的脸上肿起了五个指印。突然他象发疯一样,也冲出了房间,只留下辛可儿和白疾风木然的立在那里。

  潘少轩和李放在厅中喝酒,潘少轩喝的是十足的闷酒,而李放显然已大有醉意。

  “想不到你小子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肚里却藏着这样的心事,你要娶的是一个,心里想的又是另一个,佩服佩服。”李放喝的舌头都快大了。

  潘少轩的脸铁青着,不发一言。

  “其实兄弟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那个表妹不娶也罢,娶来只能算二手的,但说不定你那师妹也已是个二手的,依你的条件,怎么也得那个吧。”李放讲得忘乎所以。

  潘少轩站在李放的面前,他的脸因为愤怒几乎要扭曲了:“是你,是你这个畜生玷污了小玉。”

  “你不要搞错,那女人想你都想成花痴了,她把我当成了你,很主动的投怀送抱了,对于白送上门的,我是从来不会拒绝的。没想到,那一晚真给冰姬这女人说对了。”

  “冰姬说了什么?”

  “她说,只要我去了,就一定会心想事成。”

  潘少轩正要再问下去,一个小丫头惊慌失措的跑了上来,结结巴巴、哆哆嗦嗦地:“公子,潘公子,那刘姑娘……”

  小玉穿着已经缝好的新嫁衣,脚上穿着红色的绣花鞋,一根红绫将她高高的悬在屋梁下。

  全是红的,红得如血。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4:00
第三十四章 抽丝剥茧

 

  翁云海猛的睁开了双眼,只见杜晓宁和李斌正睁大着各自的双眼盯着他。天已亮了。

  翁云海将梦中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丝不漏的讲了出来,李斌在一边飞快的做着记录。杜晓宁看着记录下的一切,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两个男人爱一个女人,而另一个女人又爱这两个男人的俗套故事吗,里面夹进一个小玉姑娘,结果小玉姑娘含恨而死,翁云海,你睡了这么长时间,那两个男人及冰姬,辛可儿的结果呢?”

  “我没梦到。”

  “你就梦了这些一点也没用的东西,我看你还是再躺回床上继续睡吧。”

  “晓宁,你怎么这样说话。云海的梦中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的事了。”赵鹏飞责备道。

  “不错,云海的梦中已留给我们很多的细节,让我们一点点往下分析吧,我相信,云海梦到的一切对我们是有用的,至于为什么没有梦到那四个人的结局,我们可以再找找原因。”玄真子道:“首先,第一个令我们不解的就是韩庄主抱着冰姬在灯会上,云海的梦里为什么会看见奇彩的光?”

  “师父,我觉得冰姬是一个异人,因为在后面的梦中,冰姬表现出来的,拿我们现代人说的,就是特异功能,她能用意念控制事情,她的意念能影响事物,比如梦中的那瓶花,当冰姬的心情如秋天一样败落时,那花儿也在飘零。”

  “我明白了,”玄真子道:“冰姬从三岁开始,就是那次灯会开始,应该被高人赠以三花护体之法,那光就是因三花护体之故发出来的。那冰姬在后来是事事顺心,但唯一解释不通的是,如果命理让冰姬事事如意,为什么她却在爱情上是一个败将。”

  “是啊,梦中的那个和尚还说冰姬事事如意,会有一个天赐良缘,可是她爱的人,人家却都不爱她。”翁云海叹了口气。

  “小杜,你刚才说什么一个女人爱两个男人,那个女人总不会是冰姬吧,她难道两个男人都喜欢?我觉得她只爱那个白疾风。”李斌问。

  “我认为小杜的话是对的,上次上身,到此次的入梦,我感觉冰姬开始对潘少轩是有好感的。有一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来形容当然不是很合适。潘少轩是一个标准的君子,而白疾风却是一个浪迹江湖的浪子,不知什么机缘,白疾风和潘少轩成了好朋友,如果白疾风不出现的话,冰姬应该会选择潘少轩,因为潘少轩是最佳的人选,可偏偏白疾风出现了,在冰姬的眼中,最佳的人选则变成了白疾风,她更爱白疾风,白疾风给了她一种别的男人不能给她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是潘少轩不能给他的。”

  “不错,当冰姬知道白疾风心中所爱是那个辛可儿后,她十分难过,也十分的不甘心,因为小雪问过白疾风,而白疾风的回答十分坦白,他明明白白的说过,辛可儿除了武功以外,什么都不能和冰姬比,但他爱的人却选择了辛可儿。”赵鹏飞接了下去,“当她在白疾风里得到的只是失望后,小雪则认为潘少轩更适合她的主人,她就劝冰姬选择潘少轩,当然我们要注意到,雪儿也爱潘少轩,只是她是一个下人,婢女的身份使她不敢有非份之想,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跟着冰姬侍候潘少轩就可以了。众所周知,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好,冰姬也陷入了这样的心理状况,当白疾风第一次拒绝了她,可以说她反而更希望嫁给白疾风了,小雪虽是一个侍女,但她的话冰姬也会考虑,可是她偏偏在那时发现了她有特异的能力,于是她再一次幻想这种本事能够改变白疾风的选择。”

  “我在梦里,觉得她的这种本事相当厉害,她能把这种能量转移到别人身上,比如李放,冰姬无意的一句话使李放受到了影响,刘小玉再从李放那受到影响,导致小玉把李放看成是潘少轩,结果被李放污辱了。冰姬甚至能让两个有间隙的人相爱了,她的两个下人,实在不匹配,但是却成了一对儿。冰姬的能量看来实在很大。”

  “我看不尽然,”玄真子道,“如果冰姬真能用她的特异功能去控制别人的意志和感情,那她完全可以用这种能力去得到她想要的感情。”

  “梦中的冰姬确实在运用她的这种能力,因为她希望能得到白疾风的感情,可是白疾风似乎没有受到她的影响,可以这么说,冰姬也可以去影响辛可儿这个女人,只要这两人之中有一个人被她影响了,她就有了机会,可是似乎连辛可儿也没有受到影响,那两个人依旧你侬我侬。我甚至认为,潘少轩也没有被她影响,否则潘少轩不可能说出他爱的是辛可儿,而不是冰姬。那冰姬出于对刘小玉的报复,她本要潘少轩在小玉面前说出,他爱的是她韩冰姬。”赵鹏飞继续他的分析。

  翁云海皱着眉看着赵鹏飞,反驳道:“可梦中潘少轩被问时,他的眼神应该说明他被冰姬的意识还是影响了,只是潘少轩在被冰姬的意识影响时,他没有完全被冰姬牵着鼻子走,他来了个实话实说。”

  “不错,那时冰姬的脸色全变了,其实冰姬根本没料到潘少轩会如此回答。冰姬虽然不喜欢刘小玉,但这不是冰姬导致刘小玉失身的主要原因,应该说,连冰姬自己都没有料到她的意识能力会强大到如此的地步,所以她后来很后悔,也很后怕,偏偏刘小玉在那一刻却捧着她的嫁衣去刺激冰姬。其实刘小玉一直认为冰姬与她竞争潘少轩,刘小玉拼命与李放讲话,是想引起潘少轩的注意,或者是吃醋,而冰姬与潘少轩讲话,应该也是同样的目的,她想看看白疾风在不在乎她,结果刘小玉更加的误会冰姬,当潘少轩答应娶她后,她就以一个胜利者去打击冰姬。潘少轩明白刘小玉在冤枉他,只是女人在那个年代失去贞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在潘少轩眼中,刘小玉失身后指责他,也有可能是想找一个人来为她负责。你们注意到没有,潘少轩是一个喜怒不轻意外露的人,连辛可儿都这样评价他,我甚至怀疑,辛可儿对潘少轩应该还有好感,拿现代的说法,潘少轩是她的初恋,可后来他们的感情却被辛福拆散了,等到若干年后,他们再次相见,辛可儿已经不奢望今后能得到潘少轩的感情了,她明白自己不能生儿育女,这是古时七出之条之中最重的一条,潘少轩又是潘家的独子,他的母亲挑儿媳的第一条就是旺夫益子,就这一条,辛可儿根本做不到,所以哪怕辛可儿还喜欢潘少轩,一来在潘少轩的这副嘴脸之下,二来自己以上的种种原因,她也不再有所流露,直到白疾风出现。我想应该是这样,冰姬由于得不到白疾风的感情,她偶而也会考虑小雪的话,但她没料到潘少轩竟要娶那个刘小玉,冰姬明白,潘少轩一定是不爱小玉的,也可以说冰姬甚至明白潘少轩要娶小玉的真正原因,她本来还因为害小玉失身之事又悔又怕,甚至是内疚,可当刘小玉对她一番羞辱之言后,她彻底丧失了自己的理智,于是她跑去问潘少轩那个问题,借此阻止潘少轩的婚事,达到打击刘小玉的目的,她要潘少轩说出,他不爱刘小玉,而冰姬一定十分自信,她认为潘少轩应该是爱她的,可在她的影响下,潘少轩讲了她们都不愿听到的话,也导致了小玉的自尽。”杜晓宁发表了她的看法。

  李斌的鼻子哼了一声,不屑道:“你的想象也太离谱了吧,辛可儿应该是在得知自己身世的前提下,主动断去了与潘少轩的初恋,她再次出现时,并不能说明她对潘少轩还有什么残存的感情。”

  “原来你是一个情场的**。”杜晓宁毫不客气的反击了,“女人如果从一出生就承受着种种苦难和象山一样重的复仇任务,她每天都在练武,那她一定十分渴望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翁云海的梦中已经清楚的告诉了我们这一点,你没看见商绝秦填的那词吗?那是一首依词牌《阮郎别》而填的词,最后一句,你再好好看看,最后一句她吟的是‘待得霓裳飞蝴蝶,不知可相绝。’这词的前半部分可以说写得很有气势,但最后一句就暴露了她女人的心态,她也想早一天完成复仇大计,过回平常人的生活。可是潘少轩后来把对她的爱埋在心里,在潘少轩的思想意识中,他认为儿女私情会影响辛可儿的复仇计划,所以他就在等,等辛可儿完成计划后向她表白,甚至在暗中也帮点什么,当然他不可能做得太多,因为他有老母在堂。请你注意到一点:刘小玉失身的事情辛可儿也是知道的,辛可儿如何知道,难道是刘小玉去讲给辛可儿听?虽然刘小玉一直认为她的情敌是冰姬,当初连韩庄主都想招潘少轩为婿,但对于失身这种事,刘小玉再没头脑,也不会跟另一个女人去讲,她若讲了,除非她脑子有病。所以只能说明,小玉失身之事,是潘少轩告诉辛可儿的。这种事潘少轩会跟辛可儿讲,你认为他们是一般的关系吗?起码潘少轩在向辛可儿表示,他没有越礼,只是也许他那时也知道了辛可儿要嫁白疾风的事实,所以他特别的神伤。我们这里再来谈谈白疾风,白疾风一开始就觉得辛可儿这个女人很特别,又很欣赏商绝秦,一旦他知道商绝秦和辛可儿是同一个人后,他当然就爱上了她。大**,就因为白疾风是一个浪子,他干什么事不会象潘少轩那样,考虑得那么多,瞻前顾后的,他只是义无反顾的用行动去表明他对辛可儿的爱,而辛可儿的心可以说是孤独而又疲惫,她特别需要别人的关怀,当白疾风甚至不在乎她不能生儿育女之后,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白疾风?”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象你是一个情圣似的,要不就是辛可儿肚里的蛔虫。”李斌可不甘心被她说成一个**。

  “哼,还不服气,就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将心比心的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为别人想想。说你是**,你还不服气,肯定连恋爱也没谈过,老土。”

  “不过我看,你也不象是谈过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俩人怎么象冤家似的。”翁云海来打圆场了。

  “将心比心的想想,如果你长得绝世无双,才艺超人,可你却输给一个处处几乎都不如你的人,你的心理会好受吗?只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感情的事也不是你觉得这两个人匹配就能将两个人撮合到一块去的。”赵鹏飞若有所思道:“但所有的内容和在一起,起码有些事我们是知道的,首先小玉自尽一定发生在他们入川后,那个丫头是怎么来告诉潘少轩的?她叫李放是公子,而却叫潘少轩是潘公子,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李放的老家里,他们入川了,也许是客住在那;其次从小玉的小雪的口中,我们知道潘少轩后来是死了,小玉声称他是被冰姬主仆俩害死的,当然里面应该有小玉的一份,不过小玉那时已经是鬼了;再者,小雪是很爱潘少轩的,这就导致她见到孙毅书后就缠上了他,她将孙毅书当成是潘少轩再世;还有,当白疾风知道他的这个朋友以前与辛可儿有过一段感情,他们之间的友谊将会如何,白疾风将会如何去对待辛可儿。当然里面最奇怪的就是冰姬的能力是那样的超人,她能影响别人的感情,可她却影响不了白疾风和辛可儿的,就算她也影响了潘少轩,那她完全可以操纵着让潘少轩爱她,但结果呢,是不是可以说她在感情上也无法影响潘少轩呢?不过,一个女人一旦因爱成恨,将会变得不可理喻,我只是推断,辛可儿的命运不会好到哪里去,至于白疾风的命运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冰姬和小雪又是如何死的,这一切也有待我们去了解。”

  “我觉得最后一幕里,冰姬对辛可儿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她觉得她输给了一个平日里她根本不注意的人,输给了一个她想不到的对手,在现代不少感情纠纷导致的案例中,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别的女人,可得不到爱的那一方,往往并不恨那个对她没有感情的男人,而将自己的情敌恨之入骨,以致于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杜晓宁赞成赵鹏飞的观点。

  “可冰姬的理智丧失得太离谱了吧?”李斌依旧有点想不明白:“我觉得她从天使走向魔鬼了。”

  “并不离谱,当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他往往就不能清醒的认识和判断事物。象冰姬这样一个出色而在她过去的生活中事事顺利的女人,她的承受能力反而就特别的差,尤其是冰姬在知道她有特殊的意识能量后,她对自己的渴望与追求,抱的希望也就越大,但希望越大,她的失望也就越大,她受到的打击远比别人大,如果一想不通,就会走上另一条路。”赵鹏飞道。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5:00
第三十五章 恨无极

 

  玄真子看着他们几人,道:“也许那个冰姬就要找到我们了。”

  “她要找我们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杜晓宁好奇的问。

  “师父昨夜在屋外布下了天地八方阵,把我们所在位置保护了起来,但是那冰姬的妖法实在厉害,师父一般估计是不会错的,最乐观也只能过了今晚,否则今晚它一定会找来的。”

  “可是我们还缺了最重要的一环呀,冰姬是怎么死的,这个很重要。”玄真子道:“她是一个有特异能力的人,又那么有本事,她是怎么死的一定是个关键。”

  “不过那地方志已经给了我们一个提示了。”赵鹏飞道。

  “对,地方志上说了,那个癞头和尚是用什么火龙阵来收妖降魔的,我猜那个癞头僧收的一定是冰姬这个妖怪了。”杜晓宁兴奋道。

  “首先我们现在不能肯定癞头和尚未收的是不是冰姬,如果是,我们就惨了。”翁云海反而更加愁眉苦脸。

  “那个上面都讲了收妖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吗,我想,不管收的是不是冰姬,我们也可把火龙阵当作应对的方法之一呀。”李斌也道。

  “你们难道没有看见那地方志上还写着吗,那个癞头僧是筑坛起法,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结束,你想想,为什么要七七四十九天,在佛家中以七为尊,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啦,一般都用七这个数字,我想这七七四十九天,不应是什么夸大之词,有可能就用了这么多天来收妖,如果收的这个妖真的是冰姬的话,我们还有活路吗?”

  翁云海的一席话顿令赵鹏飞他们几个泄了气,倒是玄真子道:“时间反正还有一个白天,我们现在想应对之策不管来不来得及,但我相信事在人为,邪不胜正。在道家的道术中,茅山道法里有一个法术,就是用一盆水,通过这盆水,可看见你想看见的情景,但不是每个想看见的人都可看见,其次你不可看得太长---就象云海入梦一样,用一夜之时去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也许这又应了佛家的一句话,叫有缘得之吧,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个办法再试一次了。我们必须知道冰姬的死因,或者知道那个高僧收的妖是不是冰姬。”

  办法一出,立刻动手。面对着一盆已被做法的清水,杜晓宁左看右看,还是一盆清水,险些脸就进了水盆洗个脸了。李斌在一边忍不住就要臭杜晓宁,刚想张嘴,杜晓宁已经狠狠的一眼瞪了过来,李斌硬是把话又咽了回去。玄真子道:“你们每人挤一滴血进去,如果有一个人能看见,那个人也算一个有缘人了。”

  于是每个人都剌破手指,各挤了一滴血滴进水盆,李斌第一个就往水盆里看,看了五分钟,自是无趣的到一边去了,那赵鹏飞本不抱什么希望,看了三分钟也宣告失败,那翁云海也凝神看了好一会儿,一脸的苦笑已分明告诉大家他的答案,剩下的只有杜晓宁了。那杜晓宁嘻皮笑脸道:“不好意思了,看样子就让我再给你们三分钟的希望吧。”说完就把脸凑近了那盆水。

  不料杜晓宁过了五分钟也未将头抬起来。

  当杜晓宁再次把脸凑近那盆水时,那盆水在杜晓宁眼里开始变黑了,直到黑得发亮,通过那亮光,杜晓宁终于看见有人向她走来,一个杜晓宁一下就认了出来,冰姬,而另一个站在冰姬身边的则是一个白衣少年,长得自是十分的英俊,但杜晓宁却不知那人到底是潘少轩还是白疾风。打量四周的环境,也看不出是什么地方,只见那小雪走了进来,在轻轻的对冰姬耳语着什么,那白衣少年背着手,一脸冷漠的样子,对她们讲的好象全然没有好奇之心。小雪讲完话,那少年道:“我的口好渴,有劳送碗茶水。”

  只听那小雪道:“我去取来。”转身走了出去。

  冰姬对那少年道:“你也太心急了,这丹又不是一日两日可炼成的,今日不知可否成功。”

  那少年冷笑道:“你当初夸下的海口,说那丹练好了可助我武功更上一层,不会哄我吧。再说你又不是没炼过。”

  冰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她依旧笑盈盈道:“那粒丹只是炼着玩儿罢了,如今要炼的丹是助你增加内功的,这就马虎不得了。”

  那少年亦笑了,不过淡如白开水一般,道:“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我若没有在江湖上挣得什么,哪又面目在江湖上立足,这一点,你也是知我脾气的。”

  正说至此,小雪已端了一壶茶走了进来,给那少年斟了一杯,那少年取过一气饮了,咋了咋嘴道:“什么茶,怎么这般味道。”

  小雪道:“这可是极品的乌龙,连我家姑娘平日里都不常喝。”

  那小年顿起了性子道:“我又没有胡说,不信,你也尝尝,让你家姑娘评评。” 说完自去倒了一杯递与冰姬。小雪自是一脸的委屈站在一边。

  “你自己也尝尝,我想你家姑娘的乌龙你也是吃过的。”那少年一脸的没好气。

  小雪赌着气,自去倒了一杯。

  只听冰姬道:“你这几日可能是肝火旺了,我到没吃出什么别的,只是这乌龙是去年的茶,不是新茶,不如下次泡绿茶与你。”

  那少年道:“也许吧,这几日内功都无更大的进展,心情自是不佳。”说完抬脚就往前走去。冰姬和小雪紧随在后。

  三人在都是用石头砌的房子间游走,那少年走到一间房中时,就不再走了,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冰姬主仆二人,而那主仆二人的脸色不禁变了,看着冰姬她们的脸色,那少年冷笑道:“怎么了?”

  冰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在那茶里做了手脚?不可能的,你没有机会的。”

  “我只在茶壶的嘴上抹了点而已,但是那东西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少年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你加了什么?”

  “云南阴肠草的汁和断肠海棠提出来的毒。这两样东西给你们主仆二再合适不过了。”少年的脸无比阴冷。

  “你为何要这般待我家姑娘,枉我家姑娘如此待你,白疾风,你好卑鄙!”小雪虽已疼得流出冷汗,但是一脸都是愤怒。

  “我再卑鄙,也是比不过你家姑娘,我的作为只是小人作为而已,而她连人都算不上。”白疾风的笑冷酷得象一把刀。

  “我死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冰姬的脸上也出了冷汗。

  白疾风纵声狂笑了几声,“你以为我是怕死之辈?我只是要为枉死在你手上的人报仇,我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貌似天仙却心比蛇蝎。”

  “想不到你也这样说我。”冰姬一脸的痛苦。

  “想不到我不是第一个如此评论你的人,你心肠狠毒,已令人发指,可儿已被你害死,你还要将她挫骨扬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颗丹是拿什么炼的吗?”

  “你知道?”冰姬大惊,转脸看了看小雪,又看了看白疾风,“你从何得知?”

  “你这个女人自以为有什么妖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冥冥之中有神灵,我想少轩的死也是和你有关,根本不是如你所说可儿和少轩背叛了我,他们俩个根本不是殉情自尽的。”

  “不错。”冰姬道:“我恨透了他们,谁叫潘少轩如此不识时务,但是你那个可儿确实是为潘少轩死的,这个女人就是背叛了你。”冰姬咬牙切齿道,她一提起辛可儿就恨在心头。

  “你到现在还在骗他。”只听一边有一个女声,一看,在阴影中分明飘着一个红衣女子。

  “小玉。”白疾风大惊失色。

  “我是鬼,但你不要怕,我只想告诉你,是冰姬这个女人害死了我,又骗我,让我和她一起害死了表哥,她不是人,她比我这个鬼还可怕,当我发现了真相,我是万念俱灰,但是我竟不是她的对手,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她如此得手,所以我不惜一切,也要来告诉你,是这个女人,她逼可儿自杀的。”

  “是辛可儿自己要死的。”冰姬冷哼道:“只恨我当初对你手下留情了,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此时她毒已发作,虽然白疾风下的毒不多,但毒却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巨毒,所以冰姬暗自运气,逼毒自救,那小雪的武功却弱,哪有这般内力,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白公子,我告诉过你,她比我这个鬼还邪,她不知用何法镇表哥的尸体,是辛可儿无意中发现,她的血能够破除她这个妖法,我虽不喜欢她,但却是她用自己的一条命让表哥的魂魄得以超生。”

  白疾风的手上拿着一粒乌金的丹丸,道:“你别白费心思了,那毒要逼出体外,至少要一天一夜,你不是恨可儿吗,好,我告诉你,就算死,我也是与她死在一起的。”说完,他竟拍了一下墙上的机关,那墙上顿下来一道铁门将他们封在屋内。只见白疾风将那粒丹丸一口吞入腹中,手中不知如何已拿了一个火折。

  “你要干什么?”冰姬失色大呼。

  “你也知道此地是火药库,我与可儿死了化灰也化在一起。”讲话时,白疾风已去点燃引信,话音刚落,但闻一声冲天巨响。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5:00
第三十六章 魔斗

 

  “啊!”杜晓宁一声尖叫,人几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亏赵鹏飞在一边反应快,扶了一把,只见杜晓宁小脸发白道:“都死了,都死了。”

  过了一会儿,杜晓宁才定下神,将刚才看见的原原本本的讲给他们听,众人听了,这才明白,那冰姬、小雪是被白疾风炸死的,果不其然,那辛可儿已经被冰姬害死了。

  “如果我们所猜不错的话,那次的火药爆炸是白疾风干的,他竟和冰姬她们同归于尽了。”赵鹏飞道。

  “我现在也明白这什么癞头和尚为什么会用七七四十九天来和冰姬斗了。”翁云海脸上又有了欣喜之色,“那冰姬自是被白疾风炸得尸骨无存,但是可说是尸骨乱散,她死后,其心不甘,而那白疾风的鬼魂想来早就轮回去寻他的可儿去了,而冰姬却恨心更重,因为那个白疾风说了,说是死,他与他的可儿还是一体的,冰姬于是就兴风作浪,那高僧要收她,自要将她散化的骨灰收在一起做法,七七四十九天,恐怕都在收集她被炸得四散的骨灰吧。”

  “不错。”玄真子听了翁云海的话,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要收她的骨灰吗?”李斌问道。

  “当然,如果找不到她的骨灰,那收她真是难如登天了。”玄真子道。

  “看来,今天我们就要行动了。”李斌道:“我们等她来吗?”

  “等?总不能在此布什么火龙之阵吧,我看,还是得找一个地方,找一个有利于我们的地方消灭它。”翁云海道。

  “矿山看样子是不能去的,那里阴气太盛了。”玄真子道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我们的小丫头倒与此事有缘,幸亏她给了我们一个当初的结果。”赵鹏飞一提起,杜晓宁便一脸自豪的冲李斌做鬼脸。李斌此时颇为无可奈何的回击道:“别小人得志了,你与那女鬼有缘,也不想想那冰姬有多坏。”

  “别妒忌我了,那只说明我与道家有缘,我能看见此事,说明我代表正义的一方。”

  “你们俩个是不是前世就是冤家,怎么一在一块就斗嘴,李斌,你是男人,你应该让着女孩子一点。”翁云海道。

  “听到没有,你这种男人,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

  “你以为你真是女孩子呀,小八婆罢了,我只是打抱不平而已。”

  “你们吵吧,吵到冰姬来为止吧。”赵鹏飞对这两个小的实在有点吃不消了。那李斌平日里也不是话多的人,偏偏和杜晓宁干嘴仗上是一点也不相让,而那杜晓宁好象又喜欢专和李斌抬杠。

  赵鹏飞一发话,嘴仗终于停止了,但两人的眼神又干上了,李斌显然在此不是杜晓宁的对手,干脆将头转向另一边,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出发吧。”翁云海整装待发了。

  “去哪?”杜晓宁问道。

  “找一个地方,布阵,否则在这里,恐怕是找死。”翁云海回答。

  地方很快就找到了,玄真子找到一个东南开阔之地,测看了一下那里的地势,便对翁云海点头示意,翁云海便在地上开始挖了一圈,分点埋下刚买来的硝石之物,又将柴油在外一米远处淋了一圈,分点击下木桩。

  “冰姬会来吗?”李斌觉得冰姬不至于会自动上门。

  “我有一种感觉,它一定会来的。”翁云海肯定道:“就算它今天不来,我的菩提金莲线也会找它来的。”

  夜很快的的就降临了,当黑暗笼罩大地后,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赵鹏飞点燃一支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当他准备拿第二支时,发现烟只剩下一支了。

  他抽出最后一支烟,把香烟壳子揉成一团,远远的扔了出去,只听杜晓宁对他说:“给。”一看,杜晓宁的手中正拿着一包未折封的香烟,牌子就是他平日抽的那一种。

  赵鹏飞一声不响的接了过来,不过在接的时候,他捏了一下杜晓宁的手。杜晓宁的脸部表情在黑暗中不知是什么,不过赵鹏飞觉得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不时的把目光把到他这儿来。

  夜越来越深了,再看手表,已经快近子时了。夜寒之气渐浓,也到了人最想睡觉的时候,可五个人全都睁大的眼,只听得歌声遥遥的传来,细细听来,分明是当初那阙《剑器近》,只是声音中是五分的怨意,五分的杀气。但那歌声突然停了下来,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翁云海抽出金线,正欲弹出,只听得一声冷冷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众人往前一看,一丈开外,站着一姿色绝妙的女子,白衣若雪,迎风飘举,似弱不禁风,惹人怜爱。若不是赵鹏飞、李斌二人已经用符护身,恐是早已心醉神迷、身不由已了。它的手中还提着一盏幽绿的灯。

  “引魂灯。”玄真子失声道。

  翁云海一听,心中不由一紧,那引魂灯为魔道之物,害人无数,但却不料那冰姬已入魔道,竟拥有了这样的魔障之物。

  “臭道士,亏你认得,不过死在此灯之下,也算你是有幸之人了。”冰姬幽幽道。

  “冰姬,想不到你千年之后,还要如此为非作歹。你生前就已做错太多,死后又兴风作浪,你将要万劫不复。”玄真子怒道。

  “我早已是万劫不复了。”冰姬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我的心好恨,虽过千年,但那恨意却有增无减。今天,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我自会成全你等。”

  翁云海只觉周身的法器皆欲破身而动了,他朗声道:“你恨?你害人无数,那小玉、潘少轩、辛可儿,皆因你死,就你死后,又害人无数,直到得道高人收你于此,而你千年之后,侥幸得脱,不思你之罪过,反而连自己当年的侍婢都不放过,可怜那小雪愚忠于你,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闭嘴,别在我面前提那姓辛的贱人。”冰姬咬牙切齿。

  “你害死人家,还骂人家是贱人。你恨什么,我看应该是人家恨你还差不多”杜晓宁一脸的不平。

  “我恨,我当然恨!我恨辛可儿这个女人,我恨,我更恨老天对我的不公,我虽长有绝色的姿容,但是我爱的,他们都不爱我,他们都把辛可儿这个女人当成一个宝,可是除了武功,我哪一样不如辛可儿,辛可儿连针线都拿不好,也不会下厨房,可是老天就这样不公,臭和尚还说我的命好,事事如意,天啊,想我韩冰姬,人人赞我绝世芳华,在潘少轩和白疾风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堪,他们竟会说我有如蛇蝎,那好,我就是蛇蝎,我要努力去争取我想要的。

  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岂能输给辛可儿这样一个女人。可是,可是白疾风他死都要死得和辛可儿合为一体,我恨,我恨透了这个男人,明明辛可儿都愿意为潘少轩去死,他竟都愿意为了辛可儿去死。虽然他说他恨辛可儿,天啊,如果他把他对辛可儿的恨分给我一半就好,但是他,却一丝一毫都不肯给我。”

  “所以你也不肯放过孙毅书,就因为他长得和潘少轩一模一样的缘故。”翁云海恨得牙也痒了。

  “哼,只有雪儿那傻丫头会把他当潘少轩来爱,那个人只有潘少轩的皮而已。但谁让他长得象潘少轩,只要他象,他就该死。”

  “冰姬,你已不是鬼了,你已是一个魔头了,是你吸光了毅书的血。”翁云海此时只觉气愤难平。

  “恐怕那几个被吸干血而死的,也是它干的。”李斌加了一句。

  冰姬笑了,笑声虽如银铃,但听在人心,却让人心寒。“不错,那又怎样?”

  “那些人和你总没有恩怨,你却如此取人性命,你有种就到阴曹地府去找他们去。”杜晓宁没好气道。

  “时过千年,那几个都不知已几世为人,潇遥快活,只有我却倍受煎熬,我的心好冷啊。”冰姬的话幽怨万分。突然她口气一转,阴森森道:“就让你们来陪我吧!”那盏引魂灯升在半空,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幽光。

  说时迟,那时快,玄真子将怀中的金莲亦已直对那盏引魂灯。

  金莲一出,金光四射,那金光顿直对幽绿摄魂之光,魔家与佛家的两件宝物顿在半空中相峙斗法起来,而那冰姬却直扑杜晓宁。

  赵鹏飞情急之下,飞身扑上,翁云海一见,大叫道:“不要!”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抽出镇观宝剑,直向冰姬刺去,却不料冰姬身形奇快至幻,竟一下失去了踪迹,要不是翁云海收式及时,恐怕那剑就要刺伤赵鹏飞了。但听得身后冰姬纵声的阴笑,再回头,那杜晓宁已吓得“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赵鹏飞虽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式,此时也不免乱了方寸。因为他们看见,无穷的阴寒之气从四周滚滚而来,他们布的阵边竟挤满了鬼,将他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这些鬼都长得奇恶无比,只是慑于金莲的宝光和道家的法器,不敢上前。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6:00
第三十七章 生死一线

 

  冰姬笑着:“你们不是想困斗于我吗?现在焕У姆炊悄忝橇恕!?

  看着此番景象,李斌此时只觉得两股战战,今天一夜,他见的鬼实在够多的了,今生今世,他都不想再见的了,可是鬼还是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赶来,层层叠叠。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引魂灯在作怪,引魂灯将四方怨厉之鬼全引来了。”

  “为何金莲镇它不住?”

  “如果不是金莲,那些鬼早就冲了进来,它引来的根本不是一般的鬼!云海,本观的镇观之宝你收好,依此两件宝物,对付这些鬼应该不成问题,关键是那引魂灯和冰姬。”

  翁云海让赵鹏飞他们三人合在一处,背向而立,静心凝神。那三人也知有护身符相护,很快也就定下心神来。翁云海见他们合在一处,也稍放了心,将精力转向了冰姬。只见那冰姬正与玄真子斗得难分仲伯,那冰姬见翁云海有相助之势,不禁笑道:“你以为多你一个我就怕了?”话至此,长袂飞卷,从它的长袂中飞出的全是逼人的寒气,阴寒至极。在这初秋之中,竟出现如此寒意,那股寒意,是他们在三九寒天都未曾感受到的,它带着死亡的狞笑向翁云海他们直卷而下。翁云海的眉毛上都似乎出现的白霜,李斌他们三个更是冷得发抖,那赵鹏飞看杜晓宁与李斌这般光景,展开双臂,将他们二人紧紧拥住,三个人拥成一团。

  黑夜从未如此的漫长。

  “点火!”玄真子喊道。

  翁云海此时已加入了与冰姬的恶斗中,听见师父的叫起,顿想分身出来,那赵鹏飞猛的抬起头道:“我来。”他从中袋中摸出打火机,向阵边布销硫之物处奔去,跑到离点火处一米处,只见那些厉鬼虽慑于金莲之光不敢进来,但却伸着手,似有拉人出圈之势。

  “当心啊,越到阵边,法力越弱!”玄真子一见大叫着提醒赵鹏飞。

  “李斌,快拿我的镇鬼尺给他!”翁云海亦叫道。

  李斌哆嗦着站了起来,从翁云海的法器袋中找了起来,既然叫镇鬼尺,那它应该就象一把尺子,杜晓宁见他乱翻的样子也冲了过来,和他一起找了起来。找到一根,李斌举着它向翁云海示意,翁云海点了点头,又加入了恶斗。

  “云海,你我的一个必须去消灭那引魂灯,它实在太邪了,如果消灭了它,冰姬的帮手就少了许多。”玄真子用道家心法将此话传入翁云海的心中,翁云海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抽了个身,反向引魂灯杀了过去。

  李斌与杜晓宁拿着镇鬼尺向赵鹏飞跑了过去,跑到圈边,杜晓宁只见千万只鬼手在圈边乱抓乱舞,不知该如何用那法物,李斌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那尺对着那些鬼手,没头没脑,闭着眼睛,一阵乱打。鬼叫之声不绝于耳,李斌听得心神将狂,只得张开口大声吼了起来,借此给自己壮胆壮势,可赵鹏飞的找火机却打也打不出火来。

  杜晓宁几乎要哭了出来,连连叫道:“怎么办呀,怎么办?”

  此时,翁云海与和金莲为伍,正在全力对付那引魂灯,一边不免要关注赵鹏飞他们,难免分神,他一见此情景,提醒道:“那打火机被冰姬的阴气所感,是打不亮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杜晓宁不知是害怕,是着急,还是被冻得厉害,眼泪开始往下掉,鼻涕也快流出来了。

  赵鹏飞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听杜晓宁如此一叫,他道:“晓宁,你别叫了,云海和他师父现在生死一线,如何能够为我们分神,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李斌此时眼也不敢睁开,舞着镇鬼尺,没头没脑的乱打着,不过他此时倒不觉得冷了。翁云海却不能全心以对,他不免担心赵鹏飞等人的安危,可就在此时,引魂灯的光亮变得明灭不定,那光一会儿亮得邪气,一会儿暗得碜人,金莲开始围着引魂灯,它的金光也越发强烈。引魂灯的动静使玄真子脸色大变,而冰姬却“咯咯咯”的笑如银铃,满是得意。玄真子万没料到,他本想让翁云海和金莲合力,压力可以小一点,但如今,翁云海的处境却比他难上加难。

  杜晓宁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眼泪都停止了,她已被惊木了,那围在圈边的鬼似千军万马一般,已经挤得密不透风了。

  “云海,不要再分心了,你若如此,魔子将要出世了!!!”

  玄真子的话让翁云海惊出一身的冷汗,他不能不流汗,他听过唯一有关引魂灯的传说,就是有关魔子出世。据传引魂灯本魔宫之物,它有引厉鬼怨魂之能,但它里面孕育着魔胎。正邪在世上存留着,一般邪不胜正,但是每过一千年,天道将使魔宫诞生一位魔子,如果正道处于气弱之时,魔子出世,将会在人世为祸百年。虽然每一次正道都努力的将魔子消灭,但是魔宫也有得势之时,上一次得世,就是在释加牟尼涅磐之后,幸亏靠转世灵童最终消灭了魔道,但是人世间已遭受了生灵涂炭。翁云海当然不知道上一个千年具体的在什么年月,再说千年对他而言,实在漫长,他自然只把此当作一个传说,此时传说却是已在眼前。他此时方才明白,引魂灯引来万千鬼怪,那万千鬼气将催生魔子,在魔子出世后将接受它臣民的摩拜。金莲相围,就是金莲已经知道了引魂灯的目的,它用自己的金光挡住外界的鬼气,使魔子不能得到万千鬼气相助,提早出世。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赶在魔子降生之前消灭它。但此时的引魂灯已是它魔力最大的时候,金莲在此时,已显得力不从心。

  “云海,移形换位!”玄真子果断的下了命令。

  当初玄真子心中也是奇怪,他不明白为何那冰姬会得到此物,但是此时他却明白了,冰姬借用引魂灯,一来助魔子出世,二来借此有利之时,消灭他们,因为冰姬明白,他们将要消灭它,冰姬的克星一定是翁云海。

  而此时最危险的就是翁云海,他一定要保住翁云海。

  翁云海岂能不明白师父对他的爱护之心,但想到自己年轻,身为徒儿自是要挺身而出,因此他叫道:“师父,我行的。”

  “移形换位!!!”玄真子的口气有着无可抗拒的命令性,翁云海从来未见师父如此这般的严厉,他只得听命。

  引魂灯再一次的有了动静,它的灯光明灭的速率在加快,明亮的光度也在加强,玄真子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抓起斩妖剑,五张紫金符护住五心七窍,使之不受魔气相挠,飞身直击。引魂灯在此击之下发出的幽光摄目夺魄,冰姬一见,不免也分神相助。但此幽光为千年魔气,玄真子在此魔气的对击之下,也被魔气所伤,他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翁云海一见,虽心中着急,悔不该让师父与自己移形换位,但此时他不得不全心对付冰姬,将冰姬缠得死死的,不让冰姬再腾出手来以助引魂灯。

  “你以为这样就会阻止魔主的出世吗?”

  “我会尽力而为的。”

  冰姬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是自找死,不可活,你若识得时务,与我同道,待魔主登宝之时,我自为让你在它阶下得到护使大将之位。”

  “人魔不同道,你死了这个念头吧。”翁云海恨意万千。

  “冥顽不灵,那我就成全你。”冰姬的十指纤纤,却暴张如爪,直向翁云海的心头抓去,大有恨不得将翁云海挖心掏肝之势。

  翁云海拿着玄真子的青钢宝剑,用尽全力,向冰姬使出了一招:争峰相对。而在此时,引魂灯再一次的亮了,圈外鬼声不断,而金莲的光似乎快挡住那引魂灯的魔气涉出,玄真子见此情形,不由将口中的一口血喷在了镇观宝剑上,那镇观宝剑顿青锋寒光乍现,与金莲之光,相映共向,一起共阻引魂灯的魔气。

  此举倒是令赵鹏飞得到了启示,他一下咬破的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那打火机上,然后他再一次的向打火机的开关处按了下去。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6:00
第三十八章 悲心血

 

  呼的一声,火冲天而起。在火光中,一片红云似从天而降。

  飞身而进的是一个和尚,他手持一根禅杖,他一进来,就直扑那盏引魂灯。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玄真子几乎人都站不稳了。

  “老兄,你不知外面的鬼有多少,围得有半里厚,我急也急死了,杀也杀不进来。”

  赵鹏飞猜那和尚说不定就是翁云海口中的慧圆大师,转看他们布的阵边,火光熊熊,再看李斌,此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地上,已经精被力竭了,而那杜晓宁此时扑在赵鹏飞的怀里,眼泪和鼻涕把他衬衣抹得一塌糊涂,三人虽知道仍在险中,但是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只能跌坐在地上,静观在场的一切,此时杜晓宁把头靠在了赵鹏飞的肩上。

  只见那和尚此时与和玄真子合在一处,共同对付那引魂灯,就在此该,引魂灯再一次有了动静,只是它动得十分的剧烈,圈边的鬼虽被火阵所迫,但又重新集结,希望能够找到可乘之机,只听那和尚道:“看来今天,以我的降魔杖和你的镇观宝剑应该和它有得一搏了!”话至此,只见那引魂灯发了刺眼的幽绿之光,那引魂灯竟冲破了金莲宝光,只是阵外的鬼被子阵所阻,又被火所迫,无法为引魂灯效力。

  “再不快点解决,恐怕就来不及了。”玄真子讲话已十分的吃力。他不顾一切的挺身再次向引魂灯冲了上去,那和尚见他如此,也挺身而上,在那一片绿色的魔光中,青锋剑与降魔杖亦发出了道道白光,只见白光与绿光交合,发出了更加炫目的光,那光几乎要灼瞎众人的眼睛,就在那炫目的光发出的一霎那,冰姬飞身向阵外而去,阴袖飞舞,竟将那阵破开一条缝,翁云海奋追而上,却见那冰姬竟伸手抓起了李斌,用李斌来挡翁云海。赵鹏飞见此,顿飞身而起,向冰姬扑了过去,要救李斌。冰姬一手将李斌扔向翁云海,一边一掌向赵鹏飞打了过去,它出手的速度一点也不比赵鹏飞慢,赵鹏飞和冰姬几乎同时击到了对方,但赵鹏飞的拳头击出,如击在空气中一样,而赵鹏飞则觉得五脏阴寒巨痛,顿昏死了过去。杜晓宁一看,顿也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意欲和冰姬拼命。

  “不要!”翁云海明白,杜晓宁如此做,无疑以卵击石,可是杜晓宁在急怒之下,哪还能明白人鬼殊途呢,她压根听不进翁云海的阻止。

  “啊!”杜晓宁一声惨叫,也跌在了地上。

  引魂灯的光在极亮光之后趋于昏暗,它亦飞进了冰姬的袖中,在群鬼的簇拥保护下,逃之夭夭。但冰姬的声音却自远方隐隐传来,那声音带着恨意未消的威胁:“这只是暂时的,引魂灯只是一个开始。就算魔子他无法出世,魔主阶下,那复仇的金剑即将铸就,到时,整个世界将属于魔主,环宇天地,一切将归于黑暗。哈哈哈……”翁云海本欲再追,回头一看,脸色顿变,只见玄真子与那和尚脸若白纸,双双倒在地上。

  “师父,慧圆大师!”翁云海赶上前去,一摸二人,手足冰凉,尤其那玄真子已气若游丝,翁云海的心都提了起来,只听得身后杜晓宁也在嘤嘤的哭,边哭边推摇道赵鹏飞道:“你可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啊。”

  李斌被冰姬一甩,人也全然是晕乎乎的,在杜晓宁的哭声中,半晌才回过神来,上来一探赵鹏飞的鼻息,还有呼吸,可翁云海这一边的情形却不容乐观。

  翁云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声声“师父”叫得无比哀切,圆慧先醒了过来,一摸玄真子的脉,不由长叹了口气,讲不出一句话,而那玄真子在翁云海的呼唤中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翁云海,声音微弱:

  “云海,十多年前,为师将你带到了白云观,现在你要把师父送回白云观了。你要好好听你师伯的话,不要在意外界的干扰。”

  翁云海流着泪拼命的点着头。

  “云海,好好拿着。”玄真子费力的指向他手边的青锋剑,翁云海将剑拿在手上,跪在玄真子的身边,玄真子突然有了笑意,点了点头,就此而去了。

  “师父!!”翁云海痛不欲生,扑倒在玄真子的尸体上,泪如泉涌。

  “云海,人死不能复生。” 慧圆大师在一边轻轻道。

  “大师。”翁云海叫了一声,将脸埋在慧圆的怀中,哭得宛若一个痛失父母的孩子。

  “云海,人生在世,自有天命,其实慕道之人,无论谁,都会何处来,何处去,世世轮回,永不停息,你师父不会白死的,他已经阻止了魔子出世了。”

  “如果师伯他能赶来,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的了。”

  “你师伯赶来恐怕也于事无补。”

  “师伯如果来了,那冰姬就无法逃走了。”

  “魔子出世,将比冰姬更加可怕,那冰姬只是它的一个爪牙罢了,你要知道,为了阻止魔子出世,你的师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翁云海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慧圆大师。

  慧圆轻叹道:“你师伯已将他一生的功力都给了我,他的功力集和了我的功力,再加上你师父的性命,这才阻止了魔子的出世,它若要再出来,恐怕要再等一千年了。”

  “大师,你没事吧。”

  “我现在恐怕已经也是一个废人了。”慧圆在此时此刻,反而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唉,我这个老头子看样子不能帮你铲除那个冰姬了。”

  翁云海这才明白,其实每一个前辈都会出了巨大的代价,只是师父却连性命都丢了。此时此刻,他也止住了眼泪,举起那柄剑,郑重道:“师父,弟子在此,向天起誓,弟子一定要收了那冰姬,让它万劫不复,为师父报仇!”

  慧圆此时,强撑了起来,一摸赵鹏飞的脉搏,对杜晓宁道:“这位姑娘先别这样哭了,他死不了,只是受鬼气所伤,伤得不轻罢了,但是他平日里一定有非常好的底子,因此,只要服药休养,就不会有事了。”

  “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斌在一边询问道。

  “先回去,不过要想办法,先安顿了云海的师父。”

  “会不会有麻烦,我们怎么对别人解释。”李斌觉得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点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的。”翁云海肯定道。

  果然,令李斌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在处理玄真子的后事问题上,十分顺利,一切手续办得又快又好,谁也没去探究玄真子死的缘由,待将玄真子的遗体火化,翁云海就将师父的骨灰先存放在灵位堂中,而赵鹏飞则是卧床不起,他果如慧圆大师所言,伤得不轻,幸得他们有道家独门炼制的丹药,又有杜晓宁的精心照顾,虽然只过了短短了四天,人已好了很多,只有李斌跑前奔后,帮翁云海的忙。冰姬自那日一战,踪迹全无,也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待到第五日,几个人才聚齐在赵鹏飞的床边。几个人的心情皆十分的不好,只有慧圆大师看上去没有什么大悲大喜之状。

  几个人开始都不讲话,每个人也不知说什么,生怕讲不好,说到什么痛处,最后还是翁云海先开了口:

  “此番之行,让大家跟着受罪了,只是下面我还要将那女妖收了,为师父报仇,就请几位自己保重吧。”

  “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没有什么道行,但是要杀那女妖,也应有我一份的,是它害了头,我一定不放过它。”杜晓宁一听翁云海的意思,是要单独找那冰姬算账,立即表示自己的加入。

  “是啊,你看看,我们能帮上什么吗,你自己什么都自己来,我们也会担心的。”李斌在一边应和。

  “我没想到这个女鬼能进入魔宫,得到引魂灯,这么看,这个女人在生时就不可思议了。”慧圆大师静坐一边,谈了自己的看法。听他如此一讲,翁云海自将自己梦中所见,杜晓宁水中所知的一切情景都告知了慧圆大师。

  “大师,你知不知道,这道偈言诗是从何而来?”赵鹏飞躺在床上突然问了慧圆大师道:“这几日,我躺在这,总在琢磨这首偈言诗。”

  “据说是上两辈的师祖们从梦中得知的,其实这事确也奇怪,佛门和道家的师祖,据说在同一天,双双同时做了一个梦,梦中被告知找一个特殊命格的人来破除一场灾劫,而云海的命格正好符合,当时师祖们就把这偈言诗记了下来,把它当成一个天意来完成。”

  “这个劫数是在千年以前就已有了,可是大师我也一直未参透此谒言诗的最后一句,‘质本由来终归结’,这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翁云海也道。

  “云海,如果你是此事的解铃人,我想这句话还需你自己去参透它,只是我想,你应该和此劫有缘,包括这两位施主。”慧圆大师指了指李斌和杜晓宁,“你想,是他们二人助你入梦,又是这位女施主有缘看到了冰姬的死因,最值得你注意的是,这个赵施主被冰姬所伤甚重,而这位女施主同样交了手,却没有什么大碍,她却可以一直照顾赵施主。”

  翁云海不由点了点头,道:“其实那个梦和晓宁所见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只是我没有注意到里面的细节罢了,那日里,赵哥可从婢女称呼李放和潘少轩的不同中辨出缘由,我想也许是我粗心了什么地方。”

  “不错,梦中的点点滴滴已经把玄机暗藏了。”慧圆表示同意。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7:00
第三十九章 玄机

 

  几人不由再次细细将梦后所记和杜晓宁所见的陈述再看了一遍,翁云海突然兴奋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是辛可儿的死。”

  此言一出不由也提醒了其他几人,再细看这一节,确实有了一点眉目。李斌道:“不错,辛可儿是自尽而死的,她的自尽是一个谜,但是小玉的鬼魂却说出了原因,应该是潘少轩从李放口中得知,小玉失身与冰姬有关,他一定去查此事了,也许是出于潘少轩知道得太多的缘故,而冰姬也应该当初是害怕鬼神的,她那时毕竟还是一个人,虽知道她有特异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她不知在鬼神那是否有用,于是她害怕小玉的鬼魂知道真相,就借小玉之手,或是和小玉联手,一起害死了潘少轩,可是有一点,潘少轩死了,他也会变鬼的,他自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小玉,所以冰姬就用邪异的办法镇压了潘少轩的魂魄,目的是不让潘少轩超生。不管辛可儿是如何知道的,辛可儿是一个让冰姬恨得不能再恨的女子,可辛可儿却知道潘少轩是被人害死的。”

  “打断一下,”赵鹏飞道:“李斌,我认为你讲得都对,可这里要补充一点,小玉失身后,却认为事情是潘少轩干的,你们想,小玉对质潘少轩,应该是只有他们两人在场,这种事情岂可能是在外人面前乱说的,就是讲,姑娘家自也是害羞的。”翁云海在一边点头,表明确是梦里只有两人。

  赵鹏飞在得到翁云海的肯定后,继续道:“你们应该注意到,辛可儿是知道这件事的,晓宁认为辛可儿能知道此事,说明辛可儿与潘少轩的关系还是不一般的,我认为这个不一般,当然不是指她与潘少轩之间有男女感情之事,虽然潘少轩对辛可儿旧情不忘,但不说明辛可儿在感情上对白疾风有所背叛,初恋终归是初恋,但已经过去了,不过可以说明一点,就是潘少轩与辛可儿的关系应是一种十分信任的关系,他蒙受这种不白不冤,但他把此事告诉了辛可儿。在梦里,辛可儿也确实表明,她是相信他这个师兄的,她认为小玉为了嫁潘少轩不择手段。”

  “不错。”李斌再次接过了话题,“辛可儿因是潘少轩的师妹,她与他应有很多的了解,你们看辛可儿对潘少轩的评价,可谓是十分的精确,潘少轩死后,辛可儿应该去追查了他的死因,结果她发现了真相,可那时她已经凶多吉少了,小玉不放过她,冰姬更不放过她,面对潘少轩惨死还要被刻毒的镇压他的魂魄,辛可儿一定是要为潘少轩拼死一搏的,起码她不会让冰姬如此作贱潘少轩的魂魄,也许在打斗中,她的血碰到了潘少轩的尸体,或是压制潘少轩魂魄的邪器,她发现她的血能够破此邪术,于是她不惜用自己一腔的热血来帮助潘少轩那受压制的魂魄,结果是她也死了。”

  “对,这个方法叫血衣破魔,这个方法据说是一个很惨的办法,因为道家法志上有过一个记载,就是魂魄或肉体被魔法镇压残害后,若要破除魔道,必须红衣贯体。红衣贯体是指血将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染红,你们说,一个人他有多少血可以让红衣贯体呢?行此法者,必须以命破魔。”慧圆大师道。

  听到此,翁云海感叹道:“若真是这样,真是太惨了,但是潘少轩的魂魄一旦得到解脱,他自会将一切告诉小玉,辛可儿死了,她的魂魄也自会为潘少轩讨一个青白,小玉就知道了她失身的真相。等小玉明白事情的真相时,她一定是又恨又悔,她恨自己被她的仇人利用,反而害死了潘少轩,因此她一定会找冰姬算账。可是小玉在找冰姬算账的时候,不管是冰姬早做了准备,还是冰姬无意发现,反正那时小玉已经不是冰姬的对手了。也许冰姬念小玉也是因她而死,或是害死潘少轩也有小玉一份功劳,因此只困住了小玉,没对小玉狠下杀手,或许她不知道如何杀一个鬼,最终小玉还是从冰姬那儿逃走了。由于辛可儿运用了红衣贯体的办法,她的死在外人眼里就成了自杀,只是无人知道她自杀的真相罢了,所以冰姬骗白疾风,说辛可儿是和潘少轩殉情而死。潘少轩对辛可儿有情一事,白疾风已经得知。也许白疾风在当时,对此说法也是有一大半的相信的,甚至他问过辛可儿或潘少轩,或者由于潘少轩会向白疾风解释,可是就算白疾风相信了这事又如何呢,他对冰姬还是爱不起来,可以说白疾风越是恨辛可儿为潘少轩自杀,不如说白疾风爱辛可儿爱得深入骨髓,冰姬在此也说了这一点,因此她对辛可儿真的是挫骨扬灰都不能平息她的心头之恨,于是她竟然将死去辛可儿去炼丹了。”

  “辛可儿和潘少轩的魂魄难道不会来找她算怅?起码要告诉白疾风事实的真相吧。”杜晓宁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哪能是冰姬的对手,连小玉已经都不是了,恐怕只有去过奈何桥了。”李斌回答道:“小玉逃出来后,又悔又恨又无奈,她于是就将一切情况告诉了白疾风。你们想想,白疾风知道了一切之后,哪怕他并不完全相信小玉所言,但若他只知冰姬拿辛可儿的尸身去炼丹来作贱辛可儿这样一个亡人,依白疾风这样一个人又会如何呢?他一定要杀了冰姬那主仆二人,而且他应该也知道了冰姬有邪术在身,甚至那时白疾风在武功上都不是冰姬的对手了,于是他就用了那个办法,一来他爱辛可儿已爱得生死相随,甚至是妒忌辛可儿为潘少轩而自杀的这一事实的,所以他会将用辛可儿炼成的丹吞了下去,他要表明,哪怕死,他也死得和辛可儿在一起,而另一方面,他想也许只有那样,才可以真正杀死冰姬,并消他心头之恨。”

  “精彩精彩。”赵鹏飞夸奖道:“你的推理能力实在是进步不少,环环相扣,我看是这样一个事情经过。”

  “辛可儿用自己的血救了潘少轩的魂魄,难道我们也要用自己的血来对付冰姬,这个办法有用吗?再说冰姬这几天花都没有动静,它是不是躲起来了,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它,云海你那根菩提金莲线还会找到它吗?”杜晓宁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我手中的金莲线应该会找到它的,我们现在还有金莲相助,又有青锋剑,只是金莲在与引魂灯的一战中也法力受损,因此我想,我们更多的要靠我们团结,共同来消灭那女妖。只是我在考虑,冰姬逃走时所说的话是真是吗?”

  “你指的是冰姬所提到的魔主所谓复仇的金剑是吗?”赵鹏飞将脸转向慧圆:“大师,你如何看?”

  “先解决眼前事再说吧,也许它是一种虚枉的威胁,也许真如它所说,可是在魔界中,我倒从未听说魔主的法器中有一把复仇的金剑。”

  “我看冰姬说不定是在威胁吓唬我们。”李斌道:“它活着是一个要面子而有异能的人,死了,提着引魂灯都被你们击退,只怕是气不过吧。”

  “我也觉得这个问题如大师所说,先放一放,只是此役之后,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呢?”赵鹏飞关心的是时间。

  “赵哥,你和大师就留在这里,一来你们两个都受了伤,需要复原,二来,你们在一起,也可彼此有个照应,我与晓宁、李斌既然有缘共同对敌,我和他们两个应该会在师父头七之夜前去消灭它。冰姬在上一战中,对我们应该也是有顾忌的,因此这几日未出现,或是它又在找什么邪器帮手。”

  “那好吧。”赵鹏飞不再相强,“我目前的状况,恐怕也帮不了你们,反而成了你们的包袱,不过晓宁、李斌,你们二人一定要和云海平安归来。”

  “我们一定会的。”翁云海自信的:“何况我还要送师父的骨灰回白云观,完成师父的遗愿。”

  “你师父临终前提到什么外界的干扰,你是不是一直因为受到干扰才没有正式入道的?”赵鹏飞问他。

  翁云海一听,不由不发一语,倒是慧圆大师道:“云海,此事反是你过于计效了,你等有所不知,云海不是白云观掌门的弟子,且目前还置身于俗世,可是他师伯却有心将衣钵传给他。”

  一听此言,杜晓宁恍然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人贤遭人妒了。”

  慧圆点了点头:“不错,他前面有那么多的正式道家师兄,甚至比他早入门三十余年,你说说能不生出话柄事端吗?云海过于在意,因此他一直不正式拜入门下。只是云海,你要明白一件事,哪个人后不被人说呢,你想不被人说是不可能的,只是看你如何去对待这些言论。佛家中有一个故事你早就知道,就是师徒二人过河时,见一女子,为师的二话不说,就背那女子过了河,可他的徒弟却认为他的师父有违色戒,恐怕还对那女子有意,如此想了一路,终于问了出来,可那得道僧却说,‘我已放下,怎么你还不放?’我今天对你旧话重提,就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是不能用回避去解决的,相反你要面对,佛门之中,你若能真正的悟,必须不能执着,云海,难道你就如此执着于在意那些闲言妒语吗?你若真觉得德才有亏,应该更加严以待己,达到更高的境界和层次。”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一个年轻有为的掌门。”杜晓宁亦鼓励道:“掌门,你听听这个称呼,多神气,你可要争气,以后我跟人家说,我有一个当掌门的朋友,多有面子啊。”

  “当掌门不是一个面子光耀的问题吧,小翁将有更多的责任和重担,而且由于他的年轻,他面临的问题将会很多。”赵鹏飞反驳杜晓宁。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翁云海道:“我一定会送师父回白云观,待到除掉冰姬这个魔头,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赵鹏飞将手伸向翁云海:“那我就在此预祝你们马到功成。”

  一只只手放到了赵鹏飞的手上,几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7:00
第四十章 清秋节

 

  头七夜。翁云海已经把一切都检查了一遍,当他看着李斌和杜晓宁时,他们二人也坚毅的向他点了点头,再把目光投向慧圆大师和赵鹏飞,他二人亦向他们三人点了点头,虽不说什么,但那目光就是一种祝他们凯旋的目光。临近他们出门之际,赵鹏飞一直看着杜晓宁几次欲言又止,杜晓宁显然也注意到了赵鹏飞的目光,她的脸突然红了,一双眼睛也更加的亮了。“鹏飞,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她的话语轻柔,却充满了坚定,翁云海拉开门,与李斌、杜晓宁走入了夜色之中。

  走到郊外,翁云海拿出两张符绑在二人的脚上。“你们二人一定要跟住了我。”翁云海对他们二人说。

  “没问题。”李斌和杜晓宁是异口同声。

  翁云海不再多说什么,他拿出他的菩提金莲线,手指将金线弹了出去,金莲线冲破夜色在黑暗中向前飞去,翁云海纵身而追,李斌和杜晓宁满怀信念的紧紧跟住,三人也不知行了多少时候,只觉那金莲线将他们三人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山谷,四周全是荒草,并有几棵树稀稀拉拉的长在那里。翁云海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又回过头对他们点了点头,李斌他们明白了,那冰姬一定就在附近什么地方躲着。

  “它在这的什么地方呢?”杜晓宁小声问道。

  “没想到你们竟找到这儿来了,地狱无门你偏入,真是找死。”只听得四周响起了冰姬的声音,它已经发现了他们。

  “不错,血债血偿的道理你是明白的,今天我们就来收了你。”翁云海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老的都已经变成了废物,就凭你们几个?”冰姬笑了,笑得无比放纵。“那好吧,今天你们几个就都留下吧。”话至此,它也终于现身了。杜晓宁和李斌发现,冰姬原来就站在前面的一棵树下。

  “我看你们怎么收拾我,对了,有一个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要告诉你,翁大师。”

  “你还会有好话说出来?”杜晓宁抢白它。

  “你们不是要收我吗,可的我骨灰,你们恐怕永远都收不到了,我让风把它带到任何一个地方,翁大师,你若收得了我,那你就真正是一个大师了,你说这个消息是好还是坏呢?”

  “不错,连你自己也说自己已经是万劫不复了,原来是这样一个意思。”翁云海的脸上看不出喜和忧,可杜晓宁他们心中却暗暗着急。

  “真是沉得住气啊,也学会了老和尚不露声色的一招了。”冰姬笑得更得意了,笑声中满是轻蔑。

  “你怎么对待你的侍女,我就怎么来对待你,你不是要万劫不复吗?好,今天我等就是来成全你的。”翁云海也冷笑着回应道。

  翁云海话一说完,他就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了那柄青峰剑上,李斌和杜晓宁照此也将自己的血滴在那柄剑上。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流了下去,那柄剑竟发出了嗡嗡声。

  “晓宁、李斌,你们在此,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下面的一切就是我跟它来个了解了。”话一说完,翁云海飞身而上,举起那柄剑向冰姬刺了过去。冰姬亦展开双臂迎接翁云海的杀招。

  “九都玄门。”翁云海一手已将九枚桃木钉撒向冰姬,桃木钉在地上分钉了九个点。这样布下桃木钉的原因在于,对冰姬的行动范围有所限制。

  他和冰姬又一次的交手了。冰姬的长袂鬼气森森,寒意逼人,鬼影奇幻,但翁云海的那柄剑却死死的缠着那冰姬,看得一边的李斌和杜晓宁眼花暸乱。突然翁云海身形移动,剑反手向冰姬的眉心刺了下去,无料那冰姬并不躲避,反而迎剑而上,那柄剑直直的刺入冰姬的眉心,直至剑柄,而就在此时,冰姬的鬼爪已卡住了翁云海的脖子。

  这一变故是杜晓宁他们全未料到的,他们一下子呆了。

  “哈哈哈…..”冰姬纵声狂笑,“臭小子,你以为我叫你一声翁大师,你就真的成了大师了吗?现在我就扭断你的脖子,让你做一个无头鬼。”

  翁云海被它卡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杜晓宁先清醒了过来,她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手中拿着翁云海交给他们护体的金莲,向冰姬的头上砸了下去,可冰姬腾出了一只手,它的另一支手也扭住了杜晓宁的脖子。

  “又来一个陪命的,太好了。那我就先结束了你。”

  青锋剑虽穿过了冰姬的头,它的头上还顶着杜晓宁砸下的金莲,但是杜晓宁的用法显然不对,那金莲对冰姬全无影响,眼见杜晓宁即将遭受冰姬之毒手,李斌突然像发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他咬破手指,把手上的血狠狠的向冰姬的那张脸抹了上去。

  “你以为你的血有用吗?”冰姬话带讽刺,“你这么拼命,莫不是你看上这个臭丫头了?你可别忘了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

  “冰姬,你认为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吗?”李斌恨声道。

  “怨有头,债有主,你犯下的,终要你来偿还,如果我死可以让你灰飞烟灭,这又何妨。”杜晓宁趁着冰姬在与李斌说话,卡在她脖上的手略微放松之间怒道。

  “好啊,那你就成全你。”冰姬又笑了起来。

  “好,我就死给你看。”杜晓宁话音刚落,另一只手中暗藏的镇鬼尺就向冰姬的天灵处狠狠的击打下去,可是冰姬的长发却一下子卷住了李斌,将李斌拖到自己身前,用来抵挡杜晓宁的进攻,杜晓宁只得立刻收手。

  “你那点小动作骗得了我?想我冰姬可是冰雪聪明的。”

  “臭美。”杜晓宁是一个口上也不肯认输的人,与此同时,她与李斌两个竟然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将血喷到了金莲之上。

  “强穹之末,什么金莲护体,今天我就送你们三个一起赴黄泉。”冰姬得意的大笑起来。

  翁云海无比艰难,一字一顿道:“就算我不是有缘杀你之人,你的千年恶有报应的,质本由来终归结,会有人来继续杀你的。”翁云海不知为何自己会说那一句偈言,其实他心中此时已认为必死无疑了,只是心中有万千的遗憾,遗憾他不能为师父报仇,遗憾自己到死都没有参透那偈言的真意,遗憾自己还害了杜晓宁和李斌。但此话一出,那冰姬头上的金莲开始转动起来,只见原本喷在它上面的鲜血竟然被它慢慢地吸收了进去,进而散发出眩目的金光,而翁云海手上的青锋剑也如箭一般飞了出去,青锋剑飞到金莲的上方,剑尖直指金莲,似乎欲将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莲中。冰姬的脸开始扭曲了。

  翁云海感到冰姬卡他脖子的手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有力而寒冷,他不由自主的将全首偈言诗再一次的从头念了一遍:

  “千年因果终会结

  缘来缘往终需解

  云海探得千年梦

  质本由来终归结”

  冰姬突然发出一声幽怨的叹息,它的目光变得模糊、飘忽,甚至有了一种别样的痛苦。只听得它,咬牙切齿道:“灰飞烟灭奈我何,魔主复仇的金剑即将出世了。”口气阴狠,但最后,它竟又轻轻的吟了一句:“梅园小径独徘徊。”话音变得柔婉凄切,令闻者顿生伤感之心,话音落尽时,它的身形在风中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目中竟然有泪流下。灰飞烟灭在凡人眼中是极至的痛苦,但在冰姬心中却是千年爱恨的结束,是解脱。在她眼神迷散之际,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对白衣男女,衣着与她类同,冰姬虽不认得他们,却觉的见了有说不出的亲切。

  “我错了吗?”冰姬问。

  “一步错,步步错。”男子口气中无限惋惜。

  “孩子,不是你错了,是我们错了。”女子的目光中有无限怜爱,“我们原来想通过你来破除一个诅咒,但是我们都输了。”

  “命运之轮无情的转动,我们都无能为力。我想你也预见到了复仇的金剑,看来他也将为他的咒言付出代价。”女子继续说道。

  冰姬的嘴角边突然添了一丝笑意,随后身形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有天上零零星星的飘下一点冰冷的冰粒子,这在秋天是全然反常的。

  “我们打败冰姬了吗?”杜晓宁半晌才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翁云海仍旧觉得那胜利来得不可思议,但他坚信,他们却实已经打败了冰姬,那冰姬是不可能再出来害人了。

  待到天微微亮了,翁云海他们才看清楚,刚才冰姬站的竟是一棵梅树下,只是梅树下一片水渍,甚至还有一点薄冰没有完全消融。

  “那个冰姬最后似乎还在威胁我们,不过它消失前吟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李斌向杜晓宁请教。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它最后的眼神看上去好苦的样子,你也知道,冰姬出生的时候,梅花竟放,而冰姬却死在这个地方,也许是想念故乡的梅花吧。”杜晓宁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她错得太多了。你说那冰是冰姬化的吗?我好像看到最后她笑了一下。”杜晓宁反问李斌。

  “不知道。也许它已经化成冰了。”

  “可是为什么那首偈言诗能使它化成一块冰呢?”

  “不知道。”李斌只能如此回答。

  杜晓宁又看着翁云海,翁云海也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也没想通,为什么冰姬会得不到她要的感情,她能摆布别人的感情,却为什么就不能摆布辛可儿、潘少轩、白疾风的感情呢?”

  “也许天意如此吧。算了,反正我们胜利了,再想也是浪费脑细胞,我们还是快点赶回去吧,否则我那师兄,还有慧圆大师会急死的。”

  “是啊。”杜晓宁一听此言,也是归心似箭。

  “谢谢你刚刚冲上来救我,否则我一定是第一个去地府报到的人。”杜晓宁认真地对李斌说道。

  李斌笑了一下道:“我可是个男人,再说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鹏哥交待啊。”

  “臭小子……”杜晓宁的嗓门一下子调高了八度,随即翁云海也大笑起来,笑声直飞云霄,太阳快出来了。

  三天后,长途中巴车站。

  翁云海捧着玄真子的骨灰盒和慧圆大师正和赵鹏飞他们三人在道别,赵鹏飞已经全好了。

  车票上的时间是翁云海比赵鹏飞他们三个早一个小时,此时他们三人正在送翁云海和慧圆大师。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杜晓宁依依不舍。

  “别这么问,人家云海只是护送他师父的骨灰回白云观。”赵鹏飞一边道。

  “也许有一段时间会见不到吧,正如师父所说,十几年前,他把我带进了白云观,十几年后,竟要我送他老人家回去。”一讲到这,翁云海的眼眶就湿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机,交到赵鹏飞的手中:

  “下次你帮我还给于哥。我此行回去,一来将师父,好好的找一处山灵水秀处安葬他的骨灰,二来向师伯他老人家请罪,并将镇观之物回放观中,所以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吧,不过,在这些事办完以后,有机会我应该会来找你们的,希望那时,你们的案子也可以破了。”

  “如果破了,你还没来,我就到白云观来找你,你可要请我们喝酒,为我们庆功。”李斌信心十足。

  “大师此行回自己的宝寺吗?”赵鹏飞转向了慧圆大师。

  “阿弥佗佛,我就和云海一起先到白云观,然后再做打算。”

  “倒是你们,两个还在停职中,不知回去会怎么样?”翁云海不由为他二人担心。

  “放心吧,”慧圆大师道:“他们回去,事情应该有所转机。”

  “大师,承你吉言。”赵鹏飞向慧圆大师致了谢。李斌在一边提醒道:“云海,你们快要上车了。”

  三人将翁云海和慧圆大师一直送到车上,依旧隔着中巴车窗,恋恋不舍,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只是一遍遍道“保重,保重。”倒是慧圆大师最终道了一句:

  “人生缘聚终有散,却是冷月清秋节。”

  话完,车已开动,滚滚烟尘中,三只手久久的挥动着。

  当车子渐渐远离他们的视线后,只听见赵鹏飞怀中的手机竟响了起来。接通手机,赵鹏飞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头,是不是上头对你有了处分?”

  赵鹏飞摇了摇头:“小姚打来的,他说安天赐的小儿子安耀磊也失踪了,安耀磊最后进入的,就是安氏古宅。”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8:00
第二部 恨海怒潮第一章 难兄难弟

 

  赵鹏飞、李斌和杜晓宁从李家坑村回来三天后,局里就分别通知赵鹏飞和李斌来报到。

  赵鹏飞坐在局长的对面,等待着局长大人发话,局长看了看他,好象在等什么人,大约过了三分钟光景,一个年轻的警官也走进了局长办公室,身材中等,干练的气质里透着一股书卷味。

  “鹏飞,先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六组新来的警官江岩枫,小江,见一下你的老大哥,五组的赵鹏飞。”

  “你好。”江岩枫主动向赵鹏飞伸出了手,赵鹏飞也和他礼貌的握了一下,他听局长的口气与这个江岩枫现在所安排的位置,可不象是给他什么人手,但也不象是什么联合办案,因为应勇的死总不能不了了之吧。

  “鹏飞,我知道你在五组有极高的威信,恐怕你也听说了,安天赐的小儿子安耀磊失踪了,和古婷一样,失踪于安氏古宅,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知道安天赐在本市的地位,可是你偏偏自己给自己捅了一个篓子,因此目前,安耀磊失踪案由小江的六组来接手处理,小江说来也是你的师弟,后来又读了三年的研究生,现在分进我局,补充我市刑侦力量。此次找你来,一是想当你配合一下小江,将古婷案的来龙去脉与小江有个沟通,二来是安天赐的影响太大,因此除了你继续在家待命以外,你们五组的人力暂时交由小江来调派,你等会也去安排一下。”

  赵鹏飞万未想到听到的,竟是这样一个消息,他的事还未有下文,他的属下就被这刚调来的江岩枫全部抽空了,如此看来,他这个五组组长已经成了一个空头组长,还不如直接撤了他来得爽快。不过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与办事作风也养成了他沉稳的性格,因此,虽然此时他是一肚子气,还是闷在肚里,站起身对局长口是心非道:“没问题。”

  “那你先带小江去熟悉一下你们五组,等你安排好这些事情,再到我这儿来。”

  “是。”赵鹏飞的口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脸也快黑了。

  走出局长办公室,他走在前,江岩枫紧跟着他,等赵鹏飞再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的组员全部都在,当杜晓宁、姚郴路等人看着赵鹏飞与江岩枫时,赵鹏飞明白,他的组员已经全都知道上面的决定了,因为每一个他的人,看江岩枫的眼神都是那样的不友好,甚至有点恶狠狠的,象狼一样带着绿光,或是极度不屑的,尤其是杜晓宁,几乎是白着眼扫了一下江岩枫,就不再把目光投向他。

  “头,喝水。”杨林给赵鹏飞端过一杯水,姚郴路给赵鹏飞把椅子拖到他身后,所有的人都在与他热情的打招呼,所有的人都不理那个江岩枫。

  赵鹏飞坐下后,对杜晓宁道:“你们现在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

  杜晓宁才极不情愿的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滚烫的水,也不和一点冷的,往江岩枫身边的桌上重重一放,然后就走到赵鹏飞的身边。

  “小姚,你将当时我们查有关古婷失踪案的所有细节向江警官找时间详细的汇报一下,小杨,你将此案的档案全部调出交给江警官,还有,你们在我不在的时侯,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别给我丢脸,以为我怎么带的你们。”话说到这,赵鹏飞冷冷的对江岩枫道:“江警官,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赵哥,谢谢你。”江岩枫看出赵鹏飞在五组的威望了,他来之前,就已经熟知赵鹏飞办的那些漂亮案子,他当然也知道为什么赵鹏飞会被停止工作,他更能理解赵鹏飞此时的心境,因此他客气的对赵鹏飞说。

  “那好吧,你们继续上班吧。”赵鹏飞说到这,抬脚就走。

  杜晓宁追了出来,赶上他道:“人家知道你心情不好受,你说吧,你只要发一句话,我们五组就让他知道,我们这些人不是那么省油的。”

  “你省省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有转机吗?我可警告你们了,别为我的事干什么傻事,我还要到局长那儿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杜晓宁口中咕嚷着:“不就多读了个破研究生吗?神气个啥,哼,姑奶奶我连鬼都见识过了,我看你如何再把那古婷找出来。”

  当赵鹏飞再次走进局长办公室,局长对他道:“小赵,是不是有想法?”

  “我的处分什么时候下来?”赵鹏飞不在乎的往局长面前一坐,来个开门见山。

  “处分?好象我还不知道啊,如果给你处分,我还会对你入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甚至让小杜也跟了去,她回来什么也不肯给我说,如果里面不是有一个李斌在,我还以为你们度蜜月去了。”

  赵鹏飞一时语塞,只听局长继续道:“小江从学校刚出来,虽然是一个高材生,还是缺少实际的办案经验,不过这个年轻人有一股干劲,他如果向你请教,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干什么?”

  “你继续回家,不过近段时间不许再乱跑了,随时会找你谈问题。”

  赵鹏飞觉得他还是不来局长办公室听这番话为好,只能悻悻然的走了出去,也不知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心中别提有多憋气了,等到了黄昏,杜晓宁再一次来了。

  不等赵鹏飞开口,杜晓宁已经开始向他汇报了:“头,如果不是你那句话,我们五组今天一定难看这个江岩枫,我、小姚、杨林,都已经按你的吩咐把事给他办了。”

  “办就办了,你现在给我汇报个啥?”赵鹏飞又点起一只烟。

  “你抽了多少烟啊!”杜晓宁说话的分贝提高的许多:“难道局长没对你讲点什么?”

  赵鹏飞摇了摇头:“还叫我在家,并且让我最近别出什么远门了,要处分就处分,要调离就调离,我不是接受不了的人,可我受不了这么不阴不阳的让我干耗着。”

  “李斌也一样,今天我看他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的处分下来了?”赵鹏飞忙问。

  “下来倒好了,拿你的话来说,要杀要剐,总之也是一个结果,听信息部的人说,昨儿把李斌找到信息部,让他解决什么问题,总之是一大堆高难度的问题,李斌还以为要调他进信息部呢。谁知弄了一下午,就让他回家了,李斌可比你主动多了,今天主动找了上头,问他的事到底怎么样,可是上头的话也一样,让他回家待命,也不知训了他什么,他就成霜打的茄子了。”

  “我回来也没有问过他,也没有和他碰过头,想不到竟是这样。”

  “不过我觉得最可气是,是那于庭远,人一走连个消息也没有,我还以为他能帮什么忙,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杜晓宁止不住开始抱怨。她的话还未完,只听有人敲门。

  “谁啊?”杜晓宁止住刚才的话头,“可能是小姚他们也来看你了吧。”

  赵鹏飞上前一开门,竟是李斌,只是李斌显得无精打采。

  “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赵鹏飞可不想在李斌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是你好啊。”李斌看看赵鹏飞与杜晓宁。

  “好什么啊,我们头都被架空了,我们组都被别人管了。”杜晓宁不满道。

  “什么?”李斌这才觉得赵鹏飞和他的日子一样的不好过。

  “六组新来了个高级研究生,叫什么江岩枫,据说当初在读时,成绩几乎门门优秀,心理学考个95分呢,说什么带这门课的心理学教授还未给过什么人上90分的,就给了他了。结果他不但带六组,还让我们五组听他的指挥。”

  “赵哥你呢?”

  “在家待命。”赵鹏飞回答得虽然平淡,但是心里实在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心理学以前考了多少?”杜晓宁问李斌。

  “人家读的是研究生,怎么拿他读研究生的分数与我们的相比,只是有一人的分数比他高。”赵鹏飞道。

  “不会是到现在到都见不到的于庭远吧。”李斌一提于庭远就来气。于庭远此去一直是没有任何消息,在李家坑村的生死一线,与冰姬斗得你死我活,似乎那家伙都不关心,连个电话也没有。

  但赵鹏飞似乎对这一切都不介意,他道:“我知道他的成绩是100分,连心理学课的教授都叫不可能。”

  “别吹他了,如今我们也许是一对难兄难弟了,这不工作的滋味真是难熬啊,唉,这可恶的和尚。”

  “你怎么又骂起和尚来了?”赵鹏飞觉得好笑。

  “不是吗,千年前,有和尚对冰姬说她事事如意,结果呢?害得那女人整一个心理失衡。我们回来时,那位慧圆大师说什么?马上有转机。转机?这叫转机?还不如不说呢。”

  李斌正抱怨,只听赵鹏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8:00
第二章 羊皮手卷

 

  赵鹏飞接完手机,反而心情好了许多,对他们道:“你们猜,是谁打来的?”

  “我要知道,可以当算命的了,还用干这一行?”李斌显然没有心情去猜。

  “管他谁打来的,只要不是女的就行。”杜晓宁张嘴答得极快。

  “还真是一个女的。”赵鹏飞认真道:“人家现在正想约见我呢。”

  “臭美。”杜晓宁口中如此说,但忍不住马上追问上去:“你说,到底是谁?”

  “我案件的当事人之一。”

  “你少扯了,你现在手头有案子吗?”

  “我看你还是老实交待算了,否则,女人的小心眼上来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说不定又一个冰姬再世。”李斌道。

  杜晓宁扬手想打李斌:“我才不会成这样呢。”

  “晓宁,好了,我告诉你们吧,是古婕打来的,她要我们明晚到她家去一次,还说于庭远找到了重要的东西,让我们过去看一下。”

  古婕一见他们自是十分开心,她已从杜晓宁处知道了他们的经历,先是问候了一番,接着就把他们三人请进了书房,在书房中,古婕取出了一张羊皮手卷,对他们道:“你们出去后,我接到了于庭远送来的这样东西,还附了一张纸条在里面。原来他去了欧洲,找到了罗教授的儿子罗刚,没想到罗刚虽然把羊皮手卷寄给了他的父亲,但是寄出的的只是一个复制本,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复制品,因为罗刚拿到这张羊皮手卷的时候,他也对这羊皮手卷十分感兴趣,象羊皮手卷这样的东西,在欧洲流传着很多,罗刚拿到这东西的时候,也给人看过,有人说这确实是十三世纪以前的产物,他才敢寄给他的父亲作为生日礼物,但是由于这是一件古物,罗刚生怕在邮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他先寄了复制品给他的父亲,并在电话中告知,真品,下次他回国时亲自拿过来给他的父亲,可谁知他还未带回国,罗教授就去世了,罗刚那时忙着回国奔丧,哪能还想到什么生日礼物。”

  “罗刚为什么给他父亲这样的生日礼物?”李斌好奇的问。

  “因为罗教授的脾气十分古怪,对罗刚送的东西十分挑剔,常常说他儿子寄给他的是垃圾,所以罗刚有功夫就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的父亲,为此还花了不少冤枉钱。罗刚也说,这种东西在欧洲常常被人认为是什么海盗留下的藏宝图。”

  “那么我想你手里的这一份应该也是复制品吧。”赵鹏飞道。

  “当然,今天我请你们来,就是想请你们帮忙,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斌,你又是电脑高手,现在网上信息又这么发达,看你能不能从中找出什么信息。”

  “我尽力吧,不过,你在你姐姐那儿还是一无所获吗?”

  古婕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在她的房间里找过很多次了,可就是没找到她借走的复制品,至于我们请碟仙时,碟仙提出的那组数字,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出这到底代表了什么,但姐姐的房中只有书了,我猜一定是一本有关预言的书。如果是第3323本书,我在姐姐的电脑里查过了,那是一本有关文艺复兴时代的书,和预言根本不沾边,我现在想出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一本书一本书的翻过去,看看哪一本是和预言有关,然后再看看这本书是不是和3323这数字有关。姐姐的书实在太多了,爸爸公司里最近事情也十分多,所以到现在我还没找出个头绪来。”

  “和预言有关的书还是不少的,有时看你怎么看了。”李斌觉得古婕这个办法是笨得够可以的了,“你想想,象《圣经》、刘伯温的《烧饼歌》都是有关预言的,而这些书的内容往往都穿插在文学作品中,你难道还把这些书一本一本看过去?”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古婕急了。

  “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不知古小姐答不答应。”李斌提要求了。

  “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应你。”古婕的回答也十分的爽快。

  “我想问,古婷因为是一个文化人,应该有她自己的私人电脑,在她失踪后,她的电脑在哪?”

  “还在她的书房里,不过当初赵警官已经看过了,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呀。”

  “那就行了,我要求古小姐,你能让我借用你姐姐的书房,我要看里面所有的书,也要动用她留下的电脑,我想也许会有一线希望,因为你也说过,你姐姐所有的书都记录在电脑里了,那么我们可采用另一个笨办法,就是将每一本书先与电脑里的书目进行核对,多出来的书和少掉的书就是线索,如果这一条不是线索,我也可以对令姐所有的书进行一次检索,将所有有关预言的书先列出来。不过我最大的希望在你姐姐的电脑里,我希望从她的信箱里能找到点什么。”

  “这个应该没问题,可姐姐这个人爱书如命,你可以跟她借钱,借首饰,但是她就是不对外借书,这一点,连对我都不肯破例,我敢肯定的对你说,里面的书一定一本也不少,只会有多出来的可能。”

  “庭远还说了什么没有?”赵鹏飞关心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没有,”古婕道:“他说了,他也想了解姐姐失踪前的大半年前,出国去了哪里,可姐姐早已有了枫叶卡,这下可就难查了。”

  他们在说话的空里,杜晓宁已将那羊皮手卷的复制品颠来倒去看了好久,此时她也抬起了头道:“我看,这确实象海盗的藏宝图,里面的这些数字很可能就是经度、纬度什么的,李斌,我看你把这张图和古地图进行比较一下,也许会发财。”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总想发财?不过里面的数字一是少得可怜,二来也不象是经纬度的数字,也不知你以前地理是怎么学的。”赵鹏飞道:“我相信庭远一定是看过了羊皮手卷的真本了,他是一个很博学的人,他把这东西的复制品寄给我们,首先说明了一点,那东西不是赝品,确实是一个很古老的真品,对于这一点,就算他拿不准,也会找人鉴定的,其次就算它是一个藏宝图,李斌你可以查一下,到目前为止,还有什么在传说中存在的宝藏是没有找到的,而且这个宝藏一旦找到可以震惊世界。我认为它不是什么藏宝图的原因很简单,原因就是罗教授的日记,你们应该还记得他日记的第三篇是怎么写的吧,我怎么看,都认为他讲的不应该是什么宝藏。”

  “我认同赵警官的观点。”古婕在一边表示赞同,李斌也用点头表示同意赵鹏飞的观点。

  “被庭远拿走的那两本无字天书,他有没有说什么,上次他说他要用先进的仪器再去鉴定一次的。”赵鹏飞又想起了一桩。

  “这个他没有提到。”古婕摇头。

  “他如果发现无字天书的秘密,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到现在没有消息,我们只有等了。”赵鹏飞的话再一次让大家失望。

  入夜,李斌一人在古婷的电脑前,古婷所有的藏书的记录已被拷入他的手提电脑,此时他的电脑正在对这些书进行分门别类的归类,而他正在查古婷电脑中,还保留下来的使用记录。

  古婷的书房他仔细的翻过了,除了古婷的手提电脑,台式电脑,一个红木的书桌等东西,其它全是书。古婷的电脑里存有大量的有关研究中国文明的记录文字,一看就知道古婷对这些是十分喜爱的,李斌开始一篇篇的浏览。可他却实在不能集中精神,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3323这样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呢?是藏书的编号?可古婕已经告诉过他们,那不是一本关于预言的书,当然他也不死心,把这本书从书架上抽了出来,但直觉告诉他,这本肯定不是。李斌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古婷书房里的书,古婷的书房里除了书还是书,他开始数书架一共有几格(书架一共才十二格),他想,是第3格的第323本,还是倒过来,第3格的第233本呢,可是依他的这种方法,他找出的是一本《古楼兰消失之谜》和一个叫知威格写的小说全集。李斌花了一个晚上拜读了这两本大作,但怎么看都似乎和预言无关。

  到了第三天晚上,李斌操作古婷电脑时,他还是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古婷两个文件名是直接存入一个移动硬盘的,可赵鹏飞他们谁都没有跟他提起过任何有关移动硬盘的事。

  李斌立即拨通的古婕的手机。古婕肯定了古婷是有移动硬盘,但她却说,自古婷失踪后,她一直没有发现她姐姐的移动硬盘,不过她可以问问家中其他人,看他们是否有发现。李斌此时产生了一种直觉,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在那移动硬盘中,也许那移动硬盘可以给他带来新的转机。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8:00
第三章 安耀磊的失踪

 

  赵鹏飞看李斌在一边忙,反而插不上手了,难得如今他成了一个闲人,赵鹏飞干脆坐在古婷的书房里,一边陪着李斌,一边进行再度学习,可是江岩枫的电话却找到了他。

  “赵哥。”江岩枫在电话里这样叫着,赵鹏飞听得别扭,觉得那小子存心在套近乎,八成下面要问有关古婷案子的事。

  “你恐怕是无事不登门吧。”赵鹏飞的口气并不友好,幸亏是在电话里,否则江岩枫再看着赵鹏飞当时的脸色,也不一定好受。

  “我是找过你,可是我来了两次,你都不在,这一次,我就先给你打电话了。不过,我确实想来问你一些有关古婷案子的事。”江岩枫讲得倒也坦白。

  “有关此案,已经全都在档案里了。”赵鹏飞没心情和他多说。

  “赵哥,我们见个面好吗?有些话见面谈好吗?”江岩枫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最近没空。”话一出口,赵鹏飞有点后悔,如此做,反而显得他有点小气,因此他又加了一句:“过两三天吧,我有空的时候约你。”

  “那赵哥,你我可一言为定啊,我等你电话。”

  放下手机,赵鹏飞坐在一边陷入了深思。其实他也在关注安耀磊失踪的案子,只是目前他的处境和身份,让他无法正面切入此案,而杜晓宁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消息来源,他已经从杜晓宁处得到了大致的情况了解。(当然,杜晓宁的消息来源是从杨林处得到的。)

  案子说起来十分的简单,就在他们回来一周前,安耀磊开着他平日的一辆车去了安氏古宅,他进去的时候,已经黄昏,老规矩,他把车停在古宅外,然后自己一人走了进去。据看门的说,他进去时,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当时安耀磊进去,谁也没有介意,他是安家的二公子,是他们看宅人今后的衣食父母。可是再过了一天,一切情况就不一样了。第二天上午,安氏正在开董事会,有一个很重要的工程正等着安耀磊拿计划方案,左等安耀磊不来,右等也不见他的影子,眼见开会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安天赐火了,责问安耀磊的手下时,安耀磊的助理战战兢兢回答,他已经给安耀磊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是安耀磊手机一直处于关机关态。做为生意人,安耀磊的手机一直处于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从来没有出现关机的现象,更何况他身上不止一部手机,如果说一部手机有没电的现象,可两部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的现象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等安天赐问起安耀磊身边的人,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安耀磊的下落,就在那时,安天赐果断的报案了,他宁可是虚惊一场,也要求先报警。

  报警当天,警方就问遍了安耀磊喜欢去的场合,那些地方,没有一个人称看见过安耀磊,直到最后,一个警察无意开了一句玩笑:“他们安家有一个古宅听说怪邪门的,风水特好,可偏偏吃了一个人,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这次不会吃错了吧。”

  也正因为这句玩笑,警方抱着一线希望来到了安氏古宅,竟在古宅外的停车场找到了安耀磊的车,至于安耀磊,则是人间蒸发了。因为安氏古宅的看门人称,只见安耀磊进去,未见到他离去,调用了录相,也是如此,因此在古婷失踪于安氏古宅八个月之后,安氏集团的二公子安耀磊成了第二个失踪者。

  虽然赵鹏飞此次知道确实有鬼,可是他当初将古婷失踪之事与翁云海讨论时,翁云海认为,大量的志怪作品中,有神、魔、鬼、仙、神,不论是造福或是为祸,都会留下什么印迹或提示,象古婷那样,失踪得彻底蒸发的,在典籍上还未记载过,他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赵鹏飞想到这儿,不由心想,安氏古宅的来由安天赐不是不肯讲吗?如今轮到他自己的儿子,难道他还不肯说吗?

  一想到此,赵鹏飞拿起手机就给杨林打了个电话:“杨林,我是赵鹏飞,你帮我了解一下,那个江岩枫在安耀磊失踪后,一定与安天赐会过面,他有没有问及安氏古宅的设计由来?”

  “这事包在我身上。”杨林答得爽快,继而关心道:“头,你还好吧?”

  “我没事,不过我跟你打听的事,你可得嘴严一点,别让他们知道是我让你打听的。”

  “小杜也不让知道吗?”杨林玩笑道。

  “你小子别耍坏,我还担心晓宁她因此事与江岩枫闹小性子,影响工作,你告诉我,她有没有这样?”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她如今只要看见那个江岩枫,脸板得和刷了水泥似的,江岩枫的小跟班还跟我们打听过你和她的关系呢。对了,头,跟你说件事,前一阵你离开本市,小杜也请了假,那个姓江的好象还跟大壮(赵鹏飞的手下之一)打听,想知道你们去了哪里。”

  “大壮怎么说?”

  “头,你放心,难道我们还卖了你不成,大壮跟那小探子打了半天哈哈,楞把那小子给气走了,不过我们也真不知道你们去哪了,你能不能透露一下?”

  “恐怕你们的嘴也没闲着吧?”

  “我们也是吃这一碗饭的,天生好奇,我们猜,小杜一定和你在一起,只是想知道,你们这一次是谁先征服了谁。”

  “哼,吃饱了,就这么撑得慌,有这种闲功夫,怎么不多放一些精力在案子上。”赵鹏飞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头,你不在,我们岂不成了群龙无首。”

  “算了,你做好你的本份就行了,亏你自称自己是龙,拿些本事出来,让六组知道,你们个个是条真龙。”

  “放心吧,决不给你丢脸。”杨林保证得又快又麻溜。

  江岩枫放下电话,坐在身边的林南(六组组员)从自己的资料完整堆里抬起头来:“组长,赵鹏飞肯定现在正对你一肚子气,你干嘛还自己凑上去?”

  “小林,你不觉得奇怪吗?首先是古婷的失踪,失踪得如此彻底,连赵鹏飞这样的人都一直悬而未决;其次,我已经知道赵鹏飞是为什么被停止工作的,就算他掌握了应勇什么犯罪证据,如果那事真是应勇干的,只能说这个人干得太漂亮了,有惊人的智商,他本身又是一个商场老总,心理素质一定很好,可为什么跳了楼。听说他跳楼那天,除了赵鹏飞,还有两个人,我现在知道其中一人是李斌,可问题出来了,依李斌的身份角色,赵鹏飞怎么会带他一起去办案子呢,还有一个人又是谁呢?好象后来局里的材料上没有再提及这个人;还有,赵鹏飞前一阵子应该离开过本市,那个李斌和赵鹏飞的组员杜晓宁好象跟他一起,他们又去干什么了,如果真是他们办事不当,可局里对赵鹏飞的处理你可看出,他们在冷处理此事。”

  “我看这事你想知道不容易,听说那个杜晓宁现在和赵鹏飞是那种关系,我都不愿意去五组,一进那门,五组的人看着我,那眼神不是象要吃人,就都是冷眼。”

  “不过我相信赵鹏飞,他答应过些时候和我谈。”

  “那是他的拖字诀。”林南不看好此事。

  江岩枫不理会林南,他坐到他的办公桌前,再一次仔细的翻看有关安氏的资料,此时他的目光落在安天赐两个儿子的档案上。

  安天赐一共两个儿子,长子安耀晖,次子安耀磊。两个儿子全在安氏企业里,分管着不同的部门。长子有一次婚姻史,不过两年前就离了婚,也没有孩子,次子未婚。两个儿子全是大学毕业,学的分别是经济管理和国际金融。两位公子可称得上是安天赐的左膀右臂。尤其在安氏的股票上市后,两位公子是各显其能,将安氏的声望再一次的推到一个新的高度,而安天赐这几年,也放手不少事情让两个儿子分别接手,当然重大的事情,老头子还是把着方向盘。由于两位都是安氏的公子,因此有不少美女梦想有朝一日能成为安家的少奶奶,所以两位公子身边都少不了美女相绕。安耀晖当年离婚,也就是因为风流事一件连一件,却让自己的明媒正娶夜夜独守空房,他的前妻说来也是一个企业家之女,当然也是一个大美女,安耀晖娶她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追到手的,可结婚不过两年,他就把当初的天仙老婆看得比黄脸婆还难看。他的前妻哪受过这样的委屈,最后就提出了离婚。等安耀晖离婚后,他大叹自由的可贵,据说安耀晖有一句口头禅:男人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起码离开了一棵树后,他应该拥有一整片的森林。安天赐对安耀晖的工作是满意的,但对他的这种做法却又是看不惯的。

  安耀磊在婚姻问题上比安耀晖看上去要慎重,不过听安耀磊的助理说,安耀磊对此很可能受安耀晖的影响,因为安耀晖常在弟弟面前说,现在年轻,可以好好玩玩,等玩够了再收心结婚也不迟,其次,安耀磊曾追过古婷,不过没有成功,那时的古婷已经是应勇的女朋友了,安耀磊不止一次说,那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直到古婷失踪后,他还提及古婷,另外他的身边,也少不了影视名星和名模相绕,只是他做得比安耀晖要隐蔽,因此新闻效应没有安耀晖那么大。

  江岩枫对安氏的了解,早在五年前,五年来,他一直关注着安氏的每一条新闻,每一个讯息,原因在于安天赐是他的恩人。江岩枫曾受过他的捐助,正是他的捐助,他才活到现在,得以完成了研究生学业,走上了工作岗位。只是安天赐捐助过的人太多了,他当然不会记得他捐助的人中,有一个叫做江岩枫。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9:00
第四章 3323之谜

 

  一连三天的熬夜,李斌的两眼都红了,坐在古婷的书房里一个劲儿的打哈欠,喝了四杯的清咖下去,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想睡觉。这一天,赵鹏飞一大早就没有过来,也不知在干什么,李斌正想给赵鹏飞打电话,打趣打趣他,可巧此时赵鹏飞的电话偏偏打来了。

  “李斌,别忙了,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

  “你打电话来不会就这么一句吧。”

  “请你吃晚饭。”

  “今天晚上不去会佳人,晒月亮?”李斌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福消受,他宁可不吃饭去好好睡一觉,只听赵鹏飞却在电话的另一头道:

  “只要你没美人约会就行了,不是我请你吃饭,今天是于庭远请你吃饭。”

  “他来了?”李斌的精神猛的一振,他觉得于庭远的出现应该有点什么转机,顿时马上答应了下来。

  于庭远请客好象十分的客气,地点竟选在希尔顿。这种地方用餐当然要讲究仪表,当李斌特地西装领带的来到餐桌前时,他发现于庭远已经和赵鹏飞坐在那儿了,此外在于庭远的左手,李斌看见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张欧洲人的面孔,深绿的眼睛,卷曲的头发,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巴,李斌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好莱坞的名星,因为他实在是英俊极了。如此英俊的面孔给李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那人的职业八成和于庭远一样,心中不禁暗想,难道这世上的美男全给选去当了特务?

  于庭远站了起来,那个老外也站了起来,于庭远向那老外介绍道:“他是李斌先生,网络高手。”

  那老外伸出的他的手,向李斌微笑道:“幸会,李斌先生,我叫乔易斯。”

  李斌楞了,天啊,这个乔易斯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可他的中文已经说得棒极了,他的声音带着磁性,每一个字音都吐得十分的纯正。此时,乔易斯站在那,他的气质,他的相貌,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由于有乔易斯的在场,李斌也不便问于庭远什么工作上的问题,等他们吃完了饭,乔易斯就先行告辞,回房间去休息了,李斌张嘴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是不是你的同行?”

  于庭远向他们摊开手,耸了耸肩道:“无可奉告。其实我也只是受令,帮这位乔易斯先生办事。”

  “那你还请我们吃饭?还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你是不是已经违反工作规定了?”赵鹏飞笑道,“希尔顿,你还真有钱。你不会和他住一起吧。”

  “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你们只要别骂我不陪你们一起去抓那个冰姬就可以了,说来,我手中的那个案子,就因为你们也可以结案了,只是结案报告我还没编好。至于其他的,你还真说对了,我也住在这,不过住在那个乔易斯的隔壁房间。你们现在是配合我的工作,不是羡慕我住在这种地方,你们局长已经让你们二位来配合我的工作了。”于庭远笑得十分得意。

  “不会吧。”李斌觉得有点不可能。

  “那你们明天就会得到指示的。”

  赵鹏飞觉得于庭远把话说到这一步,不象是在开玩笑,问道:“那我和李斌能帮你什么呢?”

  “帮乔易斯先生办事,至于其他的,你们也不用问我了,问了我也不知道。好了,我是连坐了好几班的飞机,李斌的眼睛比我的还红,今天,我看就早点散了吧,有任何事,明天再说。”于庭远的观察能力十分细致。

  于庭远的话确实是实话,第二天上班,赵鹏飞和李斌分别得到通知,让他们去了局长办公室。在局长办公室里,由局长大人亲自将于庭远介绍给他们二人,并告诉他们,目前他们二人的工作,就是听从于庭远的调遣。

  走出办公室,赵鹏飞看着于庭远道:“好了,现在我们都听你的指挥了,现在你要我们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个乔易斯没发话,他只让我在这找两个帮手,一个最好是公安系统的电脑高手,另一个嘛,他由我来决定,要求是身手一定要好,守口如瓶,最好是特种兵出生。我就推荐了你们两个给他,想不到他最后都同意了,至于任务嘛……”于庭远耸耸肩,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是不是上次信息部考我,与此有关?”

  于庭远笑着点了点头:“应该说是乔易斯要考考你,看我给他挑的人如何。”

  “是不是抓国际间谍?”李斌的想象力现在丰富了很多。

  “我觉得不太象,如果真是这样,应该找这儿的安全局来配合他,可是他却没提这样的要求,他只要网络高手,并是公安系统的。若有外人问起,你们只说他是我的朋友就行了。”

  “让我抓电脑黑客?”

  “别损失脑细胞了,等他发话不就行了?”于庭远可懒得去猜。

  接下来,他们三个人可自由了,于庭远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部车,由他开着在市里兜风。一圈兜下来,于庭远已经大致了解了他们目前的情况。

  “鹏飞,你想和那个江岩枫怎么谈,他一定会问及应勇等事,还有,你手里的那张照片,你会让他知道吗?”于庭远问他。

  “我会看情况的,如果他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那给他看,只会自找麻烦。你是什么时候跟局里来要我们的?”

  “应该是十天前,因为乔易斯。”

  “那两本书真的没有什么突破?”赵鹏飞仍旧不死心。

  “没有。我这次把它带回来了。”

  正说着,赵鹏飞的手机响了起来,一听,竟是杜晓宁,手机中,杜晓宁用得意的口吻道:“鹏飞,你和于大帅哥在一起吧。”

  “你胡说什么。”赵鹏飞可不想让杜晓宁搅进来,可他奇怪,杜晓宁是怎么知道于庭远来的。

  “是杜晓宁吧。”于庭远到是一语中的:“有关我们的事,你别告诉她。”

  “鹏飞,下班你来接我,好不好?”

  “今天我们要和庭远好好聊聊。”赵鹏飞想以此为理由打发杜晓宁。

  “我知道你要和他聊,其实我也想和他聊聊。”杜晓宁可不放过任何机会。

  “让她来嘛。”于庭远道:“你小子别把工作和个人问题分得那么清楚。”

  “好吧,下班以后,到星咖啡厅门口等着,我们过来接你。”

  等赵鹏飞挂了电话,他对杜晓宁为什么知道于庭远和他们在一起,还没想明白。

  “别想了,”于庭远道:“今天我到你们局里的时候,杜晓宁已经看见我了。鹏飞,如果晓宁见到乔易斯,你就说他是我的一个外国朋友,至于我嘛,就说是来继续帮你查古婷和应勇的案子好了。”

  星咖啡门口,杜晓宁一见到他们,就欢快的跳上了车,和李斌坐在一起(后车座)。

  杜晓宁看了看李斌的双眼道:“喂,你再熬夜熬下去,就要变成兔子了,不过我想,你现在就是变成一只红眼兔,恐怕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吧。”

  “有能耐你来好了。”李斌没心情和杜晓宁斗嘴,直到现在,他还没睡够。

  “我并没有臭你呀!”杜晓宁一脸的冤枉相,“我只是觉得,当初碟仙都不敢回答我们的问题,那他告诉我们3323这串数字又不是轻易能够破解的。”

  “那你有没有建设性的意见?”李斌反问道。

  “我猜,你一定是通过这串数字在古婷的书房里找一本书有关预言的书,你一定在书架上找第三格的第几本,下三格的第几本,其实,古婕早就这么找过了,我想那个碟仙可不是这么容易让我们破解这串数字的意思的。”

  李斌没气也被杜晓宁惹出气来了,杜晓宁这番话,在他听来全是废话。

  “是啊,不过我想碟仙不应该在这串数字里运用了摩斯密码吧。”赵鹏飞插嘴了。

  “我相信碟仙应该不懂。”于庭远也笑了,“他只告诉我们,罗教授和古婷研究的同一样东西,在古婷的书房里,还有3323这串数字。”突然于庭远的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他念道:“罗教授。”一连念了三四遍。

  “怎么了?”赵鹏飞觉得于庭远脑子里似乎灵光一现了。

  于庭远并不回答,他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转了个弯,然后加快了车速。

  “你是不是有新的IDEA?”杜晓宁可憋不住。

  “我只是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于庭远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车子停在了罗教授的家门口,可是罗教授家却没有人,小区的保安说,罗教授的夫人在三天前好象又出远门了。赵鹏飞向小区保安亮出了他的证件,于庭远此时已经用万能钥匙打开了罗教授家的门,他直冲罗教授的书房。

  罗教授的书房和古婷的书房一样全是书,在书房的一角,静静的放着一台电脑,李斌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上前打开的电脑,当电脑里出现密码口令的要求后,李斌充满信心的在键盘上操作了起来。

  密码设置得并不高明,仅用了一分钟,李斌就进入了罗教授的电脑,他首先浏览了罗教授电脑中所有的文档名字,又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移动硬盘,进行了全部拷贝,然后他进入了罗教授的书籍数据库,当他键入“3323”,调看第3323本书时,所有的人都关注着电脑屏幕,只见电脑屏幕里显示出“《诸世纪》”。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09:00
第五章 诸世纪

 

  李斌回过头,于庭远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笑容,李斌也笑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但他从于庭远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是一本有关预言的书。

  当他们一行四人再次回到古婷的书房,他们在古婷的书房里同样也找到了这本书,古婕惊喜的看着他们四人,拿着那本《诸世纪》,道:“这确实是一本有关预言的书,通篇都是预言,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灵感来了,也可以说是运气来了,杜晓宁的话提醒了我,碟仙应该不懂摩斯密码,但他又不可能轻易让我们找出答案,他一定给我们设置了一个错觉,没错,书确实在古婷的书房里,但他不可能直接告诉我们,但他给我们留了一个眼,那就是他告诉我们,罗教授和古婷研究的是同一样东西,而那东西,我们既然已认定是一本书,那么这样东西罗教授那肯定也有。”

  “那这本《诸世纪》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预言书呢?”李斌对这一点并不十分了解。

  “古婕,你一定知道,我看还是由你来介绍好了。”于庭远的样子看来对此书是比较了解的。

  古婕开始给他们介绍了这本书。

  “《诸世纪》是由一个叫诺查丹玛斯的人写的,他出生于十六世纪初,是一个有犹太血统的人,曾是一个医生,在当时疾病流行的欧洲,他治好了不少人,但是在一次瘟疫的流行中,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即他的妻子和孩子,这种结果对当医生的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打击,于是他转手开始研究神学和玄学,在此之后他就以预言而出名了。

  他有非凡的预言能力,诺查丹玛斯最先以预言亨利二世的死而出名。在当时,也就是在1551年,亨利二世由于听说诺查丹玛斯可预言未来而召见了他,当然作为国王,一般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寿命,所以他问诺查丹玛斯他可以活多长,诺查丹玛斯看了看国王,很镇静的说:‘陛下不会因为疾病而对生命有任何损害,可是陛下会国为头脑深处的伤口而丧失生命。’国王于是就问他死的时间,诺查丹玛斯继续彬彬有礼的回答他,这一天将在十年内到来。据说亨利二世听了十分的不高兴,于是和诺查丹玛斯打了一个赌,如果十年内未如诺查丹玛斯所言,他将处死诺查丹玛斯。而就在这以后,亨利二世非常注重安全问题,而诺查丹玛斯在1558年就完成了他的预言《诸世纪》并将书出版,他送给亨利二世一本。里面有一首诗这样写着:

  年轻的狮子会击败年老的

  在花园里

  一对一的比赛正在进行

  他刺中了黄金护具里的眼睛

  两伤合为一处

  不处他便疯狂死去

  亨利二世自然不会去细看这本书,就算看了,他也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的,然而到了1559年的7月1日,亨利二世心血来潮,他想与一个贵族比试一下枪法,而被指定为对手的是他的近卫队队长——年轻的伯爵蒙哥马利。由于蒙哥马利身材魁梧,作战勇敢,又对国王忠心耿耿,因此他常被称作为“狮子”。蒙哥马利对此次的比武十分的为难,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因此坚决反对,但是亨利二世对此次比武却十分的固执,最后蒙哥马利只得从命。

  比赛是在王宫外的花院里举行的,双方的武器——枪,它的头已用厚布和皮革层层包住了,看来应该不会给国王造成任何伤害,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当蒙哥马利向国王的头盔刺去时,枪尖上的皮套突然脱落,枪尖从国王黄金头盔的缝间猛的刺了进去,穿过了国王的眼睛,亨利二世惨叫了一声倒在花园里。医生跑来一看,枪伤已深至脑部。当时虽竭力保住了国王的一口气,但亨利二世却因脑伤变成一个疯子,于中枪的九天后的夜里疯狂的死去。诺查丹玛斯就以此诗而彻底出名了,因为准确的预言了亨利二世死亡的时间,死时的状态和死亡的原因,连头盔的质地,蒙哥马利的绰号预言到了,所以他的预言可以用精确来形容。

  诺查丹玛斯写《诸世纪》,本来要写十卷,他的预言是要预言到世界灭亡为止,可他才写到第七卷就死了,而且他死得很痛苦,浑身疼痛。他死后,他的预言渐渐被其他世人感觉到其神奇之处,但是诺查丹玛斯显然是不会让人轻意知道其中所指什么,他的预言涉及多种文字,有隐义,有指代,让人摸不着头脑。由于人们一般都很关心人类今后的命运,纷纷去研究它,甚至有硬搬硬套之嫌,硬是将一件件已经发生的事和它去套对,有的事件和预言确实是惊人的吻和,但有的却牵强人意。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不少诺查丹玛斯的支持者在研究中,对一些预言做了注解,比如说苏联的解体,爱滋病的出现并最终被人类攻克,美国的经济的没落……其中的一些在后来确实发生了,而另一些还未发生,有待验证。

  到二十世纪中页,《诸世纪》曾是一本很受关注的书,原因在于该书中很明确的提出,在1999年,有恐怖大王自天而降,而且诺查丹玛斯还在他的预言中不止一次的提到这个1999年的大灾难,于是当时很多人都密切的关注着,当时有人猜是不是会有第三次世界大战,也有很多人倾向另一个观点,那就是行星撞击地球,人类会象恐龙灭绝一样全部毁灭。可是到了1999年,世界一切太平,人类并未象诺查丹玛斯预言的那样发生什么震惊世界的恐怖事件,人们也似乎意识到,他们过于迷信于这本书。不过那些不相信诺查丹玛斯预言能力的人提出的理由也十分充份,那就是很多预言是在事件发生后,人们再去用预言诗套这些事件,其次,虽然有人在研究他的预言书时,对一些预言做了注解,那些注解在今后也确实应验了,但是那些人只是纵观世界风云,对世界的未来有了一个较准确的预测,而不是诺查丹玛斯的预言之功。

  诺查丹玛斯的预言全是象上面我念的那一首,都是一些短行诗,我过去也看过这本书,只是我觉得,诺查丹玛斯预言国王之死的那一首预言诗不是十分的深奥,其他的预言诗有的也比较浅显,可有的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当时看这本书,更多的只是好奇和娱乐。

  还要补充一点的是,诺查丹玛斯也是一个星象学家,在中世纪,欧洲十分盛行占星术,就象我国古代的一些术士一样,观星象而预知未来,诺查丹玛斯的一些预言也涉及到了天上的星系,用星系来指代某些事物,但另一方面也可以这么理解,他利用占星来进行他的预言。”

  “看来,我们应该去找一个水晶球,或再请一次碟仙,你们想想,无数的前人们都研究过这本书,而且结果都不怎么样,我们难道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李斌一边打趣一边将他刚才从电脑中下载下有关《诸世纪》和诺查丹玛斯的有关材料打印了出来,人手一份。

  “就算是这一本书,可你姐姐和罗教授研究的是哪些预言呢?”杜晓宁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两本《诸世纪》中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

  “反正我相信就是这一本,至于是什么内容,下次再想吧,反正是三个臭皮匠,抵一个诸葛亮。”于庭远看上去信心十足。

  “于警官,你此次来还是帮着处理我姐姐的案子吗?”

  “当然。”于庭远撒谎的时候还一脸的诚意。

  “哇,那你可要在此呆好长一段时间了。”杜晓宁对此也表现出极大的欢迎,她眉开眼笑道:“现在我们是众强纭集,等破了此案,给六组好好看看,鹏飞,那时,你可以扬眉吐气的回五组了。”

  “对,我们这么多精英还怕对付不了吗?”赵鹏飞现在觉得神清气爽多了,“说不定此案一破,将会震惊世界。那些人破解不了,是因为时辰未到,时辰一到,想不知道也不行呀。”

  “我请客,祝贺我们第一次的重大突破。”古婕笑着拿起了车钥匙,“想去哪?我负责买单。”

  “喜来酒吧。”赵鹏飞和李斌几乎是异口同声。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0:00
第六章 喜来夜惊叫夜

 

  喜来酒吧不愧是最贵的一家酒吧,但里面调出来的酒真是一流,环境也不象别的酒吧,里面的音乐是那样的荡人心脾,几个人在里面,古婕最关心的还是于庭远如何从书中找出古婷当初研究的目标,趁大家喝得开心,她正打算问问于庭远,到底如何着手找出她姐姐研究的预言,因为从于庭远的笑容中,她感觉于庭远一定有他的办法。

  看古婕开口了,于庭远笑道:“这只是一个最笨的办法,你想,你姐姐和罗教授如果拼命在研究一个预言,她一定会反复的看有关的那一页,对它进行字斟句酌,罗教授也一样,把那两本《诸世纪》带到公安的技术部门,在每一页上都做指纹扫描,看哪一页最多,不就行了?再说,这本《诸世纪》也印得十分好,每个预言都单独的一页到两页进行解说,这下可以帮我们更加明确目标。”

  赵鹏飞坐在一边,先掏出了一只手机,放在桌上对于庭远说:“上次你给的手机,没用上,还给你。”

  “你先拿着吧。”

  赵鹏飞一听,也不客气,把那手机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然后又掏出自己的手机。

  他主动约了江岩枫,第二天早上九点在临江茶馆会面。

  “你还约他干什么?”杜晓宁不满道:“你自己还没把麻烦摆脱掉,不会反而去帮他吧。”

  “你希望我是一个小气的男人好呢,还是在工作上大度一些呢?”赵鹏飞反问。

  一听此言,杜晓宁不说话了,可脸上却分明写了三个字——“不高兴”。

  “晓宁,你知道鹏飞这个人一向以大局为重,就算他约了江岩枫,最后能不能帮上忙,还要看那人的造化,你说一般人能信鬼吗?”于庭远当和事佬。

  正说着,赵鹏飞突然碰了碰于庭远,他的目光向酒吧门口扫了过去,顺着赵鹏飞的视线,于庭远向酒吧门口望去,只见乔易斯刚走进喜来酒吧。

  乔易斯的出现顿时吸引了酒吧里不少人的注意,杜晓宁已经在暗地里对古婕道:“今天,我又见了一个大帅哥了,MY GOD,太有型了,我打赌,这个老外一定是一个混血儿。”正说着,那乔易斯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正向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于先生,赵先生,李先生,想不到你们全在这里。”乔易斯的中文又一次引起在场两位女士的赞叹。

  于庭远将古婕和杜晓宁分别向乔易斯做了介绍,并热情的说:“乔易斯,我们欢迎你加入我们。怎么样,一起来喝一杯?”

  “当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还认识了两位漂亮的女士。”乔易斯的话很讨女士的欢心,而且他的行动表明,他接受了于庭远的邀请。

  “你认识他们三个?”杜晓宁对乔易斯认识于庭远不感到奇怪,可为什么乔易斯竟认识赵鹏飞和李斌,她就不明所以了。

  “当然。”乔易斯道:“你们在聊天吗?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不。”于庭远道:“我们正在谈欧洲的一本预言书,我想你可能也知道,它的名字叫《诸世纪》。”

  乔易斯微笑着点了点头,可当他正想说什么时,一阵钢琴声响了起来,那琴声如涧水潺潺般,清灵跳跃,就在同时,酒吧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的人都被那琴声吸引了,当然,这琴声不仅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似乎还触动了乔易斯的某根神经,他回过头,目光显得深邃而迷蒙,专注的听了起来。于庭远也向钢琴那儿望去,可是弹琴者的脸隐在琴盖后,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看样子,钢琴弹得十分不错,一曲结束,在场的人都优雅的鼓起了掌,赵鹏飞、李斌他们也跟着鼓,只见一个女人从钢琴座上站起身来,点头向在场的人士致了谢意,然后一个侍者给她送上了一束鲜花。此进于庭远看清了那弹琴女子的容貌,只见她穿着一身黑缎晚装裙,身材高挑苗条,一头的长发,万般的风情,尤其是那双眼,眼波流转,给人一种心神荡漾的感觉。

  “这位钢琴手可真是出色,可谓色艺俱佳。”于庭远由衷的夸了一句。

  “你不知道她吧。”古婕微微一笑,“这个女人年纪轻轻,钢琴已弹得十分出色,她叫乔至,听说现在风头正健,她每出一次场,都价格不菲。上次,家父的公司搞庆祝,就请了这个女人来助兴,这女人一到场,差点就抢了家父的风头。”

  话说间,只见那个叫乔至的女人已经手捧着鲜花向门口走去,酒吧的一个领班人物正向她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送她出门。

  直到乔至消失在门口,众人才重新开始了他们的话题。

  “乔易斯,你能告诉我你的中文是从哪儿学的吗?是不是在北京学的。”古婕礼貌的询问。

  “抱歉,不是。”乔易斯微笑。

  “那你在哪里学的,上海?”杜晓宁接着审问。

  “我的中文不是在中国学的。”乔易斯解释。

  “可你的中文学的这么好,是不是研究中国文化的?或是在中国的跨国公司里工作。”古婕以乔易斯的言谈举止,觉得他象一个英国绅士。

  乔易斯摇了摇头:“我是来旅游的,幸亏有庭远这样一个朋友,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向导。”

  “乔易斯,你是英国人吗?”杜晓宁的话问出了古婕想问的问题。

  “不,我是希腊人。”

  “那你的职业是什么?”杜晓宁越发觉得奇怪,这个乔易斯如果不是研究中国文化的,怎么会讲如此流利的中国话。

  “我是搞网络管理的。”乔易斯的话无疑让两位女士大吃一惊,可李斌的心中却在暗笑,他认为那个乔易斯恐怕没有一句是真话。

  “那你为什么学中国话?”杜晓宁虽然觉得老这么问乔易斯并不好,可是女人的好奇心一旦上来,就顾不得什么了。

  “为了一个纪念。”乔易斯的目光中似乎带着无穷的过往。

  乔易斯讲到这里,杜晓宁再也不好意思问下去了,因为她明白,也许再问下去要涉及他人的隐私了,因此她故意岔开话题:“我还以为你不是英国人就是法国人,乔易斯,希望你在这儿玩得愉快。”

  “谢谢。”

  “你不会是选在这里旅游吧?”杜晓宁又问。

  “你这回说对了。”

  “云南、海南这些地方的风景比我们这儿强多了。”

  “你说的这些地方我已经去过了,再说来之前,庭远已经将你们这儿的风光给我作了一个大致的介绍,我觉得你们周边几个风景点还是很不错的。”

  “于庭远,你也休假了?”杜晓宁转了风向。

  “我不休假怎么出来?”于庭远故作神秘的冲杜晓宁一眨眼睛,杜晓宁马上会意的凑了上去。

  “我这是一箭双雕,上次的事我起码也要为鹏飞尽一点力吧。”于庭远几乎贴着杜晓宁的耳朵在对她说。

  “喂,于哥,你这样不怕我们赵哥吃醋?”李斌提醒道。

  “鹏飞又不是小鸡肚肠的男人,再说,只有你小子专往歪处想。”于庭远说。

  “就是,李斌,你居心不良,不过于庭远,你肯定没有女朋友。”杜晓宁肯定道。

  “为什么,我可是结了婚的,孩子都已经会帮我买烟了。”

  “因为你休假的时候身边带的竟是你这个同性朋友,再说了,我观察过你,你和我们在一起时,我几乎没看你接过什么电话。”杜晓宁显然很仔细的观察过于庭远。

  “晓宁,你观察得仔细过了头了吧。”赵鹏飞睨着眼看着杜晓宁。

  “还不都是你害的,老教训我要多注意观察身边的人和事,现在我都有职业病了。”当杜晓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却带着一脸的笑意,因为她需要赵鹏飞吃醋,赵鹏飞刚才的那句话,令她有了一点点成就感。

  就在这个夜里,一个女人正坐在一个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泡着香精浴,她的浴室是标准的欧式风格,里面有快三十个平米的大小,她闭着双目,舒服的享受着这一切。

  房屋里显得十分的安静,女人泡在浴缸里,似乎已经睡着了,突然她听到外面的门有被开启的声音。

  “达令,是你吗?”女人娇嗲的叫一声。

  可是外面却没有回音。

  “要进来就进来,别在外面搞鬼。”女人娇笑一声。

  可是还是没有人进来。

  女人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她怀疑着向浴室外张望了一下——她记得浴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可是门现在却被关上了。房间里没有风啊,门怎么会关上了呢?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她的浴室里此时飘着一种薄薄的气雾,然后在墙上那面巨大的镜子上,出现了一层模糊的气蕴——这可是一面防蒸气的镜子,今天难道这镜子的质量出了问题?女人的嘴里不由咕嚷了一声,可是她的嘴却闭不上了——她看见那面镜子上有英文字母出现了,好象有四个人,同时用他们的手指在镜子的雾层上写下不同的字母。

  字母越来越多,当字母充满了整面镜子的时候,字母在镜子上开始移动,越移越快,甚至飞舞了起来。女人只觉得两腿发软,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痛,好痛,她想跑,可是她跑不动了,她刚跌跌撞撞的爬出浴缸,只见一双象是在福尔马林里泡过的,惨白的手从浴缸的水底伸了出来,拉住了她的脚踝,女人感觉到了那双手,冰冷而滑腻……

  “啊!!——”她闭上眼,用尽平生的力气尖叫了起来。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0:00
第七章 不欢而散

 

  赵鹏飞和江岩枫两人终于面对面的坐在了一起,江岩枫看着手中的绿茶,脸上带着惊喜,也带着一点不安,而赵鹏飞的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笑容,他的眉头拧在那,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当江岩枫向赵鹏飞问了好后,他就一直的沉默了,赵鹏飞在回应了江岩枫的问好后,他也闭着嘴。其实,一个不知该如何提问,生怕问不好,反伤了彼此的和气,而另一个却在考虑,该如何告诉对方,是否该将那荒诞不经的故事全部告诉他。

  终于,赵鹏飞先开口了:“小江,我约你出来,你心里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哥,他们都这么叫你,我也就这么叫你了。其实我一来,还没见你,就已经听到你的大名了,若有得罪,你就包涵一下我吧”

  “你哪也没得罪我。”

  “赵哥,我关键是想和你谈谈古婷的案子,你是不是掌握了应勇的某些犯罪证据?”

  “你认为古婷的失踪与应勇有关?”赵鹏飞不回答江岩枫的问题,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是你让我有了这样的感觉,否则你不会在此案半年后,再一次的去找应勇,而应勇却在那时跳了楼。”

  “那你有没有在安耀磊失踪后,找安家的人谈过有关安氏古宅?”赵鹏飞反问江岩枫。

  江岩枫点了点头,诚恳道:“我见了安天赐、安耀晖、安耀磊的助理等人,我问过安天赐这个问题,可是提及这个问题,安天赐十分不愿回答,他说,我们破案的重点应该放在他失踪的儿子身上,而不是放在古宅的设计上,最后还不客气说,是他自己设计的。”

  “那你问过安氏里其他的人吗?”

  江岩枫对赵鹏飞如此的感兴趣此问题感到不解,不过他还是继续回答:“我后来也问过安耀晖,他也说,这个问题是他父亲的大忌,安天赐很不喜欢人家问这个问题,其实他也问过,可安天赐反问他儿子说,从安氏古宅落成到现在,你看过有什么人跟你老子来为安氏古宅的设计问题来找麻烦吗?此话一出,安耀晖就不敢再多嘴了,据安耀晖讲,安耀磊也问过这个问题,结果一样,安天赐的话就是在暗示,这个古宅是他设计的。”

  “你认为他有这个水平吗?”

  “我认为没有,可是有些事情很难讲,不知赵哥有没有听过六祖慧能的故事,他可是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人,可他却能做出偈言诗,得传五祖的衣钵。”

  “那你如何看此案?”

  “我认为此案是人为的,可是我想不明白,安耀磊与古婷的失踪到底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这两人说来,都是本市大企业的子女,可都失踪在安氏古宅,且失踪得象人间蒸发一样,还有外界还有一种谣言,就是说安耀磊的失踪,其实是古家在捣鬼,古家要报复安家。”

  一听此话,赵鹏飞不由冷笑了一声,因为他觉得此种说法实在荒谬。

  江岩枫不介意赵鹏飞的那声冷笑,继续道:“我认为此种说话不可采信,古家无法做到利用安氏古宅来做这样的案子,可我奇怪,如果古婷的案子真与应勇有关,那应勇已经死了,为什么安耀磊却失踪在里面,赵哥,你找应勇谈了什么,以至于他要跳楼呢?”

  赵鹏飞此时的心理仍处于矛盾之中,他不知该如何告诉江岩枫,但在江岩枫第二次提及此事时,他对江岩枫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吗?”

  “你是指灵异吗?”

  赵鹏飞点了点头。

  江岩枫摇摇头:“我当然不相信,难道应勇跳楼有你无法解释的地方吗?”

  赵鹏飞点点头:“是的,当时,我的一个朋友将应勇催眠了,被催眠的应勇讲了一个荒诞的故事,然后他就跳了楼。”

  “会不会是在催眠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我可以肯定,决没有。”

  “是你将他催眠的吗?”

  “不是我。”

  “那人是谁?”

  “对不起,在这个问题上,我无可奉告。”赵鹏飞觉得,在没有于庭远的同意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于庭远拉进来,当然更重要的是于庭远的身份可他此时还有尚未交待的任务。

  “我知道当应勇跳时,你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去找的他,其中一个是李斌,而另一个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朋友吧。”

  赵鹏飞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是什么人?”

  “对不起,这个人目前我无法告诉你他是谁。”

  “那赵哥,你到底为什么要为那人隐瞒?”江岩枫心中好急,他的语气跟着变得急切起来。

  “江警官,你现在查的是安耀磊的失踪,而不是应勇的跳楼问题。”赵鹏飞也不想再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了,他的语气再一次变得生硬。

  “可是安耀磊失踪于安氏古宅,古婷也失踪在那,你找应勇就是因为古婷失踪前,她就和应勇在一起,这两个案子也许有某种关联。”江岩枫觉得赵鹏飞在回避什么,可他此时真是强忍住一口气,想将他们的谈话继续下去。

  “可我已经告诉你了,应勇是他自己跳的楼,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侵犯他。”

  “可是他是在你们将他催眠的情况下跳的楼。”

  “如果江警官认为是我害死了应勇,尽可以将此事立案。”赵鹏飞觉得江岩枫居心不良,在这个问题上死抓着不放。

  “是你一直在回避着一些事情。”江岩枫也有点忍不住了,嗓门也有点大了起来。

  “我觉得今天就谈到这吧,如果你认为我有什么问题,可以换个场合。”赵鹏飞也觉得忍无可忍,他“呼”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茶馆。

  “什么态度!”江岩枫火透了,心中暗想:除了你我难道就没人问了不成?

  但是江岩枫很快就感到了赵鹏飞的厉害,赵鹏飞一定已经和那个李斌串通好了,当江岩枫想找李斌再聊聊时,压根找不到李斌,于是他只能给李斌打电话,在电话里,李斌告诉他,他正在出公差,没空!

  江岩枫知道李斌在撒谎,李斌的手机信号表明他一直在本市,李斌如此说,表明是不想见他,可当他将此问题再一次向局里反应后,局里的反应令江岩枫觉得奇怪而无法接受:局里让江岩枫不要再找赵鹏飞和李斌,让那两人继续处于停职休假状态,至于为什么则不让他问,只是让他尽快带领五组和六组,将安耀磊失踪案尽快破出。

  江岩枫觉得赵鹏飞一个堂堂的警官竟和他谈灵异,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但是局里的话已说得如此明白,现在他只有靠他自己了,当然还有他的六组。对江岩枫而言,五组那些人,全是赵鹏飞的人,如果赵鹏飞有问题,和这些人共事,无疑是将自己的办案情况向赵鹏飞来个间接透露,他现在给六组下了一个指令,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交给五组去办以外,有关安耀磊失踪的任何办案情况都不可向五组透露。

  江岩枫不相信灵异,他有他的理由,因为他在安耀磊失踪案卷的细节中,发现了一个疑点:如果安耀磊开着他的车去了安氏古宅,那车子的方向盘上应该留下他的指纹,可是事实上,那车的方向盘上只留下几个极为模糊的指纹,除了那几个指纹,方向盘上干干净净,试想这样一个方向盘,安耀磊是如何把握方向盘将车开到安氏古宅的呢?除非他戴着手套,可是任何人都说,安耀磊没有开车戴手套的习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洁癖,而且现在是秋老虎,天这么热,谁在这种天气里开车戴手套啊,当然更不会有人离开自己的私家车时,将自己在方向盘上的指纹处理掉。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0:00
第七章
赵鹏飞和江岩枫两人终于面对面的坐在了一起,江岩枫看着手中的绿茶,脸上带着惊喜,也带着一点不安,而赵鹏飞的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笑容,他的眉头拧在那,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当江岩枫向赵鹏飞问了好后,他就一直的沉默了,赵鹏飞在回应了江岩枫的问好后,他也闭着嘴。其实,一个不知该如何提问,生怕问不好,反伤了彼此的和气,而另一个却在考虑,该如何告诉对方,是否该将那荒诞不经的故事全部告诉他。

  终于,赵鹏飞先开口了:“小江,我约你出来,你心里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哥,他们都这么叫你,我也就这么叫你了。其实我一来,还没见你,就已经听到你的大名了,若有得罪,你就包涵一下我吧”

  “你哪也没得罪我。”

  “赵哥,我关键是想和你谈谈古婷的案子,你是不是掌握了应勇的某些犯罪证据?”

  “你认为古婷的失踪与应勇有关?”赵鹏飞不回答江岩枫的问题,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是你让我有了这样的感觉,否则你不会在此案半年后,再一次的去找应勇,而应勇却在那时跳了楼。”

  “那你有没有在安耀磊失踪后,找安家的人谈过有关安氏古宅?”赵鹏飞反问江岩枫。

  江岩枫点了点头,诚恳道:“我见了安天赐、安耀晖、安耀磊的助理等人,我问过安天赐这个问题,可是提及这个问题,安天赐十分不愿回答,他说,我们破案的重点应该放在他失踪的儿子身上,而不是放在古宅的设计上,最后还不客气说,是他自己设计的。”

  “那你问过安氏里其他的人吗?”

  江岩枫对赵鹏飞如此的感兴趣此问题感到不解,不过他还是继续回答:“我后来也问过安耀晖,他也说,这个问题是他父亲的大忌,安天赐很不喜欢人家问这个问题,其实他也问过,可安天赐反问他儿子说,从安氏古宅落成到现在,你看过有什么人跟你老子来为安氏古宅的设计问题来找麻烦吗?此话一出,安耀晖就不敢再多嘴了,据安耀晖讲,安耀磊也问过这个问题,结果一样,安天赐的话就是在暗示,这个古宅是他设计的。”

  “你认为他有这个水平吗?”

  “我认为没有,可是有些事情很难讲,不知赵哥有没有听过六祖慧能的故事,他可是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人,可他却能做出偈言诗,得传五祖的衣钵。”

  “那你如何看此案?”

  “我认为此案是人为的,可是我想不明白,安耀磊与古婷的失踪到底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这两人说来,都是本市大企业的子女,可都失踪在安氏古宅,且失踪得象人间蒸发一样,还有外界还有一种谣言,就是说安耀磊的失踪,其实是古家在捣鬼,古家要报复安家。”

  一听此话,赵鹏飞不由冷笑了一声,因为他觉得此种说法实在荒谬。

  江岩枫不介意赵鹏飞的那声冷笑,继续道:“我认为此种说话不可采信,古家无法做到利用安氏古宅来做这样的案子,可我奇怪,如果古婷的案子真与应勇有关,那应勇已经死了,为什么安耀磊却失踪在里面,赵哥,你找应勇谈了什么,以至于他要跳楼呢?”

  赵鹏飞此时的心理仍处于矛盾之中,他不知该如何告诉江岩枫,但在江岩枫第二次提及此事时,他对江岩枫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吗?”

  “你是指灵异吗?”

  赵鹏飞点了点头。

  江岩枫摇摇头:“我当然不相信,难道应勇跳楼有你无法解释的地方吗?”

  赵鹏飞点点头:“是的,当时,我的一个朋友将应勇催眠了,被催眠的应勇讲了一个荒诞的故事,然后他就跳了楼。”

  “会不会是在催眠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我可以肯定,决没有。”

  “是你将他催眠的吗?”

  “不是我。”

  “那人是谁?”

  “对不起,在这个问题上,我无可奉告。”赵鹏飞觉得,在没有于庭远的同意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于庭远拉进来,当然更重要的是于庭远的身份可他此时还有尚未交待的任务。

  “我知道当应勇跳时,你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去找的他,其中一个是李斌,而另一个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朋友吧。”

  赵鹏飞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是什么人?”

  “对不起,这个人目前我无法告诉你他是谁。”

  “那赵哥,你到底为什么要为那人隐瞒?”江岩枫心中好急,他的语气跟着变得急切起来。

  “江警官,你现在查的是安耀磊的失踪,而不是应勇的跳楼问题。”赵鹏飞也不想再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了,他的语气再一次变得生硬。

  “可是安耀磊失踪于安氏古宅,古婷也失踪在那,你找应勇就是因为古婷失踪前,她就和应勇在一起,这两个案子也许有某种关联。”江岩枫觉得赵鹏飞在回避什么,可他此时真是强忍住一口气,想将他们的谈话继续下去。

  “可我已经告诉你了,应勇是他自己跳的楼,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侵犯他。”

  “可是他是在你们将他催眠的情况下跳的楼。”

  “如果江警官认为是我害死了应勇,尽可以将此事立案。”赵鹏飞觉得江岩枫居心不良,在这个问题上死抓着不放。

  “是你一直在回避着一些事情。”江岩枫也有点忍不住了,嗓门也有点大了起来。

  “我觉得今天就谈到这吧,如果你认为我有什么问题,可以换个场合。”赵鹏飞也觉得忍无可忍,他“呼”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茶馆。

  “什么态度!”江岩枫火透了,心中暗想:除了你我难道就没人问了不成?

  但是江岩枫很快就感到了赵鹏飞的厉害,赵鹏飞一定已经和那个李斌串通好了,当江岩枫想找李斌再聊聊时,压根找不到李斌,于是他只能给李斌打电话,在电话里,李斌告诉他,他正在出公差,没空!

  江岩枫知道李斌在撒谎,李斌的手机信号表明他一直在本市,李斌如此说,表明是不想见他,可当他将此问题再一次向局里反应后,局里的反应令江岩枫觉得奇怪而无法接受:局里让江岩枫不要再找赵鹏飞和李斌,让那两人继续处于停职休假状态,至于为什么则不让他问,只是让他尽快带领五组和六组,将安耀磊失踪案尽快破出。

  江岩枫觉得赵鹏飞一个堂堂的警官竟和他谈灵异,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但是局里的话已说得如此明白,现在他只有靠他自己了,当然还有他的六组。对江岩枫而言,五组那些人,全是赵鹏飞的人,如果赵鹏飞有问题,和这些人共事,无疑是将自己的办案情况向赵鹏飞来个间接透露,他现在给六组下了一个指令,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交给五组去办以外,有关安耀磊失踪的任何办案情况都不可向五组透露。

  江岩枫不相信灵异,他有他的理由,因为他在安耀磊失踪案卷的细节中,发现了一个疑点:如果安耀磊开着他的车去了安氏古宅,那车子的方向盘上应该留下他的指纹,可是事实上,那车的方向盘上只留下几个极为模糊的指纹,除了那几个指纹,方向盘上干干净净,试想这样一个方向盘,安耀磊是如何把握方向盘将车开到安氏古宅的呢?除非他戴着手套,可是任何人都说,安耀磊没有开车戴手套的习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洁癖,而且现在是秋老虎,天这么热,谁在这种天气里开车戴手套啊,当然更不会有人离开自己的私家车时,将自己在方向盘上的指纹处理掉。

第八章 星象之谜

  自那日与江岩枫在茶馆里不欢而散,赵鹏飞就和李斌、于庭远呆在一起。乔易斯丝毫没有动静,开着于庭远的车,不知到那儿兜风去了,好象真的在旅游度假观光。赵鹏飞和李斌两人都把心思放在了古婷和罗教授的《诸世纪》上——详读该书,除了对乔易斯到现在都没给他们安排什么任务感到奇怪以外,也没有多加过问,不过有一点于庭远是清楚的,乔易斯从未离开过市区。就在这时,他们研究的众多谜团有了新的突破。

  李斌从罗教授的电子邮件中找到了其中的一个答案。

  那是一封回复的邮件,内容十分简单,是用英语写的:

  罗教授:

  你发给我的图片我已经研究过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这肯定不是什么航海地图,这是一张绘制于十二世纪初的古星象图。

  (落名)斯蒂文

  李斌的电脑技术这下可大显身手了,只花了半天,他就联系上了那个斯蒂文,原来那个斯蒂文是个英国人,也是一个天文地理无所不通的杂家,他和罗教授在学术上有共通之处,并通过学术研讨会得以认识,所以两人就通过电子邮件互相探讨各自研究的课题,当李斌将那羊皮手卷的复制本图象通过电脑传过去后,他几乎立即得到了斯蒂文的认可,斯蒂文首先非常吃惊于罗教授的死亡,不过他还是告诉李斌,上次罗教授向他查问的正是这一图象,而这一图象他研究了一个多月,并找了有关天文和航海方面的专家,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它是一张星象图。

  那个斯蒂文还告诉他,那个星系绘的应该是哈摩斯太阳系,并介绍了一些有关哈摩斯星系的知识给他。

  哈摩斯星系有点象我们的太阳系,也说是说,哈摩斯是该星系的太阳,是哈摩斯太阳系中的唯一恒星,并有七颗不同的行星围绕着哈摩斯运转,米索里亚是其中的第三颗行星。

  人们研究哈摩斯星系,主要对里面的米索里亚星球感兴趣。

  该星系运行周期几乎和地球一样,不过一年只有336天,也分12个月,每个月28日,分4周,每周7天。米索里亚星球和我们地球一样有月亮,但它有两个月亮,一颗叫雅摩立,一颗叫摩希立。雅摩立是夜晚的月亮,摩希立则是白天的月亮,这两个月亮分别在对立的位置绕行着米索里亚,当白天来临时,摩希立将和哈摩斯太阳一起升上天空,由于光照的缘故,不用特殊的仪器是很难观察到摩希立的,而夜晚来临,摩希立就和哈摩斯太阳一起落下,雅摩立就出现在天空中。这两个月亮的阴晴圆缺就象地球的月亮一样也时时刻刻的在影响着米索里亚。

  人们通过丰富的想象赋予了米索里亚夜空中可见星系的名称。

  米索里亚的夜空中最出名的是六大星座环绕中央天极圈的六大星座,分别代表米索里亚的六大神明。这六大神明是:

  酒瓶星座: 象征地之神塔姆兹

  竖琴星座: 象征水之神赛得娜

  帆船星座: 象征风之神索尔

  战槌星座: 象征火之神阿格尼

  镜子星座: 象征光明之神普西拉

  巨蛇星座: 象征黑暗之神瓦苏奇

  因为米索里亚也是一周七天,除周日为安息日,纪念其至高神雅瓦,其余六天分别依上顺序分配给以上各神,在属于该神的那一天,其攻击力将提升。

  天秤星座,永远位于其正南方,天秤象征他们的至高神雅瓦,永远保持六大元素的平衡,也保持宇宙中善与恶的协调秩序,星座的主星南极星正好位于天秤的中心点。

  在将这些资料发给李斌后,李斌和斯蒂文用英语聊上了。

  斯蒂文问李斌:你能不能告诉我罗教授是怎么死的吗?

  李斌告诉他:死于脑溢血,你难道不知道吗?

  斯蒂文回答:罗教授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人。我知道他已经死了半年有余了,不过我是在他死后两个多月的时候才知道的,但我不知他是因何而死,一直以来,我对他的死亡感到莫名的心惊,因为这一年以来,我的朋友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尤其是大半年前。

  李斌回答:我知道,故人逝去总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

  斯蒂文回答:谢天谢地,他总算是正常死亡。

  一见斯蒂文的回答,于庭远坐在电脑边,替代了李斌的位置问道:“冒昧的问一句,难道你所说死去的其他朋友都不是正常死亡吗?他们是不是和罗教授一样,都是学者。”

  斯蒂文回答:是的,他们都死得比罗教授早。

  于庭远问:你够告诉我,他们死得比他早多少吗?你认为他们的死亡不正常还是他们的死亡就是很明显的不正常?

  斯蒂文回答:他们的死亡是明显的不正常,不过除了罗教授以外,其他几个都算是考古学家,不过他们都非常的博学,只是那几个人都死得比罗教授早两个月左右,我是在一周之内分别得到了那几人的死讯,他们的死亡都是那样的突然,当时我还把此事告诉了罗教授。

  于庭远问:罗教授有其他特殊的反应吗?

  斯蒂文回答: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想他当然是十分震惊的,因为里面有两个朋友,我还是通过他才认识的。

  于庭远问:你能告诉我其他几个人的资料吗?或者哪里可以查到有关他们的资料和死亡事件?

  斯蒂文回问:没问题,他们的死亡资料我要查一下再发给你们,不过你们也可以在网上查一下,我可以给你们网址。你怀疑罗教授也死得不正常吗?

  于庭远回答:现在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对他的死一直有一些疑问,你刚才提到的哈摩斯星系,那你知不知道罗教授在研究什么?他有没有跟提过一本叫《诸世纪》的书?

  斯蒂文回答:你如果指的是诺查丹玛斯写的《诸世纪》的话,罗教授与我谈过,他认为此书的作者是一个模棱两可的高手。罗教授研究的东西很广,因此我也没有过问,不过你可以看看他在南美论坛上的两篇论文,也许可以给你们一点启示。只是你们如果怀疑他不是正常死亡也是情理之中,因为我那几个朋友的死亡,除了一个,其他的都有“离奇死亡”的评语。对不起,我现在要送我的孩子上学去了,你要的资料我还是通过EMAIL发给你吧。

  看着这些对话的记录,于庭远感到似乎有了一丝希望,诺查丹玛斯不正是一个星象家吗,那么这张星象图应该和预言有一定的联系。众人的好奇心已经涨得满满的了,只等公安技术部门对两本书的分析结果和斯蒂文传给他们的信息了。

  坐在电脑面前,赵鹏飞习惯性的抽出一支烟:“我觉得我们该善等一下自己。”

  “再去吃一顿?”李斌笑问。

  “老是吃多没劲,我们去运动一下吧,鹏飞,好久没有和你交手了,怎么样,我看见你们这儿有一个台拳馆。”于庭远说。

  “李斌,怎么样?”赵鹏飞询问李斌的意见。

  “也许我不如你们,不过正好可以让我见识一下。”李斌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台拳馆内,一个扎着马尾的纤瘦女子正将一个体形比之高大的短发女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她一脸的汗水,却似有无穷的力量。

  李斌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女子,心中暗叫:“猛女呀!!”

  于庭远看了一眼,对他们道:“这个女人已练到黑带级的了,她是不是你们公安系统的?”

  赵鹏飞摇了摇头:“不认识,安全局里我也大致都认识,这个女人好象也不是安全局的。”

  只听那个短发女子躺在地上叫道:“乔,你吃错药了?!”

  “你起来,我们再来!”

  “你打死我也不来了。”短发的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

  李斌正打量着她们,赵鹏飞一拍李斌的后背:“走,我们换衣服去。”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1:00
第九章 神秘的乔易斯

 

  乔易斯终于有了指示。

  他的指示简单极了,他要求李斌对他开放本市公安系统的所有网络接口。

  听到这个要求,李斌几乎要拒绝——对一个不明身份的老外开放本市公安系统的接口,这不是玩笑?但于庭远的神色告诉他,他必须照办。

  当李斌将接口开放之后,乔易斯从自己的包中取出了一台仪器,那仪器是李斌这个电脑迷从未看见过的。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李斌留了个心眼,乘乔易斯出去吃饭的空儿,他在乔易斯的房中装了四个监控器——他要搞清楚,乔易斯的那玩意是干什么用的,他到底又要干什么。

  可李斌还未看见乔易斯到底要干什么,乔易斯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他的手中就拿着李斌装在他房中的监控器,一共四个,全在他的手中,摊在李斌的面前,让李斌觉得丢尽了面子。

  “李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行动。”乔易斯的要求十分简洁。

  李斌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主,他自有自己的办法:乔易斯,你的电脑不是要进入公安的网络系统吗?好,我起码可以跟踪你在网络上所作所为吧。对于乔易斯如此快速的查觉他的房中有监控设备,只能更加使李斌肯定,那个乔易斯的身份一定和于庭远是一样的。虽然李斌也考虑过他此番行为是否妥当,但是他的好奇心和自身对电脑把握的自信心战胜了一切。

  一连跟了两天,乔易斯的电脑IP虽然令他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清楚一件事,乔易斯浏览了本市的人口信息库。

  到了第三天,李斌收到于庭远的电话:乔易斯要请他和赵鹏飞吃饭。

  对于这顿饭,李斌觉得有点鸿门宴的感觉,但他的自信心却是有一点动摇,他不敢确信乔易斯对他的电脑跟踪会一无所知。

  但他还是去了。

  饭桌上,李斌的心里本来一直在打鼓,可是他没料到,乔易斯却只字未跟他过不去,四个人安安静静的用完盘中的水果,乔易斯向李斌笑了,“李先生,你的电脑技术确实是一流的,留在公安系统有点大材小用了。”

  李斌本想辩解点什么,但一看于庭远的脸色,就知道这确实一顿鸿门宴。

  “李斌,我想有时候人是不能有太多的好奇心的,我相信鹏飞也有好奇心,但他不会象你这样。”于庭远道:“其实你跟着你的师兄也经历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完全和你想的不一样,就象你当初认为翁云海是个神棍一样,但事实呢?”

  李斌只觉自己的脸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通过于先生找你们两位来帮忙,当然不会只让你们把一个电脑接口开放给我那么简单,只是我希望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们合适于你们的事情。”

  “我错了。”李斌恨不得现在有个缝隙可让他钻下去。

  “李先生,其实你的电脑技术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就算我不问你要你们系统的接口,我也一样能进去。”乔易斯的话再次让李斌吃了一惊。乔易斯也从李斌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疑惑,他继续道:“简而言之,如果我只要这个接口,我压根可以不找你们。”

  “那你到底要我们干什么,既然连这个你自己都能办到。”李斌道:“我觉得我们会的,你一定都会,而且比我们更出色。”

  “你过奖了。”乔易斯道:“李先生,你不能否认,你们的系统中存在着接口的漏洞,你们的接口由于某种原因会开放给其他系统,我可以通过其他的系统来进入你们的系统,还有,就算不用这个办法,我也会自己闯入,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无论用哪种办法,在那时我的身份就是黑客了。我需要你们,是因为你们将要承担更重要的角色,不过现在,”话到此处,乔易斯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斌。李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出局”了,可是乔易斯接下来的话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乔易斯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当然也包括赵先生,只是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不应有的好奇心。”

  李斌心中是暗暗佩服这个乔易斯的,因为乔易斯刚才的话一点也不错,不过他现在只有点头接受教育的份。

  吃完饭,于庭远让赵鹏飞和李斌去他的房间。没想到乔易斯竟跟了过来,本来于庭远还想再关照李斌几句,此时他也只有把话咽进了肚子。乔易斯对他的冒昧首先进行了欧洲绅士式的道歉,然后他提出想跟于庭远借几本书看看。于庭远的兴趣本就十分广,虽然住饭店,但桌上还是摆了不少五花八门的书,内容涉及面是天面地北,无所不包。对于乔易斯的请求,于庭远也十分的大方,他请乔易斯自便,乔易斯拿了几本书后就自行告辞了。等乔易斯一离开房间,于庭远也没心情再责备李斌什么了,对他而言,他年轻的时候,同样也有抑制不住的好奇心。他只是拍了拍李斌的肩膀,把话题岔开了。

  赵鹏飞看着于庭远放在桌上的书,不经意道:“不过话回来,那一位乔易斯先生的中文讲得实在太好了,要是我,肯定以为他是一个专门研究汉语的老外,庭远,他借你什么书了,让我也见识一下。”

  于庭远走到书桌前,粗略的看了一下道:“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了,他竟把我的《周易》、《黄帝内经》、《平山冷燕》给借走了。”突然于庭远在桌上急急的搜索了起来,弄得赵鹏飞不解的问道:“喂,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他好象拿走了一本无字天书,对了,就是少了一页的那一本。”于庭远解释道。

  “这也不奇怪,他拿走的全是古籍书,那一本无字天书上偏偏又印着“微草堂”三个字,那个乔易斯肯定把它也当成了一本古籍书了,如果他发现是一本空白书,明天一定会还回来的。哎,我也开始佩服起他了,这些书我一看就头痛。”赵鹏飞认为此事不算太严重。

  “我也记得他刚才拿走的是四本书,他还亲口向我证实了一下,说借了四本,没想到这位乔易斯对中国的古文化、古典文学这么有兴趣。”于庭远又回忆了一下道:“鹏飞,你说得不错,从表面上看,那个乔易斯更象一个研究中国古文化的学者。”

  到了第二天,那个乔易斯没有来找于庭远还什么书,于庭远连他的人影也没见到。到了第三天,于庭远正在西餐厅吃早餐,他一眼就看见乔易斯走了进来。乔易斯也看见了于庭远,他就坐到了于庭远的这一桌。互致问候之后,于庭远随口问道:“我那几本书你看得如何,想不到你对我国的古文化和古典文学这么有兴趣。”

  “很好。”乔易斯往一片面包上正涂着黄油。

  “不知你有没有发现,你借走的一本是空白的线装古籍书。”于庭远直入主题。

  “我第一天就发现了,可是于先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书呢?”乔易斯反问道。

  “从一个书斋里拿来的,那是一个有钱老板对外摆样子的书斋,里面的书全是空白的。”于庭远回答得毫无保留。

  “恕我冒昧,我想你是不会无故的将一本空白的书带在身上的。” 乔易斯对于庭远笑了一笑。

  “简单的说,这本书是我朋友现在接手案件中的一个东西,原以为这本书里有什么秘密,可我们把它翻了个底朝天,它还是一本空白的书。我还把它拿去做了一次技术鉴定,可惜,”于庭远耸耸肩,两手一摊,做了个一无所获状,但他发现乔易斯的眼神里有一种不信任的感觉,虽说乔易斯的那个表情一下就消失了,但于庭远却准确的捕捉住了,他也反问乔易斯道:“你这么问,是不是你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乔易斯摇了摇头道:“很遗憾,什么也没有。”

  于庭远却感觉乔易斯的话是有所保留的。

  又过了一天,乔易斯将所有的书,包括那本无字天书,一起还给了于庭远。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1:00
第十章 顾曼露之死

 

  赵鹏飞虽然不象李斌一样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但他和李斌一样,认定乔易斯一定是一个特工。他正一个人想得出神之际,杜晓宁的电话来了。

  “鹏飞,晚上一起吃饭吧,还有于庭远和李斌,也一起叫上好了。”

  一听杜晓宁这么说,赵鹏飞就觉得杜晓宁一定有什么状况要跟他们说。

  “是不是那两本书有结果了?”赵鹏飞见杜晓宁的第一句就是先问情况。

  杜晓宁白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快,这活是我央人家技术科有空偷偷给我忙,算私活。”

  “可是你拉上我们两个大灯泡,恐怕还是有情况的吧?”李斌问。

  “这个当然。”杜晓宁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你们猜,怎么着,好象又闹鬼了。”

  “你有没有正经话。”赵鹏飞可不想被杜晓宁牵着鼻子走。

  “哼,我早就料到你这个人一点情趣也没有。”杜晓宁呶了呶口,继而清了清喉咙道:“其实说来是我们五组今早接了一个案子。”

  “江岩枫给你们事干了?”赵鹏飞问。

  “他?”杜晓宁一听江岩枫的名字就没好气:“他这个人自从上次和你谈得不欢而散后,在安耀磊那个案子上,就象防贼一样防着我们五组,好象我们五组个个要拆他的台脚似的,再加上其他几组最近手里都有活,所以才不得以将这个案子派给了我们五组,今天一早,是我和杨林、大壮一起去的现场。可没想到那个死者,还和安耀磊有一定的关系呢。”

  “安耀磊的失踪还是没有一丝突破?”赵鹏飞关心的问。

  “当然,他们六组这几天特安静,不过江岩枫正因为是新来的,他万没料到,他竟将此事交到了我们的手上。”

  “死的是谁啊?”李斌的好奇心已经被吊到半空了。

  “顾曼露。”

  “顾曼露是谁?”李斌觉得这个名字没听到过。

  “你除了你的电脑,你的源程序,你还知道什么?”杜晓宁得意道:“我要让你知道,女子的八卦还是有好处的。”

  “顾曼露,是不是那个内衣模特?”赵鹏飞问。

  “你怎么知道的?”杜晓宁惊讶的问道,现在轮到她感到奇怪了。

  “那个顾曼露有一次扬言要自杀,结果还惊动了110。”赵鹏飞解释道。

  “你知道那一次她是为什么要自杀吗?”杜晓宁问。

  赵鹏飞摇了摇头:“上次我也是听他们110的讲的,好象是情场失意吧,你刚才说她和安耀磊有关,难道这个女人和安耀磊有那种关系?”

  “这个女人当过安耀磊的情人,不过那是在一年以前,最后她被安耀磊甩了。”

  “她被人杀了?”

  “奇就奇在她的死亡。”杜晓宁开始叙述案情。

  “今天上午我们接到的报案,那个顾曼露一个人住在一个高级公寓里,你猜怎么着,她死在自己的浴室里,我们进去,真是给吓了一跳。报案的是给顾曼露做钟点工的工人,那钟点工一般三天来一次,反正顾曼露一般不在家开火,如果真要做饭,她给那钟点工会打电话的。今天一大早,钟点工来了,因为家里有事,她比平常来早了两个半小时,本来她以为那个顾曼露不在家的,因为她要早来,所以她前一天就给顾曼露打个招呼,可打顾曼露的手机,关机,打顾曼露家的电话,没人接听,她以为那个顾曼露又出去逍遥法快活去了,因此就放放心心的一大早来了,可是她却发现顾曼露的门被反锁了,那时她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加上顾曼露的相好一大早就开车来找顾曼露,一听钟点工如此说,生怕有个万一,就想办法把门弄开了,可谁知一进去,没人,一进浴室,那男的一看当时的情形,自己竟吓得昏了过去,那个钟点工就马上报了案。

  我们进去时,顾曼露一丝不挂的倒卧在地上,从尸斑的情况来看,估计死亡时间已经有两天以上了,也许就是她钟点工给她最后做完卫生的那一天的晚上死亡的。死者的眼睛睁得很大,双手扣地,十指如爪,面目呈极度恐怖状,但最奇怪的是,死者虽然身上有许多淤青,但应该没有大出血处,可是在死者浴室的镜子上,竟用红色的液体写了一个大大的英文单词:MURDER(谋杀)。那个单词可谓写得触目惊心。至于她是如何死亡的,我要等明天的尸检报告,因为从尸体表面还看不出致死原因。”

  “那红色的液体是什么?”于庭远问。

  “不知道,看上去象血,我们已经取样了,就等化验结果。”

  “顾曼露和安耀磊分手后与安耀磊还有联系吗?”赵鹏飞问。

  “我还不知道,不过明天我想到安家去,一来探看一下安家的动静,二来通过安家来了解一下顾曼露,因为从花边新闻上知道,顾曼露当初为了安耀磊可是要死要活的,她的那次自杀就是因为那个二公子。这下好了,二公子失踪了,顾曼露也死了。哎呀,你们的研究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我们现在在等斯蒂文的消息,斯蒂文说,因为事隔较长,有关资料他要找一下。不过听你讲顾曼露的死倒有一个新奇之处,有人在大胆的向我们表明,这就是一起谋杀。”赵鹏飞皱了皱眉道。

  “这个犯罪份子够嚣张的。”李斌也加了一句。

  对于此案,于庭远一言不发,当杜晓宁问及他的时候,他道:“已经三个臭皮匠,凑成了一个诸葛亮,再多一个已是多余的了。”

  第二天,杜晓宁拿着那份尸检报告,她第一个反应还是:又见鬼了。

  尸检报告上写明了,顾曼露死于心室暴裂,从这个女子人瞳孔放大程度和一系列的表征来看,这个女人是被什么东西刺激而死的,或者可以说,她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而且顾曼露一向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她的身上也没有大的出血点,她的身上只有无数的淤青,那是她与什么硬物碰撞造成的,当然,这个女人没有受到任何性侵犯,家中的钱财也没有任何翻动的迹象。顾曼露的左脚上,好象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捏绑过,她的左脚踝一圈都发黑,呈皮下淤血状态,另外她右脚的大脚趾骨折,可能是出于用力的蹬踢硬物而导致的。

  至于那镜子上鲜红的英文单词MURDER ,经化验,是人的血,不过那血不是顾曼露的,那血是属于一个B型血型的人的,可是浴室里却没有任何外人的脚印,那个人是如何吓死顾曼露,然后离开她的家,就成了一个谜。(注:顾曼露的家是反锁的,且窗户也是关闭的,没有人翻跃爬入的痕迹。)

  从尸检情况看,顾曼露应该死在三天前的晚上,大约十一点至凌晨一点的时间,现场没有和凶手搏斗的痕迹,那个凶手如果把自己的血写在镜子上,起码他有一个不小的创口,因为镜子上的血,又大又粗又浓,红得触目惊心。

  “把自己的血写在镜子上,这个人真是与顾曼露有血海深仇啊。”姚郴路凑在杜晓宁身边看着尸检报告时,忍不住评论。

  “如果与那女人有血海深仇,应该用那女人的血呀,换成是我,我才不会用自己的血。”杨林说。

  “你以为那凶手和你一样聪明吗?”姚郴路抢白杨林。

  “这是最起码的,我可以和你打赌,这个凶手一定有人格障碍,或者有一定的自虐倾向,这种人往往智商奇高。晓宁,你说呢?”杨林寻求杜晓宁作为他的同盟军。

  “你们说,那人是用什么把顾曼露吓死的?还有,他又是怎么离开的?”杜晓宁反问他们。

  “这就是这个案子里最见鬼的地方,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杨林说:“如果是事先布置在那女人的房间里的,可我们进去的时候,也没在那房间里发现什么呀。”

  “顾曼露这个女人我了解过了,她的同行说了,顾曼露应该是一个胆子颇大的女人,什么蹦极之类的刺激游戏,她都喜欢玩,有一次在晚上,她和一个女伴遇到一个持刀的劫色鬼,结果顾曼露竟用自己的坤包和那个色鬼打了起来,相反她身边的女伴,好半天才颤着声音叫了救命。还有,晓宁,据说那个顾曼露在一年多以前,因为和安耀磊分手一事,还和安耀磊闹得很僵,至于如何平息的,看来你还得去了解一下。”

  “要我去?”

  “你是女同志,长得又漂亮,人家一看你,就会对你善加接待,哪象我们,往安家门口一站,迎出来的,全是些铁青的脸。”杨林笑嘻嘻的给杜晓宁戴高帽。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2:00
第十一章 过往情怨岂如烟

 

  杜晓宁没有找安耀晖和安天赐了解有关顾曼露的情况,她在安家女佣刘大妈买菜的时候和她套上了近乎,从刘大妈的嘴里,她知道了顾曼露对安耀磊的情与怨。

  顾曼露是一个大胆的女人,因为做内衣模特,可想而知,她的身材曲线当然是好得没法说,据说她与安耀磊是在高尔夫球场认识的,等打完了高尔夫,那些主儿又去游了一次泳,等从泳池里出来以后,顾曼露与安耀磊就对上眼了。安耀磊对于女人,就象衣服一样,可是顾曼露就不一样了,虽然她知道有钱的公子哥儿无非是心血来潮,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今天不一定会有明天,可是顾曼露还是对安耀磊的身家动心了,这样有钱的安家,如果她能做安家的二少奶奶该多好啊。

  在她与安耀磊相爱的日子里,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让安耀磊无时不刻的粘着她,而安耀磊在那段日子里,也确实对顾曼露不错,不但温存有加,还在她身上大把大把的花钱。也正是那些钱,使顾曼露明白了钱的魔力,进一步膨胀了她的虚荣心,使她下定决心要有朝一日成为安耀磊的正式夫人。爱情中的女人会昏头,顾曼露也一样,她忘了一点,象安耀磊这样的男人是不会专情的,这种男人会对你好,无非只是一段时间而已,等他对你的激情过去后,他对你的爱马上变得淡驰。

  顾曼露在与安耀磊相交半年后,她开始感觉到了某种威胁,因为总有一些美貌的女子会主动的粘到安耀磊的身边,里面哪一个的姿色都不比她差,而且一个比一个年轻,可以这么说,主动贴向安耀磊的美女是源源不断的,于是顾曼露决定走另一步棋。她隔三岔五的往安家跑,给安天赐夫妇两个送补品,煮甜汤,她开始走家长路线了。尤其是安天赐夫人一次小中风后,她几乎成了安夫人半个护理,可是安天赐的话却令她的家长路线彻底断送了。

  安天赐是什么人啊,他什么人又没见过啊,这个老头儿一眼就看出了顾曼露的用心,他明确的表态,要进他安家做儿媳的,必须身家清白,为人贤惠,象顾曼露这种露着胳膊大腿也罢了,可她是个内衣模特,那就不行了。在安天赐的眼里,所谓的内衣模特,就是穿着三点式,或者穿个三角裤,戴着奶罩站在那里搔首弄肢的让人拍照的,看看现在卖的那些内衣,布是越来越少,料子是越来越透,和不穿有什么两样,他可不能容忍安家的未来儿媳是这个样子的人。

  顾曼露表示,为了安耀磊,她可以放弃她的模特生涯——模特这个职业本就是吃青春饭的,她顾曼露当然不能当一辈子的模特,只要能当安家的二少奶奶,迟一天不干和早一天不干不都一样吗?

  安天赐的态度十分的坚决:不行!这个女人已经快把她的全身给不知多少的人都看过了,现在她和他的儿子上床,不就因为他安家的钱吗?换一个主儿,只要有钱,这个女人也一定会投怀送抱的。安天赐当然也了解自己的儿子,儿子只是一时的新鲜,加上这个女人的三围比别的女人要好,床上功夫比别的女人会来事,当然会有一时的热火。可不管这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他的儿子终要腻歪的。安天赐象一只老狐狸一样,他有得是耐心来等待,对于顾曼露的大献殷情,他淡而处之。

  顾曼露从安天赐的态度上感到她的家长路线有很大的困难,一计不成,她是又生一计。有一天,她对安耀磊说,她怀孕了。

  安耀磊和许多女人有过鱼水之欢,他当然不想因为风流给自己留下什么后遗问题,否则他早就成为一堆孩子的爸爸了。他每次的风流都十分的小心,他都要用牌子最好的避孕安全套。对于顾曼露称有身孕一说,他是根本不相信的,可是顾曼露却一口咬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安耀磊的种。她用一种最柔媚的语调告诉安耀磊,她太爱安耀磊了,她只想要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她可以保证,这个孩子绝对是安耀磊的亲骨肉,不信就等她生下来来做个亲子鉴定。

  安耀磊也不是个笨蛋,他从顾曼露如此肯定与得意的神态中感到其中有了问题,如果等顾曼露真的生下一个孩子是他的种,他的麻烦可就大了。虽然他的父亲是一个保守的人,可是但凡是安家的种,他的父亲还是认真对待的。当初他的大嫂要和他大哥闹离婚时,安天赐就反对,他劝那个女人不要离,并且尽快生一个孩子,以后养着他们安家的孩子好好的过,只要有孩子,安家的财产就有她的一份。那时,他的大嫂已经对安耀晖心灰意冷,对这个女人而言,如果用一个孩子来维系着一个无爱的婚姻,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再说她的娘家也有得是钱,因此她还是坚决的选择了离婚。安天赐为大儿子的离婚发了很大的火,他喜欢这个大儿媳,虽然大儿媳没提出要钱,但他还是开出了一张价格不低的支票,让人送到了这个前儿媳妇的手上。

  安耀磊在顾曼露怀孕的事情上留了个心眼,他给了顾曼露闺中密友一笔钱,让另一个女人去查明顾曼露怀孕的原因,等那个女人从顾曼露口中套出事实来后,安耀磊愤怒了。

  顾曼露没有撒谎,她确实怀的是安耀磊的孩子,可是她怀孕的手段却令安耀磊下定了决定,说什么也要让那个女人打掉那个孩子,然后和这个女人彻底的分手。原来每一次他们做爱的时候,顾曼露都会殷勤的为安耀磊准备好安全套,虽然安耀磊在取用时,也知道这些套子是密封的,但是顾曼露却在这些套子上做了手脚。在每次给安耀磊套子时,顾曼露用针扎过那些避孕套,一般她都扎三个肉眼看不出的洞,等他们做完爱后,顾曼露都会当着安耀磊的面把用过的套子扔掉。顾曼露相信,这样的手法,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怀上安耀磊的孩子的,等有了孩子,那就是她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可是就是这件武器使安耀磊铁了心要与顾曼露分手,在安耀磊的心中,这个女人太有手段,太有心机了,做为一个男人,安耀磊喜欢的女人是花瓶,而不是象顾曼露这样手段百出的女人,这种女人就象一朵有毒的蘑菇,美丽但是致命,何况他与她已经保持了一年的关系,这一年中,顾曼露的那张脸,他已经看得腻味了。

  顾曼露没想到她这个武器不但没有帮她,反而导致她与安耀磊关系的急剧恶化。安耀磊看见她陌路人一样,对她声称,就算她生下这个孩子也没有用,他是坚决不会和她结婚的,大不了上法院,每个月给一定的生活费,如果她想利用这个孩子想多要点什么,门也没有。安耀磊如此气粗也是得到了家庭的支持后才这样的,他向安天赐老老实实的认了错,并将顾曼露如何怀孕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安天赐虽然大大责怒于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他也下了决心,就算顾曼露生的是儿子,他也不能让这个无耻的女人动到他安家的一分钱。

  顾曼露无法接受她的失败,她到安耀磊的家里去吵,可安天赐对她说,孩子尽管生,如果这个孩子姓安,他可以一个月付一千元的抚养费,一直付到这个孩子十八岁为止,如果顾曼露不服,可以上法院,不过等上了法院,恐怕她一个月一千块的钱都拿不到了,最多拿个五百了不起了。顾曼露相信安天赐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但她仍是不甘心,无料这个女人算计得太多,偏偏没注意自己的休息,竟流产了。

  流产后的顾曼露,因为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息,使她的工作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看着请她做杂志模特的单变得那么少,顾曼露更加受不了了。她已经习惯于大把大把的花钱,没有钱的滋味令她感到痛苦万分,在她感到最痛苦的时候,她恨透了安耀磊的无情无义,于是她跑到安耀磊的办公室,在哭诉了安耀磊的薄情后,她拿出一把刀,坐在窗台上,说要用她的血泪和她的尸体对安耀磊进行血泪控诉,就在那时她用刀在她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那一刀当然没有割到动脉,不过也把安耀磊吓得够呛,他那时是打心眼里厌恶这个疯狂的女人,但他也不想弄出什么人命来,不得已,他打了110。安天赐得知此事,只是说了一句:也好,给这个浑小子一点教训,免得以后,不管香的臭的,乱搞一气。经一事,长一智嘛。

  至于后来顾曼露为什么停止的她的吵闹,刘大妈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还是安天赐收的尾。顾曼露自跳楼割腕的闹过之后,她突然的偃旗息鼓了,再也没有到安家和安氏的企业去乱吵乱闹了,也就在此事过后没多久,安耀磊对古婷产生了好感,因为顾曼露事件使他总结出一个经验,找古婷这种女子比顾曼露好处理,就算分了手,她也不会象顾曼露这样耍泼,可是古婷那时和应勇已是恋人关系了。

  当刘大妈从杜晓宁口中得知顾曼露死亡的消息后,她小声的说道:“这种女人,八成是风流过了头。”

  “顾曼露很风流吗?”杜晓宁问。

  “听说她花男人的本领很好,这个女人怎么能做安家的女主人呢,穿的衣服,十件之中有七件喜欢露出她的半个胸,再低点,整个胸都掉出来了。不过很多男人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刘大妈不屑道。她嘴里所说的胸杜晓宁当然明白指的是什么。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3:00
第十二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乔易斯终于给于庭远他们三个下了第一个任务:在该市的人口数据库中寻找一个人。

  “我要找的是一个女人。”乔易斯给了他们第一个定义条件。

  “一定是个美女。”李斌肯定的对赵鹏飞小声嘀咕着。

  “我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但是她应该出生于20XX年。”乔易斯给出了第二个定义条件。

  “还有呢?”赵鹏飞等待着乔易斯给出第三个定义条件。

  “没有了。”乔易斯的话令于庭远他们三个觉得乔易斯在拿他们开涮。

  “符合这样条件的女性可有几万个,我们怎么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她的生日你有没有?”于庭远提出交涉。

  “当然还有附加条件,她是迁入本市的人口,就是说,她不出生在此,其次,我虽不知她的生日,但她一定出生在七至八月,还有,她的父母曾在国外呆过,最后就靠我自己的判断了。李先生主要是监控网络,请你二十四小时查控你们本系统的网络,除了正常的运用以外,有没有其他黑客的进入,一旦发现,你要通过一切手段,查出对方上网的地点。”

  接下来的可够赵鹏飞和李斌受的了,李斌先用筛选法将所有20XX年7至8月出生的女人找了出来,其次就是不是本地出生,可如此排除法之下,仍有一千多个女人符合这样的条件,剩下的就要查这些女人的父母可曾在国外呆过,这可是一项庞大的工程,赵鹏飞觉得他们就是在查人家的家世:这些女人的父母有一大半不在该市,也就是说她们父母的户口压根不在本市,那么他们三个就要先去查她们的档案,再根据档案找出她们的父母信息,然后再去调查她们的父母,如此一环环的查下去,真让他们三人有人仰马翻的感觉。

  “如今人口流动这么频繁,出国又这么容易,我看就这么排除,还会剩下不少人的。”李斌甚至觉得乔易斯在报复他,可看着乔易斯在自己的手提电脑前也配合他们查得夜以继日的,他的这个想法也动摇了。不过对于网络监控一事,对李斌来说是小菜一碟。

  为了在乔易斯面前争口气,李斌的赵鹏飞干脆就住在于庭远的客房里,一来没人打扰,二来三个人对问题有个沟通,三来可以更好的分工合作。乔易斯有一半的时间呆以自己的房间,不过另一半的时间就和他们一起在于庭远的房间里战斗。

  “她一定在这个城市里吗?”李斌乘乔易斯停手的空儿不信任的追问道。

  “当然。”乔易斯的问答肯定得让人不容至疑。

  果然,父母在国外呆过的也有不少,如此筛选之下仍还有四十几人,李斌和赵鹏飞两个将这四十几人的家庭档案全部列了出来,提交给乔易斯,让乔易斯做一个最后的选择。

  乔易斯一个个看得非常的仔细,终于,他定格在一个女人的照片上。

  于庭远他们凑过去一看,不由有一些失望,但又有一些惊讶。原以为乔易斯找的可能是个大美女,可是照片中的女人实在是JUST SO SO(马马虎虎),普普通通,可是这个女人他们见过,就是那个在台拳馆厉害的马尾。

  这个女人姓乔名乔。(短发那个曾叫马尾“乔”可以证实,那个马尾一定就是乔乔)

  “我要有关这个女人一切资料。”乔易斯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目标既然已经锁定,剩下的事对赵鹏飞他们而言,实在是小菜一碟,他们只用了两天的功夫就向乔易斯交卷了。连于庭远在一边也道:“速度不错。”

  “这个女人其实和我们上次在喜来酒吧见过的那个女钢琴手还是亲姐妹关系,她叫乔乔,是姐姐,而那个是妹妹,叫乔至,那个乔至原来不叫乔至,她最先的户口里报的是乔月,等那个乔月上高中的时候,就把名字改成乔至了。”赵鹏飞在一边补充道。

  乔易斯打开了有关乔乔的档案。

  乔乔,女,生于20XX年7月14日,身高1.64米。其父乔木,是一个工程师,在一个跨国公司里担任技术要职,其父曾在20YY年派驻德国工作两年,其母亲原是一个钢琴教师,后辞职相伴其父一起来到德国。两年后,其父母回国,在回国三个月后,生下了乔乔。其父母为其在云南上了户口,交由乔乔的奶奶照顾,一年后其母又怀上了第二个孩子,那就是乔至,等乔至出生后,其父离开以原来的那家跨国公司,转投澳大利亚的一家公司。那时,乔乔就一直交由她奶奶带,而其父母带着乔至赴澳大利亚工作。在乔至五岁那年,其父亲再次被澳大利亚公司派往德国建立分公司,可那时乔乔的奶奶得了不治之症,已经亡故了,留下的只有乔乔的爷爷,而乔乔的爷爷在乔木赴德一年后,老年痴呆日益严重,不得已,就在乔乔八岁那年,其父母将乔乔也带到了德国。在德国生活了三年后,其全家回国。此后,就将两个女儿上了云南的寄宿学校。其父乔木后来再次被一家猎头公司相中,进入美国的一家公司,可是其父在一次工程中陷入了情报门事件,也就是说美国公司里有人诬陷乔乔的父亲将情报出卖给中国国内的一家公司,虽然最后由于证据不足而判定他无罪,但是其父已经不能在该公司立足了,因此转赴法国,在法国的乡村经营一个酒吧。那时的乔乔已经在德国攻读西方哲学史,乔至则刚考上音乐学院。

  乔乔学成之后回国,在一家研究所做学术研究,她于半年前领了结婚证,其夫叫林风,可就在三个月前办了离婚手续,并在原单位办理了病休,病休一个月后她辞了职,现在乔乔和妹妹乔至住在一起。

  乔乔精通英语和德国,并自学了法语,偶尔会承接一些书籍的翻译任务。

  赵鹏飞他们还从乔乔的单位对乔乔做了一个侧面的了解,她们领导的评价是,乔乔这个女人虽然外语十分出色,但不善言辞,做事十分的严谨,并说她是一个正派的女人。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她离婚的事情,还以为她筹备婚事累得病了,至于她的辞职,她的同事都认为是因为她的丈夫,林风是一人生意人,乔乔的外语如此好,一定是帮她的丈夫去打点生意去了。其同事还反映,乔乔在单位里,她身边没有出现过什么异性朋友,连同性的朋友都少得可怜。相反,她的妹妹乔至的名气可比她大多了,交际面广而复杂。通过对她通讯工具的通讯记录的检查,她的手机很少有人联系,个人邮箱里也都是哲学、网络方面的一些问题探讨,也未发现她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个人交际几乎为零。

  乔乔平日里还喜欢上网,不过她上网大多是查有关电脑的资料,从中可看出她在计算机上有一定的功夫。

  “她为什么离婚?”乔易斯问道。

  “我估计是她丈夫那儿出了问题。”李斌回答得快极了。

  乔易斯再次将乔乔一家四口的照片调了出来,照片中的乔乔和乔至比起来就象一只丑小鸭,虽然乔木不是一个英俊出众的男子,但也还算是相貌堂堂,而她们的母亲,从照片上则可看出,在年轻时是一个漂亮出众的女子,连李斌也忍不住评论道:“这姐俩,一个好象把所有优秀的都从她父母那继承到了,而另一个,实在是亏了一点。”

  于庭远则看出了另一个问题,他道:“乔木有这两个女儿是在他四十岁以后,可堪称晚育的模范了。”

  “现在的人,学历越高,要么不生,要么就要孩子要得晚,也不奇怪。”赵鹏飞道。

  随后李斌又作了一个补充汇报。

  “我们这几天在调看这些记录时,确实有一个黑客闯入,不过这个黑客已经不是第一次闯入了,早在你来之前的两个月,我们的信息部就查到有人试图进入我们的网络系统,开始我们并不以为意,可是在一个月前,他竟成功的进入了我们的网络系统,对此我们的技术人员求助于安全部门的技术人员,因为我们的技术人员判定,这个黑客不在国内,可是对方的本领很不错,他非常的谨慎小心。这两天,我发现他再一次进入了我们的网络系统,可是每当我试图测定他的方位时,他都及时的逃脱了,但是就在昨天,我还是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这个人一定是在瑞士上的网。”

  乔易斯听着这一切,面部却没有任何表情,看李斌讲完了,他才说了一句:“剩下的交给我吧,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不过乔易斯并不知道,李斌他们有一点没对他讲,那就是乔乔的台拳颇为厉害。

  李斌对乔易斯要找国际间谍的想法又动摇了,他怎么看,都不认为乔乔是什么国际间谍,如果说是乔至,那乔至可比乔乔象多了:漂亮、风情、招摇,听说乔至还裙下之臣众多。李斌甚至大胆的假设,那个乔易斯在国外,也许就是在德国,认识了乔乔,甚至爱上了乔乔,于是不远万里找到中国。因为很多老外的眼里,中国那些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反而会被他们奉为天人,最出格的就是本世纪初的一个名模,叫什么吕燕的,艳惊法国,可李斌有一次无意从网上调到她的照片,几乎吓了一跳。当李斌将这个想法对赵鹏飞讲后,赵鹏飞的一番话顿时让他泄了气。

  “你知道摩萨德是怎么样挑间谍的吗,他们不需要007似的间谍,他们需要的是外表越平凡越普通的人来做间谍,当然他们也有KGB式的燕子和鼹鼠,不过这样的人绝对很少。如果这两个女人之中有一个是间谍,乔乔比乔至更加符合条件,首先她并不起眼,其次她的外语与她掌握的本领更加能成为情报部门的培训对象。”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3:00
第十三章 乔乔的梦魇

 

  乔乔自她一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倒霉的人,而她的妹妹乔至则是一个幸运的女人。虽然她努力的学习,可仅凭学习好一样是不行的,她的高学历在乔至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因为乔至的理由十分简单,乔乔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还比不上她晚上出去挣的零花钱,就算她为别人翻译书籍,也是一项累人伤脑的工作,根本与她多姿多彩的生活是不能相比的。

  乔乔并不妒忌乔至,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她也不能否认,正因为乔至继承了母亲的衣钵(容貌与钢琴),并将之发扬光大,使乔至在父母面前,得到了更多的关注,而她在这场竞争中,仅凭她的学业出众,是不能与乔至匹敌的。而更令乔乔不能接受的是,她全心全意,唯一付出的感情,得到的就是那样的回报,而乔至,她的感情生活丰富多彩而又飘乎不定,平日里只有她甩别人的份,哪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乔乔无法忘记,那一天对她而言,就是一场恶梦。

  那一天,她拿着乔至给她买的结婚用品和乔至一起到自己的新房去,一打开门,她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她的丈夫在他们的新床上和另一个女人赤条条的纠缠在一起。看见乔乔和乔至,床上的男人并不感到惊慌,反而乔乔则手足无措,脸色苍白,好象是她干了一件坏事。时间似乎停顿了,过了一分钟光景,乔乔放下手中的东西,落荒而逃,乔至也追了出去。

  在乔至的房中,乔乔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姐,你别哭了,要不你先听听他的解释吧,如果他只是一时昏了头,你就原谅他这一次。”

  “我说什么呀?我怎么问他呀?”乔乔一抽一抽的只是哭。

  “那由我来问,你拿另一个分机,听听他怎么说。”乔至拿起了电话。

  电话通了,乔乔也缓缓的拿起的另一边的分机。

  “我是乔至,姐夫,在法律上你是我的姐夫,你为什么这样,给我一个解释吧,我姐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

  “乔至,你叫我怎么说呢?”电话另一头的林风,口气中听不到任何内疚,“我只想说,你姐姐有你一半就好了,你不知道你姐姐有多无味,不过她如果做太太应该还是不错的。”

  “你去死吧!”乔至放下了电话。

  “姐,你别哭了,你要怎么办?”

  “离婚。”乔乔的自尊让她别无选择。

  乔至一听,马上又拿起了电话,熟练的拨了一串数字,“妈,爸,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姐夫出了车祸,死了,姐姐的婚结不成了,你们就不用飞过来了。……啊,我会帮姐姐处理姐夫的后事,你们放心好了,我会搞定的。……嗯,你们就别飞过来了,再说也不吉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嗯,我要挂了。”

  放下电话,乔至扔过去一叠纸巾,“爸妈不过来了,叫你自己注意身体。你也别哭了,对这个狗娘养的,有什么好哭的,早离早好。”

  于是乔乔从新房里搬了出来,她什么也没拿,什么也没要,可单位的宿舍她已经退还给了单位,再去申请乔乔实在开不出口,有几个同事已经一再问她的婚期了,而她却已经离婚了。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话,她甚至想辞职。乔至为她先办了病休,并让她搬来和自己一起住。

  在乔至眼里,乔乔搬进了一堆垃圾到她的房间里——一堆式样过时的衣服,一堆打死乔至都不看的哲学书,还有乔乔画的一叠漫画。

  在乔乔眼中,乔至的生活是堕落的,红酒,丝质的长睡袍,贵得离谱的衣服、首饰……还有高级的莫尼卡香烟,一包就一百多块,可乔至喷吐得十分潇洒。

  而在乔至的眼中,乔乔是一个怪物,乔至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姐姐精通西方哲学史,可另一方面又喜欢画漫画,尤其是漫画人物,虽然唯美但极不现实,其次乔乔练就了一手好的台拳道,已经是黑带级的了,可是一看见血,竟会发晕——医学上叫血晕症。如果真的在打斗中,哪有不见血的,可她那毛病,练了恐怕是不能用于实战的。试想,乔乔的一拳万一将对方打得鼻血横流,敌人只是捂着他的鼻子,可乔乔已经被鼻血吓晕了过去。

  乔乔被自己的自尊折磨着,她真的病倒了,发着高烧,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她的病休变成了真正的病休。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在恍惚中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叫她,她寻着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

  刚从琴房中离开的乔至惊讶的看着,乔乔穿着白色丝质的长睡袍,光着脚,轻轻的如鬼魅般的走向自己的琴房。

  琴房里的灯已经关了。月光如水,照在乔乔苍白而没有一丝生气的脸上,乔至忽然发现乔乔的脸此时是那样的凄迷。乔至分明看见,有一颗颗晶亮晶亮的液体顺着乔乔的脸无声的划落。乔乔的脸转向了窗边。当风吹过纱帘,乔至仿佛看见一丝丝淡淡的夜雾飘进了琴房。乔乔缓缓站了起来,她的手伸向窗子,似乎希望有人能牵住她那无助的手,终于她昏倒在琴房的地板上。

  当乔至好不容易将乔乔弄回她的房间,只见房间里的窗纱飞舞,乔乔的画,一页,一页,也在风中飞舞。风小了,画中人一个个在她眼前坠落,一页,一页,掉在乔乔的被子上,掉在地上。乔至伸出手,拾起了一张,她突然感到乔乔的画中人,那双眼有了生命。

  乔至就在那一晚,她开始同情她的姐姐了,她觉得她从未和乔乔沟通过,但她不能让她的姐姐这样的生活,她要改变乔乔的生活。

  病好之后的乔乔,懒懒的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没有多大的精神。

  “姐,你为这样一个狗屁男人,值得弄成这样吗?”

  “乔至,你不明白,我已经不为那人伤什么心了,我只为我的命运伤心。”

  “命运从来都要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与其伤心,不如努力的去改变,去掌握。”

  “你不懂。”

  “我不懂?好象你知道你自己的命运似的,别把自己当做悲剧的主角,你越是这样,就越会将自己困在无谓的痛苦中。”

  “乔至,我如果有你的一半就好了。”

  “姐,你读了那么多书,也喝了好几年洋墨水,你一点也不差呀,只是我的生活方式和你的不一样罢了,但这并不说明你是失败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认为你的命运是怎样的。”

  “反正不好,我不知道,从小我就噩梦缠身,我几乎一直都在做着两个相同的梦。”

  乔至听了几乎要跌落门牙,高材生的姐姐竟迷信于梦,她笑着问道:“什么梦,你梦到几次,什么内容,我也是选修过心理课的,不妨来为你解解梦。”

  “先说第一个梦吧,从我开始读书起,我总梦见我好象在考试,有人给了我一本比辞海还厚的书,里面全都是数字,梦中的我背啊背,背得精疲力竭,直到现在,这个梦每一周都会出现一次,至于第二个梦,始于我十六岁,可到现在,我起码梦到有五百次以上了。最早的时候是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梦到一次,可是近几年,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它好象给了我什么暗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个梦就是在给我一个暗示,暗示我的婚姻不会幸福。”

  “那你先说出来给我听听嘛。”

  “我总是梦见我穿着婚纱,在梦里,这个概念非常的清晰,那是一件婚纱,不过那是一件黑色的婚纱,而我感觉我穿着它,不是去参加婚礼,而是去参加葬礼。”

  “那你去参加了吗?”

  “没有,在梦里,我一个人捧着花,孤独的在那里,心里好象伤心极了,我好象对我自己说,我来了,我来和你结婚了,可是我的手上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有。”

  “你是不是看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之类的书太多了,要么就是什么婚姻恐惧症。”

  “这个理由说明不了什么,我也去看过心理医生,可看了以后呢,这个梦还是照样在做。”乔乔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做这个梦时,我还未涉足过爱情,也没想过要涉足什么爱情,我对这个梦非常的奇怪,可就在我认识林风以后,那个梦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个礼拜我肯定都会梦到一两次,后来变成三四次,你说我是不是霉透了?不是考试中拼命,就是梦见当一个丧服新娘。”

  “那现在呢?你现在已经和那王八蛋分手了。”

  “还和过去一样,这个礼拜又梦到了三次。”

  “姐,要解你两个梦太简单了,第一个梦,说明你是一个很在乎学习成绩的人,在学习上对自己十分的苛刻,至于第二个,就是你对你今后的婚姻并不自信,尤其你认识林风这样的混蛋,你更加没有安全感。这样吧,你让我把你好好的包装,我多带你去认识一些朋友,等你找到一个好姐夫时,我想你这个噩梦就会结束的,如果你有了一个稳定的家庭,安心的做着贤妻良母,那你第一个梦也会结束。”乔至对她这个办法充满信心。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3:00
第十四章 死神之翼

 

  就在于庭远暂时完成了乔易斯的要求时,斯蒂文终于也有了消息。

  斯蒂文首先将罗教授在南美论坛上的两篇论文发给了他们,一篇叫《文明起源与众神起源》,另一篇叫《透过三维空间后的世界》。第一篇论文顾名思义就可以知道它的内容,至于第二篇,主要是探讨三维空间以外的四维,甚至N维空间的物质与精神的存在,但最引起于庭远他们注意的,并不是这两篇论文,而是斯蒂文给他们的其他资料:有关他几个朋友离奇死亡的内容。

  泽田康夫,男,日本籍,人类起源学家,航海探险爱好者,于去年八月底,在北海道海边的一间木屋里用一把武士刀切腹自尽,死前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留下什么遗书、遗嘱,他切开自己腹部后,竟掏出了自己的肠子,并将肠子放在席子上,尸体倒在一边。他的妻子是一个标准的日本老式妻子,对丈夫的行踪一般不多加以过问,因此直到泽田康夫死后五天,还是北海道的一对恋人发现了尸体,报警之后,他的妻子才知道自己的丈夫自杀了。日本警方在经过调查之后,正式排除他杀的可能,确定泽田康夫的死为自杀,但对于他为何自杀一栏,填的却是“原因不明”。据泽田的妻子称,他们夫妻的关系正常,而熟悉泽田夫妇的人称,他们夫妻的感情应该没有问题,泽田和他妻子的唯一矛盾在于,泽田夫人希望晚一点生孩子,而泽田认为自己已经五十岁了,他的太太可以给他生一个了,但是这个情况是不能做为泽田自杀的原因。

  安得鲁.本,男,秘鲁考古学家,于去年九月初,因不明原因的疾病暴亡。死者生前一向健康,喜爱冲浪和滑雪,身体一向没有不良病史,可是此人却在十一月三十日夜,突然高烧不止,且伴有抽搐症状,据他的助理说,开始安得鲁并不以为然,自己服用了几片阿斯匹林,但是只过了一天,他就烧得神智不清,并且有眼膜出血的症状,于是他的私人助理马上将他送入了医院,医院认为他是感染了病毒,可是用了任何的激素类药,并采取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都无济于事,最后安得鲁口鼻出血,高烧而亡,据说他死后,样子颇为可怕,但是由于害怕他得的烈性传染病,所以他死后,院方没有让安得鲁的亲人与尸体有任何接触,甚至没有让他们与尸体见最后一面。医院对他的尸体进行了强隔离处理,并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尸体火化了。所幸安得鲁死后,他的私人助理与抢救他的医生都没有被感染。

  杰尔森,男,美国史前文明研究学者,于去年八月底在自己的家中,开枪先将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全部击毙,然后将枪放入自己的口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据杰尔森的邻居讲,杰尔森虽然性格比较孤僻,但平日里对妻儿还是不错的,他们不止一次的看见杰尔森在自家的草坪上,为他的孩子安装玩具设施,如果杰尔森杀死自己的妻子还可以用夫妻感情不和来解释的话,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杰尔森会杀死自己三个可爱的孩子,而且他杀死了三个孩子以后,将三个孩子奇怪的摆放在他的研究室里,然后将他妻子的尸体拖到了门口,最后他就在研究室里,靠着一面墙,扣动了板击。警方认为,杰尔森有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南茜,女,美国史前文明研究学家,于去年九月初,走在大街上被一个狂徒用斧头砍死,据调查,那个砍死南茜的狂徒名叫霍斯,根本不认识南茜,那人当时也许是吸毒过量,或是酗酒导致神志不清。

  除了以上内容,斯蒂文还将一些图片资料传了过来,虽然于庭远他们的职业是见过死亡的,但是看着泽田康夫尸体照片与杰尔森的凶案现场照片,都觉得十分血腥与恶心。

  “我看除了南茜是斯蒂文所说的正常死亡,其他人都死得有点奇怪,虽然说有一个是暴病而亡,可另两个的自杀,却没有任何的征兆。罗教授的死难怪可称得上是正常的死亡了。”赵鹏飞说。

  于庭远正在将斯蒂文发来的画面进行图片剪切,并将之不断的翻来转去,他没有回应赵鹏飞的话。

  “你有什么发现吗?”赵鹏飞玩笑道:“看样子你要挑战美国警察了。”

  “不是我要挑战,这两个案子发生在不同的州,你们都知道,美国不同的州有不同的法律制度,对于这些案子,他们是不会相互通气的,可是现在将这些案子放在一起,里面问题就来了。”

  “我看出来了。”李斌欣喜的叫道:“你看泽田康夫的肠子,泽田康夫将他的肠子摆的样子与杰尔森放他孩子与妻子尸体的图案,好象十分的相似。”

  于庭远赞许的点了点头。

  “可是南茜与安得鲁却没有涉及到任何图案。”李斌觉得里面还是有一点解释不通。

  “安得鲁是暴病而亡,因此我们见不到有关他尸体的任何照片,我们除了可以看见他生前的照片,其他的都看不到,这个还可以解释,可是南茜的死亡好象和这个图案无关。”赵鹏飞一边分析道。

  于庭远此时开始在电脑中搜索有关南茜案子的任何新闻,随着电脑里不断将有关南茜的案子的资料调出后,李斌和赵鹏飞两人睁大了双眼,三个人相互对视了半天,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电脑上写着:警方在审训霍斯时,霍斯自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南茜,当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有人在叫他杀死那个女人,而且当时旁边就有一把斧子,霍斯称,当时他的头脑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命令他,命令他拿起那把斧子,劈死那个女人,霍斯说,他实在不认识那个女人,在对霍斯做血液测查时,发现霍斯没有喝酒,但在事发前,他刚刚吸过一定的大麻,但大麻的含量不足以致其产生严重的幻觉。霍斯的律师要求为霍斯做精神鉴定,如果证明霍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霍斯将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不过鉴于霍斯有可能存在不自控的暴力倾向,所以在精神鉴定未出来之前,不得保释霍斯。当然也没有人愿意出钱保释霍斯这样的人。可是霍斯在关押斯间死亡,死亡原因是出于与同关的犯人打架,伤及大脑。霍斯的死亡时间是在半夜,他可能想向外界求救,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呼叫以寻求帮助了,等到同屋的人发现时,发现霍斯靠在床边的墙上死亡了。

  霍斯死时,他不停的留鼻血,他用鼻血在墙上划下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并用鼻血写着:我已完成使命!正因为这句话,使警方又不得不怀疑霍斯的行凶也许是受到了他人的指使。

  “我敢打赌,这个图案与泽田康夫肠子摆出的图案,还有那个杰尔森用他家人尸体摆出的图案是一样的。”于庭远肯定极了。

  “口说无凭。”赵鹏飞对破案是一个极严谨的人。

  “我可以找朋友帮忙证实这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呢?”赵鹏飞问。

  于庭远摇了摇头:“国外有许多的邪教组织,他们有他们的标志,不过这个标志,我从来没有看见过。”

  “你们说罗教授的死亡和他们的死亡事件,会不会有联系?这些人可都是罗教授的朋友呢,你看他们的职业和身份。”李斌猜测着。

  “是啊,罗教授是因为脑溢血而死,他死时,可没涉及这样的图案,我想就算这几人的死有问题,罗教授的死到底算不算正常死亡,他的死亡与他们这些人的死亡有联系吗?”赵鹏飞也自问了一句。

  “还有一点,你们发现没有,他们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十分的集中,全都在去年的八月底至九月初,可罗教授的死亡比他们晚了两个多月,罗教授死后三个月,发生古婷失踪事件。”李斌补充道。

  “我想先证实霍斯留下的图案和泽田康夫、杰尔森留下的图案是一致的推测,其次有一样工作可同步进行,可以跟他们的亲人或助理什么联系一下,看他们在死亡的前半年,大体都在做什么。”于庭远说。

  “我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我们这一头连个头绪还没有,可不断有新的问题呈现在我们面前。”李斌笑道。

  “这就是命,谁叫我们吃了这碗饭,天生比人家好奇呢?”赵鹏飞这个人,只要有问题让他探究,他就显得格外精神。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14:00
第十五章

杜晓宁终于在这个时候也赶过来了——技术鉴定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两本预言书中,有两个预言是翻看得最多的。

  第一首预言诗是:

  正义之音被天神压制

  他不知所措寸步难行

  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人们还会继续前进

  第二首预言诗是:

  不管迟与早诸位将会看见

  大异变在发生

  血和冷冻的恐怖

  然后复仇

  月就如此被天使引导

  天就临近天秤座

  杜晓宁对他们补充道:“两本书都是这两个预言被翻阅的次数最多,但在古婷的那一本中,有一首预言诗的翻阅次数也很多,和这两首不相仲伯,但是罗教授的那一本却没有。”杜晓宁指出了第三首预言诗:

  大镰出现在最高的星

  连接到射手座上

  从军队手里播下

  恶疫 饥馑 死

  已经接近了世纪的再生

  杜晓宁继续道:“我已经查了这三首预言诗,第一首预言诗到目前为止,人们认为还未出现与之相关的事情,但有猜测认为此诗中的他是指一个宗教人士。”

  “我看这预言根本不用解。”李斌没好气道:“它上面不是说白了,‘秘密永远成为秘密’,都永远成了秘密了,还解什么呀。”

  “别打岔!”杜晓宁一脸的不高兴,“等我说完了你们再发表高见吧。第一首预言诗,有人猜测是讲一个有关宗教人士受迫害直至失踪。理由在于诗上说的正义之音被天神压制,人类中一提到神一般就会和宗教联系起来。但是绝大多数认为此事还未发生。第二首诗是讲天秤座灾难的诗,在诺查丹玛斯的诗中,有不少是讲灾难的,甚至提到了星座的灾难,这星座的灾难当然不会指真的星座,而是指在占星术中,被划分为星座支配的国家。在占星术中,在天秤座支配之下的国家有奥地利、日本等。预测者认为此诗说的便是日本在世纪末大异变中的情景:‘血和冷冻的恐怖’指的也许是在核战争中,日本在受到核武器的攻击后死亡了许多人,或是核战争后,核冬天的到来又冻死了不少的幸存者,而‘复仇’也许是指日本的战争立场,说它不甘失败,奋力反抗,以牙还牙,也向它的仇敌国发射核导弹或投掷原子弹。而和日本发生战争的国家,这些预言分析家认为不是俄罗斯就是中国。我想他们认为天秤座国家是日本是基于这样的道理,就是日本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其右翼势力在国内抬头,而日本又梦想在军事上的提高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国际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日本就急于派自己的自卫队去插一脚,另一方面日本又想在政治上抬高它在国际上的地位,可上一世纪深受其苦的亚洲国家对这一点是深表担心和忧虑的。日本有一个现实是无法回避的,那就是其本国资源的贫乏,当年日本侵华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国的地大物博,现在他为了海域之争不断的和我国及俄罗斯产生磨擦,就因为日本对资源富饶的海域有垂涎之心。至于第三个预言,研究者认为,这首诗预示着世纪变革之交出现的一次灾难性的战争,最后是以救世主的出现而解救了人类。你们看此诗的第一句和第二句,在西方的占星学中,射手座是一个重要的星座,它在宗教和哲学上所代表的是‘高贵的精神’。此诗的前两句是占星学中一个极崇高的星象,因此分析者认为此星象代表了耶稣基督的再生。诺查丹玛斯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坚信当世界面临其末日之时,将有救世主出现来拯救人类,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黎明之前是黑暗,也有人认为此诗预示着第三次世界大战,在人类的一切都快走向灭亡的时候,将出现一位精神上的领袖或是政治上的统帅,来解救民众的苦痛。”说到此,杜晓宁看了看于庭远他们,清了清喉咙又道:“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了,诸位高人,该你们了。”

  “这个答案你有没有告诉古婕?”赵鹏飞问道。

  “当然,否则这丫头哪来这么多高论。”李斌在一边道。

  一听此言,杜晓宁顿急着辩白道:“别狗眼看人低了,我是告诉了古婕,但是我说的,都是我自己在网上查的,古婕那儿,我也问了,她在网上也只查到这些内容。”

  “现在的问题在于,古婷和罗教授是不是从这些预言中发现了什么?”赵鹏飞道。

  “我早说过了,第一首根本不叫预言诗,至于第二首和第三首,异曲同工罢了,老是吓唬着你说,狼来了,古婕不是说过吗,这个诺查丹玛斯说什么1999,世界末日,恐怖大王,我看他是一个故作玄虚的大王,散布谣言,制造恐怖气氛,我看他才是恐怖大王。要是在今天,早就把他给抓起来了。”李斌一脸的不屑。

  杜晓宁在一边冷笑道:“算了吧,你那点见识,怎么能和人家大师级的人比,翁云海就是你最好的教训。”

  “说到那个翁云海,他回白云观后,有消息吗?”于庭远可不想再让这两个人斗下去,马上找了另一个话题。

  “你想不到吧,”赵鹏飞一旁笑着道:“小翁自回白云观后,其师伯正式提出要小翁接任掌门。”

  “他来信了?”李斌问道。

  “他给我发了一个E-MAIL,现在还在为他的师父守孝期呢。”赵鹏飞解释道:“他让我代问大家好,并说有机会会来找我们的,因为一来他挂记着孙毅书的母亲,二来,他对我们未破完的案子有很大的兴趣,打算在事完后,再来加入我们,不过他也希望,我们可以在他来之前已经成功破案了。”

  “我还等他再来请一次碟仙呢,让碟仙告诉我们这些预言真正的谜底。”李斌也笑道。

  “没有他,我们一样能请,只是我觉得,请了也没用,如果有用的话,早有人通过请碟仙的办法将诺氏的预言一一破解了,也不会让我们现在在这里争论不休了。”于庭远道。

  “我看现在要靠我们去破这些预言诗,实在有一定的难度。”李斌道:“我更担心我们会为这些胡说八道在浪费脑细胞,浪费精力和时间。”

  “李斌,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你说的第一首预言诗有你的道理,但是有关第二首和第三首,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于庭远道。

  “你指有一定道理,是指什么,是不是指分析者对预言的分析。”赵鹏飞追问道。

  于庭远欲言又止。看着于庭远的样子,赵鹏飞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和这预言相关的?这预言难道和你的工作有关系?”

  于庭远想了一下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如果你们多注意新闻,平日里鼻子够灵敏的话,你们也可以嗅出一点火药味来,就目前而言,局势对我们而言并不乐观。”

  “你是不是指那狗日的小日本?”李斌道:“其实网上言论一般是十分自由的,大家都在讲,小日本现在皮又痒了,好几次对我国东海的一些岛屿插足染指。”

  “问题不仅仅在这里,还有越南,马来西亚、印尼这些东南亚国家,在西沙、南沙等问题上。”赵鹏飞补充了一句。

  “这些还是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于我国的西部,早在二十一世纪初期,宗教恐怖就在新疆有所活动,分裂西藏的阴谋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临近的一个大国,那就是印度。印度在二十世纪末,就开始拼命的发展自己的海上部队,甚至比我们中国更早的拥有了航空母舰,你们想想,它针对的目标会是谁呢?当然是我们国家。”于庭远叹了口气,“我只可以告诉你们,现在的局势并不乐观。”

  “我觉得我们不用害怕,我才不相信,我们打不赢这几个国家呢。”杜晓宁道。

  “问题在于,我们不想打,可他们想打,你不看看印度现在的人口,解决人口的最好办法就是战争,这句话虽然残酷,但是是有一定道理的,印度国内由于宗教问题,贫富相差问题,与邻国边界问题,它自身的国内矛盾是层出不绝,并且这几年有雪上加霜之势,在这种局面下,为了转移国内矛盾,当局者一般为利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一来度过自己的政治难关,二来又可以解决他们的人口问题,反正是人有得是,只管送上前线去做炮灰好了。目前,以上这些国家有暗中勾结的迹象。”于庭远进一步的解释。

  “这个话题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要讲下去可要谈到国际形势了,我现在觉得这些预言诗中有一点和那羊皮手卷的星象图是有一点关联的,你们还记得斯蒂文是如何给我们介绍哈摩斯星系的?哈摩斯星系的至高神雅瓦,就是天秤座。”赵鹏飞再一次转换了话题。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31:00
第十六章 凶案再起


  江岩枫这两天嘴角都起泡了。有关安耀磊的案子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安天赐已经骂他们是吃白饭,白拿他们纳税人钱的饭桶了。已经一连好几天他在办公室里看案卷看得很晚很晚,今天他可想准时下班,先去理个发,再去好好补补觉。

  有关古婷的宗卷他已经看了不知有多少遍,找不到任何的切入点,他也找过古婕,可是古婕告诉他的对他而言是几乎没有任何用处的内容。江岩枫总觉得两件失踪案有存在着疑点,前者的疑点在于赵鹏飞他隐瞒了什么,当然江岩枫并不认为赵鹏飞是什么凶手,但他总认为赵鹏飞知道什么,但由于应勇的自杀过失,他不得不隐瞒,而安耀磊失踪案,唯一的疑点是安耀磊的车,可到了这里,他就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安耀磊是在他失踪那一天的黄昏进的安氏古宅,但是在他去安氏古宅前的五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五个小时前最后一个看见安耀磊的,是他的助理,据此人说,安耀磊那时要去吃饭,他正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往办公室外走,走到门口特意对他的助理说,他下午有重要的事情,没有特殊的情况就不用向他报告了。当时助理向他提醒了一下:“安经理,明天上午安董要开会的,还要我们部门的计划报告。”当时安耀磊轻松道:“那件事情已经大致妥了,你让朱丽明天开会前交给我。”(朱丽是安耀磊手下的另一干将,掌握着不少有关企划案的秘密,是安耀磊信得过的几个人员之一。)

  “你知道安耀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这样的问题江岩枫可以说不死心的问了那个助理起码有十几遍了,问多了,那个助理都快哭出来了,最后竟声音颤抖的问他道:“江警官,我向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的瞒而不讲,我天打雷劈。”

  江岩枫也找过朱丽,可是朱丽也只是摇头,并且说,有关安耀磊的私事她从不知道,如果是公事,她只知手头做的是一个有关土地投标开发的大计划,为了这个计划书,她起码在家开夜车开了十几天,因为安耀磊一再要求对此计划要做得出类拔萃,并且要注意保密。

  安耀磊手下的职员A 称,朱丽与助理张都是安耀磊的心腹,平日里对安耀磊十分的忠心,而安耀磊给他们的奖金一定也不会亏了他们,尤其是朱丽,这个女人又漂亮又能干,安耀磊工作出色有很大的功劳在于这个女人。

  “那个朱丽长得很标致,安耀磊表面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其实是个花花公子,他们两的关系如何?”林南当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助理张犹豫了一会是如此回答的:“安经理他年轻,又有钱,当然身边少不了那些见钱眼开的女人,可是他有一点好,他公是公私是私,换句话说,这话不太好听,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和朱丽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朱丽这个女人厉害着呢,她怎么不知道安经理身边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干得好好的,也犯不着拿她的姿色换饭吃。”总而言之一句话,朱丽被安耀磊器重,在于她的能干,而不在于她的漂亮。

  想想朱丽给他们的回答,可见朱丽不见得不知道安耀磊的私事,再将此事问朱丽时,朱丽讲得滴水不漏:“江警官,外面的花边新闻这么多,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这种事情也不该是我做属下关心的,他只是我的老板,我犯得着去关心这些事吗?就算是听到了什么,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江岩枫查到此时,可以说,安耀磊有许多“仇”人,可是这些人再与安耀磊有仇也不至于杀了他。他的仇人分两类,一类是在商业上将对方打跨而结下的仇,可那些“过结”不是安耀磊一人的事,而另一类,则是这个小子欠了不少情债,那些女人们对他是又爱又恨,可这一点,安耀晖也一样,兄弟俩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列出那些女人的名字,长长的一串,但是江岩枫发现里面有一点值得注意,也就是近五个月,安耀磊好象有点改邪归正似的终止改写他的风流史了(表面上如此),开始江岩枫还怀疑他是不是养了个秘密情人,可细挖下去,却没有任何结果,只知自古婷失踪后,安耀磊就一心扑在了工作上,令安天赐十分的满意。江岩枫也注意到了名单中的一个名字:顾曼露。这个名字他知道,这个女人刚刚被杀,这个凶杀案,他特意让五组接手,让他们干些事情。他隐约也听说了,那个案子有点玄,因为那个女人好象是被吓死的,对于一个二十多岁,正值年轻力强的健康人而言,能将之吓死实在可称得是一个奇迹,面对当今这样一个社会,江岩枫不知什么东西还能将人吓死,网上什么没有啊,再下流,再血腥的东西,只要你想看,应有尽有,就算你不想看,光看看那些广告吧,也要诱使你去看。

  江岩枫虽然与赵鹏飞的第一次谈话不欢而散,但是他还是知道,赵鹏飞最近和李斌在一起,不过他们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长相英俊出众的于庭远,另一个是一个老外,叫什么乔易斯,那两个人全住在希尔顿,好象两个大款爷似的。林南暗中帮他了解过,只知那个乔易斯是个希腊人,于九天前从北京入境,而那个于庭远则是一个跨国公司的海外总代理,名头可不小。江岩枫一直有一种感觉,他早晚还是要与赵鹏飞面对面的进行对话的。

  抬头看看墙上的钟,时间指在了下午四点五十八分。江岩枫正想起身去倒一杯水,只见林南冲了进来,兴奋道:“组长,好象有点眉目了,安氏古宅里发现一具尸体。”

  “走,到现场看看,我们边走边看说吧。”

  坐在车上,林南迫不及待的向江岩枫开始了汇报:“就在十分钟前接到的报案,据说报案的还是安天赐的助理,他们说在安氏古宅的池子里出现了一具尸体。110的已经在那里了。”

  “是安耀磊的吗?”

  “电话里没说,只说是具男性的尸体,我想可能就是。”

  “我不要听什么可能之类的话。”江岩枫对林南的话并不满意,此时,他们的车风驰电掣般的赶到了安氏古宅。

  未到现场,江岩枫就已经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可想而知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法医们正在那里忙碌着。江岩枫与林南走上前,江岩枫刚用戴着着手套的手掀看了一下尸体,就有七八只绿头苍蝇飞舞了起来,而就在此时,他带来的林南已经冲到一旁去呕吐了。江岩枫顾不得恶臭薰人,问在场的人道:“是谁发现的尸体,他人在哪里,你们刚才不是说是安天赐的助理报的案吗?”

  “江警官,案确实是安天赐的助理报的,此人叫袁立江,不过当时安董也在场,只是安董当时看见尸体,可能认为是他的儿子,或者是被尸体吓着了,昏了过去,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至于那个袁立江,我们没让他走,他就坐在那边的亭子里。”

  “走,先看看那个袁立江去。”

  江岩枫见了那个袁立江,不知是天热还是紧张,袁立江在不停的出汗。

  “你不要紧张,是你发现的尸体?”江岩枫让人给他一瓶矿泉水。

  “他不是紧张,他也是给那尸体吓着了。”六组的钱森在一边道。

  “那他们有没有认出那尸体来?”江岩枫小声的问道。

  “那尸体在池子里泡了起码有七天了,你也知道,最近天那么热,胀得实在怕人,他们哪里还敢看还敢认啊。本来他也要送安董去医院,可是我们没让他去,送安董的人是110的人。”

  听了这话,江岩枫只好先放弃马上问话的念头,他走出去来到法医的身边,此时尸体已经被放入尸体袋中,准备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查。看着江岩枫,法医邓超然道:“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了,不过尸体是男性,死亡原因要进一步查明,从腐败的程度看,死了起码有七八天了,光从表面来看,这是一起谋杀,尸体被沉入池子里,还被绑了一大块假山石,可不知为什么,竟浮了起来。”

  “能认出死者的身份吗?”

  邓超然摇了摇头:“不过此人不应该是安耀磊,因为死者的高度与安耀磊的身高不和,此人比安耀磊要矮,至于其他的,你等尸检报告吧。”

  邓超然说完又去忙他的事情去了,此时天已快黑了,江岩枫看了看林南,林南胃里此时显然已是空的了,可他仍在吐,吐得胃酸胆汁都出来了。

  “对不起。”林南边吐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江岩枫,他也是刚进六组的,他不明白江岩枫为什么也是刚来的,竟可以挺得住。想想刚才看见的尸体和闻到的一切,林南第一个念头就是先去洗一个澡,整个身子都要用刷子刷上三遍,然后他要彻底的忘掉今天看到的这一切。

  江岩枫的胃也在翻腾,不过他强忍住了,他知道他终有一天要面对,他可不能刚上任就在自己的组员面前出这种熊样,他虽然感到恶心,但他更感到一丝失望。他相信邓超然的判断,那个死者肯定不是安耀磊,安耀磊从失踪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32:00
第十七章 蝴蝶纹身

第二天,江岩枫终于与袁立江见面了,袁立江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样子他昨天没有睡好。

  “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象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江岩枫尽量想让对方平静一点,他给袁立江倒了一杯茶。

  茶杯在袁立江的手中,他反复转了好几次,对江岩枫说:“你要问什么?死的是安耀磊吗?”

  “江岩枫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已经叫人去告诉你们安董了,我想对他目前的状态有好处。我想问你,昨天安董和你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袁立江想了想,喃喃道:“你们也知道,自从安耀磊失踪以后,我们安董的心情相当的不好,这段期间他特别会发脾气,昨天,他突然对我说,让我陪他去安氏古宅。”

  “你们是什么时候去的?”江岩枫插了一句。

  “下午三点五十左右,我走的时候习惯性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表,这是我的工作习惯,所以肯定不会错。坐在车上,安董不停的用他的手在点他的大腿,好象在考虑什么问题,我也不敢问他,但是我一听他要去的是安氏古宅,特地多叫了两个人保护安董,因为安氏古宅里已经失踪了两个人了。

  我们到了安氏古宅,应该是在四点四十左右,我为安董拉开车门后,又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手表,当时天还比较热,司机为安董打着伞,安董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沿着小路走,安董先去了书斋,他只在门口看了一眼,也没有进去,然后他就向池子走了过去。安董先来到池子边的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司机他们也都跟了进去,安董坐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走出了亭子,司机保镖他们本要跟出来的,可是安董当时很不高兴的说了一句,他说,你们以为我站在这儿也会失踪吗?真是无稽之谈!因此我给了他们一个眼色,让他们留在了亭子里,我就跟着安董走在池水边。站在池子边,安董似乎又开始考虑问题,但就在那时候,出现了一件怪事。”讲到此袁立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着那可怕的一幕,然后他继续道:

  “池里的水据说是活水,水还是比较清的,可那一天,那水面上开始冒泡泡。看着那泡泡,我开始并没有太注意,以为是鱼在吐泡泡,可是那泡泡越冒越多,而且就在一个范围里冒。”

  “那个地方就是尸体浮上来的地方吗?”

  袁立江点了点头:“我以为是池水下面有脏物,导致沼气之类的上翻,可是那时,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可是安董象着了魔一样,他的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不断冒泡的地方。随着冒泡频率的加快,那地方的水开始翻腾了起来,我不知该怎么说,唉,那池子里的水邪了,就象烧开了的水一样,我当时也吓坏了,只觉脚都软了,我不由抓住了我们的安董,就在这个时候,那具尸体就浮了上来,那个肿胀的样子实在是可怕极了,然后我看见安董向一边倒了下去,我于是不顾一切的抱住安董,开始大叫救命,再然后那两个保镖就跑了过来,见此情形马上就打了你们的110,再以后你们就来了。”

  “你能谈谈安董吗?”

  “你知道他是我的老板,对我也十分的信任,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至于他的发家可以说是一个传奇。”

  “那他两个儿子呢?”

  “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他的好帮手,而且各有所长。自从安耀磊失踪以后,安耀晖接手了不手他弟弟的业务,他最近都快忙死了,不过也幸亏他,安董的压力才减轻了不少。”

  “安耀磊与安耀晖有女朋友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这是他们的私生活。”

  江岩枫与袁立江的对话至此结束了,他可以听出袁立江是一个讲话十分谨慎的人,面对着前方空荡荡的椅子,江岩枫拿起了桌上的尸检报告。

  死者是安氏古宅的一个看管人员,叫常明夫,五十三岁,黄集镇人,因为有肝病不适于干重体力活,为了帮助再就业工程,安天赐让他来看安氏古宅。此人于八天前失踪,失踪前没有任何异样,不过常明夫说他老娘病了,他要回家看看,当时他失踪后,没有人想到他已沉尸池底,还以为此人回去了,再说此事本就是安天赐做善事,照顾就业,有他没他没什么区别,因此也没有人太多过问。死亡原因很简单,用硬物打击后脑,导致颅内出血死亡,从打击的情况看,凶手一击就使他毙命,可以断定凶手是一个极有力气的人,从沉尸的情况来看,江岩枫可以初步断定做案人应该是安氏古宅里的人员——外人一般是无法进入安氏古宅的,也无法将常明夫的尸体绑上假山石沉入池底(已初步认定那块假山石就是安氏古宅的假山石)。

  安氏古宅内一共有十二位管理人员,可以说,这十二名都是带有一定的关系或是出于作善事的因素来工作的,江岩枫已经对余下的十一名分别作了笔录,现在林南已经带人再一次去了安氏古宅,对以上十一人再作一次笔录,江岩枫可以十分的肯定,凶手一定在这十一人里面。因为此次事件,他们再一次的对安氏古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由于安天赐的身体原因,江岩枫没有直接去见安天赐,他今天一早先见了安耀晖,安耀晖只给了他十分钟的时间来提问,江岩枫只问了安耀晖两个问题:

  “你父亲经常去安氏古宅吗?”

  “不,他现在很忙。”

  “那他此次为什么去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父亲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那里坐一会儿,我想这一次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吧,我弟弟失踪到现在,你们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江岩枫听出了他口气中的不满,当他起身告辞的时候,安耀晖反问了他一个问题:“江警官,那具尸体到底是谁的,总不会是我弟弟的吧?”

  江岩枫盯着安耀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安耀晖的眼睛也直视着他,但是江岩枫什么也没有说,他走出了安耀晖的办公室。

  *************************

  下班后的江岩枫第一次没有骑车,他觉得心里乱极了,林南的工作效率还不错,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就拿来了第二次的笔录,除了死的常明夫,剩下的十一个人,有三个是花匠,有六个是门卫值班人员,每一个门两个值班人员,剩下的两个(原来是三个,包括死者)是里面的勤杂不员,可是笔录的内容颇令人失望,因为几乎每一个人都说,自从古婷失踪在里面以后,他们都感到害怕,但是在古宅里工作又实在轻松,谁也没舍得离开,因此晚上一般都早早的睡了,所谓的值班也是一个形式,将录相设备和红外线防盗仪打开就行了,等到了安耀磊失踪在里面,他们的胆子就更小了,只要天一黑就两人一组的守在屋里,看各种的片子打发晚上的时光,除了看片,就是睡觉,不过偶尔也会打麻将。

  由于确定了常明夫的死亡时间,林南问了常明夫死亡那一晚其他人的行为。那一晚分外的太平,所有的人都说他们早早的睡了,当然什么异动也没听见,不过有两点线索值得注意:第一,那些人说,那天下午他们就没有看见常明夫;第二,他们这些人与常明夫的关系一般,就因为忌讳常明夫有肝病,所以平时吃东西时就与常明夫分得比较开,再加上平日里对肝病的一些不正确看法,常明夫在里面好象没什么要好的人,但是常明夫好象也习惯了这一切,平日里象个哑巴一样,只要没事他并不多说话,因此剩下的那十一人如果说平日里有什么磕磕碰碰,闹点矛盾什么的,都是没有常明夫的份的,总而言之,常明夫与里面的其他人好象没有任何矛盾。

  常明夫既然与人无仇,又是一个困难户,一个照顾就业的对象,凶手谋杀他的原因是什么呢?江岩枫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等他猛的抬起头时,他看见自己站在了一坐公寓楼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他正奇怪,突然他看见朱丽挽着一个男人向电梯走去。

  江岩枫认得朱丽,他见过她,这个女人给了他深刻的印象,那是一个身材有一米七的女子,不但身段好,而且容貌佳,气质高贵,虽然她背着身,但是江岩枫还是认定,那个穿礼服裙的女人一定是朱丽。由于朱丽穿着是半露背的礼物,她雪白的背肌上纹着的美丽的蝴蝶显得分外迷人。当然朱丽挽的那个男人江岩枫也只能看见背面,光从背面看,江岩枫并不认得此人。

  江岩枫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朱丽已经和那个男人走进了电梯,电梯已经往上行了。江岩枫的目光盯着电梯上的显示,只见楼层号在不断的变化,等到了十五楼就不再变化了,江岩枫走进了另一部电梯。

  不知为什么,他此时满眼都是那只媚人的蝴蝶。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33:00
第十八章 活见鬼

江岩枫转眼就来到了十五层,可是走廊里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江岩枫觉得今天自己的行为有点荒唐——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那个朱丽啊,他虽然对朱丽印象深刻,但是却没有喜欢她,可以说,江岩枫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看朱丽,因此他决定重新坐电梯下去。

  他刚转身要向电梯走去时,他身后的廊灯开始变得昏暗起来,江岩枫出于本能回头看了一看,只听“吱”的一声,有一扇门开了一条缝,有一丝温暖的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江岩枫似乎看到了一双眼在门缝后向他望来,似乎那看不见的眼神有着无穷的诱惑,江岩枫不由自主的向那扇门走了过去。

  走到门前,那扇门却没有了动静。

  “要进来就进来,别在外面搞鬼。”江岩枫听到了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难道她是在对我说话?江岩枫用手一推门,门开了,屋子的厅里空空的,没有灯,也没有一个人。江岩枫能看清屋里的一切,因为那屋子厅里的窗帘没有拉上,城市高楼的霓虹灯光从窗户里透射进来。除了厅,通往其他房间的门都关在那。

  可我分明刚才看见这屋子里有灯光透出来。江岩枫对自己暗暗的说道:难道我这几天忙错了头,出了幻觉?可是门却开了,屋里没有人,这一切是那么的不正常,难道这户人家进了贼?

  “屋里有人吗?”江岩枫问了一声,他问得十分的大声。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

  可我分明刚才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这里传出来啊。江岩枫他十分自信于自己的耳力——我刚才一定没有听错!

  想到这里,江岩枫摸出了他的手枪,拉开了保险,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装修得极好的房子,厅里布置得极为西洋化,还仿做了一个壁炉,墙上挂的全是油画。

  “有人吗?出来!”江岩枫在往里走的那一刻再问了一声,他的目光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环境,防止冷不丁冲出个什么人来,可是什么人也没有,厅显得是那样的大,放的物件并不多,因此如果躲上一个人,在那样的光线下,江岩枫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那时,江岩枫听到了一种声音,那声音依旧是女人发出来的,似乎十分的痛苦,那是一种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分明是从另一扇门后发出来的。

  江岩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握枪,一脚踢开了那扇门。

  那是一间卧室,里面有一张几乎呈心形的圆形大床,床上什么人也没有。

  江岩枫向床下飞快的一探头,床下空空的,也没有人。卧室的布局与客厅的布局风格一样,宽大但不显得拥挤,床头挂了一张女人的巨型照片,黑白的,裸体的,但是却半侧着身,江岩枫可以清晰的看见那背上有半只纹身蝴蝶。

  这个女人不是朱丽!!!虽然她有娇好的身段,有着近乎完美的人体曲线,可她确实不是朱丽。

  江岩枫再一次的听到了那种呻吟声,从卧室旁的一扇门再次传来了呻吟声,不过那呻吟声不再都是痛苦,那里面有着无穷的亢奋,里面还夹杂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江岩枫听到了水的声音。

  那扇门是磨砂玻璃的门,虽然江岩枫看不清里面的陈设,但是他分明看见里面的灯光在不断的明灭跳换。

  江岩枫猛的推开了那扇磨砂玻璃门,那是一间欧式的浴室,里面的灯光幽暗的照在那大浴缸上,浴缸里全是红色的液体,里面半浮着一具赤裸的女尸,她的面部已经腐烂了,腐烂得露出了骨头。江岩枫只觉得自己的胃酸上涌,他本能的走了上前,只见那浴缸的液体在不断的上涨,将那具女尸全部淹没在红色的液体中,当那红色的液体就要涌出浴缸时,江岩枫分明听到了一个女人在他耳边惊恐的叫声。

  红色的液体汹涌而出,流在地砖上,那液体十分的粘稠,就如浓浓的血浆,直向卧室流了过去。江岩枫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样的快,他快紧张得不能呼吸了。他拼命的睁大自己的眼睛,还往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疼,他不是在做梦,他分明看见那红色的液体已经没过了他的皮鞋,然后他闻到了一股腐臭味,那味儿和他在安氏古宅里打捞出的常明夫尸体,有着一样的气味。

  江岩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卧室时,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刚才还雪白的墙壁上,现在写满了红色的惊叹号,那惊叹号分明就是血,从顶开始顺着墙沿沿的下流着,床头的那幅画,那画中的女人,不再是一个在黑白色调下,在完美的光配比下展示优美胴体的女人,那个女人也开始腐烂了。

  江岩枫不顾一切的向外冲,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不停的对自己说: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噩梦。

  他在向外冲的时候,他看见那画里开始腐烂的女人向他伸出了手,那女人向他转过身来,他听见镜子的崩裂声,在崩裂声中,他分明听到那个女人在疯狂的尖叫道:“你必须要偿还!!!”

  当江岩枫冲出了卧室,他再一次呆住了,因为从厅里的侧面镜上他看见了那卧室,那卧室分明是他刚进去看到的样子,里面只有雪白的墙,宽大的床,那个裸体的女人依旧展示着自己近乎完美的曲线。

  江岩枫再一次回头面对着那间卧室,里面根本没有他刚才看见的那些令他窒息的一幕,他看了看自己的皮鞋,鞋子上干干净净,除了灰尘,就什么也没有了。江岩枫不自信的抬起了自己的脚,再看了看鞋底,鞋底干干的,依旧什么也没有,他又习惯性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却有一排依稀可见的牙印。江岩枫往里又走了几步,他再一次的看见了那间浴室,浴室里虽然有点凌乱,但是浴缸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米白的瓷色在泛着柔和的色调,但就在那一刻,江岩枫分明看见,地上用白线笔划了一个人倒卧的形态。

  江岩枫飞快的跑出了那间房子,他甚至赶不及坐电梯,他直接奔到楼下,向公寓楼的管理人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我要这座公寓楼的人员名单。”他喘着气。

  管理人员自然不敢怠慢,马上拿了出来,江岩枫飞快的翻着,他飞快的翻到了十五楼那一页,然后他觉得从自己的头顶到脚都开始有点冷。

  那一页上,他赫然看见了一个名字:顾曼露。

  “这个人的房间有人进去过吗?”

  管理人员奇怪的看着他:“SIR,除了你们的人,我们可不敢进去,等过了七七,找个法师念一念,才敢进去,不过现在,你们的人也不许我们进去,那门可一直是封着的。那里就算你现在给我一张蓝精灵,我也是不进的。”

  “你刚才看见一个穿着礼服裙的女人挽着一个男人进电梯吗?”

  “你看录相吧,我们这可是高级公寓。”

  可录相里,除了江岩枫,什么也没有,江岩枫看了三遍,根本没有那一男一女的影子。

  难道我活见鬼了?江岩枫心里只有这样一句话了。 

  现在的瑞士是中午。

  一台电脑,电脑边一个花瓶,里面只插了一只花,一支黑色的玫瑰。

  电脑上突然有了信号跳动的提示,一个人坐在了电脑前面。

  “请来调看信息前先键入密码。”电脑显示。

  那人熟练的打入了一个十位数的密码,当密码验证通过后,有一朵花儿在电脑的屏幕上出现了,当那朵花儿开放的时候,从花芯里跳出了一行英文字。

  “蜜蜂已经闻到了金盏花的香味,是让金盏花开放着使蜜蜂得到它的蜜,还是将它折下,插到阁下的瓶子里呢?”

  “你相信那是一朵有蜜的金盏花吗?”一双手键入了一句话回送了过去。

  “当然。”回答得十分肯定。

  看着那行字,那只手突然将瓶中的那枝黑玫瑰抽了出来,那人闻了一下,突然用手狠狠的掐着那朵花儿。黑色的花瓣,一片一片的落到了地上,当那支残败的花悲惨的落到地上的时候,那人再一次的键入了一行字:“我会处理余下的事宜,请再给我带一瓶风信子酒。”然后他果断的下线了。

  当那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到花瓶上时,面对着空空的花瓶,他喃喃道:“别来无恙,麦克,我想一定是你,麦克,一定是你在寻找着你的金盏花。”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33:00
第十九章 史前文明之谜

江岩枫坐在办公室里,他的两眼有点发直。

  刚才他冲到停尸间要求看顾曼露的尸体,在女尸的背后,他看见了那只蝴蝶纹身,只是那只蝴蝶不再迷媚,它停在那尸体上,显得无比丑陋。

  他的眼前不住的变换着他刚才在顾曼露的卧室里看见的一切,他的耳边似乎又听见了那女人的尖叫声,他晃了晃自己的头,可是一些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你能告诉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吗?”这话是赵鹏飞对他说的。

  “那池子里的水邪了,就象烧开了的水一样。”声音突然变成了袁立江的。

  “听说五组那案子卡住了,一个正常的女人莫名其妙的被吓死了,组长,你说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吓死一个人?”声音又变成林南的。

  江岩枫的内心在激烈的交战着,他在考虑,是否要再去找赵鹏飞。

  于庭远、赵鹏飞、李斌、杜晓宁在这个晚上,正围在一起拱猪,他们规定,谁得到一千分的负分,就要在脸上贴上一只猪。打到十点,杜晓宁的脸上已经贴了两只猪了,可赵鹏飞比她还惨,他已经快成养猪专业户了。

  “你们怎么这样啊,好象今天的猪全给了我和鹏飞。”看着李斌想笑欲止的样子,杜晓宁可受不了了。

  “本来所有的猪都是你的,鹏飞帮你养了这么多,才让你分担两头,你叫什么?”于庭远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不是你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杜晓宁想结束这牌局了。

  于庭远接起手机,手机另一头,只听古婕兴奋的喘息声:“我姐姐的移动硬盘找到了!”

  “我们马上过来。”于庭远挂断手机,带着他们三个就直奔古婕处。

  一见古婕,只见古婕兴奋的举起一个小巧的硬盘道:“你们知道,我在哪儿找到的吗?”

  “哪里?”李斌和杜晓宁几乎异口同声的追问道。

  “在姐姐的口红中。”古婕得意的回答。

  看着众人不解的脸,古婕这才详说开来:“其实自从上次,李斌他说姐姐有一个移动硬盘,我就开始找,可姐姐的东西我都找了好多遍了,都一直没有什么线索,直到刚才,我在整理姐姐的梳妆台,就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在最里角放着这管口红,我本来想要扔掉的,可一拿,发现有点份量,你们不知道,虽然我们家很有钱了,可姐姐还是一个节省的人,这也是爸爸喜欢她的理由之一吧,富而不骄。她一般不会买一大堆化妆品,就拿她买口红来说吧,她一直按照这样一个原则,至多买三支,一只无色,另两只,颜色一深一浅,搭配使用,我记得刚才在她的台子上已经看见了三支唇膏,这是第四支,于是我就把它打开了,没想到,这管唇膏早就用完了,而移动硬盘就插在这空的口红管中。而且我觉得这移动硬盘,也是姐姐有意放的,如果不是我无意中抽出那抽屉,我还发现不了呢。”

  “幸亏你没有认为这管口红是你姐姐遗忘掉的丢失品。”于庭远笑道。

  “不可能,姐姐这个人办事一般都井井有条的,经她手的东西才不会丢,只有我,常常才会找不到东西。”古婕忙辩白。

  “你看过了吗?”赵鹏飞问道。

  古婕脸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不过她加了密,我没看到,我看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好奇了,想先晓得一下而已。”

  李斌从古婕手中取过这个小巧的移动硬盘,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移动硬盘中只有一个文档,对于古婷加的密,李斌很快就将此搞定了,打开这篇文档,只见上面写着:

  史前文明之谜

  人类一直怀疑存在着史前文明,但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我们的先哲还是留下了线索。在公元前380年,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发表的哲学著作《泰密阿斯》和《克利斯提亚》中,他就指出,在大约一万二千年前,在今天的直布罗陀海峡以西的大西洋海域中,曾经有一个高度先进的古代文明存在。柏拉图在书中是这样描绘它的:“面积比利亚和亚洲的总和还要大,它有绵延的崇山峻岭,草木茂盛的平原和资源丰富的矿藏。”柏拉图称之为亚特兰蒂斯。

  柏拉图是这样记录亚特兰蒂斯的来历的:当众神之王宙斯与他的兄弟波塞东、哈得斯一起推翻了他们的父亲——克洛诺斯之后,抽签瓜分天下,宙斯抽得了大地与天空,哈得斯抽到了地狱冥府,而波塞东得到的则是海洋和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人在这块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帝国,并以波塞东之名来命名自己的首都,并动用大量的财富建立了海神波塞东的神庙。首都,全城用五个同心圆划分为五个区,首都通过四通八达的运河系统与全岛联系,在岛中心有一根巨大的黄铜柱子,在铜柱上镌刻着海神波塞东为居民制定的神圣法律。这个强大的帝国历经了十年,当时无人能与之抗衡,在他们派出强大的舰队征讨地中海沿岸的国家的进途中,无往而不胜,只有等他们进军雅典时,才在雅典强大的重装步兵的攻击下遭到失败。

  亚特兰蒂斯人后来由于生活富足,日益骄傲,生活腐化而堕落,甚至抛弃了自己的保护神而崇拜各种异教神灵,从而引起人神共愤,于是海啸和大地震相继发生,就这样,在短短的一天一夜中,整个亚特兰蒂斯就沉入了汪洋大海,于是这个伟大的古代文明就此灭亡。

  而随着现今人类科技的发展,人类不断有新的发现,在公元2002年至2003年,古巴近海和陆地考古接连有惊人的发现:漆黑的海底到处是方方正正的巨大石头和金字塔形状的建筑,海底的巨石方陈排列得非常整齐,整个图像看起来就是一座被海水突然吞没的城市废墟,方圆有足足十六平方公里。当时的负责人保史.温威格说,他们发现的是一个谜,一个难解的谜。温威格的一位同事则称,他们在该海域发现了八座类似巨型金字塔样的建筑,他们在到时候废墟上按轴线分列,十分有规律,至于其他的巨石陈,可隐约分出“城市广场、大厦和公共设施之类的东西”。

  这些无疑为相信存在史前文明的科考人士提供了重要依据,而且人类在此之前,已经在大西洋的巴哈马群岛的海水底下发现有巨大的长方形的物体,在安德罗斯岛附近海下发现了一座古代寺庙遗址,在比米尼岛附近海下发现了加工过的巨大岩石平台。科学家在大西洋底的好几个地方都发现了岩石建筑群,其中甚至有防御工事、墙壁、船坞和道路,这些海底建筑物的排列和形状,与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非常一致,以此推断,人类的史前文明——亚特兰蒂斯,就沉没在大西洋底,科学家称之为“大西洲文明”。

  在这个史前文明中,科学家推断,人类已经掌握了相当发达的科学文化技术,他们不仅能够冶炼高纯度的金属,还能不受距离和障碍限制的通讯联系——他们掌握的通讯手段甚至比无线电通讯还要先进,他们的许多技术,包括医疗、军事等等都能与现在相比,甚至超过现代的技术。但是有的人在研究柏拉图的著作时,也认为其是不可信的,因为他毕竟带有神话的色彩,就象中国的《山海经》一样。

  我们一直在为自己五千年的文明而自豪,但是五千年前呢,对于我们,我们只有一点是值得自豪的,那就是当别国在追寻他本国的故往时,常常都用了这样一个词:失落的文明,而我们,我们五千年的文明则从未失落。

  文章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杜晓宁马上就说:“你们说,罗教授所说的震惊世界的发现,是不是就是指史前文明的发现?”

  “如果是史前文明的发现,我想一定可以震惊世界,但是你不要忘了,罗教授他们研究的是预言,预言是要你向前看,这似乎和史前文明挂不上钩。”于庭远提出了反驳的意见。

  “那古婷为会什么会将这个移动硬盘藏起来呢?这只能说明,在她没有研究出之前,她不想公开她的研究。”赵鹏飞补充道:“不过预言和史前文明确实无法挂钩。”

  “还有,罗教授的日记的第三篇,你们再回想一下,他写的内容与研究史前文明似乎不是有太大的关系。”李斌也道。

  “你们不要老反对嘛,那你们说说,古婷的这一篇文章和她的失踪有没有关系?”杜晓宁急了。

  “答案只有一个。”于庭远笑道:“不知道。”

  “古婕,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对史前文明有什么研究?”赵鹏飞问道。

  古婕摇了摇头,“我只知她对文明历史有兴趣。”

  “我看过你姐姐写的一些论文,大多数是涉及失落的文明和考古工作的,但是有关史前文明,这是第一篇,按理说,这也只是一篇普通的文章,可你姐姐竟然将此文章加了密,你们决想不到吧,古婷的加密密码有多少位。”李斌奇怪道。

  “多少位?”赵鹏飞追问了一句。

  “十六位。”

  “全是数字?”赵鹏飞继续追问。

  “当然。”

  “你记得它们吗?”

  “当然。”

  李斌一口气将那十六位数字全部写了出来。

  “这十六位数字没有什么规律性,好象和姐姐的任何记录都没有关系。”古婕看着这十六位数字道。

  “和身份证、手机号、电话、某人的生日、某个重大的纪念日有什么关联没有?”赵鹏飞不死心的问着。

  古婕还是摇头。

  “古婷为什么要设这样的密码呢?这样的密码很容易忘记的,这密码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赵鹏飞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是姐姐自己设了密码,后来又忘了呢?”古婕也在自言自语的假设着。

  “不可能,我觉得,这不是一篇很重要的文章,如果你姐姐忘记了密码的话,大不了,她可以删除这篇文档,但我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会设这么长的密码。”李斌道。

  杜晓宁此时已将此密码写在纸上,不断的将一些数字性的东西和这串数字进行比对。

  “我想,古婷设的这个密码一定代表了什么,否则这个密码是无法记住的。不过,想不到,李斌你刚才一口气就默写了出来。”说到此,于庭远悄悄有对李斌道:“你的记性有干我们这一行的天赋。”

  “你姐姐在公司里有这么设过密码吗?”李斌问道。

  “不可能,古婷失踪后,我们也在她电脑上查过,她里面的任何文件,包括重要的商业文件,都不是这么设密码的。”赵鹏飞肯定道。

  “那什么东西会有十六位数字呢?”于庭远若有所思。突然他和赵鹏飞相视一笑,李斌与杜晓宁看着他们的笑容,知道他们应该同时找到了答案。
长空一长箭 - 2006-12-18 17:34:00
第二十章 我们被诅咒了

别人的眼睛全都看着于庭远和赵鹏飞,于庭远示意赵鹏飞来讲,赵鹏飞问古婕道:“你姐姐有没有租用银行的保险箱?”

  古婕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她突然也明白了什么,又道:“银行保险箱的密码一般都是十六位的。”

  “我们一家家银行查下去不就行了?”

  在中国银行的保险箱旁,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到其中的一个面前,道:“古小姐,这就是你姐姐租用的保险箱。”

  “她什么时候最后一次取用过?”赵鹏飞是问话从来不离本行。

  “这我们就要查保留的录相资料了,恐怕要从在半年前查起了。不过古小姐,你很幸运,在授权取用权上,你姐姐写的只有你的名字,而且你的姐姐设立了一个很奇怪的条件。”

  “什么条件?”古婕听了也不禁有一丝惊讶。

  “你姐姐说,她保管此物的期限是一百年,一百年期间,如果你没有主动来取此物,我们就必须将此物埋入她的墓中。古小姐,你姐姐的意思是无论她有什么意外,除非你自己来拿,我们银行是无权通知你的,还有你姐姐规定的期限,我实在不认为一个人能活得如此长寿,不过也许再过几十年,人的寿命都可突破百岁大关。不过古小姐,这个保险箱是加密的,如果你不知道密码,虽然你是她指定允许取用的人员,我们还是无法帮你。”

  “我试试吧。”古婕说。在赵鹏飞的示意下,古婕小心翼翼的将这十六位数字输入了,众人的心全都悬在半空中,只听“嗒”的一声,保险箱的门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红木的首饰盒。

  小心的取出盒子,于庭远对古婕道:“回你家再看吧。”

  几个人是一肚子的好奇,急急的赶回了古婷的书房,将盒子小心的放在书桌上,生怕会弄坏里面的东西。

  古婕慎重而又小心的打开了首饰盒。

  首饰盒时只有一块黑色而又光洁的石头,一封信和一个优盘。

  于庭远先拿起了那块石头,拈了拈,有一定的份量,石头的另一面十分平,甚至比打磨过的还平还光滑,摸在手上十分的冰凉舒服。

  “这块石头,我好象在哪见过。”古婕道。

  “罗教授家。”于庭远提醒了一句。

  “啊,不错,在罗教授的书桌上也放着这样的一块石头。”古婕在于庭远的提示下顿也回忆了起来。

  “当时我只以为,这是罗教授看书时用的镇石,没想到你姐姐这里还有一块。”

  “为什么我姐姐竟将它锁在保险箱里呀?”古婕好奇的抚摸着那块石头,又放下,她先取出了那封信。

  打开,古婷的笔迹印入了她的眼帘。

  古婕:

  其实我根本不希望你会看到这封信,但是你如果看到这封信,我只能说,这一切尽是天意。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虽然我已经毁掉了很多的东西,但这块石头我不知该怎么毁去,因此我将它保存入保险箱内,如果有一天,你有缘见到这封信,希望你继续将这块石头存放在那个保险箱内,直到有缘人将它的秘密真正的揭开,因为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死亡。

  大半年前,我和罗教授去了一次南美,我们参加的是一次秘密的考察,那就是考察传说中的史前文明,因为在那海底,我们发现了一个金字塔,而且那个金字塔一直有神奇的放射性信号出现,于是我们就参加了此次海底探险。

  当我们潜水来到海底,我们终于看见了那座神秘的金字塔。金字塔内的的石壁上刻着精美的图案和文字,虽然在海水的浸蚀下,但是一切依旧清晰。我们将石壁上的图案和文字都用专用设备录了下来。可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我们看见了金字塔大门后的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奇怪的图案,于是我们也将它录了下来。当我们将资料带上岸后,我们开始研究所录下的一切,当然我们也提到了石门上刻的那个黑色的图案,有人说,一般在入口处都有吓人的诅咒,也许这个图案就是。虽然当时开这个玩笑时,我觉得有点不祥,但是由于事后,我们全做了先进而详细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一切良好,于是我自信,我们不会象过去发现埃及法老图坦卡蒙墓那样遭受噩运。在海底的金字塔内,为了留点纪念,我看见了两块黑色的石头,由于大小合手,我就带了上岸。回国后,我将其中的一块给了罗教授,让他做一个纪念,自己也留了一块。

  由于家事繁忙,回国之后我一心就帮爸爸打点公司的事务,暂时没有去理会罗教授对那些资料的研究进程,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真的都被诅咒了。

  回国后不到三个月,所有参加此次考察的人员全部意外的死亡了,而且死去的人,我知道有好几个都在死亡的现场用各种方式留下了那个图案,那个门上的图案,等我关注此事时,只有我和罗教授还活着了。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我明白我和罗教授将也不能幸免。就当我在恐惧在猜测中时,我接到了罗教授死亡的消息,我当时几乎要崩溃了。在参加完罗教授的葬礼后,我看到了罗教授的日记,我实在不明白,罗教授到底发现了什么,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罗教授为什么没有在他死时留下那个死亡印迹,我当时只有一个答案,也许他留下了,可是没有人发现。

  于是我毁掉了一切,除了这个优盘和这块石头。我开始等待死亡,可等了一个月,死神却没有光顾我,我的思想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于是,我将这一切写下来,以备万一。如果我真的不能逃脱死亡,那按我们老祖先的话来讲,我有点死得不甘心,我起码要知道,那金字塔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要用我们的死来作为交换,所以我哪怕死,也希望能在死前明白一点万年以前的秘密,能作一个明白鬼。

  但我明白,那么多前辈,知识比我渊博,又是专业的研究人士,都不能涉足这一个秘密的发现,幸运之神对我微笑的可能性只在是小得可怜,就算让我研究出来又如何呢,也许在我明白的那一霎那,我就立刻死去了,但我还是不甘心,我想知道。

  我只希望你能将这份秘密永远的守下去,因为这个盒子里也许是一个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秘密,不,它就是一个充满诅咒的秘密,正因为它让我们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所以我一定要留下它,否则我不知道,所有人的死又代表了什么。

  恳求你,千万不要去触及那个秘密,就让它继续在那箱中沉睡吧,我相信,会有它醒来的那一天的。

  (古婷签名与签名的时间)

  “原来姐姐是在罗教授死后,接手了他的研究的。”古婕的心十分黯然。

  “落款时间,也就是你姐姐失踪前两个月不到,准确来说,距你姐姐失踪应该是一个月零二十七天。”赵鹏飞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才讲这样一句,他不知道他这个案子还要不要再破下去。

  “古婕,我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但是我还是没有想通,如果罗教授研究的是史前文明,那和诺氏的预言是根本扯不上关系的。但是碟仙的话和我们目前研究出来的的一些线索,也确实表明了你姐姐在研究预言,就算她是在继续罗教授的研究,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也没有给我们留下线索。你们想想,古婷在认为自己受死亡的诅咒的前提下,还给古婕留下这些东西,但为什么,有关她研究的预言她却什么也没有留下,你们谁能想到预言和史前文明之间的联系,它们一个代表将来,一个则是一个永远过去的事情。还有,你姐姐提到了那个死亡图案,别人死了都有那个图案,可是罗教授却没有留下,你姐姐是失踪,她自然也没有留下这样的图案吧?”于庭远发表了他的见解。

  “也许我们看了那个移动硬盘,会找到点线索,说不定那个图案在这个优盘里面。”李斌心痒难耐。

  “不行。”古婕一下子就关了那个首饰盒。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看这个东西,因为我相信我姐姐的话,我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白白的死去,我姐姐直到现在连个尸体都找不到,这种让人心痛的感觉你们明白吗?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你们看这个优盘里的东西的。”说着说着,古婕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于庭远边讲边把纸巾盒递给古婕。

  古婕擦了擦脸,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道:“照此看来,那应勇也是枉死的,也许他和姐姐在一起,也传染到了姐姐的死亡诅咒。对不起,虽然你们为此忙了这么长时间,但是我要将此物永远的封存起来,我想这个永远,起码是我的有生之年,也许我会照姐姐的话,将它永远与逝去之人埋入地下。”

  (瑞士)

  八个特种兵模样的人员冲入了湖边的一间木屋,木屋里已是人去屋空。

  其中的一个走了出来,对车中的一个女子道:“目标已经消失。”

  “他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女子说到此,拿起一个对讲机道:“宣布收队,目标已经离开。”

  “可是他十分钟前还在上网,他一定跑不远。”

  “如果没有猜错,木屋里一定还有一台电脑,是那台电脑骗了我们,想不到他现在有如此高超的编程能力,我们真是低估他了。他的电脑因为那个程序已经有了模拟能力。”女人十分的肯定。

  “也就是说,这程序十分钟之前还在运行,难怪我们进去的时候电脑还是热的。”

  “电脑一定刚刚自动关机。”

  “我们把这台电脑带回去吗?”

  “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依他的本事,他一定设置了再次开机硬盘自毁程序。他比我们棋先一招,他甚至算到了我们赶到的时间,这一切他都预先准备好了,也就是说,这一次他在陪我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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