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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琼 - 2006-10-9 15:59:00
前言
  很感谢你打开这个网页,看红娘子新的鬼故事,在我写完《血缎惊瞳》之后,我写了大大小小五六个坑,引起了鬼话人民的公愤,但,那些坑只是个表像,其实,我只是在尝试各种不同类型,看看哪一种恐怖小说最讨人喜欢。

  恐怖小说众口难调,又高手辈出,像我这种懒人压力很大,除了依靠各位父老乡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很不幸我又与一家出版社出了六本恐怖小说,与红缎在一起,一共七本,所以,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反正恐怖小说我还是要写了,我希望写完可以通灵。

  《绿门》一定不会是坑,因为已经签过了出版合同,会在五月十日之前交稿,最迟七月能出,如果写的好,反响好,六月就可以出了,在没有出版之前,我只能放上三分之二,你们要原谅我,作者也是人,也要靠稿费吃饭,我也要生活,但我保证不会坑之,最多拖到出版再全都贴上,反正新浪也会连载全部,所以,说,不喜不要看,我会拖,但红缎也拖了十个月,所以,这个嘛,泪奔。

  红粉轩QQ群的朋友们都很希望能看到我的新作品,而我在鬼话成长,所以,还是贴鬼话里,有时候不好的地方大家一起指出,在交稿前我会有一次大的修改,不想再出现《红缎》那样很粗糙到处是不合逻辑的事情了,尽力写好一部稿子。。

  在这个贴子里对我提出批评有益,或者是指修改意见,或者点子被接纳的,或者一直坚持我的红粉们,我都会在书本前言里提到,也会做出签名送书的感谢活动,附不附照片,看我有没有漂亮的照片再说。

  还是那句话,恐怖小说写的那个人叫红娘子,可是,写出来的东西属于所有支持它的人。

  希望《绿门》给大家带来快乐。

  另:《绿门》融合了《天目者》《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两个坑,所以,我说过不会坑掉,就是不坑掉,但构思却是新的,只是借这两上的壳,套新东西。

  红粉轩QQ群是:16443799,感谢三叶草,七里雪,小蛮腰,左手右翼等等老粉丝一直的支持。

  欢迎转载,请连前言一起转载。

  《绿门》正文

  引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一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大院内的水井沿上站着一个清秀的女子,眉清目秀,没有上妆,只是把戏服给随意的掩上,甩着水袖,吊着嗓子,练着歌,兰花指伸出,十指尖尖,嫩白细长。

  她的手心在月光下还是泛着淡淡的红,是早晨师傅用板子打的,肿了二寸多厚,疼入心肺。

  付师傅分外的严,灾年里饿死的人多着了,能在这种戏班里混到一口粥喝已经是老天开眼,谁还敢有半分顶撞,她落过泪,怨过那狠心的爹娘送她来这个人间活狱,但时间长了,如入网小虫,知道挣扎无用,人也认了命了。

  大院里很是静寂,别的师兄妹们都去了李府上唱戏,独独她今天练唱时错了一句台词,师傅罚守大院,这戏院不过是个破败的四合院,但院门深深,又值深秋时节,点不起灯油,只得借着月光站在水井沿上练唱,京戏都讲究在水边吊嗓子,实在是不敢进屋,那屋里头已经吊死过几个受不起折磨的戏子,打太狠,都寻了路。

  她就是再大的胆,也不敢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这唱着唱着,又自悲起自己的身世,落了几滴泪,月影很蒙胧,她望望天,心里寻思着可能明天是一个雨天。

  她只顾着唱,却没有发现走廊里转出一个人影,无声无息,慢慢往她身边移来。

  那人影挥动着手,戏子只听到脑后一阵风响,就扑倒在水井的泥地上,不醒人事。

  人影从戏子里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藏在自己的怀中。

  那个人把戏子抱了起来,丢到水井中,速度很快,天地不过只眨一眨眼,就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本来一直一动不动的戏子,在落入井内那一刹忽然睁开眼,生存的本能使她一手抓在井沿,五指深陷井泥中,那戏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蒙胧月光下看到一双眼睛,只见那戏子尖呼一声:“是你?”里面悲痛欲绝比死更盛。

  那声音还来不及落地,只见那人影却手起刀落,那刀是那样的锋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尽活生生的将那手腕切断,一声闷响,人落到了井里,再无半点动静,而那只手却还固执怨恨的握在那个井沿上,从断开的指甲缝里流下的血,把黑矮的井沿都染红了,那血渗到土中,变成暗不可见。

  那人推开一间木门,有一个巨大的梳妆台,那个梳妆台里映着满手是血的凶手,是一个美丽的男子,他脸色阴睛不定,在镜子里仔细的打量自己,打理自己的头发,打量自己的脸,轻轻的嘟起嘴,向上调皮的不满的笑着。

  镜子中的他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可爱,眉目里都是媚意,他拿起桌子上的脂胭,仔细的对着镜子涂起来,风吹起粉红的窗纱,镜子里就出面一副诡异的画面。

  在粉红的背景下,昏暗的灯光里,一个男人娇媚用兰花指拿着口红,动作轻媚,涂着自己的唇,一圈一圈,艳红到滴血。

  他化好之后,在镜子慢慢转身,打开木箱,找出了一套戏服,华丽的戏服,穿好之后,再把从戏子身上摸出来的东西在灯下打开,那是一双红绣鞋,闺中女子都喜欢绣的鞋子,鞋面是绸缎的,摸起来十分舒服,只是还没有完工,他套在脚上,略小,但也是十分精美,那一沿莲花代表着吉祥,还有那两只鸳鸯一边一只,合在一起,就游成了一对。

  那男子弯着腰的手轻轻的摸过,似乎在抚摸最爱的女子的唇,手在轻轻的抖动,一滴水珠坠下,莫非是泪?

石琼 - 2006-10-9 16:00:00
第一章、泳池
  每个城市都有几座标志性建筑,而洛婉面前的大楼,正是这个城市最豪华的大厦,洛婉与楚樱站在大门口,冷气袭来,把夏天都给抛开了。

  洛婉笑眯眯的看着楚樱,这两个大学里的好朋友,居然能在学校招聘里被同一家公司录取,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两人开心的进了电梯,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闪进来。

  “沈玑?”洛婉与楚樱都张大了嘴巴,难道沈玑也应聘到这个城市来了,而且这么巧在这个同一间大厦上班。

  沈玑看到这俩人,也是先一惊讶,然后恢复冷冷的表情,说了一句:“在小公司当文职吧!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又在哪里?”楚樱气不过了,这个沈玑虽然和自己也是大学同学,也是同一个宿舍的,却因为长得漂亮,贵为校花,很少和女生来往,虽然四年下来,却也不熟,但沈玑为人难相处,这已经是全校公认的事实。

  “你的顶层,宏儒集团?你知道吗?”沈玑轻视的笑着。

  电梯停了,洛婉拉着楚樱出了电梯,看着半天没有回过神的楚樱,有点不解。

  “沈玑居然在宏儒集团里,洛婉,你不知道宏儒集团,但你应该知道这个大楼吧!这个大楼是这个集团下的一个小房产,你看沈玑神气的。”楚樱难过的说。

  洛婉劝她:“别这样,人家说不定是在那里扫垃圾,你生什么气,我们还是快去公司,不然的话,又要给李姐她们说了。”

  “唉,周姐,那个更年期老妇女,真知道哪里有这么多的话。”

  洛婉一笑,接嘴说:“哪一个公司都有一群俗名叫老员工,实际上全称是骚逼老娘们儿,那些一般都老板或者是什么有权人士的三姑八婆亲属,长得四粗五壮,却头脑不简单,而且仗着自己熟练掌握老板的私生活,而成了办公室八卦版掌门人,天天都听到她们在那里碎碎的念着,嘴角白沫成堆。”

  “行了,我们进去吧!”俩人推开办公室的门,繁忙的一天开始了。

  “下午去不去游泳?”

  洛婉站着,老板秃顶黄就已经贴在后面用一种比汗水还要让人窒息的语气对着她很暧昧的说,边说还边丢媚眼,一张老脸都扯成了狼脸,恨不得可以从眼里冒绿光。

  “可是,黄总,我没有泳衣。”但推辞是没有用的,秃顶黄马上从后面递上了一套东西。

  “我这里刚好有一套新的泳衣,没有人穿过,你正好。”

  难道把这一套看起来很省布的比基尼丢到他脸上,人出了社会总有一些不如意,打工受老板的气,难道不打工缺钱就不受房东的气,不受肚子饿的气了?人生哪里有不受气的时候,还是忍一忍吧!看在秃顶黄也只是动口不动手的份上,穿就穿,也不会少几块肉。

  新人被欺负已经成了真理了,有什么好抱怨的,她听到后面传来一些不屑的声音,知道又是公司里那些女同事在说自己的坏话了,只好装失聪,听到了气死,还不如听不到闷死。

  下班后,一个办公室里十来个人都挤在一起,兴奋的嚷嚷:“游泳,游泳。”

  老员工轻车熟路的来到四楼的游泳池,拐进更衣室,洛婉也跟着去去,楚樱也没有泳衣,秃顶黄却放了她的假,而自己就这么命苦了。

  她换上那比基尼怎么也不愿意出来,等到老员工都走了之后,她才慢慢的从更衣室里出来。

  更衣室的大镜子里显出自己修长的腿,高挺的胸,非常健康的小麦皮肤,最离谱的是身上这套比基尼,比不穿更诱惑,这叫人怎么走出门。

  她正在犹豫,听到身后的有响动,不用回头,就在镜子中看到其中有一隔更衣间里有人在换衣,只是那隔更衣间的门非常的怪,居然是绿色的,那种绿,真的很土,在一排白色的更门间门里显得非常剌眼而且不搭配,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真没有水准。

  来不及多想,已经有人在外面高声的喊她,洛婉一转头就咬牙跑出去了。

  一出去就引来很多老员工的私语,那周姐凑过头对会计小张小声说:“看,才来几天就在这里卖弄风情。”

  那小张眼里全是不屑,那两条纹得挑上天的眉更是扭成了一道线:“现在的大学生,不比我们那时,现在都开放的很。”

  洛婉什么也不说,直奔游池中,尽量往深水中游,省得自己被人像用X射线给扫描一样,

  幸好,游泳中的水非常的舒服,轻轻的温柔的安慰着她受伤的心灵。

  正感觉到无聊,却看到一个女人的也在深水区的一边,白雪的赤裸的肩,长发浸在水里打散开来,实在是蛮美的,反正也看不清身材和脸,就小小的欣赏一下吧!只是,那女子的手紧紧的握在游池的边上,感觉很奇怪,头泳墙那边靠,也不动,难道是不舒服。

  洛婉游了过去,在旁边说:“你不舒服吗?”那女子不说话,洛婉想游开,又感觉不对劲,轻轻的拍了拍那个女子的肩,再问一句:“你没事吧!”只见那女子却像一块滑苔一下慢慢沿游池壁下滑,水没过了项,洛婉急了,伸手去抓她的肩,滑的跟条鱼似,已经沉下去了。

  洛婉见势不好,这女子一定是发了病昏倒在水上,再不救就没有命了。

  她仗着水性好,有过多年救人经历,麻利的把那女子的头发在左手上一挽,握紧了,举着那女子的头浮出水面,便于她呼吸,自己踩着水花往游泳边上拼命游。

  游了十来米之后,感觉左手力道不够,她潜入水中,想从下面顶起那个女人的头,自己换一口气。

  虽然在水底的室内日光光线很昏暗,但在水底还是很清楚的能看到那女人,手在水中显得惨白,池水没过头的感觉很难受,还要拼命在水里张开眼睛看清楚女人的头小心上顶,真是一件苦差事,那温柔的池水也变得冰凉起来。

  她潜到水底抬起头,想看清那女子俯视着水下的脸。

  那女人的黑发垂下,飘在水中,千丝万缕,阻着视线,好不容易看到她的脸,那脸真是苍白,嘴和鼻倒是很精致。

  再看清一点,却是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那不是一个活人的眼睛,那眼睛虽然黑白分明,可是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而且从泡得那涨的眼瞳可以看出,已经死了很久了。

  洛婉就这样抬着头,与那个死人的脸在十几厘米的距离里僵住,她无法思考,已经忘记了瞪水,人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的眼睛无法离开那双泡得发胀的眼睛,似乎含着笑意,那死人失去了支撑也沉下来,一边沉下来一边迅速的腐烂,头发散开。

  死人那脱落的头发直打在洛婉的脸上,尸体也往身下落,幸好池水并不太深,很快洛婉就沉到最底了,触到泳底,却像是踩在沙子上的温柔,更像是踩到千万人头皮,即使是在这样的惊恐中,多年的水性仍然条件反射上似的,让她往上一蹬腿,那死人沉下,与向上的她擦肩而过,就在那一刹,洛婉清楚的看到那个已经腐烂掉半边脸的人对她眨了一眨眼。

  不过是眨了一眨眼罢了,洛婉却疯一样的冲出了水面,恐惧激发了她最大的潜能,她拼命往泳池边上,看到等着自己的同事,她不顾自己的三点式,忽然尖利的惨叫,然后指着泳池说:“死人,死人了。”

石琼 - 2006-10-9 16:00:00
第二章、善劝
  洛婉在保安室的沙发上发着抖,刚刚真是怪事,明明那个女人是个死人,怎么会消失,游泳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你是白痴了,死人怎么会在这个游泳里,死人怎么会游出水面。”那个一脸横肉的休闲中心老板几乎把黑牙给凑到脸上来了,这消息如果传出去,对自己的生意可是大有影响。

  洛婉把头埋在手掌里,她简直不敢想,现在那游泳边上的老员工是怎么说自己的,。

  坐了几个小时,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后,她被放了出来,公司的老员工们都已经换好了衣服上楼了,而游泳因为她这一闹很多人都没有了玩兴,更是跑得光光,那偌大一个室内游泳边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刚刚才被吓到,但也没有人会同情她,都认为她是自找的,洛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走进了更衣室,拿出自己的衣服,进了门内就换起来。

  她狠狠的把比基尼给扯下来,在脚下狂踩了几下,把裙子用最快的速度给套上,准备冲出这个阴气森森怪事重重的地方。

  她已经走出了更衣室的门,却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又回过头站在镜子前,虽然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可是,那种感觉却非常强烈。

  她站在那里,在镜子前壮着胆子细细的打量这个更衣室,游泳池的更衣室都是这个样子内,一隔一隔的,可以在里面冲淋好之后再换上衣服。

  她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这个更衣室有什么不同,于是暗笑自己是疑神疑鬼,正准备扭头,忽然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原因。

  这里所有的更衣室的隔门都是白色的,根本没有一间绿门的更衣室,那刚开始自己在一排白色的门中看到的绿色的那一隔难道是幻觉,还是,她不敢想了,但那个念头还是冒出来了,难道是见鬼。

  她正想往外跑,却听到更衣室里响动了一下,只见一个拖把从一个更衣室里伸出来,她望着那个地方,再有一个水桶也出来了,只见一个年老的清洁工正在更衣室里做卫生,可是,自己刚才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但那个老清洁工的影子清清楚楚,可以让她很放心,这个是人,不是鬼,虽然鬼没有影子这种说法很没有科学根据,但是,这个统传观念还是很强大的,不要怀疑的好。

  那老清洁工似乎拖一桶水很累,洛婉本可以转身就走,但是,看到那个情景心又一软,想到自己的处境,想到生活的不易,谁都不容易啊!要是有一个温暖的家,孝顺的子女,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在这里扫地吗?

  于是,她走过去,帮那个老清洁工提着桶,往水槽里倒,她的裙上都溅到了几滴脏水,那个老奶奶似的清洁工却像是并不领情,还气呼呼的看着她。

  她却不生气,人总有自己的性格,自己做了心安就是,何必理别人是怎么想,她正想往外走,只听到那老清洁工说:“你那么喜欢扫地,干卫生,去别的大厦做吧!我还做的动,你别想抢我的工作。”

  洛婉回过头来,看着那个老奶奶笑了一笑,感觉她很可爱,原来她担心自己会抢她的工作而生气。

  那个老奶奶提着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很轻的,几乎用耳语的方式说了一句:“你去别的大厦吧!这个大厦不干净,在这里不好。”

  洛婉心里跳了一下,还想再问,但那个老奶奶却走的飞快,怎么也赶不上了,只剩她傻站在那里,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过这句话。

  洛婉心里怀着很多的疑问,上了楼去了公司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还没有进门,就听到老员工们的议论。

  “你看到没有,她那三片布都差点跑掉下来了,那肚子一阵阵的肥浪的,整一声猪板油挂身上。”会计小张其实也不苗条,不过见不得比自己胖一点点的人,不然必要讽剌死她人。

  “就是,她还在那里尖叫,直往黄总身上扑,如果不是我们都在,她可能要脱黄总的裤子了,真是不要脸,想勾引男人就算了,还非要说是什么见到死人,这一招真恶心。”周姐的脸好像看到一场男女大战一样,受不了剌激要死了。

  这些话像刀一样的剌进了她的心,洛婉不停的对自己说:“忍、忍、忍。”就这样,她还是慢慢的退到过道的拐弯处,看着那些人消失在眼帘里。

  她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进了办公室里,在自己的桌子上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了包,一转身,就看到一张脸贴着自己几厘米处。

  她往后一倒,硬生生的跌到办公桌上,来不及感觉自己吓成什么样子了,只是距离拉开,能看清楚秃顶黄的那张看了让人恶心的脸了。

  “黄总,你怎么还没有走?”洛婉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声音也难听到要命。

  “我等你啊!”四十多的老男人卖弄风骚总让人恨不得一刀割了他脖子。

  “哈哈,黄总说笑了。”洛婉慢慢的提起包,随时准备往外跑。

  “我今天请你吃饭。”说着那双手就要搭到她肩上了,洛婉闪了一下,正着急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都站定了,扭头一看,原来是值班的保安,正在边道里例行检查。

  秃顶黄见有人来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冲了出去,对着那个保安大喊大叫:“走路这么小声,想吓死人啊!”

  保安倒是很老实,一声不吭,可能是遇到多这种傻不拉叽,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老板了,洛婉飞快从俩人身边闪过到电梯那里,望了一眼那个保安,不是特别的高,壮,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秀,非常明亮的眼睛,衣服穿的皱巴巴的,看起来非常书生气。

  她对这个保安的印象非常好,因为他的及时出现救了她,看了一下他灰色的制服上的编号“2046”,哈哈,真王家卫。

  她记住了这个保安,电梯下沉的时候,她还捂着嘴,想着“2046”的巧合。

  出了大厦,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了看大堂,想找那个老清洁工已经看不到了,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很奇怪,现在大厦的清洁工大多是四十多岁的下岗女工,很结实,怎么这个大厦的清洁工会如此的老?归家

石琼 - 2006-10-9 16:01:00
第三章、夜归
  洛婉住的那个地方, 非常便宜,本来是和楚樱一起租,可是,楚樱上班没有多久,就好像认识了一个男友,搬出去了,但很神秘,谁也不知道楚樱的男友是谁?连洛婉也不知道。

  一个人住真无聊,不仅无聊还很恐怖,,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就已经是夜里近十二点了!洛婉从来没有这么晚回过家,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在那个站台呆的那会儿时间会有这么长,但她一边看表一边往电梯里冲,脚下忽然踩了东西,抬起脚来一看,是一双鞋。

  谁会这么无聊,在电梯里摆一双鞋,她开始想,应该是别人忘记的鞋吧!但谁会把鞋忘记在电梯的中央。

  这个老旧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总是慢慢的晃晃的,洛婉生怕这电梯一个不小心就会断掉,她紧紧的靠着电梯那冰冷的墙壁,小心的贴着,可是目光却转来转去又落到电梯中央那双鞋上。

  这是一双像现代女子结婚穿的那种红色的婚鞋,看得出很高档,手工绣成,鞋面是绸缎的,只是还没有完工,但就是没有完工也可以看出那绣的手工是如此的好,一圈是莲花围着,两只鸳鸯就浮在红色的缎面上游成了一对。

  只是看得出鞋后跟处还没有完全收口,是没有绣完的作品,这种鞋子在外面是不可能出售的,如果真在高档的婚店购这样的鞋,不会少于四位数,她正在为那个丢东西的人心疼,怎么会有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呢?

  她不知不觉的蹲了下去,很想摸摸那双鞋,那鞋摆的样子很奇怪,特别像有一个人穿着鞋子站在电梯中央,她真的非常喜欢这双鞋子的绣工,也喜欢这双鞋子的色彩,现在能找到这样的精品绝对是可遇不可求,虽然这鞋子是穿不出去的,但是,她知道还是可以放在家里做拖鞋穿。

  洛婉面对巨大的诱惑,要知道老式的电梯里没有那种监视器,拿走了也没有人会知道,但是,多年来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品德,让她还是放弃了拿这双鞋的念头,这鞋不是她的,就是捡也是不道德的,再说,谁掉了这么贵的一双鞋还不急死,一定会回头找的。

  她站起来,背对着红色的绣鞋,抵抗着那鞋子的吸引,电梯一停,她就冲冲的跑出电梯,头也不加回的奔去开自己的门。

  但如果她回头的话,会看到平时那个不锈钢的电梯门,今天变了另一种色彩,碧绿碧绿,像一潭春水,里面不知道装着多的少的故事,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感情,但是,洛婉却头也不回的,跑掉的。

  洛婉一进门就拼命的喝了很多的冰水,她喘着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罪恶的念头而自责,还是为了没有拿那双鞋而遗憾,带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她上了床,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一系列的怪事,想着想着就把头给蒙住了,一天的折腾让她的精力也透支了,迷迷糊糊间,她睡着了。

  洛婉不知道怎么的像被惊响一样,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偷偷的睁开眼,房间里非常的阴暗,却还是有少少的光线,并非伸手不见五指,迷糊间,她似乎听到响动,细细一听又完全没有,她正想睡,目光一转,却发现一只鞋,一只似乎是红色的绣花鞋正踩在自己的枕头上,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厘米,而且已经踩到深陷到枕头里,另一只则跨过自己的身子,踩在手的另一侧,如有人骑在自己身上一样。

  有一个声音钻进了耳朵里:“寻找绿门,七日之内,寻找绿门,七日之内。”

  这一惊洛婉飞快的从床上尖叫一声坐起来,再睁眼看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原来只是一个梦,洛婉去扭床头灯,忽然想到这灯已经坏了几天了,她惊魂未定,喘息着,仔细的打量房子,小小的房间里确实什么人也没有,真的只是一个梦。

  洛婉慢慢的平静下来,她在脸上抹了一把泪,想跑到门边把灯给打开,一把把被子掀开,双脚下地,正好伸到自己的拖鞋里,她往前走,那鞋如钉子钉住一样不动,差点害得她往前跌去,她低头细看,自己太匆忙把两只鞋交错踩在一起,怎么能动?

  她暗笑自己胆小,然后就光脚跑去开灯,只是在她离开拖鞋到了另一侧的时候,只见她睡裙摆移开,鞋子后边出现一双手,从床底下伸出,那手紧紧的握着拖鞋,一只手握一只,像是捉迷藏的人躲在床上,却平躲着伸出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玩具,不让人抢走。

  灯光一开,洛婉一回头,屋内一切的正常,灯光带来的温暖与光明驱走了洛婉心中的恐惧,她把房间各个角落都看了,什么也没有,更提别那双鞋了,床是房东留下来的思梦席床,下面的空间只有两厘米左右,怎么会藏东西,她腰都懒得弯,但因为刚刚的梦太过恐怖,她只敢开着灯睡。

  她一边睡一边想,这段日子又遇到秃顶黄,又遇到这些怪事,有必要去请个什么大师级的人物来给自己占了卦,或者是求个什么仙水灵符之类的东西,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唉,明天又是艰难的一天,不知道那帮老骚娘们又要怎么折腾自己,苦啊!

  洛婉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快八点半了,她实在是昨天太累了,连闹钟都没有吵醒自己,她急得跟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飞快的在房子里窜上窜下,拼命的找东西,一分钟也不敢担搁,奔下楼打的,就这样疯狂的催司机,还是迟到了十五分钟。

  洛婉几乎在大厦前跑断气了,望着那个大楼,新建的,富丽,气派,设计一流,却找不到任何一点温暖,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要被老员工骂,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先进去再说。

  一进大厦,就感觉到像从阳光中跳到了冰水里,浑身的毛孔都给那空调气一激,张开了,坚了起来。

  走进办公室里,果然老员工的眼神小李飞刀的一样刷刷的就飞了过来,她站在门口不出声,只见秃顶黄脸板得特别难看走过来,在众人面前大声的嚷嚷:“现在这公司成什么样了,想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想迟到就迟到,还要不要再做下去了,一点纪律都没有还了得。”

  洛婉正想着,谁不来上班了,我不是来了吗?只见楚樱对她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

  秃顶黄又吼了一句:“今天晚上,你值班,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偷懒。”

  秃顶黄说了这一句,眼神里含着一点威胁,也许是自己昨天没有答应和他一起去吃饭的报复吧!她叹了一口气,刚好自己今天又迟到,只有认命了,值班就值班,又不是做什么体力活,有什么了不起。

  秃顶黄一进办公室,把门给拍上,大厅里又开始碎碎的响起了闲语碎语。

  “才几天,就敢迟到。”

  “现在迟几分钟,说不一到时候会迟几个小时。”

  “现在青年人,晚上都比较疯,听说。。。。”

  “天啊!真有这事,真不要脸啊!这些不要脸的小婊子真的晚上在天桥下拉男人啊!”

  洛婉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周姐,李会计那群胸小无胸的更年期提前妇女在发疯,她懒得回头,又实在听不下去,只好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这一屋楼的公共洗手间,在走廊的另一头,洛婉的公司只是租了在一角,而另外分别是其它几家公司,看起来非常气派。

  卫生间倒是蛮高雅,她只是来吐吐气,洗把脸,打起一下精神。

  头弯下去,洗了洗脸,捧起拳的水捂在口边,大声的叫出来,水堵住了声音,却堵不住心中的悲愤。

  再的抬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女子,正面无表扬的看着自己,洛婉猛一回头,看清是楚樱,她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说:“没事,就是昨天没有睡好,对了,你搬出去后,怎么样。”

  “你想别管我的事情,你别答应黄总值夜班,你一个新人怎么要值夜班呢?”楚樱的脸上是着急。

  “没有关系,反正我回去也没有事,在办公室里还可以上上免费的网呢?”

  见到洛婉一脸的不在意,楚樱急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

  楚樱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吓惊到什么东西,把嘴凑过来,轻轻的说:“这个大厦闹鬼!”

  正说着,门口响起了脚步,有人要来了,楚樱忙钻进了卫生间,如果被公司的老员工看到她与洛婉在一起,说不定自己也要倒霉。

  洛婉和自己说,哪里有什么鬼啊怪的,不要害怕,没有什么,不过牙关却打颤,看来是非常害怕。

  到了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下楼,洛婉知道,那些人都在说:“今天你死定了。”

  楚樱从她身边走过,轻轻的说:“有事打电话给我。”她对着楚樱笑,楚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江南女子,眼睛很大,皮肤也非常的白,很讨巧的一个女子,但却有温暖的笑容,真是个好女人,将来谁娶了她就有福气了。

  秃顶黄等都走光了之后,来到她身边,那种声调很恶心的颤抖着说:“婉婉,我也是为了给她们们做做样子,走,我们去吃饭。”

  “不了,黄总,今天我值班,你先走吧!”洛婉没有给他半点好脸色看,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征服我,值班而已,闹鬼而已,我何苦怕你。

  秃顶黄的脸色难看极了,青一块紫一块,看来是气恼到了极点,不过总算是明白自己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勾引到这个女孩,虽然她看起来很柔弱,而实际上像松树一样坚强,而不会低头。

  他的嘴色浮上了一丝冷笑,一甩手就离开了,两个人都在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炒了对方。

石琼 - 2006-10-9 16:01:00
回到公寓的时候,就已经是夜里近十二点了!洛婉从来没有这么晚回过家,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在那个站台呆的那会儿时间会有这么长,但她一边看表一边往电梯里冲,脚下忽然踩了东西,抬起脚来一看,是一双鞋。
  谁会这么无聊,在电梯里摆一双鞋,她开始想,应该是别人忘记的鞋吧!但谁会把鞋忘记在电梯的中央。

  这个老旧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总是慢慢的晃晃的,洛婉生怕这电梯一个不小心就会断掉,她紧紧的靠着电梯那冰冷的墙壁,小心的贴着,可是目光却转来转去又落到电梯中央那双鞋上。

  这是一双像现代女子结婚穿的那种红色的婚鞋,看得出很高档,手工绣成,鞋面是绸缎的,只是还没有完工,但就是没有完工也可以看出那绣的手工是如此的好,一圈是莲花围着,两只鸳鸯就浮在红色的缎面上游成了一对。

  只是看得出鞋后跟处还没有完全收口,是没有绣完的作品,这种鞋子在外面是不可能出售的,如果真在高档的婚店购这样的鞋,不会少于四位数,她正在为那个丢东西的人心疼,怎么会有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呢?

  她不知不觉的蹲了下去,很想摸摸那双鞋,那鞋摆的样子很奇怪,特别像有一个人穿着鞋子站在电梯中央,她真的非常喜欢这双鞋子的绣工,也喜欢这双鞋子的色彩,现在能找到这样的精品绝对是可遇不可求,虽然这鞋子是穿不出去的,但是,她知道还是可以放在家里做拖鞋穿。

  洛婉面对巨大的诱惑,要知道老式的电梯里没有那种监视器,拿走了也没有人会知道,但是,多年来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品德,让她还是放弃了拿这双鞋的念头,这鞋不是她的,就是捡也是不道德的,再说,谁掉了这么贵的一双鞋还不急死,一定会回头找的。

  她站起来,背对着红色的绣鞋,抵抗着那鞋子的吸引,电梯一停,她就冲冲的跑出电梯,头也不加回的奔去开自己的门。

  但如果她回头的话,会看到平时那个不锈钢的电梯门,今天变了另一种色彩,碧绿碧绿,像一潭春水,里面不知道装着多的少的故事,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感情,但是,洛婉却头也不回的,跑掉的。

  洛婉一进门就拼命的喝了很多的冰水,她喘着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罪恶的念头而自责,还是为了没有拿那双鞋而遗憾,带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她上了床,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一系列的怪事,想着想着就把头给蒙住了,一天的折腾让她的精力也透支了,迷迷糊糊间,她睡着了。

  洛婉不知道怎么的像被惊响一样,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偷偷的睁开眼,房间里非常的阴暗,却还是有少少的光线,并非伸手不见五指,迷糊间,她似乎听到响动,细细一听又完全没有,她正想睡,目光一转,却发现一只鞋,一只似乎是红色的绣花鞋正踩在自己的枕头上,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厘米,而且已经踩到深陷到枕头里,另一只则跨过自己的身子,踩在手的另一侧,如有人骑在自己身上一样。

  这一惊洛婉飞快的从床上尖叫一声坐起来,再睁眼看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原来只是一个梦,洛婉去扭床头灯,忽然想到这灯已经坏了几天了,她惊魂未定,喘息着,仔细的打量房子,小小的房间里确实什么人也没有,真的只是一个梦。

  洛婉慢慢的平静下来,她在脸上抹了一把泪,想跑到门边把灯给打开,一把把被子掀开,双脚下地,正好伸到自己的拖鞋里,她往前走,那鞋如钉子钉住一样不动,差点害得她往前跌去,她低头细看,自己太匆忙把两只鞋交错踩在一起,怎么能动?

  她暗笑自己胆小,然后就光脚跑去开灯,只是在她离开拖鞋到了另一侧的时候,只见她睡裙摆移开,鞋子后边出现一双手,从床底下伸出,那手紧紧的握着拖鞋,一只手握一只,像是捉迷藏的人躲在床上,却平躲着伸出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玩具,不让人抢走。

  灯光一开,洛婉一回头,屋内一切的正常,灯光带来的温暖与光明驱走了洛婉心中的恐惧,她把房间各个角落都看了,什么也没有,更提别那双鞋了,床是房东留下来的思梦席床,下面的空间只有两厘米左右,怎么会藏东西,她腰都懒得弯,但因为刚刚的梦太过恐怖,她只敢开着灯睡。

  她一边睡一边想,这段日子又遇到秃顶黄,又遇到这些怪事,有必要去请个什么大师级的人物来给自己占了卦,或者是求个什么仙水灵符之类的东西,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唉,明天又是艰难的一天,不知道那帮老骚娘们又要怎么折腾自己,苦啊!

  洛婉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快八点半了,她实在是昨天太累了,连闹钟都没有吵醒自己,她急得跟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飞快的在房子里窜上窜下,拼命的找东西,一分钟也不敢担搁,奔下楼打的,就这样疯狂的催司机,还是迟到了十五分钟。

  洛婉几乎在大厦前跑断气了,望着那个大楼,新建的,富丽,气派,设计一流,却找不到任何一点温暖,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要被老员工骂,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先进去再说。

  一进大厦,就感觉到像从阳光中跳到了冰水里,浑身的毛孔都给那空调气一激,张开了,坚了起来。

  洛婉在电梯里想:“这家大厦难道姓李不成,这么有钱,空调不要命的开这么大,冻死人。”

  走进办公室里,果然老员工的眼神小李飞刀的一样刷刷的就飞了过来,她站在门口不出声,只见秃顶黄脸板得特别难看走过来,在众人面前大声的嚷嚷:“现在这公司成什么样了,想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想迟到就迟到,还要不要再做下去了,一点纪律都没有还了得。”

  洛婉正想着,谁不来上班了,我不是来了吗?只见楚樱对她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

  楚樱只不过是早她一天来公司,和她一样的命苦,被老员工折腾,但她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大家倒也没有怎么过份为难她,全都把手段用到洛婉身上了,谁叫洛婉看起来比较单纯,而且好说话。

  楚樱的眼神是让洛婉不要多说话了,秃顶黄又吼了一句:“今天晚上,你值班,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偷懒。”

  秃顶黄说了这一句,眼神里含着一点威胁,也许是自己昨天没有答应和他一起去吃饭的报复吧!她叹了一口气,刚好自己今天又迟到,只有认命了,值班就值班,又不是做什么体力活,有什么了不起。

  秃顶黄一进办公室,把门给拍上,大厅里又开始碎碎的响起了闲语碎语。

  “才几天,就敢迟到。”

  “现在迟几分钟,说不一到时候会迟几个小时。”

  “现在青年人,晚上都比较疯,听说。。。。”

  “天啊!真有这事,真不要脸啊!这些不要脸的小婊子真的晚上在天桥下拉男人啊!”

  洛婉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周姐,李会计那群胸小无胸的更年期提前妇女在发疯,她懒得回头,又实在听不下去,只好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这一屋楼的公共洗手间,在走廊的另一头,洛婉的公司只是租了在一角,而另外分别是其它几家公司,看起来非常气派。

  卫生间倒是蛮高雅,她只是来吐吐气,洗把脸,打起一下精神。

  头弯下去,洗了洗脸,捧起拳的水捂在口边,大声的叫出来,水堵住了声音,却堵不住心中的悲愤。

  再的抬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女子,正面无表扬的看着自己,洛婉猛一回头,看清是楚樱,她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说:“你好。”

  “你别答应黄总值夜班,你一个新人怎么要值夜班呢?”楚樱的脸上是着急。

  “没有关系,反正我回去也没有事,在办公室里还可以上上免费的网呢?”

  见到洛婉一脸的不在意,楚樱急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

  楚樱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吓惊到什么东西,把嘴凑过来,轻轻的说:“这个大厦闹鬼!”

  要是在正常洛婉会答一句瞎说,哪里有什么鬼,之类的话就一笑而过,可是,经过了游泳池的事情之后,她再也没有这样大的胆。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层楼谁不知道,你刚来,她们那群三八也不告诉你,我从别的公司人那里打听到的,我们来之前,我们公司已经失踪掉一个女职员,一直都没有找到,后来这个层楼就闹楼了,搞得大家都不肯值夜班,我们公司也不没有人敢值夜班。”

  楚樱一片好心的把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洛婉心里越听越寒,原来秃顶黄真是故意为难自己的,这个世界里的人心怎么可以这样的坏。

  正说着,门口响起了脚步,有人要来了,楚樱忙钻进了卫生间,如果被公司的老员工看到她与洛婉在一起,说不定自己也要倒霉。

  洛婉什么也没有说,紧紧腰就出去了,准备做完这个月就再换一份工作,再也不想受这门鸟气了,就是上大街去扫地,也比在这个傻不拉叽的老板手上与更年期大娘们在一起受气来的强,人被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不愿意想那么多事情了。

  再忍忍,到了月底,一拿工资就走了,她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多日来的心理压力一扫而空,做得不好就换公司,有什么了不起的。

  上班的事情非常多,她就整一个小打杂的,什么叫外卖啊,打印文件啊,寄快递啊,这些事情都落到她身上,忙也是一件好事,很快时间就过去了,到了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下楼,洛婉知道,那些人都在说:“今天你死定了。”

  楚樱从她身边走过,轻轻的说:“有事打电话给我。”她对着楚樱笑,楚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江南女子,眼睛很大,皮肤也非常的白,很讨巧的一个女子,但却有温暖的笑容,真是个好女人,将来谁娶了她就有福气了。

  秃顶黄等都走光了之后,来到她身边,那种声调很恶心的颤抖着说:“婉婉,我也是为了给她们们做做样子,走,我们去吃饭。”

  “不了,黄总,今天我值班,你先走吧!”洛婉没有给他半点好脸色看,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征服我,值班而已,闹鬼而已,我何苦怕你。

  秃顶黄的脸色难看极了,青一块紫一块,看来是气恼到了极点,不过总算是明白自己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勾引到这个女孩,虽然她看起来很柔弱,而实际上像松树一样坚强,而不会低头。

  他的嘴色浮上了一丝冷笑,一甩手就离开了,两个人都在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炒了对方。

石琼 - 2006-10-9 16:04:00
第四章、大师

  天慢慢拉下了光明,黑暗盖了下来,灯亮如繁星,洛婉安慰自己,值班就值班,刚好上免费网。

  打开网络,逼自己把心思都放在网络中,和MSN上的好友扯着,在QQ群里聊着天,反正就是应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老板不在,全放松了。

  但是,心颗心随着环境的静下来,却发狂般的跳动着,怦怦作响,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这一层楼已经走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虽然过道上的灯都亮着,办公室的灯也亮着,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停电,要是停电了怎么办?这可是保不准的事情。

  她专往那些搞笑的网站里钻,点开常去的天涯社区,钻进了开心乐园,但机子却像中毒一样,一次次的弹出天涯鬼话。

  她不知道是自己点的不对,还是机子中了毒,反正这个时候,她是一点也不想看鬼故事的,唉,机子却在这个时候和自己搞乱,如果那些网友再恶作剧给自己一个鬼图,不是会活活吓死,还是下网玩玩扫雷好了。

  她在那里无聊的扫着雷,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些什么闹鬼不过是传说罢了,哪一个办公室里没有闹鬼的传说,正如哪一个学校的水房里没有女鬼的故事一样,看来是自己多疑了。

  洛婉想到这里,就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下班,又没有人来守自己非得什么时候回家,提前回家没有什么不好,她把包拿着,顺手一甩,一根笔掉地上,她弯腰去捡,目光稍稍抬起了一点,目光所及的地方,出现一双腿,皮鞋。

  她抬一头,看到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门口看着自己,很熟悉的样子,她想起是那天救自己的“2046”,她对那个保安笑笑,说声:“查房啊!”

  那保安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站一会儿,又转身离开,洛婉感觉很奇怪,但也不好追上去问,她着急着回家呢!

  洛婉走到电梯口,忽然感到肚子有点疼,幸好在这个时候疼,如果到了车上疼,那哪里有厕所,她扭头往洗手间走去,脚步很急,急得盖过了别的脚步声。

  她匆匆跑进洗手间,这个洗手间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设计师设计的,进去是一排厕所,大概有四个蹲位,有四扇门,而每扇门对应的都有一个副大型的油画,画上是各色的古典美女,看起来价钱不菲。

  但是,这是谁家的卫生间,居然设计的这么奢华,有谁会在马桶对面挂油画,钱多了咬手也不是这样用。

  平常上从蹲位里一开门,看到眼前一个非常淑良的女人含笑的望着你,心里不知道有多烦,上厕所还给人盯着的感觉真难受,今天这个时候更是恼火,一层楼都静悄悄的,还有一个像活着的女人那样的家伙盯着你看,真受不了。

  她一秒种也不准备多呆,冲了水就准备出去,但是,厕所里似乎有声音响起,若有若无,像是女人的哭声。

  这个时候,大家全都下班了,哪里会有女人的哭声,她的心里全都发毛了,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起,但是那声音又似乎实实在的在厕所里传出。

  她想跑,又忍不住好奇,还是往哭声那里走过去,是在蹲位那里传来,她慢慢的弯下腰,从蹲位的空档里看有没有人的脚,虽然这样比较无耻,但总好过一无所知就跑了,万一是遇到一个发急病的人,自己可能会害死一条人命。

  洛婉弯腰时候,也很害怕会看到什么东西,会不会有一张脸从卫生间内的空档也望着自己呢?正等着自己弯腰。

  抱着这种念头,她头上冒汗的看完了四个蹲位,什么都没有,都是一片空白,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转身走,那声音又在脑后响起。

  听的很清楚,正是女人的哭声,断如游丝,她一回头,那哭声又没有了,但哭声中似有无限的悲凉,无限的痛苦。

  洛婉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叫一声回头,却看到墙上的仕女油画的眼睛转了一下,她脚马上就软下去了,动也动不了,而外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虽然轻,但是却踩在她身上,不知名的危险包围了她,但她却无处逃藏。

  身后有一只手伸来,干枯的,皱皱的,僵尸般的伸来,拍到她的肩上,她一跳,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而面前的人提着一个桶,拿着一个拖把,大声的道:“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人家都下班,你不下班,想偷东西。”

  洛婉的手脚都温暖起来了,正是那个老清洁工,她也上夜班,真是太好了,她几乎想去拥抱这个看起来像天使一样的老奶奶,她说:“奶奶,我加班。”

  “加什么班,你坐在地上做什么,别把我地坐脏了,快走,不然我会报警叫保安来的。”说着老奶奶掏出一个对讲机。

  洛婉面露一笑,老奶奶根本不会用对讲机,把线指着下面,她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刚刚那个哭声的事情,但是,那哭声没有了,而且那副画还是那副画,哪里有眼球会转的事情。

  她不知道怎么说,拍拍衣服准备出去,老奶奶跟在后面,举着拖把,像是追赶她一样,一直把她赶进电梯。

  洛婉一点也不介意老奶奶的不可理喻,她而反感谢的对老奶奶说声:“奶奶,自己要小心保重。”

  电梯门关上那刹,她似乎又听到那句:“这个大厦不干净,不适合你,你赶快走吧!”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想问,也问不到了。

  下了公交车,她匆匆往出租房跑去,虽然这不是家,可是,这个窝却是唯一能带给自己安慰的地方,小小的屋子不大,却装成一个异乡女人的心。

  洛婉正走在那些小摊档之间,到处都亮着灯,那条街几乎都是打工的人住的地方,东西便宜,衣服挂在路旁标着价,到处都是炒着夜宵的人,有人在叫:“老板,两碗炒粉。”有人在路边看着电视,杂货店里的老板们搬着椅子在外面吃饭,三三两两的下了班的打工妹,穿着工厂的蓝色工服,手拖着凉鞋正在看着那些廉价的头花,租书摊上全是武侠小说,再是贫穷的地方也有情侣,拖着手,搭着肩,搂着腰,慢慢的晃出视线。

  她正走着,忽然有人冲过来拍她的肩说:“小姐,看你印堂发黑,似乎最近有事发生。”

  她扭头一看,正是那种街头算命的神棍,在这一带出没的最多了,搬一个小凳子,放一张面相图,就敢张嘴要钱。

  但是,现在她的心有一点活络过来,她递了十块钱去,然后对那个神棍说:“这带,谁算命最好!”

  “当然是区区在下我。”

  洛婉又拿出二十块钱在那个长得很弱智的神棍面前混了一混,又问:“说不说?”

  那神棍一副自尊受伤的样子,洛婉准备收钱走人,忽然那神棍开口说:“街东口,有一个李大仙,非常神,我们这带道行最高的,你如真有急事可以找他。”

  “是吗?我怎么找他?”洛婉高兴的回头。

  “你看那电线杆前,不是还贴有他自己手写的广告吗?就那个。”神棍指了指一个灯箱边的电线杆,。

  洛婉把二十块钱给了那个神棍,就飞奔过去看,而那个神棍在后面却露出一个很阴险的笑:“傻瓜,你以为才我三十块,就可以套出最好的大仙,你这种智商正好和那个李白痴配一对,哈哈,两头猪。”

  可怜这话,洛婉听不到了,刚出社会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经验,她已经很开心的跑到电线杆那里,开始一字一句的读那个李大仙的广告。

  张大仙的广告是用钢笔手写在白纸上面,字很丑,但端端正正,看得出写广告的人一腔的热血,洛婉看着那个广告,越看越怪,越怪越感觉大师就是这样的,一般来说,成为大师的人都不为常人所理解。

  于是,她对着电线杆出神,那张广告纸非常的长,主要是写大仙的生平事迹,看起来一腔热泪,惹人泪下,让人不得不充满了同情。

  整个广告是这样的

  李大仙的成长之路

  李大仙,如果是这个世界上第二倒霉的人,那么第一名就不会有人好意思去占。

  李大仙此人外表长得比较帅气,粗一看有点像在夜总会里营生的肌肉男,但看久了就知道他有点呆呆的,表现最明显的就是那一双眼睛,总是惊魂不定的望着四周,活像被猫赶得走投无路的老鼠。

  想当年李大仙吓死老爸气死老妈,把老师送进精神病院,已经是够出格的事情了,在一系列的打击下,本以为自己可以健康成长,现在看来健康成长的机会不大了。

  好不容易才习惯这个世界无缘无故多出一个没有头的人在眼前晃,不会吓得失禁,在经过无数次的惊吓后,李大仙的精神已经练成了金刚不烂之神,可是,人生的悲剧还是会反复的在自己的身上实现,这一切不过缘于自己有一双与别人不同的眼睛。

  难道自己的眼睛就长得真比一般的男人帅,虽然看起来有点点电流,而且眯起来也可以装成金城武般性感,早起的时候偶尔也有眼屎堆积,积成一副苍桑的样子,但这都不是自己眼睛成为人生悲剧的真正原因。

  李大仙的眼睛,严格来说,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双天目。

  天目,科学称之为迷信,物理称之为通道,生物称之后畸形,化学称之为变异,马克思称之为唯心主义,毛**思想称之为破四旧,美女称之为酷,丑女称之为装B,而它真实的含义不过只有一个,封建思想称之为阴阳眼。

  这个阴阳眼真是了不得啊,毛家道士,捉鬼天师,佛家道家,无不把拥有这种眼睛的人赞住为有慧根,恨不得可以拉进来组成捉鬼团伙,增大自己队伍的力量。

  话说到李大仙这个二十一世纪,电脑盛行的年代,拥有一双阴阳眼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比如李大仙从小总是动不动就对成人说:“你家的床上躺着一个没有头的女人,哭的好惨,要你还头”或者是:“大伯,你为什么天天背着一个女人,难道不累吗?”之类的话,会让成年人三天三夜都睡不着,从此见到李大仙都是绝尘飞奔而去,顺便带上自己的孩子们,生怕被李大仙的眼睛一看,又会乱嚷嚷:“你,,你的屁股后面怎么还有一根尾巴,天啊,是猪尾巴”之类让人鄙视自己的孩子的话。

  李大仙的老爹本来是想望子成龙,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生下来之后天天嚷着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偏他爹又是一个坚定的共**人,一气之下,差点没有把自己的儿子给活埋了,没有活埋成儿子,越想越气,认定自己做了一件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生下了一个为祸社会主义和平稳定发展,天天传播迷信思想的儿子,久气成疾,又天天被李大仙无知的恐吓,告诉他身边围着多少冤魂,早早就两眼一闭归西去了,连魂都不肯留在故居,给儿子看来又来嘲弄一番。

  李大仙的老妈,看到生个儿子陪了个老公,想一想不划算,估计心里捉磨着,儿子大了总要让别的女人给抢去,自己现在帮别人养老公,还要倒贴自己的老公,这里的关系,想一想,不仅仅是不划算,而且是算不通,她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女人,想不通就想着想着也归西了,魂也不肯留在故居,直接找自己的老公去了。

  李大仙年少的时候就变成了孤儿,也没有人家愿意收留他,更没有亲戚肯接他过去,人人见他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那一双眼神给看到。

  所以,李大仙原本是应该流落街头,变成那种被丐帮老大控制的赚钱工具,身上搞点残疾,把他送到街头去讨钱,讨不到一定的份额,就是狠打的下场。

  但事实上,李大仙流落到丐帮后,他逼疯了三任丐帮帮主,你想想,一个小孩子,天天指着你身后说有几个残死的孩子跟着自己,有时候蹲在自己怀里,有时候睡在自己背上,有时候还骑在自己脖子上,而偏偏那些小孩子都是自己弄死的,都已经死去多年,忽然一个不可能知情的小孩子指得有鼻子有眼,换做是你,你疯不疯。
  读者们,疯不疯,我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我这些帮主人都纷纷承受不了精神的压力,而在街头狂奔裸跳,一时之间,丐帮的帮主之位无人敢继,名利自然是好,可是,谁愿意变成有名的疯子。
  凡有人想杀掉李大仙的,都被李大仙先给逼疯,因为杀人者的心必是最最阴气重的地方,集的鬼魂也比一般的鬼魂要怨气重十倍,所以,李大仙总是在别人没有来得及杀他之前,把别人给成功的逼疯,但他却总是那样天真无邪,认定自己不是故意的。
石琼 - 2006-10-9 16:05:00
这时候,丐帮中有一个比较有智慧有知识的乞丐出了主意,把这个小孩子送去了一个非常好的贵族学校里,吃好的喝好的,大家讨钱供他上学,只要他开心丐帮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李大仙就成了贵族学校里最有特色的一个学生。
   第一,他的学费都是零钞,一毛二毛,可以让收钱的老师数到上吊,而且还都是脏脏的。
   第二,学校门口多了很多讨饭的,而且看来派头都十足,似乎是来保护这个孩子,又像是监视这个孩子不要出校园。
  第三,每到了节目,这个孩子会收到各种奇形怪状的玩具,多半是旧的,破的,就是有新的,也像是从别人家里偷出来的,而且数目之多,一个宿舍也堆不下。
  李大仙却一点也不知情的幸福的生活下来,他的生活是那样的多姿多彩,每天都要失禁很多次,因为每天他都要看到各种奇怪的人在自己身边围来绕去,这种人通俗的讲法叫死人,科学一点的叫法是灵魂。
  用《第六感》的天才童星表演的话,应该是那样难得的一个镜头,叫“我可以看到死人。”
  可是,李大仙这个天生没有小资情调,而且一点也不多愁善感的孩子,每次在看到鬼之后就直接做一个动作,尿裤子。
  童年对于李大仙来说,就是反复尿裤子,好在全国那么大的丐帮组织,他的实力非常强大,裤子也比一般的小孩子多,根本不愁换,只是老师有点不耐烦,凶了他几句,李大仙想离校出走,感觉不到老师的爱。
  但是,第二天,他就感觉到老师对他不仅仅是好,而且是非常的好,甚至好得有点像孙子,从那天起,所有的老师都对李大仙非常的好,这种好是把他供到神案上的好,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家里被屎包攻击,清理屎包总比帮李大仙换裤子强。
  丐帮用尽一切办法哄住李大仙住在最好的学校里,保护着他不受人欺负,怕他一气之下又流浪街头为害本帮。
  李大仙健康的成长了,丐帮为他的成长而欢欣鼓舞,认为本帮送走了一个灾星,这个灾星终于去为祸老板群体了。
  是的,李大仙自从打工来,真是见鬼杀鬼,遇佛斩佛的境界,短短一年内,已经吓到一个老板心机梗塞,气到一个老板脑血栓,郁闷到一个老板出了家,现在这个老板,看到一个男人对着自己流鼻血,可能要去看心理医生才能接受事实吧!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想着自己的未来,不知道何去何从,他不能流落街头,不然的话可能又会被送到会什么学校去上学,不能打工,因为总会把老板给气死,业界已经送了他一个绰号叫:“老板终结者”,谁敢用他。
  他没有爱情,女人视他为怪胎,对着一个猥琐男人都可以流鼻血,友情这种东西,如果和讨饭的假瞎子这么多年,眼神视意汇了情况也算是友情的话,那这种友情也太恶心了。
  李大仙就这样心灵饱受打击的走着,与无数个鬼撞个满怀,现在的他已经对鬼魂视而不见了,刚好今天又心情不好,更顾不上给那些鬼让道了。
  鬼魂们也纷纷嘲笑着,在背后议论着他,他感觉世界真是差到极点,像一个烂透的臭鸡蛋,无法让人容忍。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仙终于找到了人生的目标,生活的良药,他无师自通,学起了驱鬼之道,而且成果喜人,并且成为一代宗师。
  找他请预定时间,地点在街东门401号。
  洛婉看得哈哈大笑,这怎么这么像那种癌症小报上的广告,一个人的悲惨经历最后定会给一种猛药给治好。
  而她在笑的时候,却不知道路人都在对她侧目,这也难怪,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子对着电线杆的广告纸得意的哈哈大笑,不侧目才怪。
  一层楼已经走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虽然过道上的灯都亮着,办公室的灯也亮着,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停电,要是停电了怎么办?这可是保不准的事情。
  她专往那些搞笑的网站里钻,点开常去的天涯社区,钻进了开心乐园,但机子却像中毒一样,一次次的弹出天涯鬼话。
  她不知道是自己点的不对,还是机子中了毒,反正这个时候,她是一点也不想看鬼故事的,唉,机子却在这个时候和自己搞乱,如果那些网友再恶作剧给自己一个鬼图,不是会活活吓死,还是下网玩玩扫雷好了。
  她在那里无聊的扫着雷,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些什么闹鬼不过是传说罢了,哪一个办公室里没有闹鬼的传说,正如哪一个学校的水房里没有女鬼的故事一样,看来是自己多疑了。
  洛婉想到这里,就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下班,又没有人来守自己非得什么时候回家,提前回家没有什么不好,她把包拿着,顺手一甩,一根笔掉地上,她弯腰去捡,目光稍稍抬起了一点,目光所及的地方,出现一双腿,皮鞋。
  她抬一头,看到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门口看着自己,很熟悉的样子,她想起是那天救自己的“2046”,她对那个保安笑笑,说声:“查房啊!”
  那保安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站一会儿,又转身离开,洛婉感觉很奇怪,但也不好追上去问,她着急着回家呢!
  洛婉走到电梯口,忽然感到肚子有点疼,幸好在这个时候疼,如果到了车上疼,那哪里有厕所,她扭头往洗手间走去,脚步很急,急得盖过了别的脚步声。
  她匆匆跑进洗手间,这个洗手间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设计师设计的,进去是一排厕所,大概有四个蹲位,有四扇门,而每扇门对应的都有一个副大型的油画,画上是各色的古典美女,看起来价钱不菲。
  但是,这是谁家的卫生间,居然设计的这么奢华,有谁会在马桶对面挂油画,钱多了咬手也不是这样用。
  平常上从蹲位里一开门,看到眼前一个非常淑良的女人含笑的望着你,心里不知道有多烦,上厕所还给人盯着的感觉真难受,今天这个时候更是恼火,一层楼都静悄悄的,还有一个像活着的女人那样的家伙盯着你看,真受不了。
  她一秒种也不准备多呆,冲了水就准备出去,但是,厕所里似乎有声音响起,若有若无,像是女人的哭声。
  这个时候,大家全都下班了,哪里会有女人的哭声,她的心里全都发毛了,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起,但是那声音又似乎实实在的在厕所里传出。
  她想跑,又忍不住好奇,还是往哭声那里走过去,是在蹲位那里传来,她慢慢的弯下腰,从蹲位的空档里看有没有人的脚,虽然这样比较无耻,但总好过一无所知就跑了,万一是遇到一个发急病的人,自己可能会害死一条人命。
  洛婉弯腰时候,也很害怕会看到什么东西,会不会有一张脸从卫间内的空档也望着自己呢?正等着自己弯腰。
  抱着这种念头,她头上冒汗的看完了四个蹲位,什么都没有,都是一片空白,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转身走,那声音又在脑后响起。
  听的很清楚,正是女人的哭声,断如游丝,她一回头,那哭声又没有了,但哭声中似有无限的悲凉,无限的痛苦。
  洛婉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叫一声回头,却看到墙上的仕女油画的眼睛转了一下,她脚马上就软下去了,动也动不了,而外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虽然轻,但是却踩在她身上,不知名的危险包围了她,但她却无处逃藏。
  身后有一只手伸来,干枯的,皱皱的,僵尸般的伸来,拍到她的肩上,她一跳,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而面前的人提着一个桶,拿着一个拖把,大声的道:“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人家都下班,你不下班,想偷东西。”
  洛婉的手脚都温暖起来了,正是那个老清洁工,她也上夜班,真是太好了,她几乎想去拥抱这个看起来像天使一样的老奶奶,她说:“奶奶,我加班。”
  “加什么班,你坐在地上做什么,别把我地坐脏了,快走,不然我会报警叫保安来的。”说着老奶奶掏出一个对讲机。
  洛婉面露一笑,老奶奶根本不会用对讲机,把线指着下面,她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刚刚那个哭声的事情,但是,那哭声没有了,而且那副画还是那副画,哪里有眼球会转的事情。
  她不知道怎么说,拍拍衣服准备出去,老奶奶跟在后面,举着拖把,像是追赶她一样,一直把她赶进电梯。
  洛婉一点也不介意老奶奶的不可理喻,她而反感谢的对老奶奶说声:“奶奶,自己要小心保重。”
  电梯门关上那刹,她似乎又听到那句:“这个大厦不干净,不适合你,你赶快走吧!”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想问,也问不到了。
  下了公交车,她匆匆往出租房跑去,虽然这不是家,可是,这个窝却是唯一能带给自己安慰的地方,小小的屋子不大,却装成一个异乡女人的心。
  洛婉正走在那些小摊档之间,到处都亮着灯,那条街几乎都是打工的人住的地方,东西便宜,衣服挂在路旁标着价,到处都是炒着夜宵的人,有人在叫:“老板,两碗炒粉。”有人在路边看着电视,杂货店里的老板们搬着椅子在外面吃饭,三三两两的下了班的打工妹,穿着工厂的蓝色工服,手拖着凉鞋正在看着那些廉价的头花,租书摊上全是武侠小说,再是贫穷的地方也有情侣,拖着手,搭着肩,搂着腰,慢慢的晃出视线。
  她正走着,忽然有人冲过来拍她的肩说:“小姐,看你印堂发黑,似乎最近有事发生。”
  她扭头一看,正是那种街头算命的神棍,在这一带出没的最多了,搬一个小凳子,放一张面相图,就敢张嘴要钱。
  但是,现在她的心有一点活络过来,她递了十块钱去,然后对那个神棍说:“这带,谁算命最好!”
  “当然是区区在下我。”
  洛婉又拿出二十块钱在那个长得很弱智的神棍面前混了一混,又问:“说不说?”
  那神棍一副自尊受伤的样子,洛婉准备收钱走人,忽然那神棍开口说:“街东口,有一个李大仙,非常神,我们这带道行最高的,你如真有急事可以找他。”
  “是吗?我怎么找他?”洛婉高兴的回头。
  “你看那电线杆前,不是还贴有他自己手写的广告吗?就那个。”神棍指了指一个灯箱边的电线杆,。
  洛婉把二十块钱给了那个神棍,就飞奔过去看,而那个神棍在后面却露出一个很阴险的笑:“傻瓜,你以为才我三十块,就可以套出最好的大仙,你这种智商正好和那个李白痴配一对,哈哈,两头猪。”
  可怜这话,洛婉听不到了,刚出社会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经验,她已经很开心的跑到电线杆那里,开始一字一句的读那个李大仙的广告。
  张大仙的广告是用钢笔手写在白纸上面,字很丑,但端端正正,看得出写广告的人一腔的热血,洛婉看着那个广告,越看越怪,越怪越感觉大师就是这样的,一般来说,成为大师的人都不为常人。
  “一代宗师李大仙,找他请预定时间,地点在街东门401号。”
  洛婉看得哈哈大笑,这怎么这么像那种癌症小报上的广告,一个人的悲惨经历最后定会给一种猛药给治好。
  而她在笑的时候,却不知道路人都在对她侧目,这也难怪,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子对着电线杆的广告纸得意的哈哈大笑,不侧目才怪。

石琼 - 2006-10-9 16:05:00
初遇
  洛婉拿着电线杆广告上抄下来的大仙地址,趁着是周末之际,带上了钱包,仔细数了又数,分怕到时候请不起大仙,求不到符。

  她沿街走到东头,越走就越感觉破烂,为什么大仙们都要隐居在这种破烂的地方,怪不得古人都说大隐隐于市,不过隐在这里,好像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401,洛婉在这个楼前站住,看着那个破烂的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的大门,有一点心惊,自己上去会不会这个危楼就哗一声倒下。

  看得出这位大师的心静如水,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像,能在这里住下来的人要多大的置生死于度外的勇气啊!

  她完全没有犹豫,让那个李大仙的勇气所折服,立马就进了那个危楼,那楼有四层高,楼梯看起来破烂的极点,完全是考验一个人的胆识。

  她正一腔热血准备上楼,却看到有一个人蹲在楼梯下,背靠着楼梯壁,头呆呆抬得高高,往上看着,而刚好自己自己身边有一个穿着超短裙,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太妹先蹬蹬上楼,而那个蹲要楼梯下那个人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洛婉气极,走过去:“什么样子的?”

  “黑色,蕾丝边,妈的,今天居然没有穿丁字裤!”那人没有来得及反应,脱口而出。

  “先生,你在偷看女生内裤啊!”

  “不是,我是在算命?”那人头放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无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帅,眼睛很明亮,亮到了人的心里,但是嘴脸却十分之无耻讨打。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在偷看上楼女人的内裤!”

  “我只不过是用颜色来测凶吉罢了,黑色不利于刚刚那个人,这是东方,她今天不利东方,只会往西边走,所以,我测出她会离家出走。”那男人说着说着就站起来,背负着双手,非常高贵的抬起头来。

  洛婉差点被气出了心脏病,色狼是很多,可是,这么无耻还一本正经为自己开脱,甚至开脱的非常得意的色狼确实只有这一个。

  她拿起自己的小包包,就往他头上抡,口里说着:“当色狼就当色狼,偷看就偷看,我最看不起男人敢做不敢当。”完全不顾这个男人高她一个头。

  那男人一定是没有料到她会开抡来打自己,一时都呆住了,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避让,老半天才说:“天啊,疼,我和你今天是非常有缘份的,你住手啊。”

  那男人被打得抱头鼠窜,几步就上楼了,洛婉气平站在楼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到办公室小白领的气质,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去找自己的大仙了。

  她拿着抄在纸上的地址找那个三楼120室,终于在水房旁给找到了,那剌鼻的臭气一阵阵的传来,周围的住户的吵闹声,在这里可以进行修练的人,一定是大师极别中的大师了。

  洛婉的眼睛似乎出现一个清风道骨的老头,白色的胡子很长,慈眉善目,能解决自己所有的难题,想到这里心情就是一阵激动,忙抬头敲门。

  有人在里面应了一起:“进来。”门是虚掩,她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色让她大吃一惊,垃圾成堆,几乎蟑螂最喜欢的那种楼间,方便面盒堆了一边屋,还有几件衣服就挂在过道上,有一条还在往下滴水的红色大四角内裤松松垮垮的搭在椅背,那水珠滴到地上像是能溅起灰尘。

  景色与洛婉开始误会会是那种一进来就是别具洞天,里面全是仙花仙草,而且还有几只白鹤那种幻想,差太远了,差得洛婉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她看到不远外一个办公台后坐着一个人,正转过头去对着镜子贴什么东西,难道那就是自己要找的大师,她往前走几步,想看个仔细,只见那个大仙一回头,两人都怔住了。

  这不就是自己刚刚打的那个色狼吗?而那个色狼很委屈的嚷嚷:“打就打啊,还要追到家里来。”

  她来不及再追打,从包里摸出那张电线上撕下来的广告纸,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又跑出去看了看门牌,没有错,自己根本没有搞错地址,但怎么会是这个人?

  而那个色咪咪的男人一看到洛婉手中的广告纸,就高兴的喊:“我都说你和我有缘份,看吧,你是来找我算命的,还是驱鬼的,这一带里,就是我道行最高。”

  洛婉什么也不想说,只是盯着他看了半响,仔细打量,那个男人有一点心里发毛,嘴里说着:“你想干嘛,我只不过是卖艺而已,不卖身的。”

  洛婉长叹一声,知道自己给那个街边算命的神棍那三十块钱是打水漂,而且连个声响也不会有一个了,看来自己是实实在在的让人骗了,她扭头就准备走,头也不回,也不理那个大仙在后面的叫唤:“价钱可以便宜一点,再便宜多一点也没有关系。”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面前的门开了,冲出一个人,正是刚刚上楼时看到的那个小太妹,一边走一边气冲冲的对着屋里喊:“我要离家出走,再也不要回来。”

  “好,有本事,你死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不要回来。”

  “我就去西方极乐世界,再也不回来,你又能怎么样,你们滚啊!不要再看到你了。”

  那小太妹拿着包包气冲冲的走了,洛婉张大着嘴巴,慢慢的回头,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而一张帅哥哗的就杀入了眼帘,而且还摆了一个非常仙风道骨的姿势,显出一副道行高深的样子。

  洛婉终于相信了那个大师说的用内裤算拿的真实性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个误会,看来真正的高手是不露相的,露相是不真人的,她又扭过头往回走,走进了那个120室,随着那个120的房门关上,另一家人探出头来,在那里议论纷纷的:“刚刚隔壁的那个小太妹又离家出走了。”

  “谁知道呢?她天天这个时候准时离家出走,都成习惯了。”

  “对了,那个大仙神棍又骗了一个人进去。”

  “哈哈,不知道那个被骗的傻子会不会失财。”

  “失财算什么,怕的是失身。”

  后面的谈话就越来越不堪入耳,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却传不到已经一片诚心的洛婉耳朵里。

  “刚刚的事情,大师,你不要介意。”洛婉不好意思的说

  “唉,这种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所谓,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那大仙像古代侠士一样靠着窗,做深沉样。

  “大师,我最近老做恶梦,而且睡不好。。。”

  “你不用说了,把这个护身符拿走,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戴上这个,保你平平安安。”

  “这个,大师,你让我把话说完吧!我好不容易来这里,你总让我倾诉一下吧!”

  “一百块钱,说多了就不灵了。”

  那个大师把手伸了过来,手里握着一个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她无法再说什么,只好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那钱两人紧紧的扯了一会儿,终于被大仙给扯走了。

  大仙好像高兴了很多,然后说:“你要不要算算命?免费,附送的”

  “如何算?”洛婉有一点高兴了。

  “就刚刚那种内裤色彩算命法?如果你还一开始就不了解这个方法,内衣也可以。”

  洛婉刚刚已经见识过这种内裤色彩算命法的准确性了,而且免费这种事情,对女人总有致使的吸引力,一百块钱就换了一个符,好像有点心疼,算了,算个命吧,这个大仙非常灵啊!

  但她有点不太放得开,只好扭扭捏捏的先把衣服上面的一颗扣子给解开,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肌肤,那精美的一道锁骨,皮肤散发着处子诱人的清香,还有一层细细的绒绒小汗毛,像花儿一样的温柔的贴着肌肤。

  她发现大师的目光好像火一样的灼着自己,又不太好意思的解开了第二颗扣子,而且露出了若隐惹现的乳沟,再下去就可以看到胸罩的色彩了,她想着自己今天用的是粉红色纯洁的内衣,心里羞得冒火,再不好意思解下去了,而她听到耳边的喘息声很重,抬起头来一看,两道长长的鼻血从大师的鼻子中流了出来,挂在下巴上。

  洛婉惊呼:“大师,你,你,好像流鼻血了!”

  “是嘛!”那个大仙一抹自己的鼻子,一手的鲜红,忽然往后倒去,边倒边说:“不好,我晕血的,晕血的。”就不省人事了。

  洛婉从那个危楼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天黑了,照顾一个晕血的病人,真是很讨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大师一醒过来看到自己的衣领都会再冒鼻血,再次倒下,幸好后来自己围了个围裙,不然那大师非得失血过多而死。

  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那个大师虽然有一点怪怪的,不过人蛮不错的,在他昏迷的时候,洛婉把他的家里打扫了一下,只是小小的打扫了一下,就已经累得半死了。

  她边想边往自己家里走去,路上把那个护身符握得非常紧,非常紧。

  洛婉回到大厦的时候,刚好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站着几个人准备上楼,她一个箭步就冲进电梯里,只见那电梯缓缓上升,洛婉松了一口气,盘算着回到家里要把公司里的一些文件给做完,虽然准备辞职,但是有始有终。

  她正想着,忽然目光落到电梯的地板下,那双鞋,她惊点差呼出来了。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居然还在电梯中央。

  她再看看周围上电梯的那些人,都目无表情的看着上升的数字,大家都没有踩到中央那一双鞋,却好像对那双鞋视而见。

  为什么?大家难道都不好意思去看这双鞋吗?是不是人太多了,去看显得自己很贪小便宜,干脆就装做看不到?洛婉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这双鞋没有清洁工给捡走?

  正想着,自己的楼层已经到了,她只好出了电梯,出电梯的时候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电梯门缓缓关上,而刚刚和自己挤在一起面无表情的人都围着那双鞋子站成一个半圆,面向自己,居然都举着手,对着自己慢慢的挥动着手臂,嘴里似乎是说着:“拜~~~~~拜~~~~~~” ,动作整齐划一,像全是一群用一根线操纵的木偶人,在电梯的那种惨白的灯白下,他们全都像是从停尸房里走出来的尸体一样的面无血色。

  洛婉在昏暗的过道里,被吓得满头冷汗,她疯狂的回头就往自己房里跑,跑到了房间里,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把护身符紧紧的握住,再也不敢出声。

  好半天,她才一下子窜到了自己的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窗外似乎吹起了风,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难道要下雨了吗?

  她挣扎着起来,因为太过恐惧,就把从公司带回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准备无线上网,让心情放松一下,但那个电脑却怎么开也开不了,洛婉知道这笔记本电脑,公司老员工给自己的时候,就是一个烂货,十次只有一次能打开。

  她按了老半天,那屏幕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气极了,把笔记本电脑往床头柜前一放,就准备睡觉了。

  郁闷了一会儿,在这个角度望着窗户,刚好可以看到黑黑的窗外,梅雨时节虽然早过了,可是,这个地方总是那样的潮,连那个被子里潮得受不了,人躺着像是钻进了水里,伸手去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干净的。

  洛婉今天也折腾了一天,很快就半睡起来,迷糊间,忽然感觉自己无法动弹,像是有人在按着自己的手脚,想闭开眼却动弹不得,心里越来越慌,拼命的踢腿。

  终于睁开了一点点眼睛,隐约间看到床头柜前的电脑的屏幕却不知道怎么着已经打开,上面显示出一个绿藤环绕的古墙,古墙很高,却有一扇紧闭的绿门,洛婉醒不过来,心里确特别的惊慌,忽然她发现,一只鞋子正一点点从绿门那里升出来,绿门像是一个纸糊的界面,慢慢的被踢破,正是一只红色的绣花鞋,像有人穿着它穿越绿门,再过一会儿又是另一双红鞋穿过绿门,两只鞋并在一起成了一双,正是用在电梯里看到的排法在电脑里站了一会儿。

  洛婉想翻身想跑,危险的感觉扼住了她的脖子,但她却一点力量也没有。

  那鞋子开始动了,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到了电脑屏幕前,不知道怎么搞得,那双红鞋像是能踢破电脑屏幕,又像能穿过这个屏幕一样,慢慢的伸出了电脑屏幕,往床头柜上踩来。

  洛婉眼睁睁的看着那双鞋慢慢的要踩到自己的枕头边来,她非常害怕,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仰,却忽然像仰入了深俗,身子往下坠,像是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她的头皮感觉到一痛,她回头一看,一只手正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头发,而自己被悬在黑暗的半空。

  有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七天内找到绿门,不然必死。”那声音如泣如诉,十分悲凉。

  洛婉正想喊,却看到自己的脖子像被什么给扯开来,血喷了出来,冰冷潮湿,自己那无头的身子就坠入了黑暗。

  洛婉尖叫一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浑身都是冷汗,看着窗外已经下起了雨,而且还飘了不少进来,都打在自己脸上,刚刚恶梦里那些血,都是这些雨水吧!

  她好不容易镇定了一下,打开点,看看周围一切都正常,床头柜的笔记本并没有打开,虽然和自己刚刚看到的角度一样,但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她伸手去摸了摸,似乎有一点余温,她拿不准是否是刚刚这个破笔记本自动启动过,或者那余温只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错觉。
  “七天内找到绿门,不然必死?”什么是绿门,为什么要找到绿门,刚刚那个恶梦中是谁在对自己喊这句话?
 哪里有绿门?找到后怎么办?会不会真的死掉?为什么护身符好像没有一点作用。
  洛婉再也不敢入睡,灯开着,一直坐到了天亮。
石琼 - 2006-10-9 16:06:00
再次醒来,洛婉看到了太阳已经晒到了自己的屁股。

  洛婉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发了很久呆,还是准备回公司把那个破笔记本给退了,不要让别人误会自己是带着这个破笔记本电脑而潜逃了。

  天亮的时候洛婉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迟了这么久的到应该可以自动离职了,与秃顶黄的战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算了,不如去扫大街。

  想起来啊!昨天那个大仙已经拿起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如果工资拿不到,又没有钱,看来扫大街这条路也行不通了,只有睡马路了。

  洛婉忽然感觉人生之惨,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一环扣一环,让人无法挣扎。

  她提起笔记本到了公司,果然先是老员工的指手划脚,再是秃顶黄要她收拾东西马上滚蛋,她收拾着东西,寻找着办公室里唯一的朋友,楚樱,她今天怎么没有来。

  洛婉忍住气,问老员工李姐:“李姐,楚樱怎么还没有来?”

  “谁知道啊!今天一大早就没有人影,电话也不通,估计是和男友私奔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洛婉难得听那个更年期大娘八卦,只好默默的收拾东西,忽然门外来了一帮人,黑衣黑裤,白手套。

  难道秃顶黄欠黑社会钱,现在人家来讨钱了?洛婉想着自己会不会运气这么差,都要离辞了,还要给黑社会的人给猛K一回吗?

  只见两排黑社会的人站好,中间走来一个非常年轻漂亮高贵头抬得高高的女人,穿高级套装,一看就价钱大大的超过洛婉的心理价位,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洛婉认为,不仅仅是认识,而且很熟悉。

  怎么可能不熟悉,在大学里四年就吵了四年,上下铺的关系本来是应该很好的,可是,像洛婉与沈玑这样的的冤家,可不是年年都能遇上。

  洛婉与沈玑都面对面的张大嘴,也许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居然会在这里遇到。

  大学毕业后,俩人就再也没有联系,没有想到沈玑会这么神气的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秃顶黄及时赶到,媚笑着说:“不知鸿儒集团来人有何贵干?”

  鸿儒集团,沈玑居然混到了这个城市最好的企业里去,要知道自己这个大楼就是鸿儒集团的一个小房产,天啊,在城市的闹市区中建最奢侈的大楼,居然只是小楼产,跟自己家里盖个鸡窝一样的轻松随意,这个集团的实力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到。

  沈玑来不及和洛婉说话,也来不及笑话她,就正色说:“我们董事长,派我来请你们公司一位新来的员工上楼去面谈。”

  大家的目光齐哗哗的全都落到洛婉身上,洛婉的眼光没有地方放,只好看着沈玑,确定她是不是开玩笑。

  沈玑的表情非常的震惊,她不知道为什么董事长会下那么大的功夫去请一个黄豆大的小公司里的小员工,而且是派她这样一位在公司已经有一定地位的高层,她本来是很不开心的下楼来,虽然从楼上到这里,只不过是二十多层楼的电梯,但是,她也是很丢面子,要知道她自己家里也是这个公司的一个股东,虽然没有胡家的权势大,但也不至于做这种去请人的小事。

  她是窝一肚子火下来的,为了出这口气,还带上了保安,遇到洛婉已经是让她很震惊,但一看洛婉那个样子,心里又很高兴,没有想到自己要请的人居然是这个丫头。

  沈玑气的脸发青,可是,又不敢真的违抗董事长的命令,只好柔声道:“我们董事长请你上去一趟,好不好。”

  洛婉还没有回答,秃顶黄就一口应承下来:“好好,她这就上去。”

  一边说,一边猛对洛婉使眼色,他想巴结鸿儒集团已经很信了,却从来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有这个机会了,当然不肯放过。

  洛婉一看这个架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楼,她想着,一定是那个董事长认错人了,难道是一个帅哥看中自己,然后自己在成了灰姑娘。

  沈玑一直都没有说话,到了电梯里,更是冷着脸,忽然忍不开口:“你是用什么办法搭上董事长的。”

  “我。。我不认识你们董事长。”

  “哈哈,你从来都是这样装傻,不知道还以为你真傻。”

  洛婉又气了:“你从来就是这样自以为聪明,不知道还以为你真聪明。”

  “你。。。”

  “你什么你,到了。”洛婉看了看电梯打开,没有想到这个顶楼会如此奢华,一整间大房,全是落地玻璃,没有桌子,办事的人都站着,像是听令什么,能在上面的人看起来都很有钱,而且人很少。

  只有一个大桌是在最后面放着,上面坐着一个人,大大的老板椅后坐着董事长,但看不到脸,这样的场面吓得她都眼睛瞪起来了,沈玑冷笑着说:“乡巴佬,看够了没有,”

  洛婉脚软软的跟着沈玑后面,到了那个桌子前,沈玑立马换一个媚到吐的语气说:“董事长,你要见的人我带来了。”

  只见那老板椅缓缓的转过来,露出一张沈玑怎么也想不到的脸,沈玑指着那个人往后退道:“你你,,怎么是你?”

  周围人都怒视她,似乎想生吃了她的不礼貌。

  那个人捂着嘴笑了笑,然后站起来说:“我叫你上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家的人。”

  洛婉就是见鬼也没有受过比这个更大的惊吓,她张嘴结舌老半天,忽然挤出一句话:“奶奶,怎么是你?”

  正是那天在更衣室里看到的老奶奶清洁工,忽然化身为一个这个城市最有钱的集团的董事长,而且还问自己愿不愿意成为她家的人,洛婉的神经短路了,她不停的拍自己的头说:“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哈哈,傻孩子,别拍了,拍出病就不好了,做清洁工不过是我的爱好罢了,因为白天大家都不让我去做,我只好晚上去扫了,我遇到你,我上官清一生阅人无数,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想把我的孙子送给你,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孙媳妇。”老奶奶的脸一样的慈祥。

  洛婉和周围人都哭笑不得的样子,洛婉心里想,做清洁工算什么爱好嘛!但她已经吓呆了,完全反应不过来,老奶奶见她那个样子,就挥手道:“没事,我给你时间考虑,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就是了,想来我们集团做事也行,别有心理压力。”

  上官清走过来,把手上一串佛珠褪下来,然后说:“古人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是个好孩子,帮我倒过一次水,我上官清从不欠人人情,现在用这个佛珠赠你,谈不上涌泉,但也算是倾城。”

  洛婉的脑子里全是迷糊了,她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另样的眼光,那就是沈玑,她已经想要得到上宫清的孙子,上官流云的爱有很久了,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这样的人,而且是自己的死对头,她一时也接受不了,大家全呆了。

  上官清看自己这一招把大家都给整傻了,她又一乐,她一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却打赢了这么多的仗,她又背过身去,自己已经上年纪了,集团虽然权势富甲一方,但是,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一个好孙媳,她可不要那种政治或者集团联婚,给孙子找一个好女孩才是最重要的。

  人一旦老了,对钱啊,权啊,功名啊,利益啊,看得倒是轻了很多,更重视儿女亲情,自己儿女死的早,只有这两个孙子是心肝宝贝,流云老大不小了,小暮虽然年龄不大,但也是找女朋友的时候了,这两个活宝却只知道玩,一个女孩也看不入眼,真是让老太太操碎了心。

  她的目光又转到面前这个女孩的身上,善良,温柔,坚强,而且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虽然不是很漂亮,却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她看了看手头的资料。

  洛婉,21岁,大学刚毕业。。。真是一个明亮如水的女子,上官清目送洛婉下楼,心里充满了疼爱,这样的女人应该入上官家的门,她的眼睛落到了两个孙子的照片上,两个英俊帅气骑着马的小伙子,正冲着自己笑开了花。
石琼 - 2006-10-9 16:07:00
空间
  电梯从顶楼一层层的降下,洛婉呆呆地一边消化刚才的整个状况,一边看远方。起先可以看到遥远的地平线,星罗棋布的建筑群和街道,云层在广阔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然后视野中逐渐出现周边的建筑物,这个世界真是疯了,洛婉又开始拍头,好像头是一个已经烂掉的收音机。

  回到办公室,洛婉一时觉得环境显得空前的逼仄。脑子里面,宽阔敞亮纤尘不染的豪华办公室,衣着光鲜的一大群人噤若寒蝉,判若两人的老奶奶,以及她说的那些话,都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洛婉打电话给楚樱,她想告诉楚樱这件奇怪的事情,却一直在关机中,她去收拾起楚樱的桌子,如果这个秃顶黄从此之后就不再骚扰自己,那真是皆大欢喜。

  拉开楚樱抽屉,只见口香糖、备用手机电池、公交卡、袋泡茶……原来这些零碎东西都好好放着,很日常的感觉,怎么第二天就不来上班了。

  洛婉想到沈玑当时的表情就想要笑。至于老奶奶的那个宝贝孙子,现在什么时代了,哪里有那么乖乖讨老婆的孙子,老奶奶可能是一厢情愿,而自己,洛婉摸摸自己的脸,才21岁,也不显老吧!为什么会有人要催自己结婚呢?看来应该保养了。

  挽起袖子擦桌。桌上、电脑上几张即时贴,不外是随手记的电话号码、街上的广告单子。凭空眼角瞄到,不知为什么没注意到,但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樱

  晚上九点,13楼4号见。

  没有落款,应该是昨天的纸条,看来就是楚樱那个神秘的男友约她去见面,原来是一座大楼的,办公室恋情,无外这么神秘,洛婉笑了,她准备去找找下班后去找找那个男友,问问楚樱的到底去了哪里。

  洛婉又留在电脑前借故加班。

  老女人们装模作样地跟她打了招呼,纷纷走了。黄总涎着脸凑了过来,问她工作进度,还故意拿手撩拨她肩膀后背。谁知她不理睬,浑身硬邦邦的样子,心想果然去了一趟顶楼心高气傲了,莫非她原来就有什么背景不成?

  那手就慢慢的落下去了,很听话的落到自己应该呆的位置,这年头能让色狼的手缩回去的,除了权力就是暴力,看来女人要多用用。

  夜幕慢慢降临,华灯初上。婉洛公司所在的写字楼,灯火慢慢稀少了。

  八点五十分,洛婉拿了包,穿过已经变得冷清的走廊去乘电梯。心里原是有点打鼓,又责怪自己,九点,九点而已,最近这几天自己吓自己弄出毛病来了。

  她上了电梯,直接就奔十三楼。

  13楼也各家都熄了灯火,不远处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数过去,好像就是楚樱要应聘的公司,过去打个招呼好了,她一步步的往那个亮灯的办公室走去,但这层楼却太静了,静得让人空荡荡的。

  洛婉一边走一边想,谁会这么晚还上班,谁又会这么晚还应聘呢?不知道这里的人会不会知道楚樱的下落呢?说不定里面全是杀人魔头

  当了亮灯的公司门口,洛婉心里复习了一下开场白,半夜窜出一个人,不会把那些加班的员工给吓到吧!洛婉正想推门进去,只见后面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拍到她肩上。

  她一回头,那只手更快的捂上了她的嘴,冰冷,铁一样,眼前是一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左右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细看,正是那个上次救过自己的困的“2046”的那个保安,她看到他的制服,松了一口气,对他一笑,想问他话,但耳边马上传来个耳语:“别出声,先跟我走。”

  洛婉奇怪的跟着他走,走到了电梯边上,那个保安很生气的说:“你半夜窜这里来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我有个朋友今天要来应聘,可是,我那个朋友今天没有找不到了,所以,我来通知那个公司一下。”洛婉一脸的不解。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个楼层是大厦里有名的闹鬼的地方,你居然敢来?这里的公司都搬空了。”那保安好像气得不行了。

  “可是,那里还亮灯。”

  “那里灯天天都会到了晚上自然亮,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我们这些保安都不敢乱到这里来,今天是轮到我值班,我上来看看,不然你死定了。”

  洛婉的脸白了,想到这么多天来的恐怖事情,她很感谢的看着那个保安,保安随手按了向下的电梯,电梯停在一楼。

  保安说:“下去吧!瞎闹。”

  洛婉点点头,可是,电梯怎么也不动,保安踢了一下那个电梯门,然后说:“这个破电梯,早晚出事,这个时候坏。”

  洛婉不知所措的时候,保安指了指那边的楼梯说:“你从那里下吧!”洛婉却紧紧的跟着保安,然后说:“我一个人不敢。”

  保安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没事,我当差这么久,这里只是传说闹鬼,也没有见过鬼,而且除了那灯亮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我还要往上走啊!”

  洛婉却死也不肯松手,她哪里还有胆一个人走下楼梯,谁知道楼梯上又有什么东西?

  保安看她吓成那个样子,只好叹一口气,然后说,跟我来吧!

  洛婉像落水的人终于握到了救命草一样,跟着他走,那保安走的很快,洛婉几乎是小跑,两人走过长长的走道,往楼层另一边走去。

  洛婉经过那个亮灯的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有几个穿套装手持文件夹的人影,或站着,或紧不慢走动,透过玻璃的办公室门,看得到影影绰绰还有人在电脑前工作。

  但一切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洛婉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极力放慢轻轻走路,脚步仍然有回声,笃……笃……笃……这细微的声音显得惊心动魄。

  那灯并不亮,走廊就陷入一团幽蓝。

  越是害怕越要出乱子,洛婉的手套一下子被提散了,她努力的捡着东西,那串佛珠却滚到了那个保安的脚边,保安停下来等她捡东西,好像认定她很麻烦,叹了重重一口气。

  借着那个亮着的办公室,洛婉隐隐看清那保安的灰色裤角,还有那裤角下没有遮住的袜子,袜子是蓝白色的,上面清清楚楚的有一个标志。

  洛婉捡起了佛珠,心里喀噔了一下,那个标志好眼熟,倒三角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在楚樱的那个纸条上,那个纸条的签名后面就有这样的标志,看来是公司的标志,但这个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保安的袜子上。

  正走着,那个标志就进入了眼帘,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很大的办公楼出现在面前,倒三角形的标志,洛婉站住了,她轻轻的问那个“2046”:“这是什么公司?”

  “远南公司,不过前几年这里出了火灾,所有的人都烧死了,就关门了,后来装修了一下,但再也没有人租,连牌子也没有人拆走。”

  洛婉忍不住的颤声问:“人全都烧死了?”

  “是的,当时很惨,连保安都烧死了!”那保安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洛婉的心狂跳起来,她忽然反应过来,楼梯口不在过道的尽头,这个大楼的楼梯口在另一边,过道的尽头应该是窗帘,而现在自己却看到那个楼梯口正在张开,等着自己跑进去。

  保安看着她,表情像有一点疑问,她不敢出声,那保安却让她走在前面,她趁着微微的灯光反射的玻璃看了一下,只见偌大的走廊,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根本就没有人跟在自己后面。

  她再一回头,那个保安低着头在往楼梯口走,却看不清五官,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确实没有五官。

  她忍住气,牙齿在轻轻的作响,直不住的冷气从心里冒上来,背后在过道拐弯处,猛的撒开腿就跑,她边跑边叫,却只见楼层那原本黑暗的办公室却都一一的亮起了灯,像叫声吵醒了什么人。

  而身后却是重重的追逐的脚步声,洛婉狂奔,推开一栋栋的办公室,只见里面的的人都如常的在工作着,像正常的工作一样,只是,每个人扭过头来看她的时候,都没有五官。

  她发疯样的跑,过道的尽头是女洗手间,她狂奔进去,来不及看洗手间门上那碧绿的色彩,绿得像情人的眼波。

  洛婉一头闯进了厕所里,反手把门一把反锁,就算那保安再有本事,就是踢开门也要半天的时候吧!有这个时候可以求救了。

  她背靠着门,死死撑着,头上的汗豆大一粒粒的往下掉,刚刚扭头就跑的时候,实在太用力了,高跟鞋歪了一下,脚已经扭了,当时在那种惊慌的状态下不觉得哪里疼,现在心里稍稍松懈了一下,就感觉钻心一样的痛,往心里剌来,她把鞋子脱下,用袜子把扭得肿大的像馒头一样的脚部给扎紧,现在也来不及管这些了,报警最重要。

  她听了听门外,好像没有任何的声响,也没有脚步声,整个空间就像是忽然被抽去了声音变得静得吓人,刚刚那保安的脚步声还如鼓点一样敲得人心里一阵紧过一阵,现在那脚步声却没有一点声响了,完全没有声音了。

  洛婉往后退几步,电影里这个时候就会有一把斧头从门外哗一下的劈到耳边,她一直退到洗手盆那里,等着斧头劈门而入,手里在洗手台上乱摸着,想找一个什么武器。

  有一个硬物触手,她想也不想就拿过来,定眼一看,是一个花盆,花盆中有一株小小的万年青,细细的叶子正努力的伸展着,这是公司的洗手间里最常见的植物,而洛婉却比见到鬼还要害怕一万倍。

  这个万年青的叶子被人修剪过,而且修剪的非常漂亮,可是,有谁会无聊到在洗手间里修剪植物,除了童心未泯的洛婉。

  这盆万年青上修剪的印子明明是自己从前无聊在洗脸的时候随手给修的,当时自己还感觉非常漂亮,很开心,可是,那个洗手间是在七楼,自己的公司是在七楼,现在上的电梯是十三楼啊!

  怎么会跑回了这个洗手间里?洛婉的脑子里嗡嗡的乱响,她盲然的走到门边再听听声响,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外面没有声音,因为那个保安在十三楼追杀,而自己已经却已经回到了七楼。

  她坐在地上,开始不停的拍自己的头,希望可以清醒一点,不然的话可能就会被这些东西给击倒了。

  洛婉不敢出去开门,只好在包里摸电话,她用发抖的手按了求助号码,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里面却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这正是那天在洗手间里听到的哭声,她拿手机的手猛的一抖,吓得手机掉到了地上,她慢慢的爬起来,像中了邪似的,朝着有哭声的地方走去。

  她爬起来的时候,镜子中显现了她的侧面,她的侧面在惊吓中发着抖,却硬咬着下唇,她不敢打开门,怕再看到那个没有五官的人,也不敢呆在卫生间里,那哭声已经越来越清楚,横下一条心,一步步的往哭声处走去,只见身影要消失在镜子里的那刹,有一只手,正清清楚楚的握着她的头发,十指纠缠着,指甲已经磨落,血迹斑斑,却紧握不放。

  洛婉听到那哭声是从那几副油画那里传来的,难道是画里的人活过来不成,她正在犹豫中,只见有沙沙的磨擦声响起,好像那画后有人在用指甲轻轻的划着画纸,洛婉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却落到了那张画的仕女脚上,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画得如此栩栩如生,但那一抹红在这样的异样的整个暗色的画布上显得剌眼。

  红的异样妖艳,让洛婉忍不住去轻轻的扶摸一下,跟真的似的,她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食指尖尖的伸过去,一直都在颤抖,她要摸一下。

  还没有触到,只见那鞋子处沙的一下破掉,洛婉往后一退,跌进了卫生间内,只见那画皮破的地方,出现根手指头,在不断的抠着画布,她心里已经不能说是害怕,只能说是麻木,她往后退,忽然发现自己退到了一个柔软的身子上,扭头一看,一个长发女子正低着头,看不清脸坐在马桶上,像是在方便。

  洛婉大叫一声,往外跑去,在往外跑的当口,她看到所有的马桶上都坐着女人,安静的坐着。

  她去扭门,不管门外是什么,她都要跑出去。

  但有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救我!”

  如此熟悉的声音,是楚樱的声音,楚樱,洛婉腰一直,一回头,厕所里一切正常,什么女人也没有了,洛婉在厕所里大声的喊:“楚樱是你吗?楚樱不要吓我,出来。”空荡荡的声音,什么也没有传回来。

  哭声也没有了,只有画上的那个破洞告诉洛婉发生的事情,洛婉伏了伏喘息的胸,忽然提起一口气冲到那画皮前,一把把画皮给撒破,里面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

  是楚樱,楚樱在画布后面,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她,头发四处的扬散着,皮肤洁白,非常漂亮,脸上还带着一种神秘的笑,美得像天使。

  可是,洛婉却捂着脸,那泪从指缝里涔涔而下,她不敢抬头,反手捂住眼睛,嘴里念着:“楚樱,楚樱。”

  可惜楚樱再也听不见了,她被泡在一个大的玻璃箱中,不知道泡在什么样的液体里,液体把她紧紧的包围着,从她的指尖断裂的程度可以看出,她死前非常痛苦,也许那些液体,慢慢的没过她的头,她拼命的求救,却没有人知道她,她就在这个画布后面,透过画皮的眼睛,可以看到这些女人来来往往的上厕所,化妆,洗手,打扮,但无法求救,那玻璃一定是隔音的。

  洛婉想到那天在洗手间里听到的哭声,也许是就是楚樱的,看到那双眼睛一转,那是楚樱还活着。

  洛婉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割,如果当时就知道那个是楚樱多好,至少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就不用死,是谁这么残忍,是谁,到底是谁?

  洛婉的悲痛占过了一切的恐怖,她开始撕其他三副油画,那一人高的油画后面都是一个空位,刚好可以放一个大型玻璃器皿,而每个玻璃器皿里都装着一个女人,洛婉边撕边倒吸冷气,这个大厦里失踪的女人都在这里。

  洛婉发现了这些女人都像活着一样的没有腐烂,有一个女子的头已经慢慢的转到一边去了,洛婉去看,忽然感觉那背影自己见过,就是泳游池那里见到的,她不敢去看,却只见那个玻璃器皿里的女人慢慢的没有任何外力的又转过头来,看自己,正是那张脸。
  就是那张在泳游池里见到的脸,只见那个女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忽然对自己眨了眨,带着一点微微笑,往自己的右后方看了看,像是暗示有什么东西。
  洛婉心里一紧,缓缓的一回头,看到那个身着制脸“2046”面无表情,带着一种很可怕的笑正望着自己。
  她眼前一黑,就往后倒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石琼 - 2006-10-9 16:07:00
神棍
  好剌眼的光,洛婉把头往边上一偏,闭开那道光。

  这是在哪里,难道已经死了吗?应该是死了,周围都是白色的,不过天堂怎么也会有医院药水的味道?好难闻,难道是下地狱了?

  洛婉慢慢的坐起来,只见脸上出现那张再也不想看到的脸,“2046”正呆呆的望着她,看到她醒了,还裂嘴一笑。

  洛婉又要往后昏倒,只见那“2046”说:“喂,我长得有那么丑吗?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要昏倒?也太伤自尊了。”

  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围上来,仔细的看看洛婉,然后说:“你醒了,醒了就好,你是惊吓过度而昏倒了,你们女人胆就是小,吓吓也昏倒了。”

  一个护士端一个盘子过来,对着那个“2046”说:“你也是,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这样会吓出人命的知道不,你这个女友如果再晚送几分钟,就被活活吓死了。”

  开玩笑,洛婉闭开眼,坐了起来,什么开玩笑?刚刚那个没有五官的人难道是开玩笑。

  她很小心的问那个“2046”,非常警惕的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倒要问问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个佛珠,你是不是小偷,你半夜在厕所里撕油画做什么,那是假的,做小偷也要有专业道德?”

  “佛珠?”洛婉的嘴张的非常大,大的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你不用这样表演,如果我不是在监视器上看到你的手里带着佛珠跑到卫生间,我也不会跟你上来。”这个保安很明显身上有一种非常高贵的气质,对人,说话都非常的傲气。

  “我手上没有佛珠啊?”洛婉伸出手,只见手腕处清清楚楚挂着那一串佛珠,檀香木,黑而沉的大佛珠上刻着经文。

  “你还要说谎,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偷到这个佛珠的,这个东西是我奶奶的,她从来不会让别人偷到?你是不是伤害了她。”

  “上官奶奶,那个宏儒集团的董事长,就是你奶奶,你是。。”洛婉又被大大的惊吓了一回,看来离心脏病的日子不远了。

  “我是他的孙子,上官流云。”

  洛婉终于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真的不是“2046”,虽然长得很像,只不过那个保安看起来脸非常的模糊,好像是假的东西贴在自己脸上一样,而且气质也不一样,这个明显要帅得多,高贵的多,而且神气的多,哼,瞎神气。

  而且这个2046也没有穿制服,那个灰灰的是西装,但怎么会有做工如此丑的西装,让人的看就吓到发抖。

  “你很看不起这套西装吗?”上官流云看出来洛婉的表情是讨厌。

  “很像保安制服。”

  上官流云气得发抖,牙一咬,手一挥:“什么,你这个死丫头,你偷了东西,还撕了画,还说我像保安。”

  洛婉往里缩了一下,然后小心的问:“我看到一个保安,长得很像你。”

  她说完这句话又往里躲,以后上官流云又要打自己,但是,半天的沉默之后,却听到一个声音:“说也奇怪,从前十三楼真的有一个保安长得和我很像,我奶奶和我说,我还不信,我特地去看了一下,工号牌也很的意思,叫2046,不过十三楼火灾的时候早就已经烧死了,你怎么会见到,你见鬼啊!”

  洛婉完全明白了,面前这个人不是2046,而是上官奶奶要自己嫁的宝贝孙子,恐怖完全消失了,不由的冲起他发火来:“你很无聊是不是,没事半夜就晃来晃去的钻女厕所,你这个流氓!”

  “死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是你偷了东西啊!我本来是要下班,无意间在监控上看到有人带着我奶奶的佛珠钻来钻去,我当然要去看看,谁知道看到你在发疯样的撕画,不就想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谁知道你这么胆小?”

  洛婉看他把自己吓成这样,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气得用枕头去丢他。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奶奶啊!。。。。。你好吗?。。。。你很好啊,。。。。。那我就放心了。。。。什么。。。。。你给我相了一门亲。。。。。奶奶,我不是叫你不要操心。。。。。。天啊!。。。。。你。。。你怎么样能干这种事情。。。。你真的把佛珠给送给她了。。。。。。。那可以价值连城的宝物啊。。。。。奶奶。。。。别别。。。我年轻。。。我听你话。。。。求你不要让我结婚。。。。什么,我不结婚你就要出家了。。。奶奶。。。奶奶。。。奶奶。。。那个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半天,只见上官流云脸上面如死灰的转了过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然后说:“我奶奶说那女孩子长得珠圆玉润,而且特别漂亮,我看不是说你吧!”

  洛婉气极了,把佛珠给脱下,丢到他身上:“谁要嫁给你了,你别把自己当回事,你家不就是有钱吗?有钱又怎么了,就能强抢民女不成?你那个样子,谁愿意嫁啊!呸,我要回家。”

  洛婉坐了起来,去扯手背上的针头,被上官流云一把握住,只见上官流云的脸都扭曲了。

  “什么,我这样子怎么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如此无礼,你这个死丫头一定要和我做对是不是?”

  “谁是死丫头,你这个臭小子,你再握我的手试试。”

  “握又怎么样了?唉哟,你敢踢我,好阴险,还是踢我小弟弟,唉哟,疼死我了,死丫头,不要跑,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洛婉光着脚叭叭就跑下楼了,她一下楼,看着那个医院,立马把那个大仙的护身符给拿出来,然后丢掉往地下猛踩。

  李大仙,你居然敢骗我,用这个一点用也没有的破符骗了我一百块钱,差点送了我一条命,我非拆了你的招牌不可。

  洛婉被残酷的命运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这个时候的李大仙正在又在那个楼梯口背对着墙壁,头抬得高高,看着过往超短裙下的那些内裤,哗哗的流着口水,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近。

  洛婉虽然已经半夜但居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去了那个街东头的李大仙楼上去,半夜里那条街看起来格处的静,那些小摊都已经收拾回家了,只有静悄悄的街头。

  洛婉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来,夏天怎么会这么冷呢?她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一点害怕,但是,愤怒超过了害怕,她一定要找那个骗子去理论,如果今天不去理论的话,一定会睡不着的。

  她想着楚樱,为什么?上官流云看不到油画后的箱子,而自己却能看到呢?为什么上官流云的眼里,自己不过是在撕油画?

  她想着这些事情,但脚步还是往李大仙的大楼里赶去,只是路边却一直都蹲着人,隔不远就蹲着,在烧纸。

  七月半?难道今天就是七月半?洛婉大吃一惊,现在都过阳历,谁知道今天是阴历的七月半呢?洛婉的身上鸡皮都起来了,那种纸钱味非常的浓,都在头顶上徘徊,久久不散的。

  而蹲在路边的人们的脸在火花下,阴晴不定的,也没有人出声,一个个的火盆都放在路边,洛婉在路中央狂奔,伤脚痛得头冒汗也不敢停。

  一口气跑上了那栋危楼,为什么这样的楼还没有倒呢?就因为这个楼没有倒,才让李大仙那种神棍可以在这里混饭吃,不管了,洛婉拼命的往上走,忽然想到第一次看到李大仙,他就蹲在楼底下偷看别人内裤,虽然知道这大半夜的只有变态才会躲在那个角落里,可是,还是忍不住往角落里看了一下。

  果然没有人影,洛婉的心放下来了,正准备往上走,却感觉下面有一样的东西很眼熟,她走了几步之后才反应过来,就是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居然也是那样脚尖朝外的放着,像有人穿着鞋蹲在地下,看着自己的内裤一样。

  洛婉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的反应是拼命的往李大仙那里跑。

  看到那个门后,她所有的恐惧才化成愤恨,拼命的踢水房边最后的那间房,好半天里面才有人开灯,然后有一个声音嚷嚷着出来了。

  门哗的一下拉开了,灯从后面剌眼的传来,有一个几乎全裸的健康男人,非常性感的眼神呆望着自己。

  洛婉回过头去:“李大仙,你至少也要穿一条长裤。”

  “你你,你半夜跑我这里来,难道就是要我穿长裤,我很困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那个家伙睡眼蒙胧的准备关门。

  洛婉一腿踢到门上,门弹开:“你差点害死了我,还好意思半夜把我关在门外。”

  “大小姐,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啊?我连杀鸡都不敢,什么会害人呢?”

  “你个大头鬼,还我一百块钱,骗了我一百块钱,我差点让鬼给杀了你知道不?”

  “鬼,这个世界上哪里的鬼啊!你是不是烧坏脑了。”

  洛婉没有想到这个神棍居然这么不敬业,至少别人遇到踢馆的人还会帮维护一下自己的声誉,而他直接就说:“这个世界哪里有鬼。”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神棍。

  “你,你这个骗子。”洛婉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气过,如果在狂怒下,却还是不知道抽他一巴掌。

  “大小姐,你就是真的想要这一百块钱,也不用带这么多人来啊!我又不是抢钱的,你带这么多人要钱,会不会太黑社会了。”李大仙也开始语气不好。

  “我带了什么人来?”洛婉开始背后发冷。

  “你自己带了这一大帮人来,你当我眼睛是瞎的。”李大仙的手往后面那空无一人的过道里指了一下。

  洛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个神棍一定是在吓自己,后面哪里有什么人?

  “你不要以为用这招,我就会怕你。”洛婉的声音都在发颤。

  “喂,你自己带这么多人来,你还要怕我做什么?”

  洛婉终于忍不住要逃进屋了,这个时候,她也什么都顾不着了,但是,李大仙却对着空荡荡的过道说:“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抢她的绣花鞋?”

  洛婉迅速的回头低看,果然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就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后,她大惊,猛的跳上了李大仙的身上,李大仙本来就是几乎全裸,忽然有一个女人跳到自己的怀里,肌肤相擦,只见他好半天才倒抽一口冷气说:“你这也太热情了吧!人家都在看呢?”

  “我。。我。。我们进去吧!”洛婉实在太害怕了。

  李大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忽然换成了惊恐,他顾不上搂洛婉,手指前方:“你,,你是什么人?”

  “别过来,走开。。。。”李大仙大叫着,脸色非常恐怖,洛婉的奇怪的望着他,只见李大仙往后一退,忽然双手捂眼,大叫一声。

  “我看不到了?”李大仙把手放开,眼睛一点事情也没有,没有流血,也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李大仙却摊开着手,惘然说:“我看不到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的双手在空中孤单的伸着,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洛婉拿不准应该信还是不信他,或者又只是一场骗局,李大仙的眼睛看起来很正常,一点伤痕也没有。但无论如何,洛婉再也没有勇敢在这个危楼里呆了,她又往回跑,路边再也没有那些火盆与烧纸的人。

  幸好洛婉住的地方与李大仙的危楼很近,马上就跑到了,她不敢坐电梯,一口气就跑楼梯上了屋内,开门的时候,只见有人从身边擦过,有一句话飘过来:“还有六天。”

  洛婉一回头,什么人也没有,六天,已经过了一天了,可是,哪里有绿门。

  洛婉洗到洗手间,把头埋在冷水中,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可能过七天自己就要死,难道那个梦里说的话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洛婉摆着头,却忽然发现水盆里的水飘着一缕鲜红,哪里来的血,她抬头看看自己,镜子中的自己似乎老了很多一样,可能是上火了,牙根出血。

  她张开嘴,却感觉牙根的有点松动,于是用手去摇了摇,一根最里面的牙齿却越来越松,她害怕的含一口水,漱了漱口,吐出来时,铛的一响,仔细一看却是一颗牙齿!
  洛婉倒抽一口冷气,自己居然开始掉牙齿了,看来自己真的在衰弱,六天之后,难道自己会衰弱而死吗?
  可是,哪里有绿门,这个世界那么大,去哪里找绿门。
  洛婉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一直坚强着,却面对一颗掉下的牙齿捂着脸哇哇大哭,绿门在哪里啊?
石琼 - 2006-10-9 16:12:00
舞会
  洛婉依然迟到,但她已经完全不再着急,一个人面对生死大事的关头,总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的。
  走到办公室里,依然听到周姐和小李那些老员工在那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那些闲言闲语都传到了耳朵里。
  “一定是傍上大款了,现在天天都不上班了。”是周姐的声音,那张脸不屑的看过来。
  “是啊!说不定过几天,也要像从前那个姓楚的小狐狸精一样失踪了。”小李居然说到了楚樱身上。
  她们都不知道楚樱已经睡在一张油画后面,永远的睡着了吧!洛婉身边刚好有一个花瓶,花瓶里盛满了水,洛婉顺手就把上面的花给扯下来,端着那个花瓶里的水走到那几个围成一小团的老员工旁边,把水往她们的头凑成的圆那里一浇过去,从天而将的水忽然抽到脸上,那些老员工们都惊呆了,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洛婉把花瓶摔到了她们的圆心,玻璃片四溅,忽然引来了一阵尖叫,大家都怔怔的看着这个从来都是看起来很温柔好欺负的女孩。
  她忽然发威,让这些人都失去了应变的措施,头顶上的水都一流下来,也润湿了她们的衬衫,显出了那半老徐娘的胸。
  洛婉不屑的看着她们吐道:“胸下垂的老三八们,再说一句试试。”
  办公室的气氛僵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秃顶黄从外面进来,一看这个场面,脸很黑的冲过来,开始狂吼。
  “和你们说过很多回了,让你们要尊重新员工,你看你们,现在搞成这样,公司这么不团结,都是你们的原因,你们再这样,我就全炒了你们。”
  他的火居然是对老员工发的,一骂完那边,脸一翻过来就对着洛婉说:“洛婉啊,你不要生气,她们都不懂事,我刚刚在下面看到了宏儒集团的大少爷,他让我转交给你一张请贴,让你参加今天他家的舞会,你一定要去啊!”
  说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洛婉,洛婉知道他现在对自己这样好,完全是误会自己与上官家的什么关系,想巴结上官家从自己身上入手。
  但不管如何,看来是不能推脱了,但一想到昨天那个气人的上官流云,居然误会自己是小偷,她就心里不舒服,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舞会,她把高档的请贴往垃圾桶里一丢,才不看这些人的眼色过日子。
  老员工们都不敢出声,老老实实的埋头苦干,没有人愿意和老板做对,更怕洛婉后面的宏儒集团的势力。
  洛婉不愿意面对她们,就躲到了卫生间里,卫生间里的油画已经被撤走了,光滑的墙壁,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玻璃器皿,也没有泡着的楚樱,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怪不得上官流云说自己根本就是在发神经?
  她的手慢慢的触到那光滑的墙壁,门外却传来一个很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啊!”
  洛婉回过头去,只见沈玑站在那里!她直起身子,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昨天看到的楚樱的事情和她说,虽然她很高傲,但大家毕竟是一个大学里出来的四年同学,也许她会相信自己。
  但沈玑的话很快就打消了她的念头。
  “你准备去参加舞会吗?哈哈,你以为会是上官流云请你吗?其实是上官董事压着自己的孙子给你请贴的,现在很得意吗?”
  洛婉看着化妆得像一个假脸一样的沈玑,她已经拥有了那么多,美丽,非常好的职位,征服男人的手段,但却还是这样的让人讨厌。
  洛婉伤心的问:“沈玑,你难道从来不觉得我们能在一个大学宿舍里渡过四年而感觉过缘份吗?你不觉得我们能在这里遇到是更是天意吗?”
  “缘份,我与你会有什么缘份,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说得这么煽情了,找一件好一点的礼服去舞会吧!不要到时候说我是你的同学,我可不想丢这个人。”
  沈玑跑到这里来,就只为了告诉洛婉不要说她是自己的同学,洛婉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难道自己就这么丢她的人吗?没有好礼服,洛婉忽然转念一想,跑到办公室里,捡起垃圾箱里的请贴,再推开秃顶黄的门。
  洛婉气势汹汹像要抢钱:“你先开我几个月的工资。”
  “为什么了?”
  “为什么,我代表你公司去参加宏儒集团的宴会,难道你要我穿这个假冒名牌的套装去?”
  秃顶黄也忽然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眼前这个人可是代表自己公司去的,如果能在宏儒集团董事面前美言自己几句,自己的公司得到小小的照顾,也可以够自己活很久了,如果穿得这个样子去,估计自己什么戏也没有。
  秃顶黄能当上老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立马带洛婉去做头发,从头到脚的包装着洛婉,虽然票子大把大把的掏,但一点也不心痛,洛婉的长发被搀起,一件宝石蓝的无袖礼服把洛婉的身子包得曲线毕露,而那种色彩又衬得洛婉皮肤光滑如玉,脖子修长,而且秃顶黄还叫上太太来送自己的私房首饰,一串珍珠项链,刚好配那个晚礼服。
  把高跟鞋努力穿好,镜子前出现一个高雅大方美丽的惊世美人儿,连秃顶黄都看呆了。
  洛婉更是吃惊的看着镜子,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为什么这样的陌生,自己有这么好看吗?天天套在那种白领套装里,扎着头筋,戴着一个大眼镜,也从来不化妆,穿劣制的皮鞋的那个洛婉到哪里去了。
  她正吃惊着,秃顶黄又把她一车载到了一个豪宅面前,那个豪宅占了整个山头,私家的化园是那样的漂亮,而华灯初上,戴白手套的佣人站在山庄的大门两边,名车纷纷从秃顶黄的车边傲慢的开过,秃顶黄那颗可怜的自尊心受挫了。
  他只是把车停在山庄旁,对洛婉说:“我没有请贴,车开不进去,你直接进去吧!”带着讨好的笑。
  洛婉忽然感觉到他其实只是一个可悲的人,也终于放下板下的脸,从车上走下来,拿着请贴往里面走去。
  所有人的都是开着车进去,只有洛婉在佣人奇怪的打量眼神下提着晚礼裙走在进山庄的大门,沿着长长的车道里奋力的走着。
  那是一个太漂亮的路,两边的树木是那样的美,灯光打在树叶上,树叶闪闪发着光,花香阵阵的传来,她独自往那个大房子走去,从大门到房子还有一段的路,名车上的人都扭过头来看她,她忽然想,自己这样打扮着参加舞会,难道只是为了和沈玑挣一口气吗?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没有必要,因为走在这里,丢脸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前面不远的拐弯处,似乎也有一个人影在走。洛婉心情大好,不亚于在沙漠里看到了同行者,居然也有穷人走路进庄园,她快步跑上去。
  那是一个穿的很随便男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看洛婉,是那样眉清目秀俊美的脸,像日本漫画里的美少男,灯光下,他的头发闪闪的发亮,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走路进去,为什么不让人派你车,那些佣人欺负你?”那人看到洛婉走路,问了一句。
  “其实,也没有关系,这么美的路,走起来更是舒服,这种快乐不是车里能体会的。”
  “你很特别!”
  “你更特别,你还穿着休闲服啊!”洛婉对他笑笑,也许是佣人吧!不敢相信这样的衣服穿到舞会上是什么效果,比不穿更引人注目吧!
  “我喜欢穿,我看你也不喜欢穿晚礼服!”
  “是啊,高跟鞋好尖,这裙让我透不过气,好难受。”
  那男人听了,转身在路边摘下一朵白玉兰,轻轻的插在她的盘起的发际,动作很自然,洛婉一点也不反感。
  “花香会不会让你舒服点!”
  洛婉惊讶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不像李大仙那样的讨打,也不像上官流云那样的惹人生气,他的文雅会让很多女人心停止跳动一刹,他的笑容却那样的清纯见底,让所有的女人都对他有母性的好感。
  俩人说说笑笑,到了房子前,人的欢歌笑语都传了过来,优美的音乐若有若无的飘着,那人轻轻的点头,说一声失陪,就消失在那些人群里,而洛婉像是落入了孤海。
  她呆在那里,不知道何去何从,所有的人都有她都不认识,她开始后悔来这里。
  正在这个时候,手被一个人握住:“死丫头,你上次踢了我。”
  一回头,上官流云那张帅脸就进入了眼帘。
  洛婉凶凶的对他说:“你是不是想再被踢一下。”
  “给你,我奶奶送你的佛珠,你怎么敢乱丢,我还没有告诉奶奶,不然你就伤了她的心。”
  一串佛珠丢到了洛婉的手里,上官流云虽然像是口口声声为自己的奶奶,但他的表情像是有一点怕洛婉生气。
  这个丫头虽然有一点脾气不好,而且有时候发神经,但是那张洁白的脸,却有一种让人亲近的愿望。
  上官流云笑了笑,怎么能对这个看起来还没有长开的丫头片子留心,虽然她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但是,她仍然只是个没有发育好的丫头。
  洛婉不知道上官流云看着自己邪笑什么,只见沈玑过来了,手上挽着一个男子,走到她与上官流云的面前。
  四人很微妙的站着,互相打量着,洛婉想尖叫,这个男人就是刚刚那个休闲装的男子,忽然上官流云伸出手去拍了拍那个男子的肩,说了声:“小暮,刚刚还找不到你。”
  “哥,我刚刚出去了一下。”
  哥,洛婉睁大眼睛,这个男人就是上官小暮,上官流云的弟弟。
  洛婉明白为什么他敢穿着休闲服在舞会里逛了,这就是他家的舞会,他怎么都不怕,而看样子,刚刚他的告别,是为了去寻找沈玑。
  看样子,他是妖艳万分的沈玑的猎物,沈玑已经失去了进攻上官流云的机会,又选择了上官小暮。
  洛婉担心的看着小暮,她太知道沈玑的对付男人的手段了。
  沈玑的笑是那样的美,但那样的美,却是一把刀,伤人伤已。
  这种富人的舞会是特别无聊的,只争对洛婉这种穷人而言,她没有什么社交的必要,也没有被人社交的价值,只是呆呆的坐在一个角落里喝水果酒,味道非常不错。
  沈玑今天表现很好,对自己落落大方,照顾有加,一点也看不出尖酸的味道来,看起来倒像一个名门之秀,全场都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那个爱扫地的上官清没有出来看上一眼,据说是她从来对这种舞会都没有任何兴趣,打下天下的人,总有权利选择何种享受,但洛婉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上官流云的奶奶要选择打扫厕所这种爱好,难道扫厕所也是享受吗?
  没有人注意到洛婉,虽然花了大心思打扮,但是,这里个个都比她要艳丽,高贵,看来名门的气质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刚刚没有自我介绍,你不会生气吧!”
  扭过头去是小暮,洛婉对小暮有很多莫名的好感,长得清俊的男子总是占了一点相貌上的便宜。
  “没有关系,难道对每个人都要介绍自己是宏儒集团的二公子吗?对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大厦里看过你”
  “因为,我并没有什么本事,家里的事情都是哥在打理,我不过偶尔去奶奶的办公室玩,你当然遇不到我啊!”
  “你很能干的,怎么说自己没有本事呢?”
  正说着,沈玑从那边优雅的走过来,挽起了小暮的手,两人要共步舞池,沈玑在与洛婉擦肩的时候,用了一种只有洛婉听得到的耳语,笑容还是那样的漂亮与真诚,而声音却是那样的冰冷:“别得寸进尺,上官流云还不够吗?他是我的。”
  洛婉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哪里有人可以这样笑的透明又说话说的这样的冷如冰霜。
  她还在发呆,上官流云就过来了,他一来,洛婉就和他斗嘴。
  “对了,你撕了我们大楼的油画,有没有人找你赔钱?”
  “你不说,谁知道是我撕的,再说了,有谁挂油面在厕所里,也只有你家这么变态了。”
  “什么变态,这叫艺术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就懂那是假货。”洛婉拿准了那不是真品。
  上官流云头顶又开始冒烟了:“你家难道在厕所里挂上千万的油画?”
  话头又转到了油画上,忽然沈玑灵光一闪,自己已经在厕所那面墙上找了千百次,都没有找到盛楚樱的那个玻璃器皿,自己也想过要折墙,但是,墙面看起来没有任何新补的印记,难道那天真的是自己眼花。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自己是从十三楼跑到七楼的厕所,那么很可能玻璃器皿其实在十三楼的厕所,她站起来,想走,一定要弄清楚。
  她已经无法忍受闭上眼就能看到楚樱那一张悲痛欲绝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疑问,又像盛着无限的绝望,她的头发在液体里飘散着,像一把泡开的草藻的,而她的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像是要捂住自己那痛苦的心。
  她泡在那里,像刚出生在这个世界一样,赤裸,干净,明亮,美丽,绝望的永恒,永远不会老去,不会痛苦。
  她的皮肤是那样的光滑而富有生机,像象牙玉,小巧的乳房还是那样的有生命力,但是,她却永远的睡去,就这样睁着眼睡去了。
  嘴角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呢?眼里的悲痛又是为什么呢?谁是楚樱的神秘男友?那个死亡约会到底是谁发起的?
  洛婉的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上官流云看着她的眼圈快速的转动着,眼睫毛不停的眨着,长长的睫毛没有涂那黑黑的睫毛油,显得脆弱而迷惘。
石琼 - 2006-10-9 16:12:00
奶奶给自己选的这个女子果然有她独特的魅力,他不由自主被那排长睫毛吸引,呆呆的看着。
  然后洛婉的眼睛闭开,看到在前面几厘米处上官流云的脸,都在凑到自己的唇上了,看她睁开眼,两人马上坐正,装成什么事也没有。
  “我要走了。”洛婉站起来。
  “你别生气,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清楚你的眼睫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长的睫毛,只是想研究一下。”上官流云以为是自己人刚刚的行为失礼得罪了他。
  洛婉看着他,忽然暗下心来,一把握着他的手,上官流云很吃惊的看着她,嘴里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什么!你陪我去了趟十三楼。”洛婉只是想拉他去闯闯十三楼的厕所,看看自己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她实在是被吓得差不多了。
  “十三楼,失火的那层楼,我不想去,那里闹鬼的,整个大楼的人都知道,谁敢上十三楼?”上官流云拒绝的很干脆。
  “我。。我必需要上去一趟,我有急事。”洛婉睁大着眼睛,里面全是衰求。
  “要不,我们明天白天叫上很多人一起去。”
  “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去,而且必需晚上去才有用,我没有时间了,算了,我走了。”洛婉看到恳求无用,就独身离开,七天之内找到绿门,不然必死这个诅咒,她已经不敢不当真了,时间无多,不能再浪费了。
  就算死,也要查出杀楚樱的真凶才行,但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查。
  她叫了佣人送她到了大门,然后叫车下了市区,很快就拐到了大楼里,大楼已经下班,一片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怪兽,要吞了她,她心惊胆跳的往里面走去,大堂里还有灯,但值班的保安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整个大楼像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按了电梯,心里念着佛,神,上帝,求他们可以给力量,电梯门缓缓关上,忽然从外面伸进一只手来,洛婉心里一惊,就看到了上官流云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不出声,像是很无可奈何的望着她,洛婉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心里还是关心她的,还是追了上来,她其实走的时候就料到了上官流云会追来,女人对这方面是有比较强的直觉。
  两人对望着,上官流云好像很生气她的胡来,大步的走了进来,洛云按了十三楼,电梯缓缓上升,两人分别站在电梯的两壁,小小的空间里忽然只有一男一女,那种感觉很微炒,洛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电梯忽然停了,洛婉抬起头来一看,上面的数字是4楼,洛婉很奇怪的问他:“上官流云,你什么时候按了四楼?”
  电梯里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的开口说:“难道我和上官流云长得很像吗”
  对面的那个男人忽然裂开了嘴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很熟悉,洛婉在哪里看过,这不是上官流云,那个笑容在洛婉上次遇到“2046”的时候看到过,这是已经死了的“2046”。
  洛婉尖叫一声,拼命的往电梯门边扑,就在扑过去那一刹,电梯里忽然一下全黑了。
  洛婉呆在黑暗里,半天不敢动弹,她硬撑着别昏倒,耳边一点声音也没有,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没有任何声音。
  她意识到黑暗中有东西在靠近自己,那种感觉像是动物的第六感,也许是一只手正伸往自己的脖子,或者是一根长长的舌头正挂在自己的头顶,更或者是一个倒吊的人脸离自己只有几厘米。
  黑暗有无限的危险,最可怕的是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
  她被黑暗给慢慢的绊倒窒息着,那些危险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她就要昏迷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敲打声,很重的敲打声,像战鼓一样,非常响,激破了这些黑暗。
  电梯忽然亮了,恢复了正常,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洛婉疯狂的按了电梯的开,电梯终于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人。
  洛婉忽然一下指着那个人说:“别进来,你走开。”
  那个人说:“洛婉,你疯了,我是上官流云,你怎么了?我好不容易跑到四楼来,你没事吧!”
  “走开,你别进来,你真的是上官流云?”
  “你疯了是不是,我不是,难道你是,我刚刚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关电梯,来不及喊你,后来我看一电梯停在四楼不动,一口气就跑上来了,好不容易才把门给敲开,你是不是糊涂了?”
  洛婉现在已经谁也不敢信了,“2046”和上官流云太像了,自己完全分不清楚。
  “好吧,刚刚我不应该这样拒绝你,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这个人性子太倔,我就晚出来一步,我开法拉利追你的出租车都追赶不上,也不知道那个司机是不是出租杀手。”
  洛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她挥挥手,对上官流云说:“进来吧!
  一路无事,直停十三楼。
  洛婉拉着上官流云直奔十三楼的洗手间,一步也不敢停留,这个时候,洛婉才注意到原来十三楼根本就是一片狼籍,那次火灾之后,这里根本就没有过装修,自己上次看到已经装修好的公司不过是残迹一片。
  上官流云还在那里气愤的说着洛婉不信任他的事情,他被误会为鬼自尊很受损失,不时的冒出一句:“你见过我这么帅的鬼吗?怎么可能。”
  洛婉顾不上和他斗嘴,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去查查十三楼的洗手间。
  她一口气就跑到那里,上官流云急行军的喘着气说:“你准备和我赛一百米啊!”
  “别吵,就是这里。”洛婉看了看周围,刚好一有段生锈的钢棒在边上,她握在手里,来到了洗手间门口,紧紧的看着那扇门。
  “这门是不是绿色的?”
  “你色盲啊!明明是一个烧焦的黑木门,哪里有什么绿色?”
  洛婉闭上眼,又睁开,那绿色,像春潭里沉浮的一丝绿,若有若无的飘在门上,自己虽然看到过几次绿门,难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绿门吗?
  找到绿门,不然七日内必死,这句话会不会在这里破掉,失效,这扇门后到底有什么?
  她虽然很害怕,但因为有上官流云在边上自我感觉良好的演讲,害怕之情又少了不少,于是,她推开女洗手间。
  “这是女洗手间,我进来不太好吧!”上官流云在门边摆酷。
  洛婉一把拉他进来:“你有病吧!这楼都烧了,还男女洗手间?”
  非常奇怪的是,这个楼虽然烧了,可是,这间房却是一点都没有受到损伤的样子,似乎还时时在用,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来擦。
  洛婉看着那面墙,正对着蹲位的那片墙,那墙十分的光滑,像剥了壳的鸡蛋,一点烟薰火烤的印子都没有,如果不是门内有一个十三楼的记号,她一定会误会自己又走进了另一个楼层。
  她忽然发威,拿着铁棒往墙上捶去,上官流云在一边看了,大吃一惊,说道:“没有想到你那么野蛮,像半兽人一样有爆发力。”
  她懒得理上官流云,几棒下去,墙面破了,但是,虽然这个洞还不是很大,但谁也看得出,这个墙不厚,根本不可能装下一个容人的玻璃器皿。
  她很失望,楚樱的尸体,不在十三楼,不在七楼,到底在哪里?
  一定是在这个大楼,可是,这大楼这么高,难道拿个铁棒,一层层的厕所都去打墙吗?上官流云会因为自己折他家的楼,而气疯的。
  想到了上官流云,她就注意到自己耳边的安静,她扭头一看,原来上官流云正在洗手盆那块儿对着镜子看来看去,自恋成灾。
  她正想上去嘲笑他,让他走,忽然站在那里,呆呆的怔住了。
  上官流云回过头来对她一笑,然后说:“呆什么,见到帅哥就呆住了。”
  洛婉没有看上官流云,只是呆呆的看着镜子,不,那不是一面镜子,那个墙根本就没有安镜子,不过是墙里也显出了一个像上官流云的人,而傻蛋上官流云却误会那是一片镜子,照来照去的自恋的却不是自己,是那个很像上官流云的“2046”。
  上官流云扭过头来对自己笑的时候,墙里的那个上官流云根本就没有也扭过头来对自己笑,而是呆呆的望着上官流云。
  洛婉反应过来大叫着:“跑,跑,快跑。”
  上官流云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一怔,然后说:“怎么?”
  就在这时,洛婉看到墙面的伸出一只手,往还在傻站着的上官流云手臂伸来,那只手是焦黑的,完全没有指甲,烧得皮开肉绽。
  洛婉想冲上去推开上官流云,就在她的手要触到上官流云的时候,上官流云忽然被一扯,身子往墙面上一歪,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洛婉一转头,洗手盆上那一片墙已经是烧得焦黑,哪里有什么镜子,哪里有上官流云。
  洛婉提着铁棒往墙上捶去,边捶边哭着喊:“上官流云,出来,你这个猪,自恋个屁,被扯走了吧!”她不敢想进了那个墙内的世界会是如何,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上官流云。
  她冲出了洗手间,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个装修的很好的过道,办公室还是传来了打字声,整个楼像没有被火烧过一样。
  洛婉紧咬着下唇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昏倒,不然的话就永远都救不到上官流云了,她紧握了自己手中的铁棒,所以铁棒对这些灵异现象是没有什么用,但是,心里总算有一点安慰。
  她不敢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她已经看过了,她走在过道里,安静,昏暗,而她也不敢大声的喊上官流云的名字。
  脚落在地板上,只有轻轻碎碎的回声,而身后总感觉有人跟着,她无数次的回头,身后当然空荡荡无一物。
  身后又传来一脚步,她不敢回头,只是那脚步追的很急,她忍不住回头。
  那张熟悉又可怕的脸出现在眼前,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伸过来,她吓得把铁棒一丢,也不叫,发狂样的往前跑,满脸的汗往眼睛里钻,眼睛生疼的快睁不开了。
  过道的那头电梯忽然开了,上官流云站在里面,满头都是血,像是被打成了重伤一样的,拼命的用手撑着电梯门,对着洛婉喊:“快,你是猪啊,快。。。”
  洛婉命也不要的往电梯里跑,后面追的脚步越来越急,也没有叫喊,那只手有几次都已经扯到了后衣领,却都被洛婉给争扎掉了。
  电梯里的上官流云把一只手伸的很长,另一只手按着电梯门,血从头上流下,都滴在地板上,滴滴有声。
  洛婉把手伸给上官流云,实在是跑不动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上官流云的手握住了洛婉的手腕,洛婉正准备往里跑,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力量把自己往后一推,再定眼一看,那个握过自己手的“上官流云”却尖叫一声弹开半空中,几道金光闪着,包围着他,里面夹着很多字符,不停的穿透他的身体,几乎是转眼间,那个假的“上官流云”就被金光给化成了青烟,洛婉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有人从后面一把抱着自己,自己又后退了一步,回头一看,是满脸通红的上官流云。
  “你再往前一步就没命了。”上官流云指了一下前面。
  果然自己已经站到了十三楼的窗边,如果不是刚刚有一个力量把自己反弹了一步,只要一进那个电梯,一定是坠往死亡之路,从十三楼直接就摔的脑浆涂地。
  她把左手腕给抬起来看看,原来刚刚上官流云还给自己的佛珠在上面,里面还有一点小金光在若隐若现,刚刚的字符,一定是刻在佛珠上的经文,那个“2046”的手直接就握在这个佛珠上,不烟消云散才怪。
  “你刚刚为什么不喊住我?”洛婉开始怪起了上官流云,如果不是他装鬼追自己也不用有这样的危险。
  “你以为我不想喊啊,我根本喊不出来,急死我了,我已经拼命的跑了,而你居然跑得比我还快,你是不是在学校练短跑的。”
  “我是练跆拳道的,快下去吧!呆在这里就感觉到很寒了。”
  俩人一回头,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变得和刚上来一样,两人狂走楼梯下楼,洛婉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提着高档的却脏不拉叽晚礼服,却一头的大汗,盘得很好的头发,也早就散得不成样子,而上官流云的西服白衬衫弄得全是灰,脸上流的也是一道道的黑汗。
  两人本来累得都半死了,却还要走楼梯,但是,却再也没有提到电梯半字,现在就是电梯里挤满了人,他们也不敢上。
  哈哈,半夜的电梯又怎么会挤满人呢?洛婉的手紧紧的扯着上官流云的衣角,今天算是逃过了一难,但是,自己的时间又少了一天,也许没有找到绿门就已经被吓死了。
石琼 - 2006-10-9 16:13:00
上官流云和洛婉在车子中,半天都没有说话,惊吓过度的人都不想说话。
  “开车吧!”洛婉说。

  车子颤抖着发动了,还没有开出车库就撞坏了几个车。

  “你没事吧!”洛婉在车中惊魂未定。

  “没事,能有什么事?”

  “那你的手抖什么?”

  上官流云恼羞成怒的冲洛婉喊:“你知道什么?这不是抖,只是我甩甩手罢了。”

  车子终于开上路了,上官流云围着大厦转了几圈,然后说:“你家怎么走?”

  洛婉顺利的被送回了家门口,她甚至很佩服的想上官流云能把车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都吓成那样还能开车,真要车技过硬的人才行。

  但是洛婉半天也没有下车,她不能说自己害怕单独回家,但也不想邀请一个男人回家陪自己睡,当然,这种邀请很多男人都不会拒绝。

  车内是非常难堪的沉默,忽然两人都扭头过来说:“吃夜宵去吧!”

  终于搭成了共识,刚刚拼死的跑,现在肚子也饿得很,于是,上官流云把自己的车停在街边大摊档的边上,带着洛婉从车里出来。

  大摊档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连老板都忘记了炒菜,这事也太奇怪了,一个开着如此豪华名车的一对俊男靓女,穿得如何高贵,女人还带着看起来像真的一样的珍珠顼链,却狼狈不堪的坐在板凳上,女人居然把头直接放在那桌子上,而男人却把鞋子给脱下来,把脚放在另一个凳子上好像很享受的样子,两人菜一上来,就猛吃,筷子都派不上用场,直接用手往嘴里送,啤酒拿瓶就饭,简直像是从来没有吃过人间的饭菜一样。

  饿鬼投胎,都无法形容当时场面的悲痛,正吃着,只见马路上开过一辆名车,忽然,那辆车又缓缓的的倒回来,车窗摇下,伸出一张俊美帅气的脸,张大嘴巴,眼睛比铜铃还大,看着那一对狂吃滥喝的男女。

  车上更是走下一个呆呆的女人,她漂亮的让整个大摊档都失色了,她的表情比见鬼还要吃惊,她慢慢的走到那一对男女边上,很疑惑难定的问道:“上官流云?洛婉?”

  洛婉从食物中抬起头,看到一张天仙般的脸在面前晃动,“沈玑,你,你怎么来了,来来喝几杯。”她扯着沈玑的礼服,而沈玑却气得差不多要砍人了,她这套价值不菲的礼服就让洛婉那双握着鸡腿的油手给毁了。

  上官流云看到小暮也下车了,也喝得差不多了,然后说:“来来,大家一起喝,没有想到这里的菜比那什么法国餐厅,正宗西餐要好一万倍。”

  “哥,你喝醉了!”

  小暮看着洛婉那个醉样,轻轻的笑了:“你看你喝得像一只花猫。”

  小暮那温柔的目光浅浅的包围着洛婉,洛婉忽然像一个委屈的孩子,鼻涕眼泪齐下,扯着沈玑的礼服下摆埋头大哭。

  沈玑的头顶都气冒烟了,她不知道怎么会招惹到这个克星,只要有洛婉出现的地方,就会坏了自己所有的好事,刚刚明明是用计让小暮到自己家里去,一夜春宵,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正在这个时候,大排档里忽然传来一阵吵闹,有人骂骂裂裂的,洛婉抬起头望去,似乎有很多人在围着打一个人。

  她那无限的同情借着酒劲扩展起来,她一把站起来,腾的拍桌扭头而去,顺手提着一个板凳,很有洪兴十三妹的风范,也比较像《食神》里的双刀火鸡。

  到了那围人中,她忽然发威,开始用板凳拍人,小暮和上官流云,沈玑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只见她手无缚鸡之力,居然跑到一大群大男人之间去提拍人,边拍还边骂:“我叫人们欺负人,我让你们以少欺多,我让你们不学好。”

  果然那群人被洛婉给激怒了,都不再打已经倒在地上那个人了,回过头来,充血的眼睛都盯着她。

  她也不胆虚,提着板凳还在那里扬了扬说:“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女人打架啊!”

  那些人慢慢的要围上来了,流云和小暮都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的保护着她,沈玑看到这个场面,恨不得站在围攻洛婉这边,给她几刀。

  “妈的,敢打我金大爷,你还想不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小婊子,有种,但有种是要付出代价的,有这两个小白脸有什么用?”

  不远处的司机见到这个场景,忙掏出电话:“老六,你手下的人在闹事,得罪是的我家的少爷,你们都不想在道上混了是不是,如果今天你手下人动我家少爷一根毛,我要你们明天场子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是是,龙爷,我就是砍了那小子的手,也不会动你家少爷的一根头发,”

  而这些围攻洛婉的人却因为在敲桌子丢酒瓶,而听不到自己的电话铃声,打电话的那个老六脸上汗大滴大滴的往下冒,一边打电话,一边通知家人准备偷渡去美国,如果今天阻止不到手上人,明天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围攻的人群,不知道谁先用酒瓶往洛婉头上敲去,一场混战开始了,只见小暮一个漂亮的飞旋腿,踢倒几个人。

  洛婉很惊奇的看着小暮,他文静秀气,却没有想到身怀绝技。

  上官流云看着都要吃惊过度的洛婉说:“别张着嘴流口水了,小暮的身手去泰国打黑拳都可以富足一方,让他去发挥吧!”

  小暮对着围攻的人群边打边说:“哥,你到底出不出手,我一个人打得很无味。”

  上官流云坏笑一下,一脚踢出一个酒瓶,刚好砸在一个准备偷袭的小暮的人的脑门,那人眼睛一阵发黑,就软软的倒下去了。

  上官流云也加入了阵营,洛婉完全放心了,上官流云的身手远在小暮之上,他们俩一起出手,打这一帮污合之众那简直是欺负人。

  很快,俩兄弟就风卷残云把那些人完全给打跑了,两人满头大汗的相视而笑,小暮还一边伸手一边说:“天啊!打打架真舒服,哥,我们很久都没有这样打架了。”

  “是啊,从前我们做街头霸王的时候,那些家伙还不知道在哪里?”

  “可是,你还不是听奶奶的话去管公司了?”

  俩兄弟居然在那里开开心心的说家常了,大排档的老板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有的桌椅用具全都被毁了,而且看到那对兄弟的手身,又不敢上前要钱。

  大排档老板气极,只好转身踢着那个最开始惹事的被围攻倒地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惹那帮小混混发火,也不会引出那个女魔头出手,女魔头不出手,自己的店也不会被折成这个样子。

  大排档老板边踢边骂:“你这个白痴,臭要饭的瞎子,瞎就瞎了,还在我这里来吃剩下的东西,得罪了金爷,害了我的店,全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小暮走过去,抽出一张支票,随手画了一个数字,递给那个踢人的老板,然后说:“这个数够了吧!”

  老板将信将疑的接过了支票,一看那个数字,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洛婉看着倒在地上那个人可怜,就伸手过去扶了他,那人被扶起来,满脸血污,眼睛明亮,还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后有多少的辛酸,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是臭要饭的,我没有讨饭吃,我只是给他们算命换饭吃。”

  他又转过头来,对着洛婉说话的地方,眼睛虽然明亮,却没有焦点,他轻轻的一笑,那笑像春天里第一枝柳叶冒芽,生命的残酷都压不倒:“谢谢姑娘仗义相救。”

  洛婉慢慢的把手伸出去,她的手在他的眼睛前慢慢的晃了一晃,那张笑脸还是那样的澄清,没有一点变化。

  “你瞎了,你真的瞎了?”

  洛婉忽然拼命的摇晃着那个男人的肩头:“李大仙,你这个骗子,你怎么瞎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那声音凄凉,洛婉尖叫着忽然昏倒,她的情绪已经撑不住身体了。

石琼 - 2006-10-9 16:15:00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有人嚷嚷着。

  洛婉睁开眼睛,又闻到一股药水味,她悲伤的想,为什么一遇到上官流云自己就会进医院呢?

  医生走过来说:“你这么虚弱了,还敢喝酒,你最好是卧床静养。”

  虚弱,洛婉的身子怎么会虚弱,自己刚刚才从大学出来,从前跑一千五都没事,现在怎么喝几口酒就要昏倒。

  她忽然发现自己面前还坐着一个人,满脸的血,吓了一跳,闭开眼一看,是李大仙。

  她很奇怪的问:“你怎么到医院了。”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昏倒的时候拼命拉着我的衣服,我只有这一件衣服了,难道还想我脱下来给你带走吗?我只好跟着你到医院里。”

  “大仙,你叫什么名字?”洛婉忽然温柔的问,她的温柔是因为这位大仙眼睛瞎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如果那天自己不去找他,他也许不会瞎,如果当时自己可以停下来看看他,也许可以救回他的眼睛。

  “我叫李大路,其实不关你的事情,这点小事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还不一样可以算命挣钱。”李大路的脸上挂着一点也不在乎的表情。

  洛婉呆住了,不知道这个人的神经是用什么打造的,一般人招遇到失明,都会哭天喊地的去寻死,而他没有任何亲人,只有一些骗人的算命术,住最差劲的房间,却还可以当成是手上割了一个小伤口。

  洛婉发现自己的手还扯着李大仙,她不好意思的放开。

  “你一个女人,虽然喝那么多酒,像什么话嘛!”李大路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命是洛婉捡来的。

  “你头上的伤要不要紧!”

  “没事的,这么一点小伤。”

  “你在流血啊!”

  “住嘴,和你说了没有事,就没有事,大惊小怪什么?”

  洛婉真的住嘴了,她望着李大路的脸,很多男人有很生动的表情,但他似乎就是那样的看淡着世界,失明,受伤,都已经是小事了。

  上官流云从外面进来,看着洛婉说:“没事了,医生说你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大仙听到这一句话,就站了起来,手往前伸出,开始摸索,准备离开。

  洛婉不忍,坐了起来说句:“既然来了,不如把伤给包扎一下,顺便看了一眼睛到底怎么了?”

  “大姐,你已经拉了我半夜了,我很困。”

  洛婉看着固执的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他到地板上,药瓶碎了一地。

  “你有什么好骄傲的,都这个样子,还这么死犟,你现在怎么回去,你知道家在哪里吗?”

  李大路从地上爬起来,手掌被玻璃的碎片给划破了。

  他很平静的对着洛婉说:“我不是骄傲,我有选择我生活的权利和方式,也许我天生是一个很倒霉的人,但我也可以拥有我自己的自尊,我眼睛好的时候,我可以看美丽的女子,可以欣赏美好的世界,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我一样还能听,我听得到护士的脚步声,我知道我应该怎么走出去,有一天,我不能听也不能看,我还能说话,请你尊重我。”

  李大路果然很准确的绕过一些障碍物,消失在医院的过道上。

  洛婉在病房这边跺着脚,从窗户那里看着李大路走出了医院的大门,上官流云忽然跑下去,一边跑一边说:“你等等,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比我更骄傲的人。”

  不大一会儿,只见两个扭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的人,正是上官流云与李大路,上官流云边打边说:“偏要你看医生,偏要你看眼睛。”

  “放开我,你这个家伙,不要抱我的腰,这地方不是你男人可以抱的。”李大路的声音。

  “呸,你还不在摸我胸肌。”

  很多病房门都打开了,病人们都伸出了头,洛婉偷偷把头缩回去,对自己轻轻说声:“千万别说认识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洛婉跟着吵闹声到了眼科那边,李大路已经被捉着躺在那里,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正白发苍苍的看着他的眼睛。

  而李大路还在和压在自己身上的上官流云吵架。

  “你一个男人压在我身上算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压你,我很没有面子的。”

  而那个老医生好像根本看不到那这些,只是专心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双眼睛,越看越奇怪,最后忍不住猛拍李大路的脸,问道:“你的眼睛真的是最近才失明的。”

  李大路无缘无故被别人激动的拍了几巴掌,都怔住了,只是听话的答:“是,昨天才失明的。”

  医生用眼神看着门边的洛婉寻问真假,洛婉点点头。

  那医生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点速效救心丸放在嘴里,好半天才说:“不可能,你的眼睛并不是后天引起的失明,我行医快四十年了,我敢用人头保证,你一生出来,眼睛就是瞎的。”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不动了,挣扎的李大仙,不停跳起来压在李大仙身上的上官流云,还有那个在门外晃来晃去的洛婉。

  半天李大路才很小心的问一句:“你说我天生失明?”

  “是的,不管你去哪一家医院,都会是这样的结论。”

  洛婉把上官流云拉到一边:“那个医生靠不靠得住,我前几天看李大路眼睛还好好的,偷看别人内裤,怎么会是天生失明?是不是老糊涂了。”

  上官流云很奇怪的摸摸脑袋说:“不会啊!这个医生绝对是这个行业里的老大,怎么可能看到李大路就糊涂了。”

  屋里医生和李大路吵得不可开交,医生坚持说他是天生失明。

  “你一定是天生失明的,不信你去问问你的父母?”医生最后说了这句话。

  李大路半天都没有说话,许久后,他才说:“医生,你也许说的是对的吧!”

  他站起来,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对还在那里斗嘴的洛婉和上官流云说:“好了,都检查完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洛婉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怎么安慰他,连上官流云这么能说会道的人遇到这种事情都傻眼了。

  李大路笑了笑:“没事,我还可以去学盲人按摩,大不了我去街头卖唱,也可以挣到生活费,这个世界天生失明的又不是我一个,你们也用不着难过。”

  “可是,医生,他从前能看到啊!”洛婉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惊奇了。

  “那他可能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医生停了一会儿,慢慢的说出来,他已经是一个年龄很大的老人了,在这个世界上也看过很多奇怪的事情,所以,也不惊奇了。

  洛婉,上官流云,李大路都呆呆的坐在过道的长椅上。

  好半天,李大路站起来,看他的背景感觉是非常的孤寂的,他准备离开,天地也许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片黑暗,但生活总是要继续下来,如果还坐在这里自怜自艾,可能自己都会失去对生活的信心。

  洛婉忽然说:“你住我家去吧!”

  俩个男人都怔住了,上官流云看着她,用手指着李大路,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的不一样,我想要你帮我寻找绿门!”

  “绿门,我都已经瞎了,怎么去分辨色彩?”李大路笑着说,这个要求很奇怪,要一个瞎子去找绿门。

  “绿门也许不代表一种色彩,我希望你帮我,你也许可以感觉得到。”洛婉这个时候真正的相信李大路不是一个骗子,他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洛婉冲上去,拉着他的手说:“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找到绿门,不然我会死的,我没有钱请你,你就住我家里!”

  上官流云在后面跳动着,不停的说:“我也帮你找,帮你找。”

  “好了,那你也住我家去吧!不过要给屋租。”

  “为什么这么偏心,我要给房租,他却不要?”

  “人家是大仙,你是吗?”

  “那好,要给多少房租?”

  “一个月十万!”

  “死丫头,你不如拿把刀去银行里抢。”

  上官流云并没有和洛婉一起回家,他把这两个人送到了洛婉的家门口就走了,良好的家教是不可能让他做出赖在女孩子家里的事情。

  而且,他已经隐约的知道,寻找绿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并不是害怕这种危险,却是在这种危险面前无能为力,他没有天生的第六感,他决定去寻找帮助。
石琼 - 2006-10-9 16:15:00

  经过这么久的闹腾,洛婉更是浑身无力,走进电梯的时候腿都软了,李大路感觉到她的不舒服,说了一句:“不如明天请个假,好好休息一天。”

  “不行,今天还借了老板娘的项链,明天一定要还给她。”

  “你身上有玉兰花的香味。”

  “是吗?”洛婉想到了那个摘花插在自己头上的小暮,心里泛起一阵温暖,刚刚在医院没有看到他,是不是送沈玑回去了。

  一想到沈玑,洛婉的头立马就痛起来了,今天自己醉了之后闯了这么大的祸,沈玑肯定会恨自己入骨。

  俩人进了屋,洛婉放水给李大路洗澡,洗换的衣服是上官流云让手下人连夜去购的,上官流云家族的势力真的不是洛婉能想像的到的。

  李大路穿着清爽的休闲服出了卫生间,洛婉已经在沙发前端着一个药箱准备帮李大路擦药。

  李大路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他乖乖的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明亮,真像一块最纯净的玻璃。

  洛婉的心吱噔了一下,她发现脸上带着水雾,头发湿湿的李大路其实非常的帅,虽然他平时都很讨厌,但他安静下来的时候非常的像那种渴望母爱的孩子,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脸上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乖巧。

  虽然他有时候发起脾气来,有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那么的固执,但他坐在那里,等洛婉给他去贴创口贴的时候,他的脸上是一种非常安祥的脆弱。

  洛婉明知道他的眼睛看不到自己,却不由的脸红了,然后狠狠的对自己说:“不要滥用同情心,不要滥用母爱。”

  李大路被安排在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本来就很小,现在再睡一个人,更显得小得可怜,洛婉安排好李大路之后,自个儿去洗澡,水一冲下来,身子舒服了很多,水流温暖,从头淋到脚,感觉很好,只是忽然感觉身子滑滑的,像有什么东西,睁开眼一看,只见身上挂着很多头发。

  她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触到就往下落,大把大把的掉,完了,再找不到绿门自己真的会虚弱而死,已经开始大量的掉发了。

  洛婉发疯样的跑到床上,把头一埋,不管明天如何,先睡了再说。

  很快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梦境似真非真,在浓浓的雾中,只见前面走着一个人,洛婉不知道身在何处,就追了上去。

  一张脸转过来,居然是小暮,小暮像是在花园里散步一样,洛婉高兴的往小暮跑去,边跑边喊:“小暮,等等我,你刚刚怎么不在医院里。”

  就在小暮却很痴迷的往前走去,洛婉很着急,边追边喊,小暮小暮,等等我。

  这个时候,前面的小暮忽然转过身来,只见小暮的身子上长着一张女人的脸,那个女人陌生而又冷酷,眼神里带着杀意。

  洛婉很害怕,拼命想跑,但是,身子又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个女子一步步走过来,对自己伸来一只手,来摸自己的脸,那只手却是毛茸茸的,那是小暮的身子,却是女人的脸与恐怖的手,她在迷糊中听到脚步由内到外,走到床边,她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但是,却不敢睁开眼。

  半天,有一个毛耸耸的东西摸到自己的脸上,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尖叫着坐起来,然后用枕头狂丢过去。

  打得结结实实,一个唉哟,惊醒了洛婉,她忙去开灯,定眼一看,跌坐在地上的人是李大路。

  洛婉把灯拧开,气急败坏的喊:“大半夜,你跑我床前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走来走去,我怎么睡得着。”

  “我一直都在床上睡觉,我怎么走来走去了?”

  “我明明听到你从床外进来,再走到你的房间里,而且半天都不肯上床,围着那个床转来转去,都转了半个小时了,吵死我了,我才到你房间来看看。”

  洛婉忍住恐怖,强撑着说:“那你什么要拿这个公仔熊来摸我?”

  “我又看不到,我怕直接摸你,会摸到不怎么好的东西,拿个小熊也不会很难堪。”

  “要你不好色的时候,你偏好色,现在你可以好色了,却偏要拿个小熊来吓掉我七魂六魄。”洛婉气得差不多了。

  “行了,好心没有好报,我不过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怕你自己梦游也不知道罢了。”

  李大路准备往回走,洛婉忽然叫住他,拍拍床边,她很害怕,但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干嘛,要我陪你睡啊!”李大路忽然笑着说。

  “不是,这个,聊聊天嘛!”洛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大路摸着床沿坐下来,然后说:“聊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是天生失明的?”洛婉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狂抽自己嘴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情嘛!

  谁知道李大路虽然不介意的笑笑,然后说:“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给抛弃在孤儿院里,我和孤儿院所有的老师都一样很奇怪为什么要抛弃一个如此健康的孩子,我一直认为我是有什么隐疾,或者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直沉沦在这个谜团里!”

  洛婉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答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当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天生失明的之后,我心里反而开心了很多,因为一直来的那个谜底终于揭开了,原来我是因为天生失明而被抛弃的,这样我心里好受多了,我的父母也有自己的苦处,只可怜我的老师都不会知道了。”

  洛婉奇怪的问:“为什么,你可以告诉你的老师啊!”

  “多年前,孤儿院的大火,我的老师已经过世了,我一直在追问自己,那火是不是因为我才惹来的,我是不是真的那种旷世孤星?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哈,”洛婉强笑道:“哪里有这么容易当旷世孤星的事情,难道911是因为一个旷世孤星引起的灾难,难道印尼海啸是旷世孤星惹来的,天下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情,总有一些灾难是人要面对的,不管你的事情!”

  “但是我看到了放火的人!”

  “什么,是谁?”

  “其实不是人,我今天才知道,我看到那个放火的人不是人,只不过是因为我能看到鬼罢了。”

  “是个什么样的鬼,这么狠心。”

  “哈哈!算了,睡了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别,我们说说喜欢的明星吧!”洛婉仍拉着李大路聊天。

  “明星啊,我想想啊。。”

  洛婉再次醒来,看到的是阳光从窗帘布中透了出来,照在李大路歪着床头的脸上,阳光闪动着,昨夜自己说着说着就睡了,而他一直都守在床边,合衣睡着。

  这是自己这么多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觉了,一夜无梦,也许这已经是最高的礼物了。

  洛婉悄悄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早餐都放在桌上,把危险的东西都收好,怕不小心割到李大路,她拿着包又往公司狂奔,一下楼,就看到门外的上官流云。

  “喂,丫头,你的脸好难看,昨天才醉酒,怎么又往公司跑。”

  “我要去上班啊!”

  “别去了,我还你去一个地方。”

  “不行啊,我真的要去公司里,我要把借老板娘的顼链还给他,而且我还要靠他开工资呢?”洛婉找不到绿门可能还能撑五天,但是没有钱只能饿三天就可以挂掉了,还是工资重要。

  “你不要命了?都累成这个样子,还要挣工资,钱迷眼吧!”

  “大公子,大少爷,我们这等平凡女子,不比你一生下来就含银匙,上天偏爱你,给你嘴里塞一个金矿,我也不嫉妒,但我们没有这等好车,也没有这等好家势,不挣钱怎么过日子啊!被鬼给逼死,和被钱给逼死,我宁可选择前者。”

  洛婉忽然发火,上官流云都摸不清头脑。

  “你怎么了?刚刚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没什么,我不是对你发火,我只是对自己发脾气,对了,小暮呢?”洛婉想到了昨天的梦。

  “应该和那个什么沈小姐在一起吧!真不知道为什么小暮会选择这样的女友?”上官流云好头痛的说。

  “好了,你别说了,我要上班了!”

  “别去了,我叫人把顼链送回去,如果你坚持要去上班,我现在就马上把这个小公司给收购了,再放你公司一天的假,反正你去了不上了班。”上官流云调皮的拿着手机晃了晃,洛婉怔了半天,虽然自己是有一点嫉妒这种富家子,但是嫉妒是没有用的,宏儒家收购这么一间小公司,完全和闹着玩没有什么两样。

  她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和上官流云去他要去的地方了,只好把顼链拿出来,下人把顼琏给送回去,而她上了上官流云的名车,车门关上了,楼上阳台却有一扇窗户打开了,李大路站在窗边,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太阳,思量久久。

石琼 - 2006-10-9 16:16:00
上官流云载着洛婉往郊区驶去。
  洛婉在车上说:“你不是要载我去夏游吧!你不如让我再好好的睡一觉,”

  “不是,你不是要找绿门吗?我知道有人能帮到你。”

  “真的吗?”洛婉高兴的跳了起来。

  “我用尽了全城的力量去找这一行里最厉害的驱魔师,他一般不见客,因为碍不过我奶奶的面子,答应今天和我们见面。”

  “奶奶,你惊动了奶奶?”洛婉感觉很不好意思。

  “还没有,这事要是让奶奶知道,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不要告诉她了。”

  正说话间,一个小屋已经出现在面前,这间小屋是乡村里的那种很常见的砖房,但选的位置却好的连上官流云都眼红了,前面就是一条小河,清澈见底,一眼望去,居然还有很多的鱼。屋后面靠山,再过去就是稻田,一层接一层的绿,把人的心都在这里全抚平了。

  推开小院的篱笆,看到那些种着的奇花异草,清香扑鼻,让人心都全宁静下来了。

  “真是神仙住的地方。”洛婉感叹着。

  上官流云也羡慕着:“高人自然有两把刷子,不过这个地方真是人间仙境。”

  里面传来一阵茶香,小屋过道里摆着一个茶桌,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赤着脚站在边上泡茶。

  见两人来,也不惊奇,只是淡淡的抬头说:“坐吧,爷爷要过一会儿才醒。”

  上官流云与洛婉不敢多说一句,生怕打破这里的宁静气氛,都坐在那里,喝着茶,等着那个真正的大师级人物。

  时光就那样一寸一寸的从眼前流过,穿堂风徐徐而来,入眼之处全是清山绿水,一派安和,花都静卧,洛婉想到那空调里吹出来的冷气,那拥挤的人群,那纷绕着为名为利的人们,哪里知道这里还有一片静土,可以过上这么舒心自在的生活。

  生命是如此美好,可是,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寻找那个要命的绿门。

  正想着,一个偏房的门吱一声推开来,出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他已经头发胡子都俱白,眼神平淡如水,却像能洞悉世界一切。

  小女孩忙上前去扶,他慢慢坐下,喝了一杯茶后才说:“上官清还好吧!”

  “托你的福,奶奶身体很健康!”

  “有时间多陪陪你奶奶吧!”那老头忽然甩出这样一句话,上官流云心头一紧,难道奶奶会有什么事?

  老头的眼神转到洛婉身上,略带惊奇之意:“姑娘,看来你纠缠至深,你,你有何要问的?”

  洛婉的心里泛起了生的希望,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绿门!”

  老头的茶应声而落,脸上泛起一种真正的恐怖之意:“绿门,你要找绿门?”

  “是的,是的,我要找绿门!”洛婉忙点头,死死望着老头。

  “你还有几日?”老头忽然问,看来是一个知道绿门的人了。

  “五日?”洛婉想想听到七日之必开始,已经过了两日了。

  老头忽然对小女孩说一句:“送客,”就站起来抚袖而去。

  洛婉抢先几步,跪在老头面前,眼睛泛起了泪光,她这个时候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女子,不再乎什么尊严,不要什么骨气,能活着,哪怕活得没有这么神仙逍遥也是美好的。

  她想到李大路的坚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怎么苦都比不过人活着来的重要。

  “大师,我。。我。。我想活!”

  老头仰天长叹,半晌之后,从她身边绕过,侧房的门忽然关上。

  洛婉的心就落到了谷底,生的希望到死的绝望,上官流云忍不住气,拼命的去敲那扇紧闭的门,边敲边说:“老头,你是真正的大师,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怎么可以贪生怕死,你枉躲在这里做你自己的神仙,真正的神佛不是都有慈悲心吗?”

  那个倒茶的小女孩忽然厉声喝道:“不得放肆,你们知道什么?别说爷爷的力量不足与绿门对抗,就算是真有这等力量的人与绿门对抗也要是一命换一命,就算真能救这个女人,帮助者也要死去,而且死后灵魂永坠无间地狱。”

  那小女孩像是从鼻间哼了一声:“你有一个愿意用命换命,付出永不超生的代价来救你的人吗?”

  洛婉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清风吹在脸上,感觉到木木的,完全没有了知觉。

  她好半天才挣扎着站起来,上官流云来扶,她一把甩开,既然是一个死诅,为什么要苦寻绿门?为什么要折磨她?

  问天无语,问地无声,天地都瞎了聋了死了。

  回城的路上,两人都无话,这一趟把洛婉生的希望全都给打灭了,她决定不再挣扎,人都会死,只不过不同的是,她能知道自己的死亡。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上官流云忽然很低沉的说。

  “没事,天下有那么意外而去的人,我比他们要强多了,至少还可以活五天。”

  洛婉心里空灵一片,只有一个牵挂,就是打开楚樱的尸体,找出杀楚樱的人,因为那个人,也许还会再杀人。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帮自己最好的朋友报复,那也算是没有白活。

  洛婉哪里也不想去,上官流云把她送到家门口,一咬牙离开,他不相信真的办法救到洛婉,这个城不行,再找下一个城,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总能找到帮助洛婉的人。

石琼 - 2006-10-9 16:16:00
上官流云送洛婉上了楼,她哭得眼睛红红的进了大门,刚进大门,就感觉到脸啪的被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打得她眼前发昏,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感觉自己被人轻轻的一拉,上官流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边,怒视着沈玑说:“你与洛婉既然是的大学同学,你为什么如何恨她,还要打她?”

  沈玑那张已经化妆的精致却已经被愤怒而扭曲的脸出现在洛婉面前,洛婉实在是没有力气和沈玑生气,她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倒想问问,你怎么认识小暮的,为什么他见了你之后,就想和我分手,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沈玑气得眼睛都通红了,上官流云和洛婉也惊呆了,没有想到小暮会这样做。

  “可是,小暮和你提出分手,也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跑来找我有什么用?”洛婉半天才回一句话。

  沈玑看了她半天,甩出一句话:“我们等着瞧,上官流云,我就不信你们家里都是木头做的人。”

  沈玑正想离开,忽然从楼梯那里下来一个人,抬手就是给了沈玑一个巴掌,然后说:“上官家的男人好欺负,但我是不容许别人打我朋友。”

  三人都扭头去看,正是李大路,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洛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能看到了!”

  李大路随着眼睛的复明,也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完全已经没有了失明时的那种深入骨子里的悲伤与脆弱,他挥挥手说:“小意思而已,我都说我眼睛有救,那个医生早就应该下岗了。”

  洛婉很高兴的跑上去,用手晃来晃去,而沈玑见自己讨不到便宜,恨恨的离开。

  上官流云看着俩人开心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呆站在那里,不知道何去何从,忽然想起了小暮,对洛婉说:“我要去接小暮,去准备一下奶奶的后事。”

  洛婉的心一下子从云端落到了地面上,上官奶奶离去的事实她无法再逃避了,她紧紧的握住手腕住的佛珠,泪水又涌上了眼眶。

  “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小暮,然后看奶奶一眼。”洛婉也冲到上官流云的车边。

  上官流云点点头,拉开车门,谁知道李大路一个剑步就窜了上去:“我也要去!”

  洛婉不好意思的望着他,他很丢人啦!又不是去吃什么喜宴,有什么好揩油水的,但李大路的表情是非常认真的。

  他很郑重的说了一句:“我也要去见小暮。”

  车子开了,上官流云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与洛婉之间多出一个上官流云感觉很怪,小暮的手机没有开,但上官流云却知道小暮在哪里玩。

  “他一般不开手机,就是在自己的画室里画画,小暮不怎么管我们企业的事情,就是喜欢画画,每次一关机准是因为钻到画室去了。”

  洛婉好奇的问:“画室在哪里?”

  “就在你上班的大厦,很奇怪吧!我们楼的天台都是他的画室,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

  正说着,车很快就到了大厦,洛婉一下车,看着大厦就感觉到一阵莫明其妙的不舒服,仿佛那里被什么给包围着。

  但李大路却扯了扯洛婉的衣服说:“这大厦阴气很重,虽然有一部分已经被人用法力给驱散,可是,这里还是这么重,你最好不要进去,我和上官流云进去就是了。”

  上官流云回过头来,讽剌道:“你还真能看相了?”

  洛婉也不怎么相信,不知道李大路是真看到了还是假看到了,可是,她一看他的神情,就那样一双很关切的眼睛,她就愿意相信他。

  而她自己也确实感觉到一阵头昏,不舒服,她笑了笑:“行,我就在车上等你们。”

  上官流云和李大路又一边走一边斗嘴,往大厦里走去,洛婉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们会被大厦给吞没掉,那黑暗的大厦像一个张开大嘴的怪兽,正等着他们进去一样。

  金祥大厦,多好的名字,多么气派的装修,多么高档的写字楼,多么繁华的地段,但这些都没有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深入骨头里。

  洛婉闭上了眼睛,想闭目养神,但是,却听到脚步声,她小心的睁开眼睛,生怕再一次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人和事,但这一回看到的居然是沈玑。

  沈玑正气冲冲的走过广场,准备往金祥大厦里赶,应该打通了小暮的电话,知道小暮在这里,所以才跑来找他。

  看那气派就是来问罪的,洛婉又往车椅上靠了靠,她在大学里与这个女人同班四年,难道还不知道她的臭脾气,从来只有她甩男人,没有男人抛弃她的事情,小暮这一次,说不定会被她给毒杀。

  洛婉的心里又开始隐隐的担心起小暮来,总有一些女人美如桃花却毒如蛇蝎,但这种女子又偏偏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引得男人飞蛾扑火,这世界真是奇怪。

  她还来不及叹息,就看到非常奇怪的一幕,沈玑的推开门的时候,不是直接走进去的,而是一点点的身子往下沉,慢慢的沉入了地下,像陷入流沙中一样。

  洛婉把身子猛的坐直,看清楚了沈玑确实是沉入了地底,可是,身影又很快出现在电梯前,她推开车门,一边跑一边喊:“沈玑出来!别进去!”

  沈玑进电梯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但是,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再说了,三更半夜的,谁会跑到这里来喊自己。

  她按了一下电梯,往天台奔去,小暮一定在自己的画室里,她从前被小暮带到画室去过一次,那是非常大的一个画室,占了天台很大一片地方,如果是在别的办公楼天台被占去这么多,别人一定会气死,可是,这个楼就是上官家的,所以,除了小暮,谁也上不来。

  她对着电梯里的那面镜子,开始补粉,要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漂亮,到时候哭的时候才会好看,而且一定要扑到小暮的怀里哭,这样才会他被自己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样子给打动,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输在那个长得难看到要拿的洛婉手中。

  想到洛婉,她就气得两眼冒金星,自己看中上官流云的时候,上官清那个老东西居然无缘无故把洛婉给拉出来,要进行拉郎配,都什么年代了,还给孙子找孙媳,不嫌多事。

  听说她今天已经过世了!哈哈,其实上官小暮也很不错,身材好,长得帅,而且还非常温柔,最重要的是很单纯,上官家的财产有一半也是小暮的,如果小暮成为自己裙下臣,那自己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想到这里,沈玑就露了一个笑容,但是,一想到洛婉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样享受上官家的另一半财产,心里就特别的难过,恨不得把洛婉从天台给丢下去,那个女人真是自己的扫帚星。

  正想着,忽然听到电梯一阵巨响,居然停住了,她很奇怪的按了一下警铃,直接和值班室通话。

  “沈玑,你快下来,快点,别坐电梯了,走楼梯下来!”

  沈玑一听,居然是洛婉的声音,这真是刚刚才在心里暗恨她,现在马上她就钻出来把自己的电梯给停掉。

  “洛婉,你个臭婆娘,快把电梯给我打开,怎么,你怕我上去找小暮不成,你要多少男人才满足。”

  沈玑提着气,对着监视器吼起来,她气得发狂,如果洛婉在她面前,她一定会踢她一脚。

  洛婉气喘呼呼的在值班室里,好不容易才跑进来,而且聪明的把电梯给停掉,虽然洛婉不知道电梯上面有什么,但是,她知道沈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沈玑,要命,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和你说,你现在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你直接下来就是了。”

  “你到底放不放我上去,洛婉,如果我真的走下来,有你好看!”

  沈玑正在那里和洛婉僵持着,忽然电梯门响了一下,沈玑扭过头去一看,只见门没有一个人,却有一双精美的红色绣花鞋。

  沈玑心里一惊,一转念就想到是洛婉的计谋,这个女人居然想到这样的方法来报复自己,她在心里暗哼了一下,然后说道:“想吓我,没门。”

  她把那鞋子一把提起来,然后对着监视器喊:“放这双鞋子做什么,想吓我还要用一点好方法。”

  监视器没有动静,她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果然有人站在自己边上,她仔细一看,居然是洛婉,洛婉低着头,直接站在她身后。

  沈玑气得哈哈一笑,然后说:“你有本事,装神弄鬼的和我一边在值班室里说话,一边跑这里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一边说,一边拿着皮包开始没头没脑的开始抽打洛婉。

  但是,值班室的洛婉,在监视屏幕却看到电梯门开了,沈玑从外面提着一个人头进来,对着自己喊:“想吓我,没门。”

  那个人头的眼睛还是开着的,眨巴眨巴的望着镜头,头发很温柔的散开,洛婉感觉到一口气都提不上来,要窒息了。

  她想起来了,这个人头在上次撒开的那些油画的玻璃器皿中见过,是楚樱边上的那个泡在液体中的女子的脸,这张脸是美丽的,绝望的,残酷的,娇艳的,所以才过目不忘。

  洛婉忽然感觉,这个女人特别像沈玑,她和沈玑的眉目里非常的形似,一个念头猛然冲进她的脑子。

  “替死鬼,这个女人是想找沈玑做替死鬼。”

  念头一出,洛婉的心就拧在一起,她用力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喊:“跑,沈玑跑!”

  沈玑正在抽打着洛婉,然后听到电梯里传来这么大的声音,而且清清楚楚是洛婉的声音,她看看摄相头,正又回过头看看自己在打着却没有一点动静的洛婉。

  她怔住了,如果洛婉在值班室里,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洛婉又是谁呢?但她的手还是停不住的在抽打着洛婉的头,那小包击中了那个洛婉的头。

  沈玑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个洛婉的头像一个被砍断的木偶头,从颈上扑嗵的掉到地上,只有一个无头人站在自己面前。

  太过震惊,沈玑都忘记了逃跑,她一动都不能动,那个头像被活生生的用刀削断一样的落了下来,如同一个玩具娃娃被人扯掉了头,血喷涌而出,电梯中央如同多出了一个人血喷泉。

  没有头的身子还是那样呆呆的站着,沈玑站在血雨中,一头一脸的都是血,浓浓的血腥味让她窒息,她却保持着那个挥动着手臂打人的样子,已经完全吓呆了,因为吓得太过了,所以,居然没有昏倒过去,而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头一落到地上,头发就开始疯长,长长的黑发像有生命的黑色藤蔓类植物一样开始沿着光滑的电梯壁开始蔓延,电梯很快就被长发给包住。

  那人头却像已经得到了自由的八脚鱼一样,靠着头发的支持,慢慢的悬挂在半空,离沈玑几厘米的地方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个人的脸那样的熟悉,沈玑想,多么像自己啊!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就是这样自我爱恋着的表情。

  那头发如有生命力的小蛇一般,一股一股,黑色扭动着,慢慢蚕吐茧的一样一层层的围上了沈玑,从脚面开始,再是小腿,腰,那麻木的感觉是如此的无助,脖子已经被缠住,就要透不过气了。

  窒息,空气好少,什么也吸不进来,好痛苦,肺要炸掉一样,沈玑恍忽中仿佛来到了水中,在水里什么也呼吸不到,死亡原来是这样的痛苦。

  就在这时,有只手伸过来,那手腕中发着无数道金光,像是刀子一样,切断这些扼在自己脖子上的头发。

  新鲜的空气传来,她弯下腰,大声的咳嗽了几下,一只手轻轻的拍她的脸,然后说:“醒了没有,醒了没有。”

  沈玑抬起头,正是洛婉一张通红的脸,她往后一退,倒在地上,捂住脸说:“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洛婉看着她那个样子,知道是受了惊吓:“没事了,我是洛婉,刚刚我在下面看到你呆立在电梯里,我就跑上来看看,我看到你好像放不过气一样,只好拼命的拍你,好在你醒过来了,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怎么办才好。”

  洛婉很诚恳的望着沈玑,她急着跑上来,好在赶得急。

  沈玑却一直都捂着脸,不愿意说话,她已经吓惨了,但那样的惊吓居然转化成一种浓浓的恨意,都是洛婉的计划,是她故意把电梯停在这一层,而且看她的表情,她什么都知道。

  沈玑的手指僵硬了,她感觉到一种无法言明的恨,而她的目光落到了沈玑的手腕上,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佛珠,沈玑知道,那是上官清那老家伙送给洛婉的,刚刚救自己的就是这串佛珠吧!万道金光割开黑暗,都是因为它吧!虽然看起来那样的不起眼,而且很一般,不漂亮而且还丑,但上官清曾经骄傲的说这个佛珠有倾城的价值,那么,如果自己有了这串佛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洛婉安静的陪着她往下走楼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沈玑的目光已经贪婪的落到自己的手腕上,她心里着急着赶到车边去,上官流云与李大路这时可能已经在焦急的等自己回来。

石琼 - 2006-10-9 16:17:00
上官清的葬礼极为朴素,一点也不张扬,没有那种豪门奢侈的风格,倒是上次上官流云带着去见的那个神仙爷爷也出了场,出场的极不容易,用最好的车子去接的来,光接他的排场就已经大到吓死人了。
  洛婉悄悄的问上官流云:“那神仙老头什么来历?”

  “不知道,好似年轻的时候和我奶奶认识,听说是道家一把手,现在年纪大了,就退隐了!”

  “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叫他善清爷爷,别说话了,人已经来了。”

  只见那神仙爷爷在小女孩子的掺扶下,慢慢的下了车,走到上官清的灵堂前,也不弯腰行礼,只是呆呆的望着善官清的遗照,轻轻的说:“你看,你比我还小,我都老成这样了,都还不肯走,你却先走了,唉,旧人都上天入地,留我一个又有什么意思。”

  洛婉虽然在一旁听着,但那些话语入耳却感觉到一阵无边的悲凉,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繁华景色都是过眼云烟,而望着善清爷爷那一张皱纹密布的脸,那时光都这样从那些皮肤中流过。

  她心里的苦闷仿佛去掉了一半,死不过是极平常的事情,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上天或者入地,而自己要寻找绿门,却也很难找到,见到善清爷爷也不过隔了一日,却感觉他苍老了很多很多。

  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些少年心思,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人都死去,而那些情怀却还是那样挥之不去,成为心头的痛。

  上官流云忙着招呼善清爷爷,洛婉站在一边,不远处的李大路正在呆呆的看着小暮,看样子李大路复明之后,就爱上了男色了,看着男人流口水也不嫌丢人。

  善清爷爷与小暮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意味很深的看了小暮一眼,说了一句:“一切因缘都有定。”就淡漠的进小屋里去了。

  小暮的身边站着那个哭出泪人的正是沈玑,不知道她又什么方法又打动了正在伤心中的小暮,成功的穿着黑衣,在那里装成是悲伤过度,引得来宾对她指指点点,以为已经是内定的小暮老婆。

  小暮一直都呆呆的站在角落里,世界的繁华好像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他就那个静静的看着,像天使一样的纯净,洛婉从来没有看过一个男子有小暮这样的超凡脱俗。

  洛婉走过去,想安慰这个看起来如此可怜的男孩,但是,一道目光划了过来,刀一样的让她不敢前进。

  善清爷爷要拿走上官奶奶的骨灰,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他捧着小小的象牙盒子出来,小女孩子跟着在他后面,他走过洛婉的身边,站了很久,忽然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寻找到绿门,只不过要牺牲掉很多人,你又是否愿意?”

  “那就算了,我不要找了。”洛婉一口回绝。

  “不算,怎么找?”李大路刚好在边上,忽然伸手拦住善清爷爷。

  善清爷爷抬起头来,细细的看了李大路几眼,怔住了,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扭过头来对洛婉说:“很好,你的身边有天目者,看来天不准备亡你,你不要太担心。”

  “天目者,他。”洛婉用手指着李大路,嘴巴张的大大的。

  “天目者,是曾经驱魔一族里非常优秀的一派血统,天生下来就是瞎子,靠另一只天眼看东西,所以,看到的东西与我们平常人看到的不一样,他们能直接看到鬼怪,少了很多捉鬼手续。”

  李大路张大嘴巴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捉啊!”

  “用你的心去捉,本来传说天目者已经绝迹,没有想到今天还能见到,我也不懂天目者的捉鬼方法,但,我想既然是天生灵者,自有直觉会告诉你。”

  李大路陷入了沉默,他遇到洛婉之后,总是反复的做着一个梦,一个不能和洛婉说出内容的命。

  难道那就是救洛婉的方法?

  善清爷爷看着洛婉与李大路的神情,明白了几分,想走,却轻轻对洛婉说:“爱恨痴缠,不得超生。”

  洛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着那句话的意义,目光转到了李大路与上官流云的身上,爱恨痴缠,不得超生,现在的自己,无论爱谁都不得超生,无论谁爱自己,也都不得超生。

  她下定决心离开,如果真的要死,最好自己去面对。

  洛婉决定再回一次大厦,也许找不到楚樱的尸体,也捉不到凶手,但也只能在大厦里对楚樱说一句对不起,希望她能听到,希望她可以安息,也希望她能去到天堂。

  她从灵堂边上拿了一点黄纸,准备去大厦里烧给楚樱,手伸过去,忽然看到灵堂对面的李大路与上官流云,她静静的望着他们,目光没有焦点,善清爷爷的忠告还在耳边,她知道这两个男人对她的好,只是,现在,她要选择离开。

  人生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想爱不能爱,想生存没有退路,想告别不能说再见。

  洛婉神色黯然的离开,她的上车那一刹,李大路忽然眼前一疼,站立不稳,一阵不安涌上心头,虽然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李大路一回头,洛婉已经不在那边了。

  洛婉来到大厦,虽然说是白天,可是,这个大楼还是那样的阴气层层,她走到电梯边,想了很久,忽然就改走了楼梯,电梯里发生的一系列不开心的事情,已经让她很伤神,而且有了电梯恐惧症了。

  走楼梯吧!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道上,大堂里又冲来一个人,正是李大路,他的眼前闪过一个女子正在洗脸的影像,那个女子并不是洛婉,却在那时不停的洗脸,看得越来越清楚,似乎就是在这个大楼里。

  这个女子到底在哪里呢?虽然李大路说不明白这一切,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洛婉有危险,而自己一定要找到洛婉。

  他一抬头,却刚刚看到了洛婉没有进去的电梯半上了门,而且直上十三楼,他发疯样的上了另一架电梯,以为洛婉在另一架电梯里,其实,那架电梯在监视器的屏蔽上是是空无一人的。

  洛婉走在梯道上,现在的人都坐电梯了,楼梯上非常的荒凉,整层楼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走,高跟鞋打在地面上很响,似乎有回音又弹了回来,有人跟在后面一样。

  她就那样静静的走着,拐着弯,似乎这楼梯永远没有尽头。

  但还是到了,七楼,她办公的地方,从前和楚樱一起工作的地方,在这个层楼的洗手间中,她看到过楚樱。

  洛婉上了七楼的楼道,李大路却已经到了十三楼,而且一片荒凉,到底都是烧焦的残壁,却空无一人,李大路跑了几圈,什么人也没有找到,只好绝望的大叫:“洛婉,洛婉,你在哪里,出来!”

  洛婉刚走到七楼洗手间门口,忽然听到有人在遥遥的地方轻轻的喊:“洛婉,洛婉,”她怔了一下,似乎是李大路的声音,她暗笑自己胆小,这个时候就害怕起来了,一定是太希望有人陪自己,她在门口怔了一下,就伸手去推,门在刹间变了色彩,绿色袭来,只是洛婉却看不见了。

  李大路在十三楼的火灾后的现场里,转着,忽然听到洗手间传来一声门响,像是有谁推门进去,他一转身就往洗手间那里跑。

  洛婉一进门,虽然是大白天,因为今天是双休日,所以,大楼里也没有什么人,但却有一个女子弯腰在水池那里洗脸,可能是加班的人,洛婉感觉有点失望,暗暗希望那个女子马上洗完脸走开,自己总不能在这个地方当着别人烧纸吧!人家会误会自己是神经病的。

  她呆在厕所里,看着别人洗脸也不礼貌,于是就进了洗手间隔内,忽然一阵肚疼,方便了一下,人最难堪的就是方便完了,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带纸。

  幸好那边水还在响,那个女人洗的没完没了,洛婉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带纸,这厕所里没有纸了,而我又没有带。”

  那女子似乎抬起头,已经没有水花声,只有水在哗哗的流着。

  李大路一闯进洗手间,就看到墙下那洗手池里正在哗哗的流着水,不,那不是水,那血,那血水已经溢了出来,铺在这个厕所的每一寸地砖上,李大路大惊,疯狂的推开那些厕所的隔位,狂叫:“出来,,出来,,洛婉,跑。”

  洛婉坐在马桶上,刚好顺手冲了水,虽然有声音钻进了耳朵,却因为水声很大,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细细一听,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李大路在十三楼里洗手间里,什么也没有,扭回过头去,一地的鲜血里却没有任何一个脚印,没有人,他惊奇的发现刚进来的那个没有挂镜子的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面大的镜子,镜子里似乎有人在对着自己洗脸,正是刚刚不停在眼前闪现的画面。

  难道洛婉会在那里,李大路走过去,只见那女子正在很精美的洗手间中洗着脸,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忽然抬起头,一张精美而漂亮的脸,只是目光是恶狠狠的。

  那脸怔怔的看着自己,忽然眼角流下血来,口嘴也涌出了血沫,那女子像是很害怕的她捂着脸,但那脸皮还是一点点的脱离她的人,最后脱离到完整的一张人皮。

  那女子慢慢的转过身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是洛婉的声音,那女子一转身,李大路发现她的后背全是烧焦如黑炭一样。

  这是一个被火烧死的女人,所以,脸皮才会脱离自己,死前一定已经被火烧到毁容了。

  李大路很清楚的看到那女人转身后的门上写着一个很大的数字,“7”,那是七楼,洛婉不在十三楼,在七楼。

  他转身就跑,来不及等电梯了,走楼梯似乎更快。

  那个洗脸的女子,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自己的隔位这里,洛婉有点不好意思的把门打开一条缝,手伸了过去,那人在包里翻了好一会儿,洛婉的心里忽然一凉,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落在手上,她很高兴的拿过来。

  隔间的灯光总是有一点昏暗,但也不致于会让人看不清楚到底拿到了什么,入手如此柔软,温柔的像一个情人的吻。

  这是一张精致漂亮的人皮,唇,眼睫毛,眉毛,鼻子都非常端正,漂亮无比,只不过薄薄一层,不仔细看,像纸一样,但是,这确实是一张人的脸皮,洛婉只看了眼,就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她把腿慢慢的往上抬,抬离地面,抬到马桶上,眼睛从厕所门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人的脚,血红的指甲,很时髦的凉鞋,细而白的腿背,结实而又光滑的小腿,那细长的凉鞋带子在似乎陷在了肉里。

  洛婉看到她的腿似乎在用力的了,有一个人头低了下了,外面的那个女人在找自己,她和知道,从隔缝里可以看到蹲间的地面,但是看到不到马桶上面。

  她在找自己的脚,尽量把脚踩在坐式马桶的两边,身子缩成一团。

  她看到那个人影黑了一下,弯下了脸,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又往另一个蹲位边走去,腿步声渐离自己这里。

  洛婉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头顶上忽然一麻,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一抬头,只见一张没有人皮的脸正在呆呆的放在隔间的上面,看着自己,就在自己头顶不远处。

  她从马桶上跌下来,拼命往后退,眼前一切都恢复平静了,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影,没有人头,没有人皮,洗手间里安静的要命,除了自己外没有任何人。

  洛婉往后退着,提上了裤子,退到了墙边,想站起来就跑, 但是,只听到到自己身后的墙发生了响动。

  她回过头去,半坐在地上,靠着墙,但墙壁里却有东西拼命想挣扎出来,一只手指从墙缝里拼命的抠了出来,指甲已经掉掉了一半,血还是新鲜的。

  一只完整的手出来了,忽然是另一只手,像要冲破一张白布一样,在墙壁上,五官已经明显的印出。

  洛婉想跑,但那手已经紧紧的绑住了她,她挣扎不了半分,一个女人的半个身子从墙里支撑出来,双手轻轻的搂住洛婉,像是一个母亲在抱自己的孩子一样的执着,又如垂死的情人不肯放开恋人的腰。

  洛婉半跪着,面对着墙壁,看着那个长发的女子慢慢的把头凑近自己,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一张就要露出在自己眼前的脸。

  她忽然发现,那个女子的十指僵硬,无法移动,她用手去摸,却摸到一个戒指,这个戒指上有一朵小小的玫瑰花,从前是她送给楚樱的。

  楚樱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自己亲眼看着她和奶奶离开,怎么又回到这里,难道是一直在等自己来吗?

  她闭开眼,看到的正是楚樱的苍白可怕的一张脸,楚樱像被什么往墙里拖一样,只好拼命的脸凑到洛婉脸上,但压力越来越大,这样下去,洛婉也会被拖回到墙壁中去。

  一根滑滑的舌头,轻轻的舔到自己的脸上,那种感觉真不好受,洛婉闭着眼,承受这一刹,真愿意马上就昏倒,什么也不知道,偏偏神志又这样的清醒,只好不停的在心里喊:“楚樱,怎么回事,救命。”

  李大路已经到了七楼的过道,心里听到一个声音:“救命。。”虽然耳朵没有听到,那声音却拼命的从心里传出来,他加快脚步,往洗手间里飞奔而去。

  抱着洛婉的楚樱,却还在用舌头在自己的脸上画着,洛婉忽然感觉有一点奇怪,这个楚樱像是在用舌头写一个字,不停的重复着,像是要告诉自己什么?

  要告诉自己什么呢?洛婉的手跟着楚樱的舌头的划法,一起的动,一个字在地板上慢慢的成型,就快要成功了,洛婉心里想,再来一次,我就可以完全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字了。

  就在这时,李大路忽然冲了进来,看到地上发呆的洛婉,一把拖起她,大叫一声:“你有什么事吗?”

  洛婉正在地上划,忽然有人大叫一声,周围一切都恢复正常,也没有那个钻出墙壁的女了,没有楚樱的脸了,洛婉的的心往下一沉,一看是李大路,气不打一处来。

  只要再一次,她就知道可以杀楚樱的凶手是谁了,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那个不知好歹的李大路去跑来,把这个自己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给打乱了。

  李大路看洛婉的眼色如此难看,以后她是受惊过度,还好言相劝,而洛婉气得半死,也不能出声,人家毕竟是一片真诚,虽然真诚老办坏事。

  她一边随着李大路离开大楼,一边在手中划着刚刚楚樱在自己脸上用舌头写的字,楚樱并没有离开大楼,是什么让她如此执着,放不开这里的一些东西。

  那个字是“莫”莫什么?难道这个大楼有一个姓莫的人,就是杀楚樱的人吗?

  唉,这个李大路只在晚三十秒来,自己就可以再让楚樱写一次了,一个莫怎么入手呢?

石琼 - 2006-10-9 16:17:00
洛婉和李大路一块儿打的回了家,一路无语,回到家,一打开门,只见李大路那个精心挑选的蛋糕还放在桌子上,事情出得那么突然,谁也没有来得及回家品尝,现在李大路已经复明,面对这个表示情义的蛋糕更显得难堪。

  两个人好的时候,反而是在受伤的时候,最容易把脆弱的一面显示给对方知道,也愿意为了对方而付出一切,可是,现在李大路似乎已经没有呆在洛婉家里的理由了。

  他已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瞎,视力很好,不用戴黑框眼镜,那就更不用住在一个女人的家里睡沙发了。

  而且洛婉的脸,一直都拉得长长的,很冷漠,已经没有了当时关怀他的那种热情,李大路什么也不敢说,他怕自己一说,也许当初那一夜长谈不过是洛婉的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如果温暖是因为同情,关怀是因为可怜,那么他宁可不要。

  洛婉冷冷的说:“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好的?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李大路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答应了一个人做一件事情,但我答应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任何人,你不要问了?”

  “你想瞎就瞎,想复明就复明,真是事事如你的意。”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李大路抬起头,脸色铁青的问。

  洛婉拿起桌上的蛋糕,不屑的说:“用这个就能讨我好吗?我见过比这个大的多的蛋糕了。”

  李大路像是不认识洛婉这个人,退到门边,然后说:“我怎么会拿过期的蛋糕来讨好你,你现在想吃钻石的蛋糕也有人送。”

  “你知道有人送,还不走?”洛婉厉声责道。

  李大路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返身,人退出了洛婉的房间,重重的带上了房门,脚步声消失在尽头,洛婉的头轻轻的靠在冷凉的铁门上,她咬着下唇,拼命的咬,才能忍住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的眼泪一颗颗的滴下来,心里不停的对李大路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只能伤害你,因为我没有资格去爱,也没有资格去拖累你,你原谅我!”

  她很想冲出去告诉李大路,其实自己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这样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自己还要害死更多人才开心吗?她摸摸自己眼角的皱纹,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这个时候,她多么害怕,也多么需要有人安慰她。

  仅凭一个“莫”字,又怎么能找出事实的真像,她的心里不停的对着楚樱说对不起?她无能,不能帮她找出凶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猛的拉开门,一脸泪的望去,却硬着嗓子说:“不是让你走。。。”

  但门外却是上官流云,他的表情忧伤,静静的望着洛婉,什么话也不说,洛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刚刚失去亲人的上官流云,两人呆呆的立在门边,就那样对视着,上官流云没有问洛婉为什么有一脸的泪,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终于在奶奶离开后,知道人间还有一种东西叫痛苦。

  他年幼父母因为车祸就离开他了, 全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他与小暮兄弟俩,而且宏儒集团也是奶奶一手撑着,才做成这样有权势的集团,从来他都过得非常幸福如意,但是,现在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像被什么给抽空了一样。

  原来他虽然已经这么大了,可是,心灵上还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孩,只要有长辈还在,就可以永远赖着做一个小孩。

  上官流云的脸显得那样的悲伤,带着一种无家可归的凄冷,洛婉看着他,忽然上官流云把洛婉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搂得很紧,不肯放手。

  走道拐弯处,有一个男人静静的站着,他坐了电梯下楼,那个时候有一个男人刚好走楼道上楼,一个电梯高速下将,爱重重的沉入地底,一个却抱着伤透的心,往自己的心灵向往的地方走去,李大路与上官流云,就这样在同一个空间,不同的地点擦肩而过。

  李大路在电梯里没有出去,又思量很久,决定不放弃那个女子,再上楼,走到拐道里,刚好看到这一暮,他没有出声,只是慢慢的退,退到俩人看不到他的地方,把头靠在墙壁上,鼻翼张开,紧紧的咬着牙,承受着心裂开的痛苦,那种痛为什么比失明更让人生不如死。

  李大路睁开眼睛,里面有泪光闪闪,他忽然挥拳重重的击在墙上,转身离去,步伐坚定,也许这个富家公子才可以给洛婉更安定幸福的生活,而自己一定要找到绿门,让这个女人更好的生活下去。

  洛婉在上官流云的怀里,想的只是悲伤的命运,两个被生活压倒的人在相互的扶持着,相互的安慰,她在他的胸前抽啜着,一声闷响击醒了他,过道那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电影,李大路的脸在电梯缓缓关上的门前,显得那样的虚弱,平静中带着祝福。

  她追了上去,没有喊,却跑得很快,忽然脚上一绊,在电梯门关严的时候,她摔倒在地,整个身子都飞扑出去,她却飞快的爬起来,又跑去,只到头靠着冰冷的电梯门,才不动了,钝心的疼慢慢的从四肢传来,但疼得更重的也许是心。

  上官流云看着她在过道上飞奔的那一刹,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那样的奋不顾身洛婉从来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他与她之间有过争吵,有过笑容,有过甜蜜,但洛婉却从来不曾如此的紧张。

  上官流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从过道的一边走楼梯下去,路也许早就被上天安排好了,人只需要慢慢的走。

  洛婉回到小屋里,开始坐在桌子前,大口大口的啃着那个蛋糕,吃得非常的卖力,甜到浓得化不开的奶油,都塞满了嘴,嘴角里脸上到处都涂得是奶油,像一个花猫脸。

  她心里默默的对李大路说:“你这个蛋糕也许不是特别的值钱,但是,很好吃,好吃的泪都不停的下。”

  眼前出现了一个人,那样安静的望着她,表情是有纯洁无邪,爱怜的望着她。

  是小暮,天啊!他怎么来了?

  她站起来,反手抹了一把泪,然后笑着和小暮说:“这个蛋糕里一定放了洋葱,吃到了洋葱我就会拼命的流泪,你要不要吃吃?”

  她把蛋糕举到小暮的唇边,忽然身子一软,就往后直直的倒去。

  洛婉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李大路正走在马路上,忽然眼前一亮,忽然看到一个幻影,一堆溅开的血,还有洛婉的尖叫,他想到了那个脚步,那个声音,那个请求:“你帮我一个忙,我让你的眼睛复明”,心里一惊,暗道一声不好,调头就往回跑,刚好巷子里出来上官流云的跑车,两人相遇。

  李大路拍着车窗道:“洛婉呢?”

  “不是在找你来了吗?”上官流云脸板得很黑。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感觉到洛婉有危险,开回去。”

  上官流云看到他那么严肃的表情,心里一惊,这个家伙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有过如此紧张的表情,车飞快的调头,车门一开:“你还在等什么?”

  路边的李大路上了车,问着:“你把她一个人留家里?”

  “怎么了?”上官流云感觉到大事不好,车踩得飞快。

  “有没有看到有人上去找洛婉?”李大路追问。

  “我走楼梯下来的,没有注意啊!”

  正说着,两人已经到了楼下,狂奔至电梯,在电梯里两人都铁青着脸,不说话。

  洛婉的门没有关,冲进去,只有桌子上那个吃了一半的蛋糕,两人开始找,哪里都没有人影。

  李大路跌坐在沙发上,心里叫着:“洛婉,洛婉,你去哪里了?”

  “洛婉,洛婉”,在昏迷中听到有人在轻轻的叫唤,她睁开眼,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望了过来。

  “小暮”,洛婉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到处是野草,而且好似没有灯火。

  “我这是在哪里?”她问道。

  “我带你到了山顶上来吹吹风,刚刚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我,可能是太困了吧!”洛婉想到刚刚那一幕,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你那样的伤心。

  “不是,你别瞎想,流云对我很好。”洛婉为上官流云辨护。

  小暮看了洛婉半晌,像要看进她的眼睛里,看透她的心:“我真羡慕我哥哥,能有你这样好的一个女子相伴。”

  洛婉的心里吱的一下动了,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小暮的眼睛。

  小暮也扭过头去,指着山下的灯火说道:“是不是很美,像一副画。”

  “是啊,这么多的灯火,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悲观离合。”

  “还有多少的恩爱夫妻,其实平淡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洛婉,像你这样平淡如水的女子现在已经很少了。”

  “可是,沈玑。。”

  小暮站起来说:“不要和我提沈玑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要再皱眉头了,到了那里你一定会非常的快乐。”

  小暮与洛婉手牵着手,从山顶的过道上下来,沿着山顶公路往下走,路上没有行人,很安静,两个人就那样行走在黑暗里,洛婉却感觉到一种平静。

  小暮就属于能带给女人平静的男人,他温和如水,似乎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洛婉就跟他走着,公路很长,过了不远就是一个山湾。

  上官流云开着车与李大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乱转,想找到洛婉,李大路的幻象越来越清楚,血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一样溅在了一个岩石壁上,洛婉的尖叫久久的回荡在耳边。

  李大路沉思一会儿忽然对上官流云说:“你知道你弟弟去哪里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们在找洛婉,关我弟什么事情?”上官流云好没气的回答。

  “我想,洛婉可能和他在一起?”李大路很委婉的说。

  “你是说,我弟喜欢洛婉?不可能的,小暮对任何女人都这样的温柔。”

  “我不是说喜欢,我是说,唉,反正你帮我找到你弟。”

  上官流云拿出手机,打过去,一会儿就放下手机,对李大路耸耸肩说:“打不通,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李大路灵光一闪,岩石壁,他忽然说:“往山顶那条路开。”

  “喂,天都黑了,上什么山。”上官流云好没气的答。

  “别管,快走。”

  车一溜烟的往山顶那条路开去,开的很急,像一道离弦的剑。

  洛婉与小暮拉着手,忽然走到了拐过了一个弯,到了要走的山湾中,眼前的景色让洛婉大吃一惊,那个山湾时舞动着亿万的繁星,像满天的流星都被挂在了这里,这个地方就像是梦境一样,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天啊!”洛婉捂住嘴,吃惊的无法动弹。

  “很漂亮吧!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有这么多的萤火虫,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吃惊呆了。”小暮笑着说。

  洛婉开心的望着前面的美景,那些舞动的萤火虫,高兴的走过去,她快乐的笑着,惦着腿去捉那些带着小灯笼的萤火虫,那些飞舞的星星就落在她的头发上,眉头间,整个人都被染上了温柔的光彩。

  她回过头来,像云中的仙子一样对着小暮一笑,然后说:“谢谢你,小暮,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小暮返抱着双手,靠在岩石边看着她,洛婉转过身边,露出洁白的脖子,在那美丽的光彩下,显得更如白玉般迷人。

  那个细细的脖子是如此的吸引人,小暮的手慢慢从背后伸去,一米,半米,越来越近,而洛婉还在那里欢快的捉着萤火虫,就在这时,一道剌目的灯光打过来,那车开得如此的快,快到无法控制,直向洛婉冲来。

  洛婉与小暮都来不及反应,只有呆呆看着车灯照来,闭目等死,但那车险险从洛婉的身边擦过,直冲向身边的岩石,一声巨响,就停住了。

  洛婉冲了上去,一拉开车门,一道血就直喷到脸上,洛婉尖叫一声,整个山湾着应着她的尖叫。

  小暮一把冲上来,把她拖离现场,一声爆炸声,合着火光攻来,俩人都卧倒在地,热浪从背后滚过,半天才平息。

  上官流云开车在公路上,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正是洛婉的尖叫,在前面不远的山湾处,李大路与他都紧张了起来,车更快了,谁也没有出声,直到那声爆炸声响,山湾里一团火光,而火光边上正卧倒着两个人,正是小暮与洛婉。

石琼 - 2006-10-9 16:20:00
洛婉从公安局录了口供出来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上官流云,小暮,李大路都在长椅上等她,她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所以,警察问得特别仔细。

  “洛小姐,请你好好想想,当时死者是一个什么样子?”刚刚的盘问似乎还在耳边。

  她捂住耳朵,不想去想,也不想回答,那一幕实在太让人惊讶了,车里那个人并不是因为失控而撞到岩石,只有她才最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在架车撞到岩石之前已经死了。

  她左手拿着一把瑞士军刀,非常锋利的,割断了自己的动脉,血喷得到处都是,甚至是自己的一脸,那个女子是美丽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带着憎恨与绝望,没有闭上,头靠在椅背,手放在方向盘上,但那把刀还在滴血。

  洛婉不仅发抖,一个女人要有多大的力量,才可以狠心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同样是在萤火虫飞舞的地方,一个女人看起来那里是天堂,一个女人却把那里当成了地狱,奔向死亡,这真是一件让人伤怀的事情。

  洛婉出来之后,颤抖了很久,上官流云走上前去,想握她的手,但她却缩了回来。

  小暮安慰道:“没事的,只是我们运气不好,刚一出去,就遇到一个自杀的女人,你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正说着,电话忽然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小暮,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四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是沈玑的声音,她那种冷漠又紧切的语调,是从手机里也听得出的可怕。

  上官流云忍不住在他挂了手机的时候,说了弟弟一句:“你怎么女友越交越没有品味。”

  洛婉看到小暮的眼睛一亮,像是有一丝杀气外泄,但一定是自己的幻觉,怎么可能有杀气,小暮是那样善良的男子。

  洛婉走在最后,李大路在前面不远处,看着那俩兄弟去停车场里取车,忽然一下回过头来,面对着洛婉,两人双目直视,而洛婉却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李大路看到的,自己与上官流云拥抱的那一幕,她知道这样的事实伤害了李大路却不知道怎么去澄清。

  李大路却没有问这样的话,他只说:“你不要和小暮来往了。”

  洛婉皱着眉,以为李大路误会自己正在和小暮交往,她扭身就想走,没有想到李大路这样不了解自己的为人。

  但是李大路一把握着她的手臂,握得非常紧,虽然他的表情很镇定,语调很冷酷,眼神也很不屑,可是,他握着洛婉那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的担心。

  “小暮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危险,你不要和他来往。”

  洛婉猛一回头,眼里全是不信:“不可能,小暮不是那样的人。”

  “你相信我,你问过我眼睛为什么会复明,那我就告诉你,那天,你走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听着脚步声,有一个脚步声直接穿过门就来到我面前,有一把很苍老的声音和我说,要我帮忙她一件事情,她就让我复明。”李大路为了洛婉的安全终于还是说出了复明的真像。

  “那个人是谁?”洛婉追问。

  “是上官清,上官流云的奶奶。”

  “啊!”洛婉捂住了嘴,她不相信,奶奶那天应该是刚刚过世,找李大路做什么呢?

  “她要我帮助她,拯救她孙子的灵魂,我当时还很奇怪,我又不认识她孙子,她为什么要来找我,直到我去了灵堂之后,听了上官清生前的录音,才知道当时找我的人是她。”

  洛婉分辨道:“那也可能是上官流云,或者是另外的什么孙子?”

  “你会怀疑上官流云吗?”李大路嘴前含着冷笑。

  洛婉不出声,因为她不可能怀疑那个男子,但她也不愿意承认小暮是危险的,不可能,小暮有什么可危险的。

  那个“莫”字在脑子里成型,莫字下面再加一个日,不就是“暮”吗?楚樱当年的男友难道就是上官暮,如果不是小暮,她为什么不肯让自己知道,而且一直都瞒着自己,因为小暮当时的地位,是不适合公开女友。

  但,这不是真的,洛婉捂着额头,这不可能是真的,小暮不是坏人,绝对不是小暮,一切都搞错了。

  洛婉推开李大路的搀扶往前走,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走,脑子里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上官流云看着李大路和洛婉走在街头,一咬牙就往另一边开,而小暮却冷冷的望着前方,车开往了另一个地方,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手机,对着手机那边说:“我想画画,你来我的画室里,我现在接你。”

  “大半夜的,还想画什么啊!你好坏!”沈玑在手机那边高兴的挂上了电话,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式,这个男人终于在半夜里会思念自己,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反正已经捉到了他。

  洛婉在大路上,回过头对李大路大声的喊:“走开,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大路看着她的表情,悲伤到了骨子里,他走上前去,狠狠的板住她的肩,望到她的骨头里,然后在街头厉声的问:“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会悲痛欲绝到这个份上,你到底有多少颗心,可以给多少人?”

  李大路的表情是真正的狂怒,而这句话,一字一句,像刀一样一点点的剜着洛婉的心,她推开了李大路,发疯样的在街头狂奔起来,头顶上路灯的光都像剑一样铺天盖地的袭来,不是这样的,李大路,你是个白痴,你是世界上最大的白痴。

  她挥手叫了一辆停在路边等客的出租车,直奔金祥大厦,她要去再证实一下,小暮不是一个坏人。

  那个大楼还是那样静静的立在那里,不管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它都像是一个冷血的旁观者,注视着一切,却从来不会关怀与激动。

  洛婉奔向大楼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停车场里,停着小暮那款银白色的高级跑车。

  她一进电梯,思考了一秒钟,就按了最顶楼,她并没有不相信李大路的话,只是,这样的事实让她难以接受,她的脑子里很多东西在慢慢的像拼图一样的拼成了型,整个事情的真像都慢慢的像一副展开的画,已经在心里证实,只是,她希望是假的。

  天台很静,那个画室非常漂亮,大而且艺术,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太像小暮的性子了,总是那样的温和而且不惹人注目,却又无时无刻不表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她看到画室的门虚掩着,伸手去推,那指尖慢慢的触到白色的画室门,像绿色的颜料倒进了透明的水中,一刹间就从指尖蔓延开来,染绿了整个门。

  洛婉一点也不吃惊,她现在最想知道并不是绿门,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情。

  画室非常的宽,有一百多个平方米,也很高,天花板上是一大副非常漂亮的壁画,圣母端坐中央。里面除了一个椅子,一个画布,就是挂在墙上那满满的油画,全是女人的样子,一张张不同的女子,不同的美丽,有娇艳的,有清纯的,有快乐的,有忧伤的,那画中的女子,却都有一张漂亮的脸,和一双温柔的眼睛。

  洛婉静静的看着,在房子中央,看着那些油画,画得如此的逼真,像是能从画布里走出来,随时就可以绝尘而去一样。

  洛婉在密密麻麻的画中,一排排挂得很整齐,她静静的看过去,走到画布边,摸摸油画的颜料,还是湿的,刚刚还有人在这里画画。

  洛婉看到了一张新挂上来的油画,有一部分是刚刚完工的,上面正是沈玑,沈玑靠着窗站在一个古老的院门前,后面是墨绿的背景,而她的眼睛却是那样的歹毒,像是一条准备咬人的蛇。

  洛婉轻轻的去摸那个画布,眼睛那一部分还是湿的,应该是才画没有多久,她的指端放上去,那画布却轻轻的抖动着了,像有人在后面摸着这个画布。

  洛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狠心,把画布拉下,只见沈玑正站在玻璃器皿中,水已经漫过了小腿,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请求洛婉的帮助,她用双手不停的拍着玻璃壁,才让画布得到抖动。

  沈玑在大叫,但洛婉一点也听不到,这个玻璃是隔音的,只有水可以慢慢的注入,一会儿箱中的空气就会没有,水就会漫过沈玑的头顶,沈玑也会变成泡在水中的标本。

  洛婉拿着画板撞向玻璃,画板四分五裂,而玻璃却丝毫无损,看来这玻璃不仅仅是隔音,而且还防弹。

  洛婉与沈玑,一个在箱内,一个人箱内,两人都拼命的打着玻璃器皿,一点用也没有,洛婉想到了去求助,正准备往外跑,却发现那门已经反锁上了。

  她开始心慌,如果再不去求助,不仅沈玑会死,也许自己也会,她摸出了手机,却连一点信号也没有,这个画室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

  她正在漫无目的的想着办法,却有一副画又窜入了眼帘,画中是一个女子含笑坐在石椅上,拿着一朵花,望着画布前方微笑,那笑容如此的甜美,像是看着自己最心爱的情人。

  洛婉倒退几步,那副画中的女子是那样的熟悉,只有楚樱最幸福的时候才有这样的表情。

  她颤抖着上前去,把油画给扯下来,慢慢的,她蹲了下去,终于看到了,楚樱的长发轻轻的散开,如天使一般的微笑。

  七楼的油画后,看到的其实是画室的景色,怪不得自己一直都找不到楚樱的尸体,谁会知道她被藏在这里。

  洛婉心里的那些疑问被解开了:“奶奶,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带走楚樱,和那些泡在油画后的鬼魂,因为想救赎小暮的灵魂,想帮孙子赎罪,为什么奶奶要给李大路光明,是因为想李大路能帮助自己和上官流云,更重要的是帮助小暮知道有灵魂。”

  难道真的是小暮,洛婉摇着头,泪水从眼睛里飞溅出来。

  她回过头去,看到了第一次在游泳里看到的画,在画中,她也是如此的美丽,正在鸟笼前戏着黄鹂,表情里是丝丝的幸福,扣入眉梢。

  她又走过去,鼓起勇敢拉下油画,玻璃器皿中,一只手无助的伸向自己,那个女子的脸往后靠着,像已经坠进了无边的黑夜。

  洛婉不停的拉扯着那些油画,每一副画后面都有一个玻璃器皿,每个器皿里都泡着一个女尸,密密麻麻的油画,密密麻麻的女尸,密密麻麻的长发,密密麻麻的眼睛都睁开着,一排排一行行一列列的围着洛婉,只有那张门像是逃生的通道。

石琼 - 2006-10-9 16:21:00
画室里充满了恐怖的气氛,但洛婉却半跪在沈玑的面前,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壁,看着水一点点的上涨,画室这么多的人中,里面就只有这两个活人了,可是,不一会儿连沈玑也会被水给埋没,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亡。

  她的嘴里讷讷念着:“李大路,你这个白痴,你在哪里,怎么不来救我?上官流云,你去哪里了?”

  这两个男人,却分别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的酒吧里灌着烈酒,想一醉解千愁。

  门外轻轻的一声响,很轻,却非常的剌耳,洛婉不敢回头,也不想回头,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那个人轻轻的蹲在自己身侧。

  洛婉慢慢的回过头去,眼睛全是泪水纵横着,在雾气中只见一张俊美帅气的脸出现在面前,脸里带着一种脆弱无奈的悲凉。

  洛婉的心往下坠,死也许不过是一刹间就结束的烟花,而这样的疼痛却让她无法喘息,如果有选择,她宁可死一万次也不要看到这张脸,不要明白这个事实。

  “小暮。。。”

  她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悲鸣,在午夜里像绝望的飞鸟坠地,生命里最美丽最纯洁的东西已经被活生生的敲碎,她闭上眼,扭过头去,一颗豆大的泪从她的脸上滑落,凄美的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别哭,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只温暧的手伸过来静静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双手曾经在黑暗里拯救过她,在她伤心时拍过她的肩膀,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寻找过她,但是,这一刹,她却是真正的感觉到生命的残酷。

  她并不害怕,如果现在她死了,也许是一种幸福,在她的心里,小暮已经是自己的亲人,那个俊气清秀的男子,那个在小路上给自己摘下一朵玉兰花的男子,那个站在前面保护自己与别人打架的男人,那个拖着自己在黑暗里狂奔的男子,早就是她最信任的人。

  一直来,她都害怕沈玑会伤害这个看起来是那样纯洁善良的男孩,她张开双手,不惜与沈玑吵翻,像母亲一样的保护着这个男孩,可是,现在,真正受伤而面临死亡的是沈玑,泡在那个密封的玻璃箱里的沈玑,无助的用眼神望着自己的沈玑。

  “小暮,打开箱子,沈玑快死了,求求你。”

  她在小暮面前软软的滑下,跪倒在那个男人面前

  “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一错再错了,已经够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那些撕破的油画后的玻璃器皿里的女子,一排排,一层层,一队队,密密麻麻的堆满了这个挂满油画的房子,这些女人都是漂亮而又凄美的,眼睛里有绝望的光,她们死亡的理由只有一个,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上的男人,但死亡像是没有抢走她们的生命力,全都鲜活着的望着自己,望着小暮,够了,灵魂已经腐烂,却也需要拯救。

  小暮也跪了下来,轻轻的把发抖的洛婉抱在怀里:“这么多的女人,都是我爱过的女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让我心动难过不舍。”

  小暮轻轻的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在那个长长的车道边走着,高跟鞋穿的很艰难,而且还提着你那一身可笑的礼服,可是,你的眼睛,还有你的眉毛,真的是那样的漂亮,像星星一样的落在人间。”

  洛婉想到那一幕,低下头,任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的全都打在地上。

  “所以,我一直都想带你去看那边的萤火虫儿,我和那个自杀的女人说我已经不爱她了,她跟踪我们到了山顶,差一点就杀了你,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小暮的手触到她那温暖的唇边。

  洛婉抬起头来,望着小暮的眼神,那纯净的透明像天空一样的眼睛,她惊讶的问:“你和那个女人在交往?那个女人是为了你才自杀的,可是,沈玑呢?”

  “哼,你认为我只会有一个女人吗?你认为我真会爱她们吗?不,我只是迷恋她们死去的那一刹,我迷恋她们的永恒,像在油画在一样的永恒,十年,一百年都不会变老,变丑,变成泥土。”

  小暮痛苦的抱着头说:“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可是,我错了,我爱上了你,我一直都在逃避你,我不想杀你,把你做成标本,永远的挂在时间的空间里,这样你会寂寞。”

  小暮发疯样的抱紧她说:“可是,你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是一错再错,一追再追,一求再求,就是想要一个结果,如果你今天不进这个画室,我永远都不会接近你,你可以嫁给我大哥,他是一个好男人,我会远远的看着你,我宁可远远的看着你变老,变丑,只要你幸福,可是,你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

  小暮的手抱得很紧,紧到洛婉都透不过气来,而玻璃器皿里的沈玑看到这一幕,她能听到外面所有的话,她的表情是仇恨的,她恨这个世界,恨这个男人,恨这场骗局,更恨那个能得到小暮真爱的女人。

  沈玑知道自己是非常彻底的输了,她的心里在怨恨着,而画室里所有的怨灵都慢慢的往她的水箱中靠扰,她的心慢慢的被污染了。

  洛婉也紧紧的抱着小暮说:“醒醒吧!小暮,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醒过来吧!奶奶是因为你而死的吧!她已经用生命在唤回你迷失的灵魂,求你了,醒过来吧!”

  小暮推开她说:“你不爱我,我不要你同情我,可怜我,不要你把感情施舍我,你周旋在大哥与那个瞎子之间,你的心到底属于谁?”

  他的嘴角上挑!邪邪的望着洛婉,一字一句的说:“我真的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

  洛婉的心底一紧,那样剌痛她的话,她已经无法承受了,她捂住胸口,一阵的疼痛。

  酒吧里正在灌闷酒的李大路,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疼,眼前一花,那疼痛来的如此突然,他站起来,把钱丢下,发疯似的往外跑。

  洛婉在小暮的怀里显得那样的娇小,无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在这个画室里了,因为小暮的魅力是无法抵抗的,他的眼神就是一把涂着毒药的刀,慢慢的剌入女人的灵魂,虽然死,也是带着淡淡的笑,一如楚樱。

  “洛婉,洛婉。”小暮热烈的喊着她的名字,他弯腰凑了过来,温柔的唇轻轻的伏到洛婉的嘴角,那样的温柔和细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暗香传来,洛婉一阵头昏,慢慢的眼前全都模糊了,小暮的声音像从天际传来,轻轻软软像雪花一样的飞来:“好好的睡一觉吧!睡醒了就是永恒。”

  洛婉身子一歪,就被小暮嘴里的迷香给迷倒了。

  画室里传来那女高声透不过气的歌剧:“如果,你的唇是最致命的毒,那么,我们的死亡也许是最美的归宿。”

  “这是在哪里”洛婉睁开眼,只见一个天使向自己笑着,踏着白色的云朵,在圣母的手边嘻戏着。

  真舒服,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世界就要慢慢的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可以化入到天里。

  “小暮”,她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小暮的笑容,反应了过来,扭了扭头,发现自己在画室的最中央,而且是在一个非常大的透明的浴缸中,最可怕的是,浴缸的水笼头正在自己的脚底哗哗的放着水,是非常温暖的水,却也是致命的水。

  她想坐起来,但身子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死亡忽然离她这样的近,自己平躺着,看着水一点点的漫过自己的眼睛,鼻孔,直到漫过自己的头顶,而这一切都无法挣扎,对死亡的无能为力。

  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小暮那一张俊秀的脸又出现在眼帘,她望着他,她只能那样看着他,没有办法说话,眼睛里没有求饶,只有比死还要痛苦的绝望。

  玻璃箱里的沈玑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没有生机,已经停止挣扎,在一副油画后安静的看着这恐怖过死亡的一幕。

  “洛婉,你无法想像,你不说话的样子有多么的美,美的我都宁愿和你一起死去。”

  小暮的手不断的划过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的眼睛,一寸寸的摸索着,那淡淡的余温,

  “你不用害怕,很快,你就可以变成永远不朽的永恒,我研制出这种药水,是永远不会让人体腐烂,而且会保持死前的栩栩如生,你不用担心时间会把你变成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也不用担心死后会腐烂成泥,或者烧成灰,你永远都那样的美,挂在时间的背面,成为永恒的传奇。”

  小暮越说越兴奋,他站起来对着那些挂了满满一墙的玻璃器皿里的女人笑着说:“你看,她们都已经永恒了,正因为我爱她们,才赐于她们永恒,永远的青春,永远的美,永远不变的皮肤和眼睛。

  洛婉伤心的闭上眼,感觉着水已经漫过了自己的耳朵,很快就会面临着死亡,但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石琼 - 2006-10-9 16:22:00
李大路又一次站在上官流云面前,两人斗鸡一样的看着,却还是问同样的问题:“洛婉呢?”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扭头一笑,感觉自己很幼稚。

  李大路的眼前越来越清楚洛婉现在所呆的地方,大楼是那样的熟悉,像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建筑物。

  上官流云还是那样静静的开车,很快,因为他已经相信了李大路的直觉,而且李大路的表情还是在告诉他,洛婉很危险。

  “见鬼,为什么我们这一群人就得不到半点的幸福呢?要一直的折腾下去。”上官流云问自己,也问命运,没有人会理他。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上官流云看着他来到自己的大楼前。

  “别问了,快走。”

  李大路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上官流云说小暮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反而不想多说了,如果小暮真是奶奶说的那样,那么,上官流云永远不知道反而更幸福。

  画室里,还是那样的安静,洛婉的耳边只有流水声,泡在浴缸里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她也无法摆脱。

  人真正的面临死亡,反而心里一片澄清,一些真正珍惜的人和事都一一的出现在面前,洛婉暗笑自己,一直以为自己会死在寻找绿门上,没有想到,却死到了这个温暖的浴缸里,她不想回头去看小暮,省得自己伤心。

  这个时候想的最多的,反而是儿时母亲反复呤唱的一个戏曲。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母亲的声音很好听,圆润,细腻,她一生病母亲就把她抱到怀里唱这首歌,很婉转的唱腔,她也就跟着依依呀呀的学着。

  如果母亲没有死掉,那命运会不会改写,如果那年母亲没有病逝,或许自己的生活就没有这样多的故事,经历,与挫折。

  人死的时候,想的最多的却是母亲的怀抱。

  她静静的呆着,小暮回过头问她:“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在玻璃器皿中呢?那是因为我最爱你,所以把你放在浴缸中。”

  门忽然被推开,有个声音冷冷的响起:“放屁!因为你觉得她是你的母亲,所以,你准备让她重死一次。”

  小暮站起来,看着门外进来的那个人,他不屑的说:“李大路,你还真有本事,能让你找到这里来?看来瞎子真的与众不同。”

  “别忘了,你奶奶死的时候,我的眼睛就已经好了,是你奶奶把力量给了我,让我重复光明,还告诉我你的身世,当然目的只有一个,让你不要坠落到无间地狱里,可以挽救你的灵魂,不过,看来你这个小子没救了。”李大路也哼哼着说,但一边哼哼,一边看着洛婉在透明浴缸里被水浸的危险程度。

  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气喘呼呼的人跑进来,是上官流云。

  “李大路,你怎么跑这么快,你去做什么!到哪里找洛婉!”

  这句话还没有落下来,忽然看到那一屋子挂着的玻璃器皿里的女人,吓得张口结舌,再看到小暮,脸色渐渐变白变灰,嘴唇发抖着说:“小暮,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哥。”小暮很轻松的承认了。

  “不!”上官流云看到了泡在玻璃浴缸的洛婉,尖叫着冲上去。

  “怦”一声枪响,上官流云不动了,那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悲痛欲绝的看着小暮说:“你要杀我?小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你要杀我?”

  “哥,不要过来!我不想伤害你,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管闲事,也不要怪我不客气!”小暮的表情是坚决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小暮,这个世界,你要什么有什么,女人,车子,房子,爱情,亲情,权力,钱,长相,你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这样,小暮!”上官流云一步步的往前走,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弟,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洛婉一直要找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自己的弟弟。

  李大仙一把拉住已经半疯的上官流云,低低的说一句:“别上去了,他已经疯了。”

  小暮仰头一笑,那脸显得如此的恐怖,洛婉睁着脸,忽然想到了那个梦,梦中的小暮长着一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就是这个表情,仇恨,毁灭,小暮是被鬼上身了,洛婉安慰着自己。

  “哈哈,我疯了,当然,我是疯了,我一出生就疯了,疯的不是我,是你的父亲。”

  上官流云很痛苦的问:“我的父亲难道不是你的父亲?”

  李大路在一边说:“奶奶去世之前告诉我,小暮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母亲原本是你父亲外面的女子,后来,经不起寂寞自杀了,然后你父亲和你母亲就出了车祸,奶奶见小暮也是上官家的骨肉,不忍他沦落街头,才把他接来。”

  “为什么我从懂事起,就记得小暮在我的身边。”上官流云很显然不信。

  “因为你智商低,懂事晚。”这种时间还不忘斗嘴的也只有上官流云与李大路了。

  “不是,我母亲不是外面的女人,她那么美,有长长的头发,鲜红的唇,喜欢穿丝质的睡衣,抱着枕头唱夜上海,她的眉是那样的美,弯如上弦月,她不是二奶,她不是小妾。

  小暮尖叫着拿起枪,指着李大路,就在要扣动枪弦的时候,忽然一声尖厉:“不,不要!”

  被迷倒在水缸里的洛婉,居然能用最强的意志力冲破不能动的嘴,喊出这个音符,但她一张开嘴,水就往嘴里灌去,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再过一会儿,水就会淹过他的鼻子。

  在死亡来临的时候,她却清楚的看见,有一个女人,正从背后轻轻的环抱着小暮,那个女人的姿态很温柔,充满母爱,这个,应该就是小暮自杀的母亲吧!虽然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可是,从拥抱的姿势来看,是充满了痛苦,不安,与绝望,她想拉他回头,也不愿意小暮的灵魂走向不归路。

  洛婉在水里艰难的说:“小暮,你收手,你的所作所为,让你母亲的灵魂不能安息,快停手吧!”

  那些话断断续续的从水里艰难的说出来,小暮回过头来看着浴缸里的洛婉,浴缸里忽然飘起来长长的秀发,洛婉的脸慢慢的变化,她的头发开始无限的生长,而五官却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李大路大声叫:“小暮,快住手!你母亲上了洛婉的身,再不住手,不仅洛婉要死,你母亲的灵魂也不会再超生!”

  但小暮却呆呆的跪了下去,在浴缸边轻轻的靠过头,他把唇轻轻的印在玻璃浴缸的边上,透过透明得像云一样的玻璃,看得清清楚楚,母亲的睫毛,母亲的唇角。

  他却没有住手:“你为什么要抛下我!我恨你。”

  他的泪流出来了,触到玻璃浴缸的时候,忽然环境都变化了,眼前一切都褪去,阳光居然从阳台上透出来,屋外传来了黑胶唱片里那些依依呀呀的女声,一个女子正在梳妆台前,放下挽起的长发,从镜子中望去,是一张娇美的脸,盛开的如午夜兰花。

  小暮惊奇的望着这个女子,是自己的母亲,却如此年轻,自己站在她身后,她却一无所知。

  镜子中没有自己的影子,自己站在空间的某处,看着美丽的母亲。

  那镜子里一幕幕的过着母亲开始那富甲一方的家境,少女时期的母亲坐在偌大的秋千架上,在后院里玩着花,一个中年男子静静的站在小桥上看着这个深庭大院,眼神目空一切,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属于自己。

  少女站起来,娇叱道:“大胆,这是我的家,不容你目光放肆。”

  “哈哈,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总有一天,不光这座大院,连你在内,都会属于我。”

  “好大的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那中年男子的头低下来,锐利的目光刺入了少女的心间:“上官儒!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少女的脸红了,后面传来奶妈的叫唤:“明珠小姐,老爷叫你。”

  “明珠,你果然是这个院里最闪亮的一颗明珠。”

  明珠第一次听到有男人直呼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激荡,再不敢呆下去,扭头就跑,月白色的旗袍轻轻的包着她青春的躯体,像一朵正等着开放的白玉兰,挂在这个深院最高的枝头,受着世人爱暮的眼光。

  那年,城中出了一个新富,人称上官儒,他的资金十分的雄厚,做生意的头脑和手段都让这些老商人都自愧不如。

  很多人都纷纷投了上官儒的手下,不愿意输得倾家荡产,只得臣服于他,城里也只有陈家敢与他对抗,但陈家自己却知道,这场对抗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惨败。

  陈老爷与上官儒坐在翠嶂居里品茶,谈过如何中止这场恶战,上官儒只举两个指头,他的要求只有两件,陈家大院和陈家明珠。

  陈老爷抚袖而去,大院少了可以再盖,明珠,自己唯一一个女儿,而且是老年得子,怎么可以送于这个冤家对头。

  商场如战场,兵败如山倒,陈老爷终于在一天夜里高呼:“上官儒,此恨来生再报!”吐血而死。陈老爷一死,大院被上官儒购入。

石琼 - 2006-10-9 16:22:00
再走到桥头,只见那秋千架上,还是端坐着那个明珠一样的少女,虽然家境已败,但光芒无减,那洁白的孝服,连同头上的白花都端庄得让人无法呼吸。

  明珠一步步的走到上官儒面前,弯腰,行礼,说道:“大院留给我,给我家人一个栖身所。”

  上官儒望着她那凄美的脸,手一挥,仆人退出大院。

  “古代人说,一笑值千金,我不敢要你笑,但你一言也值千金了。”

  明珠缓缓弯腰,行礼,但是,一道白光从她袖中闪出,直剌上官儒的胸,目的是心脏。

  那刀停在半空无法前进,上官儒赤手握着刀锋,血从手缝里涔涔而下,滴在小桥那青石板上。

  “你以为我对你低头吗?问你要一个窝吗?我陈家还不至于如此低贱。”明珠看行刺不成,反手一刀刺入自己胸口,缓缓倒下:“我这生是报不了父仇,来生,还要报!

  那女子慢慢的往后倒去,在漫天飞舞的海棠花下。

  “救回她,无论什么代价!”院子里响起上官儒撕哑的声音。

  明珠虽活,却闭目不肯进食,上官儒端着粥来到床前,也不看她只是说:“有没有来生,谁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如果我今生有杀父之仇,我就一定会报,当然我也报了,当年我爹只是陈家的一个掌柜,你家亏空,却赖在我父亲身上,我父亲也是活活气死,这仇我已经报了。”

  那小米粥金黄浓香的放在盘中。

  “你如真有志气,就应该活下来报仇,而不是学那蠢儿女自寻死路。”

  只因这句话,明珠睁开了眼,充满仇恨的望着那个坐在窗前吹笛的男子,外面一天一地的燕语嫣红。

  明珠没有离开大院,她做了上官儒的第二个女人,就养在这个深院里,外面的风风雨雨,对她都没有影响,世道变化,也与她无关,她生存的意义就是找一个最适合的机会杀掉上官儒。

  随着小暮的出生,她拥有了一切,能保护自己青春完美无损,却无法拥有那个男人,心底的每一个地方,已经被深深的触动,那个男子的笑,那个男子的体温,那个男子的唇,都已经被印到了灵魂里。

  恨无法再恨,爱不能直白的爱,仇无法再报,恩也不能再续,她放了水在浴缸,坐在梳妆台上放下了头发,喝了几口红酒,就着那首曲子,看了看熟睡中的儿子,深情的亲了一下。

  忽然,她就进了浴缸,小暮惊慌起来,不断的试图阻止母亲进入浴缸,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手指穿过母亲的身体,他的叫声,母亲也听不到,那都只是幻像,不是真实的。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滑入水中,不断的挣扎求救却无法再施救,历史无法挽回。

  明珠那美丽的身体沉入了水中,她仰着头眯着眼听着音乐,想着自己一生的一幕幕,一颗晶莹的眼泪划过脸庞,她埋头在水里,忽然手脚划动,身子往下滑,似乎无力支撑自己。

  她缓缓下滑,但手还是紧紧的扣在浴缸边上,嘴里在拼命的想吐出救命,这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这是她的家庭遗传的病,是她命中的劫难。

  小暮无助的看着母亲心脏病发,却不能相救,明珠的头慢慢滑入了浴缸中,而浴缸的水还在哗哗的流,很快就淹过了她的嘴,她的鼻子,头缓缓的沉入水中,那只紧紧握着浴沿的手终于松开,虽然不舍但还是松开了。

  从浴缸上可以看到明珠仰面看着天空,沉入水底,头发散动着,像绝望的垂死的小蛇在无助的摆动。

  门响了,小暮看过去,只见一个大约四、五岁的男孩推开浴室的门,小暮知道那个长着俊秀的脸庞,有着玻璃一样透明的眼睛的男孩就是自己,他想挡着男孩的视线,不让他看到浴缸里那一幕。

  但男孩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向浴缸走去,小暮泪流满面的大声叫道:“不,不要看!”

  而那个男孩却呆呆的站在浴缸边,里面泡着自己死去的母亲,他睁大眼睛,惊吓过度却不知道移开目光。

  那一刹,母亲美的无法形容,在水底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他,像圣母一样的慈悲,但是,男孩跪了下来,头搁在浴缸上,凝视着水中的母亲,嘴里呐呐道:“妈妈,为什么你要丢下小暮?妈妈,小暮将来会很听话,你不要走。”

  这个男孩以为妈妈抛下自己离开了世界,因为他天天听到母亲的哭泣,却不知道哭泣是因为深爱,而不是因为不能报仇的绝望。

  小暮弯着腰,不停的对小男孩说:“不是的,妈妈没有抛下你,这只是意外。”

  那小男孩喃喃地说:“妈妈,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小暮看着水缸里慢慢的冒出一个女人的头,一个女人从浴缸里坐起来。

  这是母亲的灵魂!因为孩子的请求而不能超脱,只能轻轻的从后面抱着那个孩子,轻轻的贴上去。

  小暮看那个女子的笑,虽然苍白却温柔的笑,母亲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而他却坠入了无边的地狱,杀了那么多人。

  小暮上前去触摸妈妈的脸,手触到的时候,周围所有的幻觉都消失了,只有浴缸里还放着水,小暮发疯一样的把枪给丢掉,从浴缸里抱起那个已经沉在浴缸水底的女子,一边抱一边喊:“不!妈妈,你还有救!”

  洛婉狂咳着,脸已经闷到发青,也许再过一分钟,她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但小暮抱起了她,看她睁开眼,狂喜的说:“你没事!天啊!你没事就好!”

  一抬头,只见李大路用枪指着自己的头,厉声道:“把洛婉交给流云!”

  小暮的眼神慢慢的恢复了澄清,他已经从幻象中完全走出来了,他看着李大路,笑了笑,然后说:“我一直都瞧不起你,认为你不过是一个骗吃骗喝的家伙,不过,我得承认,我也有错的时候。”

  上官流云看着沈玑已经坚持不住了,忙对小暮说:“快放了沈玑,她快撑不住了。”

  小暮把洛婉交给上官流云抱着,走到盛着沈玑的玻璃器皿边上,回过头来说:“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好人,让她去死又如何?”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都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你不能杀人!”李大路的枪还指着他。

  “好吧,我现在也不想再杀人了。”小暮按了一下墙边一个非常隐蔽的按扭,一块玻璃忽然哗的落下来,沈玑从那里掉了出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板上,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让她的脸色为之一转。

  李大路还是用枪指着小暮,一边走过去扶沈玑,一边对小暮说:“你跟我去自首吧!”

  小暮转过头来,问上官流云:“哥,你也要我去自首吗?”

  上官流云站在俩人中间,不知道何去何从,他一直视为生命的弟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他很恨,却也不舍得把小暮送去自首,但却没有第二条更好的路,这一刹是他生命里最难过、也是最难选择的一次。

  小暮淡淡的笑,指着他说:“你永远都是下不了决心的,小时候我要抢你最喜欢的玩具,你也是那样静静的看着我,长大后,我抢你从前的女友,你还是那样静静的看着我,现在我要杀你最心爱的人,而你还是这样静静的望着我,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什么决定也做不了。”

  上官流云眼里集了一层泪花:“是的,你说的对,我没有你那样有本事,不如你那样狠心,不像你那样自由,当奶奶说要从我们家族里选一个人来继续家业的时候,我站了出来,给你留出了自由的空间,让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他的声音更大了:“我让你玩具,让你女友,让你自由,让你幸福,那是因为,你是我弟弟,我应该让着你!因为我是你哥,虽然你也许从来不认为我是你哥,可是,我是,这是事实,永远都是!”

  上官流云不能再说下去了,他眼中的悲痛,绝对比洛婉刚看到小暮的时候更痛,奶奶的离开,弟弟的阴暗,几乎马上要击倒他。

石琼 - 2006-10-9 16:23:00
画室内形成了两派,回过神来的洛婉和沈玑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李大路与上官流云那边,洛婉被李大路半抱着,上官流云看着沈玑可怜,就扶着她。

  四个人都同看着小暮一个人,李大路还拿着枪,但是,四人却感觉自己很害怕这个俊美的男子,虽然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是,这四人还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着自己。

  那种力量越来越强,李大路的手都开始颤抖,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开枪,毕竟对方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而且还是上官流云的弟弟。

  那种强烈的危险感,一次次的冲上他的心头,他挥挥手,对上官流云说:“我们走!”

  上官流云很惊讶的看着他说:“走,小暮怎么办?”

  “快走啊!”

  洛婉也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压力压得自己的耳膜鸣叫起来,她也苍白着脸说:“别问了,我们走。”

  但随着沈玑的惊叫,大家都怔住了,沈玑指着画室的墙,尖叫着说:“她们动了,她们动了。”

  李大路一回头,那些泡在液体中、挂在墙壁上的玻璃器皿里的那些女尸,密密麻麻的眼睛这一刹活转过来了。

  居然恶狠狠的盯着李大路这一伙人,表情里像是要悍卫自己的宝贝。

  “眼睛动了,笑了,她.她,笑了。”沈玑被这一吓,神经都崩溃了,身子一软,就倒在了上官流云的怀里。

  洛婉和李大路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一边握一边往后退,但是那些女尸的手指头在慢慢抽动着,开始握拳,有的女尸开始娇笑,小暮回过头去,欣赏着自己的“佳作”,洛婉注意到了,那些女尸都是摆着油画上的那些动作,像是等着小暮去画。

  李大路的心都抽动了,这样的感觉太过诡异,一群争宠的女尸,在液体中摆着画中的姿态,对着画室中的小暮献媚,那种美,是美得可怕,美得恐怖。

  小暮却在那个白布上开始画起来,他画画的表情非常的专注,世界一切都已经与自己无关。

  李大路轻轻的招手,示意着四个人偷偷的逃走,慢慢的已经走到门口了,上官流云拉开了门,想扶沈玑出去。

  都在无声无息的进行着,生怕惊动那一屋子泡着的女尸,还有那个在女尸中沉醉做画的小暮。

  这个时候别说李大路手上有一把枪,就是有一筒火箭炮,也不敢惹那群痴情女尸,三十六计,走过上计,溜,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上官流云已经拖着沈玑到了门边,门已经打开,正拖到一半,被惊动了的沈玑在夜色中被冷风一吹,竟然转醒,而且大声的喊:“我这是在哪里?”

  李大路的眼神如果可以喷火,沈玑早就变成了烤猪。

  来不及了,一画屋的沉醉的女尸都转过头来,怒视着这四个人,而小暮的眉头轻轻的皱着,仿佛很不满意这些死尸模特的不敬业。

  玻璃器皿内伸出无数双手来,穿透防弹的玻璃壁,像是穿过空气一样的容易,然后是修长双腿,奇怪的是尸体一见风就开始腐烂,那鲜活的容面像盛开最美的鲜花,在一刹间就败了下去,死灰一样的色彩,头发脱落,牙齿松动,皮肤变老,皱成一团。

  离开了那种小暮特制的液体,她们不过是一堆普通的尸体,可是,这么多普通的尸体慢慢从箱内走出,源源不断的往天台外走来,不知道哪里会藏这么多的人。

  李大路喊了一句跑,就抱着洛婉转身就跑,一到天台边的那扇门边,一手拉开门,逃了几步,忽然又逃回来,刚好撞上抱着沈玑的上官流云,上官流云责问道:“怎么不下去!”

  李大路指着楼梯说:“有本事,你先下!”

  上官流云把头伸出去看了一眼,天啊!楼梯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天台一直挤到了下面,那一弯一弯都是人影,晚上哪里来这么多的人?这群人影还是往上在赶,现在跑下去不是送死啊!

  他也退回来,半天没有说话,李大路拉了他一把,递给他一个铁棒,从地下不知道哪里摸到了,两个男人把女人放在天台的边上,并肩站着,紧紧的把铁棒给竖起,谁都知道这个铁棒是打不到这么多尸体的,奋斗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可是,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办法,身后还有女人需要保护,这个时候男人不挺身而出就枉为人了。

  洛婉轻轻的站起来,夜风吹着她的脸,下面的灯火似乎很亮,她伸出头去,看了看下面的停车场,车子像蚂蚁一样的小。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看局势不对,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好了,无谓拖累这两个男人,他们能逃掉就逃掉,而这么虚弱的自己刚刚又在水里被呛了一会儿,怎么也走不动了,留在这里也只是一个负累。

  沈玑却紧紧的靠着上官流云站着,发出娇弱的声音,那声音在这种时间听起来非常剌耳,像刀子刮耳膜。

  那女尸源源不断的从画室里走出来,包围圈子越来越小,李大路与上官流云的指端都发白了,铁棒拿得更紧了。

  那群尸体都面无表情,但随着圈子越来越小,李大路四人会被挤下去,哪怕不被吃掉,也会被挤下去。

  李大路忽然说:“你们家怎么把房子建到这么阴的一个地方来,哪里引来这么多的冤灵。”

  “这能怪我吗?这房子又不是我建的。”上官流云好没气的说。

  两个人边说话边缓解这种恐怖的气氛,千均一发的时候,女尸们都不动了,忽然转过头看一个地方,洛婉这几个人也看过去,只见小暮站在天台的另一边,站的高高的,在半空中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飞鸟,两手张开,脸带着微笑,看着这边。

  “不。”洛婉尖叫一声:“不要,小暮,不要站在那里,很危险。”

  上官流云丢下铁棒,拼命往过跑,被李大路一把拉住,他在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喊:“下来,小暮,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快下来。”

  小暮带着那样美丽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洛婉这边,轻轻的说:“哥,洛婉,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带着无限的悲凉,大错已经造成,无法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错了就是错了,说什么回头是岸,可是,哪里又真有回头的机会呢?

  他站在风中,飞吹起他的乱发,他笑了,慢慢的弯起了嘴角,只要他跳下去,一切的恩怨,痴缠,伤心,痛苦,无助,误解,都可以烟消云散,那么哥哥,洛婉,就不用死,不用被这些女鬼给杀死。

  “小暮,你别做傻事。”洛婉的声音已经变了,女尸们已经争先恐后的往小暮那里赶去,虽然她们都死在这个男人手上,但她们依然迷恋他。

  “哥,如果有来世,你把洛婉让给我,你还做我的哥好不好?”小暮笑着对上官流云说,他那调皮的笑,依如当年拿着苹果给哥哥吃,而哥哥咬下好大一口。

  上官流云挣扎开来,跑过去跑的很快,这一刹,他清楚的知道,小暮无论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会恨他,怪他,这就是真正的血脉相连。

  在他的心里,小暮永远都是自己的弟弟,那个依赖自己,心疼自己,可爱,调皮,善良的弟弟,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自己都不会对他失望。

  心里有一部分是连着小暮的,上官流云现在清楚的知道为什么奶奶选择用死来救赎小暮的心情,如果你的亲人在地狱里受苦,迷失了心灵的方向,你会用一切去换。

  上官流云一边跑一边喊:“小暮,别怕!”

  小暮心满意足的笑了,他的眼睛转向了洛婉,没有说话,但千言万语都是一个对不起,他不是存心伤害她的,只是他爱她,想要保持她完全的美丽。

  洛婉看着她,远远的,不出声,泪就那样慢慢的流,她知道自己无法再救他,这样的罪过谁也帮不了他,只有他自己。

  但那个夜里,他给她摘下一朵花,轻轻戴在她的发边,她在闪着光的萤火虫儿中转过身来对他笑,手牵手走在那条公路上,那条公路好像很长,可是,怎么才走这一会儿就到头了。

  小暮放开了手,他的身子往后倒下,像一只大鸟投入了夜空,一个漂亮的飞翔动作,灵魂终于可以自由的飞舞,再也不受往事所困,小暮的眼睛往上看着,看到了哥哥那颗飞坠而下的眼泪,上官流云看着小暮向上仰起的脸,他伸出手去,而小暮已经下坠,那滴泪涌上心头,追往小暮。

  小暮望着上面,哥哥的泪落得特别的快,凉凉的落到了自己的眼睛里,像哥哥的情义在追随自己,小暮眼睛一酸,眼角一湿,落了泪下来,泪光中,看到了天空母亲与奶奶的笑脸,所有的守护都是为了能救赎到他的灵魂,那一滴悔过的眼泪,足可以让他不坠入无间地狱,可以超生。

  天台上无数的女尸悲痛欲绝,从天台纵身而下,一离开天台,都变成了无数的星光一闪而过。

  心里已经失去了执着与痴缠,她们都已经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洛婉与李大路静静的站在上官流云的身后,那些耀眼的流星照亮了夜空,映着洛婉眼上的泪,分外的美。

linda01 - 2006-10-9 16:52:00
dasdasd asdasdasdasdasdasd
★陆子浩★ - 2006-10-9 16:55:00
说实话``我不喜欢你发的贴子`````你没次都不发完```
石琼 - 2006-10-9 17:37:00
说实话,不是我不发完,是别人没有写完,我也找不到别的网上有
你要是能找到你就自己贴上去吧,我还想看呢????????????谢谢
★陆子浩★ - 2006-10-9 17:54:00
那就先不要发啊``让大家都掉坑里了``嘿嘿``
石琼 - 2006-10-9 18:16:00
我觉得你的这个头像好难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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