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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4:16:00
“好几个月不见,你们都变壮了不少哦。”贾怡笑道,”暑假也在苦练吗?“
那几个家伙点了点头,那胖子忽然道:“师姐,几个月不见我们是变壮了,你的眼光却变差了。”
“我的眼光变差了?怎么讲?”贾怡有些奇怪地说。
那胖子指着我说:“你怎么会跟这种人约会了?”
我?
旁边一个家伙说道:“师姐,你约会也不用找个这么逊的吧?”
什么?我有些忍不住想跳起来。
贾怡转头望了我一眼,笑着问他们:“怎么?你们觉得他很逊吗?”
抢我座位那人说:“他简直牛粪都不如。”
贾怡笑道:“不是吧?有这回事?”
那胖子咬牙道:“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在挨命地讨好那个美女老师……”
晕——
胡说八道!
我是喜欢梅雅,俺承认,可也没有到挨命讨好的地步吧?
贾怡瞪了我一下,笑道:“那你们倒说说看,他是怎么挨命讨好那老师的?”
抢我座位那人说:“他用的那些手段真的是很不要脸……”
“喂,说话也要讲究证据吧,哪能凭空地这么含血喷人?”
我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反驳道。
“难道不是吗?”那胖子说:“不然为什么全班那么多人,就你去过那位老师的宿舍?”
“你喜欢那个老师,成天去讨好她,可你现在又在追我们师姐,你这算什么?”抢我座位那人说。
“是啊,你得给个说法!”胖子激愤地说。
“你们真是不可理喻。”我埋头喝了一口粥,不再理他们。
“大家不要急,听我说。”贾怡慌忙劝道:“他那次去老师宿舍的时候,我是有和他一起去的。”
“真的吗?”那群野兽惊呼道。
“千真万确。”贾怡说。
胖子问道:“师姐,这么说你认识梅雅了?”
“认识啊,大美女嘛,不然怎么搞得我的这群师弟都晕头转向的,是吧?”贾怡笑道。
“哈哈哈……”他们不由得一阵憨笑。
“很好,你们肯爽快地承认看上人家了,这还没有失掉我们体院的本色。”贾怡说,“咱们体院的人都是大大方方,敢说敢做的,既然看上了人家,那肯定要把人家追到手,就算追不到,至少也不能让人看扁了。对不对?”
那群人听了一致她的话点头称是。
天哪——
“可是,师弟们”,贾怡正色道:“你们现在所做的却不免有些让人看扁。你们既然喜欢上梅雅了,就该想想怎么样才能成功接近她,给她留下个好的印象,而不是在这里树一个所谓的情敌,还要拼命地说他坏话。”
“可是,师姐,那家伙……”
那胖子还要说什么,贾怡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
“我问大家一句,如果真正地在梅雅面前公平地竞争,你们有信心战胜他么?”
“有!”那群野兽齐声答道。
声音十足宏亮,引得饭堂里面好些人都像这里望过来。
“说得好!那既然要讲公平,大家以后就不应该再为难他了。”贾怡指着我说,“上去一趟梅雅的宿舍算什么?能拿到她宿舍的钥匙那才了不起!”
“说得好!”野兽们齐声欢呼。
“兄弟,你以后要注意了,”胖子拍着我肩膀说,“我们不会输给你的!”
晕——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气氛缓和了很多,那几个家伙很久不见贾怡甚是开心,又跑去叫来了一些东西吃。
只是他们待我毕竟还不是很友好,虽然和贾怡有说有笑,但不时还是要瞪我两眼,找机会就损我几句。
到了十点多时,他们要回宿舍了,这场意料之外的闹剧才告收场。
“师姐,有空多来看我们啊。”抢我座位的那人说。
“嗯,一定会的。”贾怡笑着说。
“师姐,如果这家伙追你的话,你万不可以答应他啊!”那胖子临走前还指着我对贾怡说。
“对啊,师姐,咱体院的女生都是鲜花,可不能插到牛粪上去。”另一个人说道。
“放心好了”,贾怡笑着说,“这种事万万不会发生的。”
那群野兽又询询嘱咐了她几句,才告辞离去。
我坐在那里听着,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见他们终于走了,顿时也有一阵舒心的感觉。
“你那几个师弟真狠哪。”我对贾怡说,“你以前是体院的吗?”
“是的,那三年主要练习的是篮球。”贾怡说。
“那你怎么会修手机的?”我有些奇怪。
“我爸爸是开电子厂的,我有一年暑假去他们工厂学习了两个月。”她答道。
“原来你是体院的”,我笑道,“怪不得看起来比其他女孩子高点,梅雅可没你高。”
“唉,又是梅雅。”贾怡坐在那里,叹息道:“怎么好像四周的人每天都在围着她转似的?”
“还不是你给鼓动的?”我说,“这些可好,你些师弟全都一窝蜂地冲着她去了。”
“我这是为你好啊,”她笑道,“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晕,这是哪门子话?”我苦笑道,“无缘无故帮我树了这么多情敌。”
“以后你上梅雅的课可要小心咯,他们肯定不会让你独美的,呵呵。”她笑着说。
我们走出了饭堂,她伸了伸腰,说:“吃得好饱,回去好了,雪糕就留到下次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说。
“你不怕被梅雅看到吗?”她问道。
“这有什么的,”我说,“再说这么晚了,哪有这么凑巧的?”
“那也是,的确没什么。”她轻轻地说。
一路上我们很少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凉风习习,越往后门走,校道上的人就越少。
我忽然省起一事,说道:“你知道吗?我下星期起要开始做家教了。”
“做家教?”贾怡动容道:“不是说只临时去一次吗?”
“本来是的,可是我那同学说不想做了,那家人又希望我去,所以我打算接过这个班。”
“你每个星期要去几次?”她问道。
“会安排三个晚上去,不过还没决定哪具体的时间。”我说。
“你那两个学生听你的话吗?”
“不太听话”,我笑道,“我能让他们听我讲主要是靠玩游戏。”
我把做家教时玩FIFA的事告诉她,她笑道:“你这颓废的玩意居然能派得上用场。”
“嗯,真是狗屎运。”我笑道。
“那你以后猫和老鼠培训班的课要缺得更多了。”贾怡轻轻地叹道。
“放心吧,我一有时间就会去看的。”我说道。
“呵呵,说得挺好听呢,”她笑道,“今晚你上完课不是有时间么,却出现了在梅雅楼下。”
“刚才那是找她有事,不一样的。”我说,“其实我现在挺喜欢那部动画的,我有空一定过来。”
我这话可不是盖的,周末两天,白天除了睡觉睡到快中午之外,两个下午基本上都去陪贾怡看猫和老鼠了。
“做烧饼做上瘾了?”星期天晚上,排骨问道。
“这算什么话,贾怡现在没什么好朋友在这里啊,她整日无聊得很,我去陪她看看动画不算过分吧。”我说。
“我说左手哪”,大虾说,“你可得小心点,经验表明,很多爱情都是起源于无聊。”
“得了吧,别说得自己过去很丰富多彩的样子,”我笑道,“大家都是和尚,没资格谈论什么经验。”
“你不信?那你坦白点交待”,大虾说,“你自己有没有一点喜欢贾怡?”
“没有,我只是把她当好朋友,一心一意做你们说的什么‘烧饼’罢了。”我说。
“可你这烧饼也做得太频繁了,你这几天几乎天天泡在那里,人家有拍拖的情侣都没有这么频繁。”排骨说。
“是啊,那姑娘吃烧饼吃得太多了,都快成正餐了。”大虾说。
“你们别乱说,我可没说过我喜欢她。”我说。
“那么好感呢?你至少不能说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吧?”大虾问道。
“我承认,我觉得贾怡很可爱。”我说,“但也仅此而已,有好感只能代表欣赏,不能说明喜欢。”
“可我却有种预感呢”,大虾说,“我总觉得你们有戏。”
“又来了,你那些预感什么时候准过?”我笑道。
“我不觉得我的预言有什么不准的,”大虾说,“那天在饭堂我就预测你和贾怡有缘,果然紧接着我们去到手机店又遇上了她。虽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可现在算起来也不过一个星期啊,你们已经这么亲密了,迟早再进一步并非不可能。”
“大虾,你真要这么想我也没辙。”我苦笑道,“可我还是喜欢梅雅。”
“你和梅雅的差距太大了,你自己不也察觉到了么?”大虾正色道:“我总觉得你和贾怡在一起才是正道。”
我沉吟不语,大虾又说:“这话当然是我的个人意见,但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走着瞧吧。”
排骨笑道:“可惜你不喜欢短发的,要不蓝家那个安妮也不错啊,要不我劝她留长发吧,嘿嘿。”
“得了吧,这时候了,你还来添乱,”大虾说,“咱们左兄现在烦恼得很呢。”
晚上和蓝家通了电话,约好家教时间定在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六三个晚上。
星期一晚上吃完饭后,我六点多时到达了蓝家。
替我开门的是安妮,她见到我笑着说:“你来得很早哦,他们两兄弟还没吃完饭。”
“不要紧,那我等一会吧。”我说。
“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安妮说。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安妮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她穿着一套浅紫色的裙子,剪着整齐的刘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
排骨说得对,她也算是个美女呢。
“你不去吃饭?”我问道。
“呵呵,我已经吃饱了,就等他们吃完好进去收拾。”她笑着说。
“我们在学校的下午四点多就去饭堂了了。”我说,“五点才到的话就要排队了,过了五点半基本上就没什么菜了。”
“我听人这么说过,”她笑着说,“现在大学的生活有些颠倒,课堂常常是很松弛,一到吃饭就很紧凑了。”
听人说?
这么说,她是没有上过大学了?
果然她接着说:“我读完职中就直接来这里帮忙了,没有上过大学,所以这种生活没有体会过。”
“这种生活不体验也罢了,”我说,“现在大学里,真正能学到的东西不多,感觉是在虚耗青春。”
“那可不行哦,”她笑着说,“我没有福气读大学,很羡慕你们有这种机会,你们应当好好珍惜才对。”
“你来蓝家多久了?”我问道。
“读完职中就过来了,现在已经带了快四年了。”她说。
“咱们的岁数差不多,我今年刚上大三。”我说,“我是八四年生的。”
“那我还小你一岁。”她笑道。
我正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蓝家兄弟已经从饭厅里出来了。
蓝富咋一见到,就嚷道:“老兄,你怎么一进来就泡我们安妮姐了?”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4:19:00
“蓝富,你真没礼貌”,安妮说:“应该叫左老师啊。”
“安妮姐,我们都准备叫姐夫了。”蓝裕笑嘻嘻地说。
“姐夫!”蓝富冲我喊道。
我和安妮互望一眼,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饭了?那去上课吧。”我说道。
进了二楼的房间,蓝裕叫道:“老规矩,每人和你赌一盘FIFA,决定今晚的上课上或不上。”
我点了点头,对这事俺早有准备了,在宿舍临走之前还和大虾热身了几局。
这次我小心谨慎了很多,把键盘所有的键都调试好,确保没事才开场,果然打起来比上次有感觉很多,两场都大胜5球以上。
“唉,我们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蓝富扔下手柄,叹息道。
“那也不能这么说”,我笑道,“我其实很担心的,这么长期赌下去的话,很快就会被你们赢了。”
“那当然,我们有空就会练习的。”蓝裕说。
如此一来,今晚两个小时的课又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把我计划的内容都提前十五分钟讲完了。
“提前下课吧,今天到此为止。”我宣布道。
“你晚上还要回大学城吗?”蓝富问我。
“嗯,一会还要坐车回去。”我答道。
“你在学校有泡妞吗?有几个马子?”蓝裕问道。
晕——这是一个初二学生的话吗?
我说道:“呵呵,我眼下没有女朋友。”
“那你也太水了吧。”蓝富说,“我们都有好几个哪。”
“你们太厉害了。”我笑道。
“当然,我们是学校里最受女生欢迎的呢,那个女孩子不想和我们约会?”蓝裕骄傲地说。
“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我笑着说。
“老兄眼光不错啊”,蓝富欣喜道,“告诉你,每天在饭堂时,有很多女生都想找我们吃饭。”
“真让人羡慕哪。”我笑呵呵地说。
“其实你也不用太慌,这年头嘛,泡个妞还不容易,”蓝裕说,“下次你和我们一起出去,我介绍我的女同学给你认识好了。”
“那倒不用”,我苦笑道,“其实俺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啊。”
“是吗?”蓝富道,“那下次带来我们鉴定一下。”
晕——还鉴定?!
“我想问你一下”,蓝裕说,“你会不会喜欢我们安妮姐?”
“扯到哪去了”,我摇摇头说,“不会的,我们之间都不熟。”
“那熟了以后呢?”蓝裕说,“你会喜欢她的吧?”
“一定会的,安妮姐这么可爱。”蓝富说,“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对象哦。”
晕——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有恋姐情结?
正说着的时候,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不用说,安妮又来叫吃点心了。
“大家下去吃吧。今晚没出去买,是我自己做的哦。”她说道。
“哈哈,今天真是特别哪。”蓝富笑着说。
“不过我好像还很饱啊。”蓝裕说。
“你们两个才吃完饭不久,也难怪了。”安妮说,“那左老师,你一定要多吃点。”
“真是辛苦你了。”我说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来之前在学校都吃饱了。”
“这没什么的”,她说道,“你跑了这么远的路程,又讲了两小时的课,肯定把晚饭都消化完了。”
“安妮姐,不用这么体贴吧?”蓝裕大笑道。
“是啊,我们会吃醋的哦。”蓝富说。
“你们兄弟俩不要乱说话。”安妮红着脸说。
“哈哈……”那两个家伙顿时笑个不停。
“那……我们下去吧。”我赶紧说。
“咦,婆婆今晚怎么不见?”下楼梯时,我问安妮道。
“她……有些不舒服,在房里休息了。”安妮说。
“那……你帮我问候她吧,希望早日康复。”
“谢谢,有心了。”安妮笑道。
从蓝家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估计赶上的是末班车了。
安妮做的小糕点挺美味的,直到现在,嘴里似乎还飘荡着一股香甜。
回到宿舍时接到老羊通知:学生会干部的初试将于明天下午进行。
“晕,你也不早说,我好准备一下。”我抱怨说,“现在搞得我这么匆忙。”
“这什么话?”老羊皱眉道,“你以为我刻意耍你的?半小时前我才接到章SIR的电话。”
“那没办法了,明天硬着头皮上吧。”我苦笑道。
第二天下午,初试正式开始。
我到达初试的教室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来参加初试的人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都排到楼梯口了。
除了我们这届之外,大一和大二的师弟师妹们也有不少报名参加的。
看来,学院整天对外宣称什么本院是全校第一大院系,看来这话还不是盖的。
我领了初试牌号,晕,居然是第183个。
猴年马月才轮到俺哪……
要不是因为梅雅叫我一定争取进文学社,俺才懒得花时间来排你这鸟队呢……
初试由章SIR、梅雅及另外两个老师共同主持,估计章SIR是主要负责人。
向刚初试完的熟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整个过程由章SIR和另外两个老师提问,梅雅因为资历较浅,主要是在旁帮忙做一些记录什么的。
“还好问题不是很难。”我们班一个女生说,“章SIR一直笑眯眯的,也没怎么为难我。”
“是吗?那太好了。”我说。
天啊,人家名单大部分都有底了,当然是笑眯眯的,难道还紧绷着脸?
终于轮到我了,进去教室一看,果然章SIR和另两个老师坐在正中间,我的女神却坐在旁边,手上拿着笔在记着什么。
整个过程似乎很形式化,俺先作了自我介绍,后面两个老师各问了一个问题,无非就是什么对参选职位的工作有何计划和想法之类的。
我昨晚对此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很流畅地答了出来。
梅雅在旁边不停地写着,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最后由章SIR提问,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瞪着我看了半天,才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竞选的不是文学社的职位吗?那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你解答一下:现在有些小说都喜欢提到学校里,特别是大学里的师生恋,对这些内容你是如何看待的?”
晕——
我不觉大吃一惊,这……这算什么问题?
向梅雅望过去,只见她也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疑惑的神情。
在初试之前,我就想到章SIR对我肯定不肯轻饶的,必要找个什么问题来刁难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当众问个这么BT的。
可他既然这么问了,再鄙视他也要回答的。我考虑了一下答道:
“对于师生恋,我觉得在中小学期间应该坚决杜绝,但是大学期间,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心理、生理上都比较成熟,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比如说搞婚外情什么的,我认为不应该被反对和禁止。当然,大学期间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因此谈恋爱是不提倡的,包括师生恋。”
“你这个问题回答得很空泛,简直是在空谈理论。”章SIR说,“你应该回答得实际点,结合你自己的情况谈一谈。假如你爱上一位女老师,你会怎么处理?心理上能否接受一段师生恋?”
晕——这个问题也太过分了吧?俺不禁有些火冒三丈。
“章老师,我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有仔细考虑过”,我说,“现在被你一提醒,我倒有些困惑了,所以我现在希望章老师你能帮我解答这个疑惑。请允许我问一句:如果你爱上了一个女学生,或者你被一个女学生爱上了,你会接受一段师生恋吗?”
章SIR一听完我的话,不由勃然变色。
另外两个老师听后则一起笑出声来,梅雅没有笑,握着笔坐在那里,冷冷地望着章SIR,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好了,对你的提问就到这里,下一个吧。”章SIR挥挥手说。
我还想说点什么,一瞥眼却见梅雅冲我摇了摇头,于是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出教室。
一走出初试的课室,俺双手不由得一阵冰凉。
刚才一时激愤,回答得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看章SIR那脸色,估计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管了,就算俺进不了文学社,能当众这样损他一次也算值了。
俺虽然不济,却也不是为那种五斗米折腰的人,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社长的职位向他屈服。
想到这里,我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虽然没能完成梅雅建议我去做的事,但相信她也不会怪我。
再说,条条大道通罗马,想要追梅雅,可以另想办法,不一定非得往文学社里凑的。
回到宿舍,正想说刚才去面试的事,却见到排骨和大虾面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的。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道,“干嘛哭丧着脸?”
“唉,别提了,老羊受伤了。”大虾说。
“伤了?伤在哪里?很严重吗?”我问道。
“老羊的腿刚才打篮球时扭伤了,刚去完校医室回来,虽说不是很严重,但也不是很乐观,至少半个月不能打篮球了。”排骨说。
“那也不用悲伤成这样啊”,我说,“他又不是篮球运动员,半个月打不了篮球不用这么看不开吧?人家格兰特.希尔都没有这么夸张。”
“我们不是为老羊难过的”,排骨说,“我们是为你而难过。”
“这是哪门子话?荒谬的很哪”,我疑惑地说,“又不是我伤了腿,干嘛为我难过?”
“我相信你听了下面这条消息,会比你自己伤了腿还难过。”大虾说。
“到底怎么讲?我越听越糊涂了。”我说。
“是这样的,学院下星期起开始举办这个学年的篮球赛。”排骨说,“我们班原本是老羊打中锋的,现在老羊伤了……”
“什么?你们不是要我顶替他的位置吧!”我惊叫道,“这……”
“左守初同志”,大虾一脸严肃地说,“你应该明白一个现状,俺们班只有八个男生,除了老羊就数你最高了,你不上,谁上?”
“可是,那也太荒谬了吧”,我说,“我一米七六不到的身高,又这么瘦,怎么去打中锋?被人家一撞就飞的。”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4:19:00
“打篮球不一定全靠身体的,有时技术运用得好,四两也能拨千斤的。”大虾说,“还有一个来星期,你有空就好好练一下技术吧。”
“是啊,虽说是临时抱佛脚,可是能练多少算多少,不至于一点见效也没有的。”排骨说。
“算了,大家还是破罐子破摔罢。”我说,“我才不信什么四两拨千斤的鬼话,不过老天既然开这么个玩笑,注定要我去出丑,那我就勉强上场去丢丢人好了。”
“初哥,你想清楚啊,这个人你万万丢不起的。”排骨说。
“是啊,这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的。”大虾道。
“有那么夸张吗?”我奇怪地说,“这跟我一生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唉,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大虾说,“我们刚查了赛程表,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历史(1)班。”
“什么?”我顿时一惊,吓得跳了起来,“你是说我们要打的是……”
“对了,是历史(1)班。”大虾说,“梅雅那个班,他们班的中锋是可个过一米九的胖子啊。而且她作为班主任,相信到时肯定会到现场看的。”
“那你还练不练了?”排骨笑着问道。
晕啊——
“大虾哥,我求你了,你还是把我的腿弄伤了吧,伤得越严重越好。”我哭丧着脸说。
老羊的意外受伤使得我被迫承担起这么个责任,想起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晚饭后,排骨拿着语文课本在宿舍里晃来晃去,忽然转身对着我大声念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夫,空乏其身……”
“晕,好土啊,你以为现在是中学的早读课啊!”我叫道。
“你不要说,当年中学时念到这篇文章时没用心,现在才知道它的确听起来能励志,希望与即将踏上篮球赛场的你共勉。”排骨笑着说。
“勉你个头啊”,我嚷道,“要念也不会挑段好听点的……”
“那要不要我念‘风萧萧兮易水寒’那一段?”排骨笑道,“不过那个听起来很悲壮啊。”
“算了,你慢慢念,我出去散散心。”我说,“在这里迟早被你咒死。”
“走了?”走到门口时,排骨在身后笑道,“是借故跑出去的吧?有本事别去后街啊。”
“怎么?我就是去找贾怡,你有意见吗?”我转头道。
“没有,我能理解,大敌当前,的确需要点精神动力。”排骨大声喊道。
进手机店的时候,贾怡散着头发,正坐在柜台前发呆。
“咦,怎么坐在外面?”我问道。
“营业时间哪,不坐在柜台坐哪里?”她笑道。
“营业时间?有顾客上门修手机吗?”我问。
“没有,呵呵”,她笑道,“说起来,好像已经一个星期没接过单子了。”
“整座大学城每天就数你最悠闲了。”我叹道。
“那也没办法,”她说,“我今天在周围几间学校瞎转了一圈,中途时还看人家打了一会篮球。”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哈欠,说:“不过那伙人太水了,打了半天投进两三个球,我真忍不住想下去教训一下他们。”
“哈哈,夸大其辞了”,我笑道,“你敢下去的话真不知道是谁教训谁了,毕竟男女有别嘛,而且力量、身高和体重都有差距,你怎么教训人家?”
她听完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人说话一听就是个篮球场的门外汉。”
“怎么,不是如此吗?”我问道。
“我告诉你吧”,贾怡说:“篮球场上,力量、身高和体重固然是很重要的因素,可并不是全部,否则干脆打之前大家测量一下这些数据就能分出胜负了,还有什么好比的?”
她接着详尽解释道:“除了这几个因素之外,速度、弹跳、敏捷度和技术等几样能力值也是很重要的,只要把这几样能力运用好了,就能弥补前面那几个先天性因素的不足,从而战胜看似比你强大的对手。”
“那么,我问你,一个一米七几的瘦小球员,在场上能对抗一个一米九的胖子么?”我问道。
“为什么不行?”贾怡说:“这点差距算得了什么?通过技术能力完全可以弥补上的。”
“那……你能不能谈谈,短时间内如何培养出这些技术能力?”我问道。
“这个嘛……”她突然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像你对这方面不是很有兴趣啊。”
“到了下个星期,学院有场篮球赛,场上会出现我刚才的那组对抗”,我说,“我就是那个一米七几的小个子。”
“你要上场比赛?”她笑道:“听起来好像有些假啊。”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惜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我说。
“就算你要上场,也用不着你去防个一米九多的吧?”她说道,“那在大学的赛场上算是中锋位置了,你们班应该会找个更高点的去防他。”
“问题是,我们班眼下已经拿不出更高的了,”我苦笑道,“蜀中无大将,廖化也得做先锋了。”
“哈哈,那你可麻烦了。”贾怡笑道,“就你现在这样子去打,肯定要闹笑话。”
“你说中了,我现在正在头疼这事。”我苦笑着说。
“如果梅雅那时候去现场看的话你就更丑陋了。”她笑道。
“不幸你又说中了,”我说,“我们要打的就是梅雅那个班。”
“哈哈哈……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贾怡拍手大笑道。
“晕,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幸灾乐祸”,我说,“太不够意思了。”
“别急,我没说不帮你啊”,贾怡说,“那现在就拜师吧。”
“拜师?”我奇道,“拜什么师?”
“我来教教你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啊,”贾怡说,“你不想在梅雅面前献丑的话,只能靠我这个专业人才。”
她想了一下说:“还有一个来星期,要把你练到很好是不可能的了,但临阵磨枪,如果练得对门的话,多少也能有些提高。”
“对啊,”我拍额道,“差点忘了你是篮球专业的。那你准备怎么训练法?”
贾怡说:“你先把未来一个星期你的空闲时间列一份表给我,我看看究竟有多少时间再做安排。”
我在纸上照她所说的把时间列了出来,她看了一下,想了想说:“也罢,虽然不算很多,但也凑合了。未来一周内,你要忘掉梅雅,专心想篮球。”
“晕啊”,我说,“没有那么夸张吧?”
“这事的确要夸张一点”,她盯着我说,“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5:56:00
“这事的确要夸张一点”,她盯着我说,“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到底怎么个苦法?”我问道。
“你到时就知道了。”她说,“明天下午你没课,所以上午一下课就得马上过来。”
“马上过来?”我嚷道,“午饭也不给吃了?”
“午饭当然要吃,”她笑着说,“不过也得想着师父还没吃吧,过来的时候打两份过来。”
“好吧。”我苦笑道。
回到宿舍,大虾和排骨瘫在床上,老羊却坐在凳上,神色痛苦地望着他那条伤腿。
“唉,我这条腿伤得不是时候哪。”老羊悲哀地说,“这下可惨了,要退居二线了。”
“喂,好像唉声叹气那个应该是我,你发什么牢骚?”我瞪着他说,“你这下可好,说得自己好像功成身退似的,我倒成替死鬼了。”
“你这什么话?”老羊不满地说,“难道我是故意弄伤的?”
“你虽然不是故意弄伤的,我却希望故意弄伤自己。”我苦笑道。
“喂,我开始有点BS你了”,老羊吼道,“让你替班级出一下力,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吧?”
“不要急,和你开玩笑的,”我赶紧说道,“放心好了,既然让我上,我就会尽力。”
“哇,去一趟后街回来就准备尽力了?”排骨笑道,“这个贾MM真有本事哪。”
“那你准备怎么办?”大虾说,“这几天你得找时间好好去练啊。”
“是啊”,老羊说,“这么的吧,俺找时间指导你两下。”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我已经找到师父了,我们有时间就去练。”
“是谁?”他们三人同时问道。
“贾怡啊。”我说。
“荒谬!”老羊吼道,“你个混蛋,你这算什么?是练球还是泡妞?”
“你急啥”,我说道,“人家又不是教不来,她可是篮球专业毕业的,训练方法比你专业多了。”
“是吗?”老羊冷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初见她时她就在打篮球了。”大虾说。
“还说她像晴子”排骨望着我笑道,“真的说中了,可惜你没有樱木那种篮球天分。”
“反正你们甭管这事,”我说,“我保证到时能交份满意的功课就好了。”
“那我看你怎么交了。”老羊说,“我先回去,祝你好运。”
老羊瘸着腿走了出去,我望着他强壮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的确他那种才是玩内线的身板。
“对了,我想问一个细节”,大虾说,“贾怡答应教你打篮球的时候,知不知道你下星期要面对的是梅雅的班级?”
“知道啊,”我说,“她就是听了这一点才说教我的。”
“唉”,大虾叹道,“这个贾MM真是伟大。”
“大虾,你想得太多了。”我随口说。
可我却不由呆呆地怔住了。
第二天一上完课,我去饭堂买了两盒饭,回宿舍拿起篮球就直奔贾怡的店里去。
大虾和排骨看着我匆匆的举动,不禁目瞪口呆。
出了学校后门,就看到贾怡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店门口。
“晕,你可真是食肉动物啊。”她打开我递过去的饭盒,惊呼道。
“没办法,呵呵,我喜欢吃肉。”我笑着说,“你又没特意说你要说什么,我就照我最喜欢的买了一份。”
“可你也不能让我这么个美少女跟着这样狼吞虎咽吧?”她叫道,“我这个月底量体重,要是重了你可要负责啊。”
“你尽管放心好了,要真有这事我肯定会负责任的!“我笑道。
此话在大街上一出,我立觉不妥,果然周围好些行人都停住脚步,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们。
贾怡却还没有发觉异状,笑着问我:“那你倒说说看,准备怎么负责任?”
“没有了,我们先进去房里再说。”我赶紧把她推了进去。
后面似乎隐隐传来几句笑声。
“咦,你还拿了个篮球过来。”她说道。
“废话,不拿球来下午练什么?”我问道。
“你这个球太轻了,气又不是很够,不好打。”贾怡拿起来拍了拍道。
“这是我们宿舍的球”,我说,“虽然不好打,可眼下没有其它的,我们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谁说没有?”她说道,“你看放桌子下面那里不是有一个?”
我吃了一惊,照着她所指望去,果见桌子底下放着个篮球。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咦,又是斯伯丁篮球。”
“你去学校宿管办里拿回来了?”我抬头问道。
“拿回来的?”她笑道,“你看像吗?”
“啊,说起来这个球好像比原来那个新很多。”刹那间我明白了什么,望着她说:“难道你……”
“是的,我早上刚新买的,你信不信?”贾怡笑吟吟地说。
“你……”我顿时哑了声,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走到她身边,说道:“你为了教我,还特意去……”
“你有些感动了?”她抬头问道。
我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待我这么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笨蛋,你以为现在是拍韩剧啊,还来这种对白,太俗套了”,贾怡松开手,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这球是上午从体院的师弟那里借来的。”
晕——
吃完了饭,贾怡说:“现在开始上课吧。”
“晕,”我说,“起码也得有半小时消化时间吧,这是训练,不是虐待。”
“我没说现在就去篮球场啊”,贾怡说,“我们先上节理论课。”
“理论课?”
“对啊,先讲一下理论,待会再去实践练习。”
“先说明一下”,我说,“我只是希望了解像我这样的矮个子如何防高中锋这部分,其他的暂时就先别讲了。你可别像我们体育老师那样,讲点技战术还要先追溯半天的篮球发展史。”
“放心好了,”她笑道,“我可没那么多口水,咱挑重点的讲讲就好了。”
“首先,你要明确一点,你的身高、体重、力量和对方都是差一个档次的,加上弹跳也未必优于对方,所以指望到对方投篮时再从上面把他封下来是很不现实的,只能在他做出投篮动作之前做点文章。”贾怡说。
“那……这文章该怎么做才好?”我问道。
“惯用的方式有很多种啊,你可以绕前防守,争取不让对方拿到球,可以顶住对方的下盘和腰部,不让对方轻易地向内推进和转身,再争取打断或拍掉他的球。就好像这样,你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她从后面伸手顶着我的腰,出脚挨着我的腿部,详细解说了各个动作的要领。
“的确不好受。”我笑道。
“我这只是摆个姿势,还没有用力啊,在场上你肯定要用全力去顶住的。”她说。
“好了,懂了,你可以放开手了吗?”我苦笑道,“你另一只手呵得我的腰部很痒。”
“是吗?”她笑道,“那我就多呵几下。”
我听完“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真没用,”贾怡笑道:“才呵了几下就受不了了,怎么追梅雅?”
“那和追梅雅有什么关系?”我反驳道,“你有本事的话让我呵几下,看你受不受得了。”
“怎么?我还怕你了?”贾怡说,“你有胆就来试试。”
“算了,男女有别。”我摇摇手笑道。
贾怡花了半个多小时讲了一番理论,接下来就到篮球场上的实践了。
“哇,好大太阳啊。”一出门贾怡就说道。
“要不我们晚点再去吧。”我说,“待会把你个如许佳人晒成黑炭了,俺可就罪过了。”
“哼,你也开始懂得怜香惜玉了?”贾怡笑道。
“这是什么话?”我笑道,“难道我不是这样?”
“是,我知道你一向是怜香惜玉的,”贾怡笑道,“可你怜的是梅香,惜的是雅玉。”
晕——
“唉,谁叫你那是‘假’香‘疑’玉呢。”我大笑道。
“你是不是想找扁了?”她面色一沉,瞪了我一眼说,“你再多嘴的话我下午加大训练量,给你多点苦吃。”
“不敢不敢”,我赶紧说,“可是,这么大太阳,我虽然不要紧,可的确是怕把你晒着了。”
“那倒不紧要 ,反正一会是你在场上晒,我在一旁看。”她说。
“啊?你在场下?”我问道。
“当然啦,”她说,“难道我能模仿那个一米九多的胖子去跟你玩内线?开玩笑吧?那岂非让你占了便宜?”
“那我怎么练法?一个人顶着空气,跟透明人卡位?”我困惑地说。
“那可不是,这样练不给人当白痴了。”贾怡笑道。
“那你怎么安排?”
“现在不告诉你,去到就知道了。”贾怡故作神秘地说。
中午的篮球场上果然空无一人,虽然已经九月了,可太阳晒到地板上仍像火烤似的烫。
“等一下,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三支水。”贾怡说。
“买三支?干吗买三支?”我有些奇怪地问。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来陪你练啊。”贾怡笑着说。
“陪练?是谁?”我问道。
“你放心,这个陪练绝对是够级数的,而且他肯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贾怡笑道,“这样练才有效果。”
“那是哪个?”我问道,“你快揭开谜底啦。”
“啊,他来了,在那里。”她笑道。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暗暗地叫起苦来。
只见篮球场边的路口拐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体院那个胖子!
晕哪——
“师姐”,胖子隔了老大远就喊道。
“呵呵,这几天要麻烦你了。”贾怡笑道。
“没关系,这种事我最愿意干了。”胖子盯着我,伸了伸舌头笑道。
晕——
忽然想起这种恶心的笑容似乎小时候在哪部漫画里看过。
对了,龙珠里魔人布欧想把人变成朱古力饼干的时候,就是笑得如此淫贱。
“你不用对他手下留情的。”贾怡说。
“那当然,这个不用你叮嘱。”胖子笑道。
“情敌嘛,由这种方式决一胜负是最公道了。”贾怡说。
天啊,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那我们马上开始吧。”贾怡说。
“等一下”,胖子忽然问道,“师姐,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要进行这次训练?不会光是要我来虐待他吧?”
晕——
居然还用虐待这个词……
“他下星期要上场比赛,就是打内线的位置,所以才请你来帮忙。”贾怡说。
“师姐,你不用这么关心这堆牛粪吧?”胖子说道,“还专门大中午的冒着大太阳来陪他练?回去一说大家可有意见啊。”
混蛋,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弟,我们做人要讲义气嘛,对不?”贾怡说,“左守初有麻烦,我作为朋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胖子点点头,贾怡接着道:
“那我宣布一下今天的规则,由你在内线背打,左守初来防守,最后测试时以十个球为一组,如果左守初能防下三个,那今天你的训练效果就达到了。”
“可以练到什么时候测试?”我问道。
贾怡看了看手机,“现在一点了,练到两点半进行测试,如果你不能防下来三个球,那就继续练半小时再补考,一直到你能放下来为止。”
“晕,要练一个半钟!”我说。
“有什么稀罕的,当年我们练投篮一练就一个下午。”贾怡说,“不许你有意见,马上开始。”
“等一下,”我问道,“所谓‘能防下来’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所谓防下来,就是他出手不中,你能拿到篮板,或者你在他出手前把球断下,这都算你成功了。”贾怡答道。
“那开始吧”,我说。
初步估量了一下,好像也不是毫无胜算,只是想到要和这黑乎乎的胖子粘上一个半钟,不免有些郁闷,晚餐肯定不开胃了。
果然一开始,胖子的背部就有力地顶着我的胸口,我顿时如遭泰山压顶,有些透不过气来。
“喂,胖兄,不用这么拼命吧。”我说,“天气这么热,别靠得这么紧。”
“你嚷个鸟”,胖子低声说道,“今天靠紧点把你好好整一顿,以后才能靠紧梅雅。”
晕——
这家伙居然来真的了。
全是贾怡这小妮子给惹的。
“注意咯,我开球了。”贾怡说。
胖子拿住球,用庞大的身躯紧紧逼着我,我被他连碰两下,脚步控制不住,一路往后面退。
没几分钟,胖子就在我面前出手五次,有四次命中,唯一一次不中还被他轻松拿到了篮板。
“停——刚才讲的理论全没用上。”贾怡摇摇头说,“你再回想一下我中午的话,好好体会一下。”
我弯着腰,轻轻地喘着气。
“刚才的确有些分心了,所以没做好。”我说。
“再来,你虽然没怎么打过篮球,但也不是笨蛋,应该很快会有进步的。”
我把贾怡中午讲的方法回想了一遍,咬咬牙去做,果然后面一轮进行了六七个球后,我第一次在胖子投不中时抢到了篮板。
“Good,就要这样。”贾怡说,“你还可以尝试一下背后偷球什么的。”
我点了点头,伸手狠命去撩胖子的球,结果被他轻易地把球晃开了,啪的一声,我的手很有力地拍到了他左手上。
胖子不由得哇的一声大叫。
“搞什么?想打架吗?”他冲我嚷道。
“师弟,你别生气,他的左手粗,所以也想把你的左手打粗点。”贾怡笑道。
“那可不要”,胖子说,“要粗他自己一个人粗就好了,像他那样子丑死了。”
“喂,赛场上可不许这样辱骂对手。”我抗议道。
“我就是要辱骂你,怎么样?”胖子冷笑道,“我还要接着说,就冲你这尊容,从我第一眼望见你,我就觉得你以后是个做和尚的料。”
“晕哪,”我说道,“记得小说里面那些整天坑人出家的老和尚就是你这种形象,腆着副肥胖的身材,逢人就说施主哪,我一看你的相貌就知道你的尘缘已了,还是皈依我佛吧,阿弥陀佛。”
“你……”胖子想骂什么,却又没能骂出来。
“左手粗做和尚可不合适。”贾怡咯咯笑道,“他的道德不够高尚,就算剃了头,以后反成了佛家的败门弟子,搞不好还四处泡尼姑。”
“那倒是,我如果做了和尚,第一个就要泡你这种尼姑。”我笑道。
“你得了吧,我可没想着出家。”贾怡笑道,“你还是去找你的梅师太吧。”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5:58:00
两点多的时候,胖子首先告辞,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和贾怡离开了篮球场。
“手脚好酸哪”,我说,“晚饭后还要做家教呢。”
“你今天的表现还可以”,贾怡笑道,“没想到最后测试时你能防下五个球。”
“晕,这是我在烈日下奋斗了一个多小时的成果哪,”我笑道,“老天总不能那么残酷,还让我还继续补考吧。”
“可你不能放松”,贾怡说,“明天还要继续。”
“明天?我白天一整天都是课哪。”我说。
“那就晚上来。”她说。
“晕,连晚上都练。”我苦笑道。
“其实晚上来才好,不会那么晒啊。”贾怡说。
“那个胖子也来吗?”我问。
“当然,这一个来星期他都来的。”贾怡说。
“其实嘛,说起来他可真好人。”我说。
“嗯,体院虽然都是些大老粗,但他们都是很讲义气的。无论找他们帮忙做什么,他们都很热情的。”她说。
我们经过公告栏的时候,见到前面有不少人在围观什么。
“我们过去看看。”我对贾怡说。
走到人群后面一看,原来贴的是昨天学院学生会初试的通过名单。
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因此一时间查不了下面的姓名。
“对了,你昨天初试怎么样?”贾怡问道。
“又被章SIR为难了,估计结果不太妙。”我笑道。
“那也不一定,你不是有女神在护佑你么?”她说。
“梅雅帮不了什么的……”我摇头道。
正说着的时候,旁边钻出来一个矮小的身影,还用手打了打我的手臂,我低头一看,居然是秦荣这小子。
“初哥,恭喜啊,你通过初试了。”小荣说。
“什么?居然通过了?开玩笑吧?”我将信将疑地说。
“你自己去看,下面倒数第一行不写着‘左守初’三个字?”小荣说。
“奇怪,我还满以为要被唰下来的。”一路上我说道。
贾怡笑着说:“很多时候,学院做出的就是这些让你难以猜透的事。”
“对了,你读书那会有进学生会吗?”我问道。
“我那时哪有空搞这个?”贾怡说,“我们读体院的人是很苦的,每天都要坚持各种训练,日子平淡如白开水,哪像你们这些上文化课的这么悠闲?”
她顿了一下又笑着续道:“再说了,我也没遇着什么让我进学生会的精神动力。”
“晕,你又来了。”我说,“我再声明一次,我不是为梅雅进学生会的。”
“你还不一定能进呢”,她笑道,“你还不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准备竞选,到时候万一落选了,看你怎么向她交代?”
“放心好了,今晚回到宿舍立即准备。”我说。
吃完晚饭后,我继续跑去做家教,整个程序照旧,一切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到走之前,我才想起这次又没有见到那位当管家的婆婆。
“婆婆康复了吗?”我问安妮道。
“没有,黄婆婆病得很严重,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说需要好好休息。”安妮说,“我向她转达你的问候了,她很高兴,还夸你很棒,叫你一定要继续在这里教下去。”
“放心好了”,我笑道,“我既然接手了,就一定会好好干下去的。”
在回来的车上,我忽然想起初试的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梅雅。
“你找我是为了初试的事吧?”她问道。
“是的,下午看了结果了,没想到居然能过关。”我说。
“其实那天你前面几个问题答得很不错的”,她笑着说,“虽然最后章SIR那个问题你回答得有些偏激,他也感到很没面子,但另外两个老师都支持你,他也没能把你划下来。”
“我不是刻意搞得他没面子的”,我说,“谁叫他问些这么奇怪的问题。”
“问题本身并不是很奇怪”,梅雅说,“眼下也有人在探讨师生恋的问题,这种探讨是很公开化的了。只是章老师不该在那种场合这样问。”
“老师,那我能不能问一句”,我忽然说,“你对师生恋是怎么看的?”
“我不知道,”,她笑道,“你别这样问我,我这个人做事是凭感觉的。”
临挂电话前梅雅又提醒了我一句:“选举是在明天晚上进行,你好好准备一下。很多参加竞选的人都是冲着生活部、外联部和学习部这些部门去的,文学社那边竞争倒不怎么激烈,你好好准备一下,选上是很有希望的。”
“是,我一定好好努力。”我回答道。
从市区回大学城的路很长,又差不多是是末班车了,车上乘客稀少,显得十分寂静,唯闻汽车马达的鸣响。
我很喜欢徐志摩《北戴河海滨的幻想》一文,特别喜欢“在这不尽的长吟中,我独坐在冥想。难得是寂寞的环境,难得是静定的意境;寂寞
中有不可言传的和谐,静默中有无限的创造……”这几句。
今夜我虽然不是坐在北戴河畔,也少了秋蝉的长吟,但这“寂寞的环境”和“静定的意境”却是有的。以俺的思想水平,要来点什么创造是不可能了,但正好借机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
梅雅……
这近半个月来,每当我陷入沉思中的时候,浮现的第一个中文词总是“梅雅”。
如果浮想出来的是一个英文词的话,那一定是MY。
我忽然哑然失笑,那么“My MY”(买卖)不就是“我的梅雅”的意思?
爱上一个人是很奇妙的,你永远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
大虾曾经问我:“我很不明白,梅雅有什么值得你痴狂的?还有小荣,他不见得比你理智。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可学校里、大街上美女都不少啊,还是因为她的学历高?她的声音好听?”
“搞不好是因为人家收入稳定,个个想吃软饭。”排骨瞪着眼说。
我对他俩的问题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气质。
我喜欢梅雅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是因为她的气质。
喜欢她成熟稳重的举止,喜欢她神定气闲的微笑,喜欢她任何情况下都处变不惊……
当然还有她的个性——她的房间永远是乱的……
梅雅喜欢泡茉莉茶……
在我的心目中,她就是一朵洁白的茉莉,花色洁白,香而不腻,清雅宜人……
贾怡呢?
想到贾怡,我不禁笑了。
说我对贾怡没有好感,那是假的。
我甚至想过,如果没有开头那起敲门事件的话,我未必能和梅雅这么多的接触,那么,我会不会爱上贾怡呢?
当然,这只是一种设想。
但是,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会承认,贾怡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这个时代的校园里,像她这样的女孩真的已经不多了,简直是一条难见的风景线。
当然贾怡已经大专毕业了,可眼下,她似乎还和这间学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能感觉到,她对学校的生活还是怀有深深的眷恋的,不然,为什么她当初赌气从家里出走的时候,第一选择就是来学校附近租这家店?
那么,她以后的人生规划到底是什么呢?
不会就准备在这附近长期逗留下去吧?
我忽然觉得,贾怡对我是很关心的,我需要帮助的每一件事她都很热心地帮忙打点。
如果说她喜欢我,似乎有点不可能,毕竟她刚刚脱离了一段感情的阴影,还不知道有没有彻底地走出来。
可是……每次提及梅雅的时候,她为什么总有一些不太自然的、甚至带有一缕感伤的反应?
不管怎么说,我意识到,自己没有给予她足够的关怀。
在这附近,她只有我这么一个能常常陪伴她的朋友。
那些师弟虽然也和她关系很铁,但毕竟她已经毕业了,而且体院天天训练,老去找他们有些不方便。
这种情况下,她的落寞可想而知,我应该待她更体贴、更加留意一下她的事才对。
回到宿舍时,老羊又在凳子上坐着。
“你伤了腿就把我们宿舍当疗养院了?”我苦笑道,“我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一进门就见你瘫在这里。”
“你瞎扯什么 ?”老羊吼道,“我今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找你有正经事。”
“什么事?”我问道。
“中午我特意拐着脚和排骨他们去看了一下你的训练……”老羊说。
“什么?你们去看了?”我叫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就坐在旁边不远处的石凳上。”排骨在床上说,“你小子被那胖子整得闷头闷脑的,哪里还有空看周围的事?”
“说起来,我不能不承认,那个MM的训练是有成果的。”老羊说。
“那又怎样?”我问道。
“我想周末队里合练战术时,请那个女生过来帮忙指导一下。”老羊说。
“听起来很不错的主意,”我瞪着老羊说,“可不知怎么的,我总要怀疑你是对人家有不轨的企图。”
“你这人平日就爱没来由地瞎扯”,老羊说,“你真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听左手这么说起来倒是有点道理啊”,排骨笑道,“我才想起今天下午老羊看贾MM的眼神似乎很炽热。”
“是真的吗?老羊?”大虾笑道。
“啊,怪不得今天篮球场上那么热。”我大笑着说,“原来老羊在旁边火辣辣地往这边瞅。”
“哪有?”老羊急得脸都红了,分辨道:“哪有这回事?我是在看篮球场上,可不是看她啊。”
“不是看她?难道是在看体院的胖子?”我嘻嘻笑道:“好像那更加不正常啊。”
“啊,难怪老羊平日不近女色,原来还是性取向的问题。”排骨附和道。
“李安下一部电影的主角该轮到你了……”我拍拍他肩膀说。
排骨和大虾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这是在说正经事!严肃点好不好?”老羊吼道:“左手粗,你别东拉西扯的,一句话,周末到底能不能请到这个教练?”
“那就要看你打算什么时间练了“我说道。
“星期六下午,可以吗?”老羊说。
“我去帮你问问她。”我说。
“你一定记得问啊”,老羊说,“你这人总是丢三落四的,看来我还得再提醒你。”
“放心好了,我保证转达班长的爱慕之情。”我笑道。
“老羊真的喜欢上贾怡了?”
老羊离开之后,大虾问道。
“我想一定是了”,排骨说,“其实下午看你们练球时,他一直在夸人家的好处。”
“没想到老羊也有喜欢上的女子了。”大虾说。
“晕,老羊这么粗壮的身材,我整天联想到《灌篮高手》的大猩猩。”我苦笑道。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5:58:00
“你这么比喻就很恶心了,”排骨说,“记得说过贾怡像晴子,难道赤木的初恋竟然是他妹妹?”
星期四一整个白天都是课,我坐在课堂上却睡不着。
中学时常常觉得,课堂其实是比监狱还要残酷的地方,因为你连睡觉的基本权利都没有。
大学的课堂才是监狱,只要不说梦话,你睡多久是不会有人管的。
最痛苦的莫过于在课堂上失眠的人。
眼看着周围一大片倒下的难友得到了解脱,自己却还得继续忍受教授的紧箍咒。
学生昏昏而睡,老师自我陶醉,这就是当今一些大学课堂的真实写照。
傍晚下课时,才省起今晚不能训练了,给贾怡打了个电话。
“今晚选举,没法训练了。”我说。
“谁说的?选举完可以训练啊。”贾怡说。
“晕,不用那么残酷吧?”我叫道,“今晚不知道要选举到几点啊。”
“无论选举到几点,我们都要坚持练上两小时。”贾怡语气坚定地说,“好像中国乒乓球队有句话说什么‘一日不练问题多,两日不练走下坡’。”
“得了吧”,我苦笑道,“我一天没练,已经要听你啰嗦了。”
“反正这假是不能放的!”她叫道。
“可是,就算我们可以练,体院那位老兄总不能陪吧,你总不能晚上都不放过他。”我说。
“今晚不叫他了”,贾怡说,“今晚本小姐亲自教你投篮。”
“那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其实俺是怕老跟那胖子挤。”
“今晚没人跟你挤了,就学投篮。”贾怡说,“你选举完打电话给我啊。记住,今晚要上课,不许去和梅雅搭讪。”
“那好吧。”我苦笑道。
晚上7点钟大会开始,选举完宣布散会时,手机却没电了,也不知道几点。
“几点了?”我问旁边一个女生。
“快九点了。”
我点了点头。
礼堂出口挤满了人,我只得在一旁站着,打算等一会再出去。
章SIR还在主席台上和几个老师、学生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我厌恶地转过了头。
一瞥眼却见到梅雅就站在中间通道的不远处,我走过去喊道:“老师。”
她回头见到是我,淡淡一笑,道:“恭喜啊,选上了。”
“没什么”,我笑道,“竞争对手较少,所以比较容易。”
“那也是你实力的体现啊”,她笑道,“对了,一会有没空?帮我整理点资料。”“整理资料?可以啊。”我说,“是什么资料?”
“我们系的学籍资料。”她说,“很乱啊,我一个人短时间弄不过来。”
“学籍资料?”我很惊奇,低声说道,“上次班会课章SIR说的……”
“事实上,学校教务处到今天才下达通知让我们整理。”她低声笑道。
我一见她笑靥如花的样子,顿时心神俱醉,几乎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知道茫然地点头。
“小梅”,章SIR在前面喊道,“我们去吃宵夜,你去吗?”
“不去了”,梅雅笑着说,“我一会有事,你们去吧。”
“那……好吧。”
章SIR的口气似乎有些失望,和其他几个人出了礼堂。
“我们上去办公室吧。”梅雅说。
夜晚的校道上,昏暗的路灯下丽影双双。
凉风轻轻地从一对对幸福的身影旁拂过,也许在他们的呼吸中,风也有种甜甜的味道。
我和梅雅也走在这条路上,可是,我们之间却始终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幸福——你离我只有一米啊!
上了办公室,梅雅说:“你先喝杯水吧,我把资料抱出来。”
“抱出来?”我吃惊道,“很多吗?”
“一共有五叠,就是整份学籍资料被分成了五个部分,每个学期算一份,我们今晚要把它们按姓名归好。”梅雅说。
“还好历史系只有两个班,不算多。”我笑道。
“对啊,加上有你帮忙就快多了,我们还可以聊聊天。”梅雅笑着说。
我把一个班的资料搬到章SIR的桌上,一瞥眼,却看到桌子底下和桌上都放着一大堆学籍资料,捆成好几扎,看起来比梅雅的多了几倍。
“那是我们系的?”我问道。
“对啊,上次开班会章老师迟到时撒谎,随口说了在整理学籍资料,现在他怕众人知道会恼怒,也不太敢去找学生来帮忙。”梅雅笑着说,“你们系有八个班哪,所以他很头疼。”
“哈哈,这叫自作自受。”我笑道。
“现在学校的事情也是越来越罗嗦了,我记得我读本科那会,还没有这么多资料要搞。”
我听了这话,忽然想起自己心里埋藏了很久的一个疑团,那就是梅雅的历史。
“老师,你本科起一直是在这间学校念书的吗?”我问道。
“对啊,我七年前在这里开始读本科,然后读研究生,一直到现在毕业。”梅雅说。
“七年前?”我笑道,“七年前那会我还念初中呢。”
“我入学比较早,比一般孩子都早了一年,而且我念的是五年制的实验小学。”她笑道。
“怪不得我看你好像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说,“我是八四初年的。”
“那我比你大三岁而已。”她笑道。
“你老家是苏杭那一带的?”
“杭州。”她笑道,“我是在西湖畔长大的。”
“怪不得总觉得你‘浓妆淡抹总相宜’。”我笑道,“一种西湖独特的气质。”
“你去过西湖吗?”她笑道。
“没有,不过……见到你也一样了。”我说。
“咦,你今晚怎么老说些这么奇怪的溢美之词?”梅雅奇道,“平日在班上老这样讨女孩子欢心吗?”
“不不”,我才惊觉自己有些失语了,低着头说:“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呵呵,我说笑而已。”梅雅微微笑道,“还是要感谢你的夸奖,虽然有些过誉。”
她顿了一下,又叹道,“想起来,我当年来广州上学的时候,还不到16岁呢。”
“你在广州有亲戚吗?”我问道。
“没有,当时我爸爸送了我过来一趟,然后这些年,我一直是自己在家和广州之间来来往往的。”
“那你怎么会选择跑这么远来广州念书的?”我问道,“浙江那边也有许多不错的学校啊。”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她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是个喜欢跟着感觉走的人,当时报志愿时觉得这里有趣,也没和家里商量,就偷偷报了,后来拿到录取书时家里人大吃一惊。”
“那可和我不一样,”我笑道,“我来广州是因为这里离家近,不用离开珠三角。”
“你们这一届考大学比我们那会轻松多了。”梅雅叹道,“我们那时候,想考来这里还是很有难度的。”
“对啊”,我笑道,“我们那时候报志愿时也很随意的,感觉根本不是在面对高考,有些人甚至偷偷看看自己喜欢的人报哪一所学校,再参考着报。”
“你也是这些人之一咯?”她问道。
“不,我那时候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我说道。
“嗯,高三拍拖学校是不给的。”梅雅说,“大学里就没这个约束了。”
“老师,我想问一个问题,可以吗?”我说道。
“你问嘛,干嘛这么客气?”梅雅奇道。
我鼓起勇气问道:“请问……你在大学期间有拍拖吗?”
“有啊。”她笑道。
“那……挺好的。”我吞吐着说道。
虽然这个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可听起来还是不大舒服。
“什么叫那挺好的?”梅雅说,“你这话说得不太自然啊,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没有,”我摇摇头说,“在大学拍拖是很正常的啊。”
“对啊,我和你说过,那算是一种珍贵的回忆。”梅雅笑道。
“他……是你的同学吗?”我问道。
“他是大我两届的师兄。”她笑道,“想起来,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段感情持续了近一年。”
“一年?”
“对,后来他本科毕业了,坚持要去北京读研究生,就没有下文了。”她笑道。
“那……现在还有他的消息吗?”我问道。
“听说他留在北京读博士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梅雅笑道。
晕——
我霎那间百感交集。
真羡慕那位远在首都的老兄啊——
不知道那家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我又不禁替他遗憾,甚至有些气愤,如许佳人,怎么忍心晾着不管,跑去北京读研?
但话说回来,不管怎样,还好他走了,不然可俺就没有希望了,哈哈。
那就让俺努力来接过你的班吧!我偷笑道。
“你笑什么?”梅雅忽然问我,“见到我的初恋没下文,你居然笑了?”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5:59:00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5:59:00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5:59:00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00:00
晕——我才发觉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梅雅是学过心理学的,俺今晚屡次失态,搞不好要让她看破了……
“老师,我不是笑你。”我赶紧说,“我是由你的故事产生了一种美好的憧憬,希望大学期间自己也能有段这样的初恋。”
“呵呵,这样的初恋并不值得羡慕啊”,梅雅笑道,“才持续了不到一年,却让我耗费了五年的时间去回味和摆脱。”
“啊?”我说,“老师,这些年来你没有再尝试寻找另一段感情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叹息道,“虽然这几年遇到了很多新的人和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找不到当年那种感觉了。”
我听完,也只能苦涩地笑笑。
梅雅也是个痴情人呢,我想。
看来幸福里我并非只有一米那么简单,想追上梅雅,并陪她继续走下去,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梦在前方,继续不断给自己加油吧。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把资料整理完了。
“两个人合作果然快了很多。”梅雅欢呼道。
我忽然想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可不敢说出来。
“辛苦你了,下次找时间请你吃饭。”梅雅说。
“不用这么客气”,我笑道,“小事而已。”
“你说话越来越有风度了。”梅雅笑道,“虽然才半个月,但感觉你和我当初敲门时认识的那个扣错纽扣的小男孩已经有很大变化了。”
“呵呵,我那时是刚睡醒啊。”我苦笑道。
“咦,这是什么?”临出门前,梅雅忽然说道。
她拿起桌面的一张纸,“咦,是下星期学院篮球赛的赛程表呢。”
晕——
她一提到“篮球”两个字,我顿时心惊。
糟了,今晚开会之前约了贾怡……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
“中文二班?那不是你们班吗?”梅雅惊奇地说,“我们班竟然在第一轮碰到你们班。”
“嗯,我也要上场。”我说道。
“加油哦”,梅雅笑道,“虽然这样鼓劲很别扭,可我希望你表现得好一点。”
“谢谢,我会努力的。”我勉强一笑。
“你怎么了?”坐电梯时,梅雅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神色显得有些慌张?”
“没什么。”我摇头道。
走出办公楼时,我们两人都大吃一惊。
只见地上一大片湿漉漉的,天空中还飘着雨点。
“刚刚下过大雨,现在小了。”我说。
“我们在办公室里关着门窗,竟然浑然不觉。”梅雅说。
我望着湿滑的地面,越想心中越是不安。
“你等一下,我办公室里有伞,我上去拿一下。”梅雅说。
我再也忍不住了,说道:“老师,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我跑出大门,冲进了雨里。
“喂,你怎么了?可别淋着啊。”隐隐听见梅雅在身后大叫道。
我什么也不管了,加快速度往后街跑去。
冲出校门时,看到手机店窗户里没有灯光,我不禁有些担心。
难道贾怡现在在……
虽然这事我隐隐有所意料,但她应该没有那么傻吧?
我拼命敲着手机店的门,却没有人回答。
拿出手机来按了几下,都是还没读到信号就自动关机了。
晕啊,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倒抽了口凉气,又冲入了雨中。
“喂,你是学生吗?想干什么?”后门的保安叫住我说,“怎么见你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
“对不起,有点急事。”我掏出校园卡给他看。
“放他进去吧,今晚这学校怪人真多。”另一个保安说,“刚才明明下着大雨,有一个女学生却非要进去打篮球。”
“什么?你是说……”我大吃一惊,加速跑进了校门,往篮球场方向冲去。
一到篮球场边,就听到场中传来“梆梆”的球响声,回荡在雨中,在我听起来无比的沉重。
一走近,果然看到一个女生梳着两条辫子,穿着篮球服,在用力地把球砸向篮板上。
“贾怡!”我冲过去喊道。
贾怡听到我的喊声,慢慢地回过头来。
我望着她被雨淋得湿透的样子,忍不住一阵自责的心痛,冲上前张开手一把向她抱去。
“梆”的一声——
她轻轻一闪,我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你终于舍得来了?”贾怡在旁冷冷地说。
“我……”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你不要告诉我现在才散会。”贾怡冷冰冰地说。
她又抓起球,重重地往篮板上砸去。
球往我这边落下来,我呆呆地拿住。
头顶上,雨又开始越下越大……
“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吧。”我说。
“要避你自己去避吧,可别来管我。”贾怡道。
“别这样,淋着了不好。”我劝道。
“我淋着没有与你无关。”贾怡说,一把拿过我手里的球,又往篮板上砸去。
“你要淋雨,那我陪你一起淋吧。”我说。
“陪我一起淋?”贾怡冷笑道,“多好听的话啊,刚才那阵倾盆大雨的时候,你在哪里了?”
“好了,我道歉,我失信了”,我柔声道,“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我不由她分说,一手拉起她的手臂,一手抄起篮球,就往场边走去。
贾怡一瞪眼,用力甩开了我的手,掉转头向篮球场中间跑去。
我冲上前去,说道:“我求求你了,要我怎么样都好,你先跟我走吧。”
她抬头望了我一眼,把头硬硬地扭转了过去,一言不发地站着。
天啊,我该怎么办……
“喂,你们疯了?这么大雨站在这里,情侣吵架也不用这样吧。”突然间,一个男子的声音说。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撑着伞站在我们身后。
我看了看贾怡,她也是一脸茫然,显然这是个陌生人。
“你是谁?”我冷冷地说,“这儿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得得,真是好心没好报。”那男子说,“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小心别淋雨淋出病来,特别是你女朋友……”
“她病了我自会带她去校医室”,我说,“用不着你在这儿说。”
“可……我就是校医室的医生啊”,那男子苦笑道。
他打着伞转身走开,叹道:“我每天都忙不过来,就是因为这间学校有太多你们这种没病找病生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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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晕,好惊天动地啊。”我苦笑道,“把医生都惹来了。”
俺顿时松了一口气,贾怡终于笑了,那万事就好商量了。
“疯子!”她笑道,“听到没有,她说你是疯子。”
“他是说‘你们’,也包括你啊。”我笑道。
“他是对着你说的,”她说道,“我才不会陪你一起疯呢。”
“可他说我们是情侣啊,”我笑道,“说明他是看好我们能一起疯的。”
“呸”,贾怡低着头说,“什么叫一起疯?说这种话也不脸红,如果给你的梅雅听到的话……”
篮球场乳白色的灯光下,我看着她双颊红晕,头发上不断垂淌下来的雨珠,听着她似嗔似怨的话语,一种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难道……这个姑娘真的对我动情了么?
雨一直下,贾怡和我默然地对站在雨中……
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图画啊——
我不由得怦然心动,刹时间痴了……
“唉,终于找到你了,原来在这。”
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笑道。
难道是……
我们一回头,俺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梅雅撑着伞站在身后,她手里还拿着另一把伞。
“拿着,这把给你们。”她笑着说。
“老师,你怎么……”我接过雨伞问道。
“快点撑开吧,傻瓜”,梅雅笑道,“看把人家小贾都淋成这副样子……”
晕——
MY……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感到越来越混乱了。
我撑开伞,走到贾怡的身边。
贾怡红着脸,看看梅雅,又看看我,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又低下了头。
“我上去办公室拿伞出来,正好看见你急匆匆地往这边方向跑过来。”梅雅笑道,“我猜一定是哪个重要的人淋雨让你这么着急了,就又上去拿多一把伞往这里来找。”
“老师,谢谢了。”我说。
“小贾,你怎么下着这么大雨还跑来打篮球?”梅雅问道。
“这个……”贾怡努了努嘴,声如细蚊,不知道吞吞吐吐地说了句什么。
“下次不可以这么任性了。”梅雅拍拍她肩膀说,“你看人家左守初刚才跑过来时多焦急。”
晕——
贾怡慌乱地抬头说:“老师,他哪有焦急?你说到哪里去了?”
“呵呵,你也会脸红哦。”梅雅笑道,“好了,都回去吧,这么大雨三个人站在这里,被人当作傻瓜的。”
“对,我们走吧。”我说。
“等一下。”贾怡忽然叫道,“老师,我要和你撑一把伞。”
“为什么?”梅雅问道。
“我……才不要人家误会……”贾怡慢吞吞地说。
“那也行,走吧。”
一路上,尽管拿着伞,雨水还是不时斜斜地泼洒在身上,别有一番凉意。
她们两个撑伞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望着她们的身影,与我隔着细细的、无边的雨帘……
我越来越迷茫了。
到了梅雅的宿舍楼下,她说道:“好了,我先上去吧。左守初,你可得把小贾送回她的店里。”
“是,我知道了。”我答道。
“你们拿着一把伞去就好了”,梅雅笑道,“我只剩这一把了,如果你们都拿去了,我怕明早还下雨的话不知道怎么办。”
“好吧。”我说道。
贾怡望了望我,又看了看梅雅,低头走到我的伞下来。
“你不是中文系的学生吗?”梅雅望着我说,“我念两句词,你听好了:‘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这两句你好好记住。”
“这……”我听了吃了一惊,顿感尴尬。
“梅雅刚才那两句又山河又落花的,讲的是什么?”一路上,贾怡问我。
“没什么,她随口念两句晏殊的词而已。”我笑道。
“肯定有什么含义,她不可能在这会卖弄文采。你不肯说就算了。”贾怡嗔道。
晕——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梅雅的重点是她没说出来的那一句:
“不如怜取眼前人。”
她是什么意思呢?
在劝我怜取哪个眼前人?贾怡吗?
可是……
早上刚过七点,我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了宿舍。
“刚才跑步去了。”经过楼下时,面对值班岗大婶目瞪口呆的神情,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不料她听完后,更加讶异地张大了嘴巴。
“恭喜啊。”排骨被我的开门声吵醒,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
“恭喜?何喜之有?”我奇怪地问。
“别装蒜了,你昨晚一整夜去哪里来了?”排骨笑道。
“我去贾怡那边了。”
“什么?”排骨吃惊地叫了起来,“该死的大虾,快起床!你的情报一点都不准。”
“怎么了?”大虾缓缓睁开眼,说道:“一大早就喊什么情报。”
他一转头,看到我,笑道:“咦,回来了?”
“是的。”我点了点头。
“大虾,你的情报连个边都挨不上,还说什么人家去了梅雅那里。”排骨埋怨道。
“不是吗?”大虾说,“可昨天晚上隔壁班的人说看到左守初散会后跟着历史系那个美女老师走了。”
他瞪着我说:“难道历史系还有第二个美女教师?太过分了吧?中文系一个也没有。”
“晕,有所误会了。”我苦笑道。
“人家昨晚去了贾怡那里了。”排骨说。
“开玩笑吧?”大虾惊讶地望着我说,“你这算什么?皇帝夜巡寝宫吗?想着想着又换了个地方。”
“晕,事情很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我说,“很累,你们还是先让我睡个觉吧。”
“那可不行。”排骨嚷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睡得着?这可是全系今天第一大要闻啊,你赶紧做思想汇报!”
“说起来,这还真是个谜,”,大虾笑着说,“我也想急于知道,你快讲。”
“我昨晚确实去了贾怡那里。”我说道。
“那也罢,无论你是去梅雅那还是去贾怡那,这都是形式上的问题而已。”大虾说。
“对啊,关键是有没发生那事,这才是最实质性的东西。”排骨说。
“发生那事?”我瞪着排骨说,“不懂,你说哪件事?”
“就是那个事啊”,他说,“唉,大家明白就好,不用说得那么公然的。”
“就是发生那个能让你从一个和尚还俗的事。”大虾说。
“晕”,我苦笑道,“你们想到哪去了?”
“废话少说,赶紧交代!”排骨催道。
昨晚……
我和贾怡撑着伞,慢慢地向后街走去。
“对不起,今晚我没守信用,还你等了那么久。”我望着她,愧疚地说。
“你还好说。”她嗔道,“我早猜着肯定是去找梅雅了,但我生气的是,你竟敢把手机也关掉,什么意思?”
“晕——”我拿出手机来递给她,“你打开试试。”
“没电了?”她疑惑地说。
我点了点头。
“你收回去吧,我相信你。”她叹道,“我知道你虽然喜欢梅雅,但并不是个绝情的人。”
“谢谢。”我说。
“雨越来越小了,把伞撤掉吧。”贾怡说。
我把伞收了起来。
“今晚手机没电虽然不是你的错,可你违背了约定,没有准时来上课,而是去找梅雅了,这个仍然要罚。”贾怡说。
“你说吧,怎么罚我都认了。”我笑着说。
“真的吗?那现在没什么雨了,我们再去篮球场吧。”贾怡笑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现在去……”
“你不是说怎么罚都认了么?”她笑道,“我要你现在回篮球场去练习一个小时的投篮。”
晕——
我们又重新回到湿漉漉的篮球场上。
只是这回没什么雨了,而且把球投向篮板上的换成了是我。
“你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贾怡摇头道,“罚球线上出手比奥尼尔还差。”
“这球湿了,这么滑,怎么投?”我苦笑道。
“这是你的借口”,她拾起篮球,很随手地扔进了一个,“你看,进不进,关键还是技术的问题。”
天啊——
接下来,她花了好一会讲解了投篮的标准姿势,我照着学,不知道练了多久,似乎真的小有所成,只是还不大习惯,投出去时发力还有些别扭。
“你还不大熟悉,找个时间再慢慢练熟了就好了。”她笑道。
“喂,你们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一个保安走过来喊道,“现在都过了十一点半了,你们还不回去宿舍?”
“走吧。”我对贾怡说。
“也罢,今天只能上到这里了。”她叹道。
“真的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吗?”我问道。
她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嗯,十一点四十五了。”
“糟了,”我失声道,“过了宿舍楼关大门的时间了。”
“那……你怎么回去?”她问道。
“晕啊,恐怕值班的大婶都睡着了。”我苦笑道,“就算她肯开门给我进,明天也要记名送到学院去,这下惨了。”
“对啊,你那个辅导员肯定会训你一顿的。”她说道,“要不你别回去了,今晚去我那里过。”
啊——什么?
我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个……好像不太方便吧。”我说。
“也是,不方便,那你就去梅雅宿舍那里过吧。”贾怡冷冷地说道。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道,“好吧,今晚去你那边打扰。”
我和贾怡走到学校后门的街上。
“等一下”,我忽然说道,“忘了一项很重要的事。”
“怎么了?”她问道。
“我忘了,今晚洗澡的话没有衣服换哪。”我苦笑道。
“算了吧”,她笑道,“我有几套崭新的睡衣,你挑一套去穿就是。”
“晕,万一被人见到,岂不被误会成人妖了。”我笑道。
“开玩笑的。”她笑道,“街角那家便民百货店是24小时开的,我们走去帮你买条短裤,上衣我那边有些比较宽大的运动服,你拿一件暂时将就一下好了。”
“也罢,只有这样了。”我说。
我们进了那家店,店里有两个年轻的MM,看年纪和我们差不多。
见到我们进来,其中一个站起来招呼道:“两位好,是不是要买避孕套?我们这里有最新的进口货。”
晕——
我和贾怡两人的脸都红了,那个女孩居然还笑得很自然。
“不用了。”贾怡摆摆手说道,“我们只是来买内裤的。”
“那你们要什么的?蝴蝶花边的呢,还是透明的?我们这里很多样情趣的内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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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我赶紧打断她说,“是我要用的。”
“不好意思,男士用的情趣内裤我们这里没有卖。”她摆摆手说。
贾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晕——你们就没有卖普通的男士内裤吗?”我板起脸问道。
“哦,有啊,这边挑。”她说,“不好意思,因为平日很多男女学生一起在这时候来都是要买些别致的东西,所以我以为……”
“不要紧”,我苦笑着说,“世风日下,这个可以理解。”
那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晕,买条内裤也要来场风波。”一路上我笑着说。
“都怪你,搞得如此尴尬。”贾怡笑道,“你刚才接受我提议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什么提议?”我问道。
“穿我新买那几套睡衣啊。”她笑道。
“天啊,那我宁愿多去那里买多几回内裤。”我说。
“怎么?看上店里那个女孩了?”她笑说。
“是啊”我笑道,“看上手机店那个女孩。”
“呸”,她拍了我一下,笑着说:“你有胆去梅雅面前说这句话我就服了你。”
我朝她吐了吐舌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进了店,贾怡说:“你先去洗。动作快点,我浑身也是汗水,粘得难受。”
“你难受的话你先进去好了。”我说。
“算了,还是你先洗,十分钟内出来就好。”她笑道,“本姑娘洗澡常常要一个小时以上的,我让你先那还算我厚道。”
晕——
贾怡店里的浴室我还是第一次进来,装修得很别致,还有一个大浴缸。
“好家伙”,我忍不住赞叹道,“你这个浴缸两个人都躺得下。”
“喂”,贾怡红着脸道,“你在深夜的浴室对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人家会以为你是色狼啊。”
“对不起。”我笑道。
“平日还以为你是个斯文人,”贾怡忍不住笑道,“今天才发现你也会风言风语。”
“那还不是被你给带坏的。”我笑着说。
她面色一沉,瞪着我说:“你再吵不让你洗了,要洗的话闭上嘴巴快点洗。”
“行,可要我洗也得等你出去啊。”我苦笑道,“你站在门口我怎么洗?”
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喂,我还没拿衣服呢……”我打着门嚷道。
洗完澡出来,贾怡正在看《猫和老鼠》,说道:“你先看会碟,我要失陪了。”
我点了点头,她拿了衣服进浴室去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屏幕上继续在上演猫鼠相逐,我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了,我一时间感到措手不及。
我会爱上贾怡吗?我在脑中不停地问自己。
这个姑娘其实很不错的,未必输与梅雅,待我又这么好,可是,我为什么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梅雅一个人?
想到梅雅,又想起了她刚才那个“不如怜取眼前人”的暗示,她真的希望我去和贾怡一起么?
贾怡为什么又冒雨去篮球场等我?她真的喜欢上了我么?
隐隐猜得到,眼下就是这样的情况,可我却总无法找到一个肯定的理由,让自己能百分百地相信贾怡是喜欢上我了。
晕啊,女孩子的心事怎么这么难懂啊!
看了几集猫和老鼠,才听到浴室的门打开了。
贾怡穿套睡衣,散着头发走了出来,长发还零星地淌着几颗水珠。
“终于洗完了?”我打个哈欠问道。
“什么意思?”她瞪着眼说:“有客人这样问主人的吗?”
她边对弄着镜子弄头发,边说道:“美女洗澡总是久一点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洗得久的未必是美女啊。”我笑道。
“你再讲多一次我踢你出去,让你今晚露宿街头。”她笑道。
“不敢了,我只想问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说道:“今晚我睡哪?”
“你睡床上吧。”贾怡说。
“那你呢?”我问,“你睡哪?”
“干脆睡一起吧。”她笑吟吟地说。
“这个……”我顿时傻了,“好像有点……”
“傻瓜,骗你的,才没那么美呢。”贾怡笑道,“你先睡吧,我今晚坐在床边看碟。”
我松了一口气,哈哈,这个故事进展还算比较正常。
“看碟?看什么碟?”我问道,“猫和老鼠?”
“看KB片,《鬼水凶灵》。”她笑道,“晚上关了灯看很有气氛的。”
“天啊,从卡通一下跳到KB片,这跨越也太极端了吧?”我叫道,“我在这里睡,然后你在放KB片,你让我怎么个睡法?”
“这才能磨练你的胆量啊。”她笑道,“如果你能听着那些鬼叫声睡着的话,那你以后碰到什么事都不会再害怕了。”
“不成,这种想法太BT了。”我摇摇头说,“黑暗中听着鬼哭狼嚎,然后一抬眼,见你坐在旁边,穿套白色的睡衣,披头散发的,比贞子还贞子,你让我怎么睡?噩梦都发不起来啊。”
“那么你起来陪我一起看好了。”她笑道。
“可以,但你先把头发扎起来。”我说,“不然我真的会有恐惧的联想。”
“笨蛋,我的头发湿的,怎么扎?”她瞪着说,“其实我比你还害怕,我怕你这胆小鬼等会看到KB的镜头吓得抱住我,那怎么办?”
“要不别看了吧,”我笑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这样一来你也不用扎头发了,我也不会抱住你了。”
“那可不行,我非要在今晚看完它。”贾怡说。
“你先说说看剧情是什么?”我问道。
贾怡念道:“影片讲述一位离异的少妇和她上幼儿园的女儿搬到一套公寓住,那套公寓在四楼,五楼本无人住,但屋顶的天花板却不时有‘鬼水’渗下……”
“好像也不是很可怕。”我说。
“那就行了,我们关灯看。”她把碟放进DVD机里,随手把灯关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吓了我一跳。”贾怡嚷道,“这还没开演呢,瞧你就吓成这熊样。”
“小姐,你坐到我的手指了。”我苦笑道。
片子开始播放之后,才感觉这种东洋人的KB片还真不是盖的。
虽然并没有什么刻意吓人的动作或对白,可是看看那阴暗的楼层,寂静的走廊,诡异的房间,天花板上的黄色的水滴,这种场景就足以让观众心跳加速了。
特别是在黑暗之中……
我强装镇定,笑道:“又是个长发的女鬼。”
“怎么样?有点KB的吧?”贾怡问道。
“没有,不好看。”我打了个哈欠说,“我很困,先躺下了。”
“随你便好了,一点品味都没有。”贾怡说道。
“晕,看这个也叫有品味?”我苦笑道。
虽然睡下了,可听着那些诡异的声音,如果还能睡得着的话那可真是神了。
天啊,这个夜晚,难道就要一直听着这些鬼东西,颤抖着等天亮的到来?
那部戏还在继续演,我侧身躺着,脑子却有些昏昏沉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有点痒,似乎不时有水滴从上面淌下。
我不由得大惧,模模糊糊地想到刚才看的鬼片,难道……
一睁眼,贾怡却没有坐在旁边。
“怎么了?”我坐起来问道。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只有一大团黑黑的头发,看不到五官——
我不由得哇哇大叫起来。
“哈哈,上当了。”那女鬼笑了起来,把头发向两旁一拨,又是贾怡那副笑嘻嘻的面孔。
“晕,你搞什么名堂啊。”我松了口气,苦笑道。
“没什么,看完那部戏,突然想模仿一下场景罢了。”她打开了灯,嘻嘻地笑道。
“那……那些水滴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哈哈,刚才我把这东西拿到了你头顶上。”她举起一条未拧干的湿毛巾说。
“天啊,真是有创意,佩服。”我苦笑道。
“对了,几点了?”我问道。
“两点多了,快三点。”她看了看手机说。
我才省起手机没店,也没有给宿舍里消息,不知道大虾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你店里有我那款手机的充电器吗?”我问道。
“没有,不过有个万能的充电器。”她说。
“借我充一下。”我说,“我怕宿舍里刚才急着找我。”
“你等一下。”她转身出了去。
冲了一点电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开了机。不料信号刚联上,短信铃声就响个不停。
“晕,你九点多时给我发了很多短信吗?”我问道。
“我才没这么无聊呢,”贾怡说,“我只打了两次电话,见你关机就挂了。”
“那会是谁呢?排骨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婆婆妈妈吧?”我奇怪地说。
“你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咯,搞不好是梅雅又有急事找你呢。”贾怡说。
我一听,心跳顿时快了起来。
应该……不是吧?
打开头条短信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左老师,你好,我是安妮……”
“安妮!”我失声叫道。
“安妮?”贾怡疑惑地说:“安妮是谁?”
“就是上次和你提到的我去做家教那家人的保姆。”
“天啊,保姆都来找你发短信了?”贾怡忍不住笑道。
“她找我应该是有事吧……”我说。
果然下面写道:
“婆婆今晚病情加剧,刚刚紧急送来医院抢救了。那两个小子不懂事,整个家就靠我在支撑……”
“我想找你帮忙,可是你的手机关了,也是,这么晚了,你应该也睡了吧……”
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晕啊——
今晚这颗手机电池真是罪孽深重啊!
“怎么了?”贾怡问道,“她说什么了?”
“这条短信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她说蓝家那位婆婆入院抢救了。”
“什么?”贾怡吃惊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我再看看,等等。”我说,“晕,后面的十条短信全是她发来的。”
“她说什么了?”
我念道:“我现在一个人坐在医院急救室的门口……我很担心,很害怕,不知道婆婆会不会有什么事……我多希望你能在旁边帮我一把……但是,这是不可能了,这么晚,你肯定睡着了,而且你明早还要上课……”
“那个婆婆现在还安全吗?”贾怡急切地问道。
“等等,我看看。”
我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都说她在门口很慌,天啊,简直语无伦次了。”
“你快点打个电话问问她!”贾怡催促道。
“我知道,就打,别激动。”我说。
“你快点问啦……”贾怡拽着我的手,拼命地催道,“急死人了……”
“喂,我是安妮。”
电话拨过去好一会才接通,那头传来了安妮的声音。
“安妮,黄婆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忙问道。
“刚刚做完手术,医生说已经脱离险境了,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已经脱险了。”我对贾怡说。
“呼,吓死我也。”贾怡松了一口气,说:“你问她在哪家医院?”
“安妮,请问是在哪家医院呢?”我转道。
“省人民医院。”安妮道,“我十一点多时吓得要命,打电话给你你又关机了,只得……发了几条短信,希望你天亮后能看到,没想到你这么快打过来了。”
“对,我刚刚半夜醒过来了,”我说,“刚才手机没电,所以关了……”
“在省人民医院。”我对贾怡说。
贾怡点了点头。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01:00
“左老师,你在和谁说话呢?”安妮在电话那头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旁边有个朋友。”我说,“你注意休息吧,既然婆婆已经脱离险境,你也别累坏了。”
“放心吧,我没事。”安妮笑道,“我从小是做惯粗活的,身子好得很呢。”
“那我这两天有空去医院探望一下婆婆。”我说。
“你能来当然最好啦”,安妮说,“可是,从大学城出来这里麻烦着呢……”
“没事的,我没课时一定过去看看。”我说。
“什么时候过去医院?”挂上电话以后,贾怡问我。
“星期六吧,到时找时间去。”我说。
“要不我们现在去吧。”贾怡笑道。
“你开玩笑,半夜三更的,上哪找公车出市区?”我说。
“你如果答应现在去,我就有办法。”她说。
“好,那我们现在去。”我笑着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确定了?不许反悔哦。”
“确定了,我不会反悔的。”我笑道:“那你有什么办法?难道走路去?”
贾怡说:“你等着。”
她拿起手机,朝房间外面走去。
我暗暗奇怪,不知她在玩什么把戏。
当然我更奇怪的是,怎么贾怡听到这位黄婆婆入院抢救后反应竟是如此激动?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们不仅认识,而且之间似乎有很深的关系。
难道……贾怡和那位婆婆是亲戚?
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
正在纳闷的时候,贾怡走进来说:“你再躺一会吧,半个多小时后就会有车来接我们。”
“什么?”我吓了一跳,“有车来接我们?”
“你说真的吗?”我问贾怡。
“当然是真的,本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贾怡笑道。
“你从哪里调来的车?”我问道。
“那是我妈的车,这段时间我妈出国了,所以辆车闲着,我刚打电话叫司机开进来了。”
“晕,你大半夜的打电话去吧人家吵醒。”我笑道。
“那没办法,我急于去医院嘛。”她说。
“对了,你认识这位黄婆婆吗?”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的,可是这几天这么多事,我都忘了说。其实,不光是这位婆婆,蓝家的兄弟我也认识。”
“啊?”我吃了一惊,“你都认识他们?”
“对”,她说:“蓝家和我家一向是有生意往来的,所以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不过他们兄弟俩我好像有几年没见到了。”
“他们现在读初二了,都很高,快一米八了。”我说。
“他们小学时成绩就很差的,因为不肯学”,贾怡说,“不过说句公道话,他们两个都很聪明。”
我点了点头,说:“对啊,每次只要他们能静得下心来,都能学得很快的。”
“那是你凑巧在游戏方面赢了他们,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才肯静下心来跟你学。”贾怡笑道。
“这叫狗屎运啊”,我笑道,“那黄婆婆呢?她是蓝家的管家啊,但看起来你和她的关系并不一般。”
“事实上,”贾怡说,“五年之前,她还是我们贾家的管家。”
“啊?是你们家的管家?”我顿时傻了。
“嗯,这位婆婆在我们家做了很久的管家了,听妈妈说从我还没出生时她就来了。”贾怡说,“从小就是她带着我长大的。”
“那……后来她怎么到蓝家去了?”我问道。
“唉,这事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贾怡说,“读高中那会,我和段碧在拍拖,这事是瞒着家里的。可是有一天不小心被我爸爸发觉了。”
“啊?那你爸爸是不是很生气?”
“对啊,他当时在家里拍桌子骂我,什么话都骂出来了。家里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只有黄婆婆走上前劝父亲说我还小,不用这么大动肝火的,还指出父亲平日忙于生意,对我这个女儿疏于管教,所以其实父亲也有错。我爸爸听了觉得很没面子,当时没说什么,可不久就借口说婆婆年纪大了,付了一笔退休金,请她从管家的位置上退下来。后来妈妈说婆婆年轻时成了寡妇,这才来我们家的,她也没有儿女,让她走的话老人家无处可去,就介绍他去蓝家做了管家。”
“原来如此”,我叹道:“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其实这位婆婆待我真的很不错的,我从小没有爷爷奶奶,她几乎就是扮演了一个奶奶的角色。她被辞退之后,我哭了很久。”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怡的眼圈微微红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了店门口。
那辆车看起来很名贵的,可惜俺所知有限,加上在夜间,判断不出是啥牌子。
我跟着贾怡钻进了车,坐到后排座位上。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看见我和贾怡一块上车,微微有些吃惊,但没有问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麻烦你了,龙叔”,贾怡笑着说,“这么晚还叫你出来,不好意思。”
“小姐,不用客气,那是应该的。”司机答道:“你放心好了,这事贾总不知道。”
“那就好,”贾怡笑道,“我怕我爸爸知道又要怪我胡闹了。”
汽车向省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困死了”,贾怡打了个哈欠跟我说,“我睡一会,到的时候叫我。”
我点了点头,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周围静静的,没有人说话,耳边传来了贾怡纤密的呼吸声,显然她已经睡着了。
从昨晚开始,她几乎就没有合过眼。
可是,这么多折腾得她一夜没睡的事,却没有一件是她自己的。
我怜惜地望着她熟睡的面庞,忽然感到自己很幸运。
不知道自己前辈子究竟积了什么德,今生居然可以如此亲近地倾听一个如此美丽的呼吸?
我会不会爱上贾怡呢……
又回到那个荒谬的假设,没有那起敲门事件的话……
“喂,醒醒啊。”蒙眬中听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睁开眼一看,贾怡已经醒了。
“到了?”我问道。
“到了,快下车!”她叫道,“你真够可以的,本来还让你叫醒我呢,到头来还得我拍你起来。”
“晕,太困了。”我笑笑道。
“小姐,你们上去吧,我在这儿等。”司机说。
“好的,龙叔,我们尽快回来。”
我和贾怡下了车,走进了医院。
“那个司机姓龙?”我问道。
“嗯,他从十来年前就在为我家开车了。”贾怡说。
“刚才他似乎对我们有所误会,那眼神怪怪的。”我笑道。
“深宵男女一同从房里出来,谁看到都很容易误会啦。”贾怡说,“不过我可不管。”
“可他居然没有问什么,这倒也出乎我意料。”我笑道。
“你如果给人家当了十年司机,你就会分清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了。”贾怡淡淡地说。
急救室就在一楼,我们在走廊上远远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安妮。
“安妮。”我喊道。
安妮听到声音,抬起头向这边望过来。
“左老师,是你啊”,她惊喜地喊道:“你怎么……”
“哈哈,居然真有人喊你作老师。”贾怡对我笑道,“瞧你这模样,还真做老师了,那算是误人子弟了。”
“你别打击我教书育人的积极性。”我瞪了她一眼说。
“你们怎么过来的?”安妮问道,“这会有公车坐吗?”
“安妮,这是贾怡。”我说,“我们是坐她家的车过来的。”
“你好,你叫安妮吧?”贾怡握住她的手说:“左守初有提起过你。”
安妮点了点头,很疑惑地望着我们。
晕——
看她那眼神,似乎也对我们有所误会了。
“婆婆怎么样了?“贾怡问道。
“一个来小时前刚做完手术,主要是血压太高,心血管出了问题,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贾怡问。
“还没行,医生还没有通知说允许进去,”安妮摇摇头说。
“天啊,这可急死我了。”贾怡跺着脚说。
“贾小姐,谢谢你了。”安妮笑着说,“你是个好心人。”
“应该的,我从小就是黄婆婆带着长大的。”贾怡说。
“什么?”安妮吃了一惊,“你就是她老人家提到过的那位贾家的大小姐?”
贾怡笑着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医生忽然走过来跟安妮说:“现在你可以进去看一下病人了,但是不能太久,也不能喧哗。”
“我们进去吧。”安妮说,“贾小姐,婆婆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她时常跟我讲起你的。”
“唉,我欠她老人家太多了。”贾怡叹道。
“不会的,她老人家时常说你自小很尊敬她。”安妮笑道。
贾怡摇了摇头,凄然一笑。
黄婆婆躺在病床上,形容比起我第一次去做家教时瘦了许多,可以想象这些天病痛对她折磨。
“婆婆,你看谁来了?”安妮走到她身旁,轻声说。
婆婆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贾怡,苍白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婆婆,是我啊。”贾怡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
黄婆婆微微一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讲不出来,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三个字:
“小……怡……子……”
晕——
小姨子?
我听了直想笑,可这当口不是笑的时候,我还是忍住了。
“婆婆,跟你说了多少年了,不要喊我小怡子。”贾怡笑嗔道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01:00
“什么?”排骨叫道:“你的意思是整晚你们除了看碟就是去医院,没有发生什么事?”
“晕,去医院看抢救的病人还不算事啊。”我苦笑道。
“我的意思是没有发生那个事?”排骨说。
“没有发生是很正常的”,大虾说,“人家感情都没有完全培养起来,如果发生了反而很荒谬。”
“不和你们说了,我睡觉。”我边说边爬上了床。
“最后问多你一个问题。”排骨说。
“什么?”
“老羊叫你邀请人家来当教练,你和她说了没有?”
“糟了,”我猛地省起,“我都忘了。”
“天啊,你居然忘了?”排骨说,“人家老羊很重视这事的,昨晚还特意过来找我们讨论。”
“这也怪不成左手,”大虾说,“一整晚发生那么多事,这件事哪有可能老惦着?”
“惨了,老羊失望之下肯定要吼了。”排骨说。
“晕,他吼什么?他又不能下场训练。”我说。
“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排骨笑道。
“其实就算说了,贾怡也很可能来不了。”我说,“她现在还在那家医院里陪着那婆婆,刚才那辆车只送了我一个人回来。”
“真是个令人起敬的女孩。”大虾赞道。
“说起来,这个小姑娘真的各方面都很不错”,排骨说,“可你竟然不想和她一起,我真想打你两巴掌让你醒醒神了。”
我转头过去装睡,没有搭理他这话。
“哼哼,无话可说了。”排骨笑道。
“算了,人家现在也很矛盾的,毕竟这段时间喜欢的是梅雅嘛,你不要再给他添压力了。”大虾说,“一切随缘。”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02:00
“别乱讲,”我赶紧对胖子说:“伞是你师姐借的,她托我拿来还给梅雅。”
“对了,我正想问呢,这两天怎么不见我师姐?”胖子问。
“贾怡这两天有事,所以没有过来叫我训练。”我答道。
“哼哼,你可不许跟她找借口偷懒”,胖子说,“我可还想继续虐待你的。”
“行行行,我会转达你这句话,请她尽快安排训练的。”我苦笑道。
梅雅今天这节课居然安排看电影,有关美国南北战争的《葛底斯堡战役》。
一整节课都看着刀光剑影,听着炮火轰鸣,众人不由得血脉贲张。
“想来想去不知道讲什么好,还是决定放电影了。”梅雅笑道。
她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下课以后,我等众人散去,才在走廊拐角处把雨伞还给她。
“其实大学的课堂,放放电影是家常便饭了。”我说,“我们有些课程平均两节课放一次电影。”
“我打算对自己要求高一点,”她笑道,“每四节课放一次,放些美国的历史片,只是不知道众人喜欢什么电影。”
“一般来说,电影中多多少少插段爱情,然后女主角很漂亮,这样大家就很容易陶醉了。”我笑道。
“就像看美女,那也太肤浅了吧?”她笑道,“而且什么样才算漂亮,这个众人的标准又不一样,比如你……。”
“就我而言,我特别喜欢长发飘飘的,笑起来甜甜的女性。”我说。
“不得了啊”,她大笑道,“那不就是我这种吗?”
“老师,所以……”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如何讲下去了。
“我说笑的”,梅雅说,“其实小贾也是属于这种类型的。”
“所以嘛,在我眼中,你们都是大美女。”我笑道。
“那么,哪个才是更美一点呢?”她笑道。
“你。”我冲口而出。
“哈哈,好假!只怕到小贾面前你也是说个‘你’字吧?”她笑道。
“在她面前我会说‘你——不是’。”我说。
“那她还不揍扁你。对了,提起小贾,你昨晚有送她回去吧?”她忽然问。
“嗯,我把她送回店里了。”
我没敢把两个人又跑去打球,然后我还在贾怡店里过夜的事说出来。
“其实,小贾对你挺不错的。”梅雅说,“你应该理解我昨晚念的那两句词的意思。”
“不如怜取眼前人。”我念道。
“你懂了?”她问。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0:00
“懂了,但我没法照这个意思办。”我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小贾?”梅雅问道,“我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啊。”。
我摇了摇头,“老师,有些事情我是难以讲清楚的,因为……反正我就做不到。”
我不知道说什么,抬起眼深深地望着她。
我爱的人是你啊……我在心中呐喊道。
“我想,我能理解你了,我也不再劝你去……”梅雅叹道,“可是,你要想清楚,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我说:“这事我已经做决定了。”
“那就抬起头来面对吧”,梅雅笑道,“既然已经选择放弃这一段感情了,就不要再让它磕绊住,老实说,这段时间我觉得你有时处事有些迟疑不决,大概是受这事影响了。”
“老师,你说得对。”我笑道,“要说我在这事上一点犹豫都没有,那是假的。”
“那么,现在呢?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去想它了,把自己的其它事情处理好吧。”她说。
“我知道了。”
“可是,你还是要待小贾好点,尽管你无法去爱她,至少你要多去关怀她。”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会尽力去做。”
“那我们谈谈文学社的事吧,你现在可是个社长了,打算怎么去搞好这个社?”梅雅说。
“我想下个星期递交一份干部名单到学院,人选我还在考虑中。另外,学社的招新也要在这两个星期完成。”我说。
“你选人招新可要公正点哦。”梅雅笑道,“别想我读本科那会的学生会,干部去招新还搞什么‘三招三不招’。”
“‘三招三不招’?怎么讲?”我好奇地问道。
“熟人必招、美女必招、体型彪悍者必招。猪扒不招、打扮老土的不招、板着脸一副正经相的不招。”
“其他的也罢,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体型彪悍者必招?”我笑道。
“怕人家秋后算账呗,呵呵,这当然是学生会里的玩笑话。”梅雅笑道。
“老师,你以前在学生会里呆过?”我问。
“当然,我每次参加招新面试都被录取呢”,她笑道,“尽管面试时没有碰见熟人,我的体型也不彪悍。”
“呵呵,真了不起。”我笑道。
晕——美女就是美女啊。
“老师,我之前还没有在学生会呆过,你还要多提点一下我。”走到楼下时我说。
“那没什么,你放手去做,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她说。
回到宿舍时,排骨说:“老羊从傍晚已经来找了你两三次了。”
“不是吧?就为了训练的事?”我问。
排骨正想说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吼道:“左手粗回来没有?”
“唉,你自己和他说吧。”排骨说。
我打开门,见老羊靠在门边,一副惶急的神色。
“晕,找个人不用像找仇敌那样狂吼吧?”我说道。
“训练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老羊进门后问道。
“还没问,明早问。”我打个哈欠说。
“今晚问不行吗?”
“贾怡现在在睡觉。”我说。
老羊吃了一惊,问道:“她怎么了?才八点多就睡了?病了么?”
“人家这两天有事,睡眠不足,所以傍晚去睡了。”我说。
“你是说她住在学校后面的手机店里?”老羊说。
“嗯,你想去找她?”我笑嘻嘻地说。
“找你个头啊”,老羊吼道,“你明早赶紧和她联系,看看明天下午安排训练行不行?”
“如果她安排训练,你是不是也下场?”我问老羊。
“我也想下场啊,可是你看我这腿……”老羊苦笑道。
“那你就好好休养吧。”我说,“训练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那可不行!”老羊瞪着我说,“我虽然不能上场,可我是篮球队队长,又是班长,球队的事我还是要参与的。”
“好了,我明早保证问就是了,你放心吧。”我说。
“你明天说话的口气要客气点,请人家务必来指导一下。”老羊临走前还反复叮嘱。
“行了,我会的了。”我苦笑道。
“老羊真的对贾怡动情了。”排骨笑道。
“嗯,我从没有见他那么急切地催过人家。”大虾说。
“可贾怡是我们初哥的人啊。”排骨说。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是我的人了?”我说,“你这谣言在宿舍里说说就好,被老羊知道我就惨了。”
“那是谣言吗?”排骨说,“你都在人家店里过了夜了,谁知道……”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见我脸色一沉,赶紧住嘴。
“本班两个命苦的人”大虾评论道,“暗恋梅雅的秦荣,喜欢贾怡的老羊。”
“最命苦的还是和这两个都纠缠不清的左手。”排骨说。
“谁说纠缠不清了?”我瞪眼道,“我已经拿定了主意,我爱的人是梅雅。”
“真的吗?”排骨叫道,“那贾怡……”
“经过这么多事,你还是没喜欢上贾怡。”大虾叹道。
“嗯,毕竟敲门那个场景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说道,“从那一刻起我心头就挥不去梅雅的身影。”
“爱情,就是这么偶然和感性的东西。”大虾叹道,“如果那天梅雅没有走错楼层的话……”
第二天,在睡梦中被清亮的手机铃声吵醒。
“醒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贾怡的声音。
“刚醒,有事吗?”我问道。
“你现在过来我这里一下,有些好东西让你尝尝。”她说。
“什么来的?”
“你过来就知道了,快点。”
“好吧,一会就来。”我说。
挂了电话一看,晕,才七点半。
“昨晚睡了个饱,今早六点起来了,一直忍到七点半才给你打电话。”
到手机店的时候,贾怡笑着说。
“晕,刚才我还在发美梦呢。”我道。
“算了吧,你这人能发什么美梦?”贾怡笑道,“又梦见梅雅了?”
“我也不记得梦见谁了。”我笑道,“反正记得很美就是了,不料竟被你吵醒。”
“说起来,我记得有部电视剧说过,清晨醒来时你第一个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你所爱的。”贾怡说,“那每天清晨,你第一个想到了谁?”
“我总是第一个想到了我自己,因为泡尿憋得很急。”我笑道。
“呸,说话一点情趣都没有。”贾怡嗔道。
“想要情趣的话去街角那家百货店好了。”我笑道。
“是啊,你老惦记着那里面那个MM。”贾怡笑道。
“好了,先别说这个,你一大早催我过来尝什么?”我问道。
“哎呀,差点忘了正经事了。”贾怡说,“你跟我进来,请你喝点东西。”
“什么来的啊?”我边走边问。
“你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不许看。”贾怡说。
“晕,还这么神秘啊。”
“你坐着别乱动,我拿过来喂你。”她命令道。
“天啊,不会是毒药吧……”我故作惊惶地说。
“毒你个头!”她拍了一下我的头说,“真是好心没好报!这可是我忙了半天搞出来的。”
“到底什么来的?”
“张开嘴巴,”她叫道,“叫声‘啊’。”
“晕,居然还模拟起护士小姐了……”
突然间一匙水送了进嘴里,感觉似乎是香茶,却有着浓郁的苦涩味。
“猜猜看,是什么来的?”她问。
“好像是清凉茶?”我说道。
“唉,真是失败。”贾怡哀叹一声,“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等一下!”我叫道,“细细感觉一下,似乎有点像梅雅的茉莉茶?”
“真的吗?”她问道。
“嗯,”我睁开眼说,“不过感觉味道浓了一点。”
“还是梅雅泡的好喝点,是吗?”她问道。
“茉莉茶的确是淡一点好,有股清香。”我说,“不过你泡得也有自己的特色。”
“我就是想学一下,看一下能否泡得像梅雅那样,看起来还是不成。”她摇摇头笑道。
“其实你这样泡出来的茶挺好的,不用说非得跟梅雅一样。”我说。
“你是喜欢梅雅泡的那种风格的,是吗?”她问道。
“那只能说先入为主了。”我叹道,“不过你的茉莉茶也挺好喝的,我这是真话。”
说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我一直喜欢梅雅,而不是贾怡?‘先入为主’这四个字可以很好地概括了全部原因了。
就像今天喝茉莉茶这件事,虽然贾怡也泡得很好喝,可是,我还是偏爱梅雅泡的,不管贾怡泡得有多像,我心中最美味的,还是原先在梅雅宿舍喝过的那两杯。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0:00
“你怎么了?在那里发什么愣?”贾怡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说,“老羊想请你下午去指导我们班篮球队的训练,不知道你有没空?”
“老羊?老羊是谁?”她有些奇怪地说。
“老羊是我们班班长。”
“公羊?母羊?”她笑道。
“我认为是母的,可他坚持自己是公的。”我笑道。
“他为什么要请我去?”
我可不能直接说老羊喜欢上你了,只能答道:“他们那天在场边看了我们训练,觉得你还蛮专业的。”
“啊,我想起了”,贾怡说,“是不是那天场边不远处的凳子上坐的那个大个子?我见他和你那两个舍友在一起看。”
“晕,原来他们确实去了,”我笑道,“怎么全世界只有我一个没看到他们?”
“你那天都被我师弟挤得头昏脑转了,哪有空留意场边一带的事?”贾怡笑道。
“对了,就是他要求你去指导我们班训练的。”我说。
“你们定个时间,中午时打个电话告诉我吧。”贾怡说。
“真的吗?Great!”当我回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羊的时候,他忍不住兴奋地喊道。
“你激动个啥?”我说,“动机很可疑啊。”
“可疑个头!”老羊吼道,“我激动是因为我们队有专业人员指导的话,取得好成绩就有希望了。”
“你不受伤的话更有希望。”我说。
“天啊,你不要再提我的伤心事了。”老羊哭丧着脸说。
“这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我。”我说道:“搞不好我还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呢。”
“啊?你喜欢谁?贾怡吗?”老羊瞪着我问道。
那眼神就像看到有敌人要来争抢猎物时猛然警觉起来的野兽。
“不是,这个你管不着。”我说。
“我也没兴趣管,”老羊说,“就安排在下午两点开始吧,所有队员提前五分钟到篮球场上列队等候。”
“晕,你以为是军训啊,有人鸟你才怪。”
“你懂个啥?”老羊吼道,“一支球队没有铁的纪律,怎么能打得赢球?”
在老羊的威逼胁迫下,我们篮球队七个人一点五十五分就到了篮球场。
本班男生少,只有八个,因此每逢篮球赛都是全民皆兵,包括秦荣这种比较矮小的个子,也要上场打打后卫。
“全体听令,列队站成一排!”老羊吼道。
我们摇头晃脑地排到了一起。
“好了,就这样站着,站直了,等教练的到来。”老羊说。
老羊自己也瘸着腿转过身去站着,一副标准的军人架势。
“晕,人家肯定以为我们有病。”我低声说,“大烈日下跑来篮球场这样虐待自己。”
“真是面上无光,被人看到了,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泡妞?”旁边的秦荣埋怨道。
“左手粗,这都怪你,跟着我们练一下就好,非要叫贾怡来训练你。”另一侧的排骨说。
“你这哪门子话?”我说,“我和贾怡秘密训练,你们拖老羊来篮球场看个啥?”
“行行行,大家都有错。”排骨说:“天啊,我好像看到吴紫梦正朝前面经过,可别看到我们这副傻样。”
“对了,你们发展得怎样?”我问道。
“不够你和贾怡顺利,但也还可以。”排骨说。
“瞎扯啥?我和贾怡发展什么?”我说。
“说错了,比起你和梅雅的发展要顺利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咦?我好像听到排骨提到梅雅?”秦荣低声问道。
“你听错了,他说他奶奶没牙了。”我丢了个眼神给排骨。
“唉呀,站了这么久,都过两点了,怎么还不来?”排骨忍不住喊道。
“来了,前面走过来那个就是。”大虾说。
我一看,果然贾怡穿着身运动服出现在不远处的校道上。
“美女啊——”小荣叫道。
“闭嘴!都给我站直了!”老羊回头吼道。
“咦,怎么都排得这么齐了?欢迎我吗?”贾怡一见到我们的队列,忍不住微笑。
“鼓掌!”老羊吼道。
后面七双手乱七八糟地拍了起来,只怕响声还盖不过前面那双。
“好,这样才有个球队的样子嘛”,贾怡笑道。
“教练,我是队长,请多指导,我们队全听你的。”老羊说。
“哟,你可别这么说,我的压力会很大的。”贾怡笑着说。
“那我们开始练吧,下午我们想请你给我们练一下战术。”老羊说。
“那在练习之前先绕场跑两圈做热身吧。”贾怡说。
“是,大家准备开始跑!”老羊说。
众人互相望了几眼,都很纳闷。
“等等,其他人跑两圈,左守初跑三圈。”贾怡叫道。
“好!”其他队员都欢呼起来。
人性就是这么丑陋,一看到有人比自己惨就很容易满足起来。
“晕,不用这么特别对待吧。”我说。
“让你跑你就跑,少废话!”老羊说。
“教练,我有疑问。”我举手说。
“什么?”贾怡问道。
“队长是不是应该带队一起跑呢?”我笑着说。
“队长不是脚伤了吗?”贾怡疑惑地说,“你让人家怎么跑?”
“那看他自己了。”我笑道。
“没事,如果要跑的话,跑一下是可以的。”老羊竟然同意了。
“老羊,我开玩笑的,你可别胡乱逞强。”我说。
“谁逞强了?”老羊吼道,“我跑给你看!”
他真的瘸着腿往前跑,不料走没两步,脚微微一扭,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贾怡正在旁边,伸手搀住了他。
老羊疼得满头大汗,双颊通红。
“就你这么多嘴!”贾怡冲我嗔道。
我才后悔玩笑开大了,赶紧说声对不住,跑上前帮忙扶着老羊。
“把他扶到场边的凳子上歇息吧。”贾怡说。
老羊望了望她,眉宇间隐隐有一丝欢喜。
我们几个绕篮球场开始跑了起来,其他人跑了两圈就停了,我单独继续跑第三圈。
“老羊,刚才真对不住。”经过他身边时,我带着歉仄说。
“没事,你是开玩笑而已,是我自己乱来了,你好好练,明天好好打,别让贾怡失望。”
“是!”我答道。
“喂,你在干嘛呢?”快跑完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我。
回头一看,忍不住一阵激动——
居然是梅雅。
“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她笑道,“你怎么在这里跑步?”
“我们队训练啊。”我指了指篮球场说。
“哇,你们还专门练战术啊,为了对付我们班?”她笑道,“咦,小贾在那里做什么?”
“她原来是学篮球的,所以成我们队的教练。”我苦笑道。
“呵呵,难怪你被单独罚来跑圈。”梅雅笑道。
“唉,其实练不练还不是一个样,这么大太阳跑来这里找晒。”我叹道。
“那可不能这样讲,”梅雅笑道,“训练一下肯定有效果的,这样一来我们班就有麻烦了。”
“呵呵,你也太看高贾怡了。”我笑道,“一个下午的训练她还是做不出什么文章的。”
“这可不一定,到时看看吧,明天我们班也要练呢。”她笑着说,“你快点去吧,小贾看见你停下来和我说话,肯定要罚你的。”
“是,那我走了。”我说。
回到球场上的时候,贾怡正在指挥队员跑位。
“我跑完回来了。”我说。
“去跑多两圈。”贾怡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为什么?”我说,“你要罚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众人都停下了练习,往这边望过来。
“你们第一轮的对手是谁?”贾怡问道。
“历史一班。”我答道。
“历史一班的班主任是谁?”
“我知道,是梅雅啊。”秦荣抢先答道。
“我们正在备战和他们班的比赛,兄弟们都在刻苦训练,可你却在跑圈时中途停下来和对手的班主任搭讪,大家说,该不该罚?”
“该,该,该!”
众人又一阵欢呼,其中秦荣和排骨喊得最大声。
“那我跑吧。”我无奈地说。
贾怡勉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我转身继续跑。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1:00
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演练战术,贾怡对我的要求犹为苛刻,动不动就点名批评。
等到训练完已经五点了。
“辛苦你了。”老羊对贾怡说。
“没什么,我讲得也不多,大家到时上了场发挥出水平,这才是最紧要的。”
“要不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就算是表达我们的一点谢意。”老羊说。
贾怡摇了摇头,说:“不了,我今晚很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只好下次了。”老羊略带失望地说。
“那个老羊,见到贾怡就像掉了魂似的!”
回到宿舍时,大虾忍不住笑道。
“贾怡不是喜欢初哥吗?”排骨说。
“唉,这事老羊比较痛苦了。”大虾叹道。
晚饭后,我越想越不过意,去了后街一趟。
“下午你生我的气了?”我问贾怡。
“没有,我对你要求严格一点,那也是为了你好。”贾怡说。
“你没有生气就好,”我笑道,“我还怕你生我气呢。”
“无聊,我平白无故生你什么气?”贾怡说。
“走吧,我请你吃雪糕去。”我说。
“不去了,今晚很累,不想动。”她说。
“那我去买来给你吃。”我说。
“那还差不多。”贾怡一听乐了。
我跑去超市买了两支雪糕回来,一去一回,满头大汗的。
“天啊,都快融化了呢。”贾怡心疼地说。
“没办法,路途这么远。”我笑道。
“说真的,下午你的表现还可以。”贾怡说。
“晕,你罚了N次,老羊吼了N次,我哪敢表现差啊。”我苦笑道。
“那个老羊平日也是这么个大嗓门的吗?”贾怡问道。
“嗯,他的说话声隔几间宿舍都听得到。”我说。
“他这人的性格倒和我们体院那些学生有点像。”
“嗯,都是很憨直的那种。”
“对了,我问你”,贾怡说:“你有没感觉到他对我有点特别?”
“嗯,看得出他很喜欢你。”我笑道。
“唉,我倒烦恼了”,贾怡叹道,“这个老实人,我不知道怎么打发好。”
“你对老羊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你有没听到我刚说的话?”贾怡瞪眼道:“我说正在想怎么找个合适的方式打发他。”
“其实老羊挺不错的。”我笑嘻嘻地说。
“你不用劝我了,再说一句你从此不必入此门。”贾怡很坚决地说。
“我开玩笑的”,我说,“其实有人喜欢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可我高兴不起来啊”,贾怡叹道,“这个人与我预想的不合。”
我也叹了一口气,这时我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劝慰她,只能陪她干干地坐着。
这段时间因为黄婆婆住院的事,家教也暂停两次,今晚和下星期一都临时取消了。
星期天我陪贾怡去医院看了一次黄婆婆,她的病势已经好转了不少,但还是很虚弱,说两句话都很吃力。
星期三下午,篮球赛正式开幕。
地点就在女生宿舍区的篮球场上。
学院的篮球赛以前一向被人批评,说宣传力度不够,搞得不够隆重什么的,这一届学生会看来下了狠心,整个开幕式搞得很隆重,把院长和书记都请来了。
章SIR这家伙也在主席台上叨陪末席。
领导讲了一通废话之后,接着到啦啦队的表演。
“晕,这届比赛的名称怎么这么丑,叫什么‘Allstar Cup’,难听死了。”我说。
“这很正常啊,简称A—Cup。”排骨笑道,“你看看那些啦啦队的身材,就知道这次比赛这样命名是没有错的。”
“也是,都是平原上的沙子。”我苦笑道。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1:00
我们的比赛被安排在第二场,因此在第一场的时候,众人都坐在场边等着。
贾怡一早就来了,走过来我们这里讨论战术。
老羊见到她过来自然很兴奋,不停地说这说那,排骨和大虾不由得暗暗摇头。
“大家看,历史1班的队员在那边。”小荣指着球场多面说。
“晕,那个中锋的体格比你师弟还强壮呢。”我对贾怡说。
“那个中锋叫纪加,是我们学院院队的主力。”老羊说。
“他站在队里面真是鹤立鸡群啊。”大虾叹道。
“这就看你能不能好好地运用我们这几天教你的技巧了。”贾怡对我说。
“大家尽力而为吧。”排骨说。
“喂,你的心上人正在那边给你的对手鼓劲呢,怎么看?”贾怡低声对我说。
“晕,不要提这个。”我苦笑道,“这是人家当班主任的职责啊。”
“为什么不能提?你一定要记住,这场比赛对你事关重大,咬着牙也要挺下来。”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有力。
“教练,在开小灶吗?”老羊看见贾怡和我在低声私语,关心地问道。
“呵呵,中锋不是我们这场的紧要位置么?叮嘱他几句是要的。”贾怡笑道。
“对,那是应该的。”老羊笑道。
“嘘——章SIR正在向这边过来。”排骨忽然小声说。
“大家备战得怎样了?”章SIR挥着手问道。
“还行”,老羊说,“只是我受伤了,要左守初替我上去打中锋。”
“左守初打中锋?身高吃亏了点吧?”,章SIR扮得很惊奇的样子,又转头问我,“左守初,有信心吗?”
“有啊,为什么没有?”我懒洋洋地说。
“很好,提起劲来”,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记住,输了不紧要,但要拿出拼的精神,别丢了我们班的脸。”
“这个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我说。
“那就好,我等着看你的好戏。”章SIR哈哈一笑,又说了几句不痒不痛的鼓劲话,就迈大步离开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几欲喷出火来。
“好好证明给他看,证明给梅雅看。”贾怡拍拍我后背轻声说。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比赛终于开始了,在哨子响起前,我特意张眼向历史一班的阵营望去,发现梅雅正用很惊奇的眼神望着这边。
显然,我上场她早知道了,并不感到意外。可是看到我站在圈子里头准备跳球,她还是有些讶异。
“准备好了吗?”裁判问道。
“可以了。”纪加说。
“我也OK了。”我答道。
裁判把球向上抛起。
我和纪加同时跳了起来……
跳球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球轻轻地落到对方后卫的手上。
我听到了历史1班阵营的欢呼声。
对方把球一运过半场,内线的肉搏战就开始了。
纪加庞大的身躯挡在我前面,我艰难地在顶着。
贾怡设定的战术是:我在身后干扰他的转身和出手,小荣或排骨在前面伺机夹防偷球。
可这个战术说起来容易,到场上才发现贯彻起来并不容易。
小荣和排骨防的两名后卫都是射球比较准的,几次他们过来夹防的时候,纪加都选择把球分了出去,从一个得分手变成了助攻者。
如此一来,排骨和小荣夹防时就显得犹豫不决,很多时候我都必须艰难地以一防一,虽然背后的干扰影响了纪加的命中率,但看着对手的得分顺利地上涨,显然我的防守还是非常吃力。
几分钟后,焦急的老羊叫了个暂停。
“兄弟们,提起劲来,给我拿回场胜利!”老羊吼道。
“你光吼是没用的”,我擦着汗水说,“拿出点对策来,别把自己搞成99年总决赛时的尤因。”
“尤你个头!”老羊怒吼道:“这档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放松点嘛”,我笑道,“光急是没用的。”
“对啊,我们的防守其实已经竭尽所能了,能防到这样已经可以交代了。”小荣说。
“老羊,我们的防守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了,如果我们要取胜的话,应该多从进攻上做文章。”大虾说。
“进攻的文章?”老羊皱着眉说:“进攻上排骨和大虾两人的突破还是能给对方造成压力的,可是还是单打独斗,缺乏整体上的策应和配合,可是,短时间内要把这种配合打出来谈何容易……”
贾怡自从暂停后一直沉吟不语,这时候忽然说:“大家听我说一句,一会多把球分给左守初。”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大吃一惊。
“分给他?他能做什么?”老羊问道。
“对啊,说真的,他在内线打纪加的话一点优势也没有。”大虾说。
贾怡说道:“在里面打不行,难道还不能出来打吗?”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地望着她。
“游击战。”贾怡说出了这三个字。
“游击战?”
“在本队进攻时,你多拉到罚球线以外。我观察了纪加上半时的表现,他是一个不错的球员,可是攻防中他的跑动都很少,显得不够积极。你多拉到罚球线以外,应该可以获得不少跳投的机会。”贾怡看着我说,“你投球的效果怎样,就要看那天雨夜我教的东西,你能记得多少了。”
“雨夜?”老羊奇怪地说:“什么雨夜?”
“我曾经在一个雨夜单独指导过他的跳投。”
我不断用眼神示意贾怡别说,可她还是讲了出来。
老羊感到很愕然,不知道想说什么,愣了好一会,转过头去。
“暂停结束。”裁判喊道。
“放心,那天你教的我都没忘。”临上场前,我对贾怡说。
她点了点头,轻轻一笑。
“游击战……”上场以后,我想着的就是这三个字。
大虾带球往里面冲去,我向外拉到罚球线附近,纪加并没有跟出来。
我冷静地一个跳投,球碰了板后钻入篮圈。
“好!”我听到贾怡在下面的欢叫声。
“就这样打,坚持下去。”退回半场时大虾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进攻就顺利了很多,我每次向外跑,纪加都没有跟在我身旁,我最多面对的是对方矮个子后卫扑过来补防,可在明知道他封盖不到我的情况下,我的出手显得比较自信,命中率也比较可观。
“纪加哥,对方中锋拉出来投篮时,你就不能跟紧一点吗?”对方一个球员有些不满地责问纪加。
“屁话!我只管三秒区内的事,可没兴致跟他出来。”纪加一脸不屑地说。
“可是,我们已经被他这样得了好多分了。”那个球员说。
“你少管!我在他身上得的分不是更多?”纪加有些恼火地说。
“唉,你一定不肯跟出来的话,我也没话说了。”那球员说。
“你本来就不该说!”纪加怒道:“我是队长,你吵个鸟!”
那个球员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往自己半场走去。
“对方开始内讧了。”大虾走到我身旁,低声笑道。
我笑了笑,往场边望去,贾怡也是一副得意的表情,另一边呢,梅雅的神色却有些急。
唉,没办法,若是在平日,俺见到她这么急的神色,肯定会想办法让她开心的,可是眼下,俺只能以公事为先。
越往后打,特别是下半场,这个看似简单的战术我们贯彻的越得心应手,比分也一直紧紧地咬住,我也感到纪加的情绪愈加急躁。他甚至两次犯下了走步的低级错误。
离比赛结束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他接到球后一肘狠狠地撞到了我脸上,我一阵晕眩,叫了一声,向地上倒了下去。
裁判的哨声随后响起。
“进攻犯规!”裁判说道。
大虾和排骨把我扶了起来,我看到纪加正在远处,眼神凶恶地瞪着我。
我忍着疼痛,把头昂了起来,向前场走去。
“等一下!”裁判叫住我,“你的脸部流血了,快下去止血。比赛暂停。”
我摸了摸脸颊,放下来一看,手掌上果然有一片红色。
晕,居然挂彩了?
队友纷纷向我跑了过来。
“没事吧?”大虾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擦擦就好了。”我说。
“你快过来坐,我帮你抹抹脸。”贾怡在场下喊道。
我坐到场边,贾怡拿着纸巾往我脸上轻轻地擦拭着。
“那一肘不轻呢,都有些瘀紫了,好肿。”贾怡说。
“没什么,小伤而已。”我强笑着说。
“我知道很疼,不用装了”,贾怡轻声笑道,“梅雅正在和那个中锋说话,没看着你。”
“唉,她肯定在给那家伙做思想教育了。”我笑道。
“那家伙把你打成这样,梅雅肯定心疼死了,说不定要狠狠骂他。”贾怡说。
“不会的,梅雅又不喜欢我,”我说,“再说了,她也从不骂人。”
“哼,你的意思是只有我骂人了?”贾怡噘起嘴说。
“哪有?”我笑着说,“你也不会骂人啊,只是打人罢了。”
贾怡脸色一沉,在我耳边说:“你要不要我也给你另一边脸一肘,我的力道不比那家伙轻哦。”
“不用了,”我跳起来说,“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不想那么快死。”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1:00
老羊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闹来闹去,一言不发地坐着。
我走过去排骨他们那里,等着比赛重新开始。
梅雅还在对面和纪加说什么,似乎情绪有些激动,不断地比划着。
唉,如果此刻能和那家伙换个位置,他多打我几肘我都情愿啊。
“比赛重新开始。”裁判宣布道。
不知道梅雅刚才给纪加灌输了什么,那家伙重新投入比赛后竟然很积极,防守时也紧紧地贴着我。
很快趁他去补位的时候,我又拉出来在罚球线上接到球。
正准备投出去的时候,那家伙竟然怒吼一声猛扑了上来。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拍着球往旁边一让,眼看就要晃过去了。
纪加却没有收住脚,整个人撞了我的左肩。
“梆”的一声,我哇的一声,被他压倒在地板上,后脑勺在水泥地上重重一磕。
裁判的哨声又一次响起。
我躺在地上,疼得几乎昏了过去……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2:00
“恭喜啊,终于有空来一趟校医室了。”排骨笑嘻嘻地对我说。
“晕,大学以来还没进过校医室,今天居然破例了。”我苦笑道。
“你别乱动,医生刚说了你的左边手臂刚上药,不能乱晃的。”贾怡在旁边说。
“晕,手臂青肿得这么厉害。”我笑道。
“这回真成左手粗了。”排骨笑道。
“说真的,刚才你真厉害啊”,大虾说,“没想到那么重重地倒了下去还能站起来。”大虾说。
“还和裁判吵着要继续比赛呢。”贾怡笑道。
“可很遗憾,比赛最后还是输了。”我叹道。
“算了,其实我们也尽力了”,大虾说,“人家实力摆在那,我们就输那么几分而已,已经很难得了。”
“对啊,这没什么好遗憾的。”排骨说。
正说着的时候,小荣拐了进来。
“初哥”,他笑眯眯地说,“刚才比赛结束后,在场边梅雅叫住了我,她问你是不是在校医室,还说一会要来看你。”
“真的吗?”我问道。
“是啊,她说她要先去班里交待几句话再过来,这回估计也差不多了。”小荣笑眯眯地说,“托你的福,我还能和梅雅说上两句话,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排骨对大虾说。
“对啊,我也先回店里了。”贾怡说。
“喂,别这样好不好?”我叫道:“又不是魔鬼来,不用个个一听到就躲开吧?”
“当然不是魔鬼,还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呢。”贾怡笑道,“我们就不打扰你和天使对话了。”
“什么魔鬼?什么天使?”小荣很奇怪地说,“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哇,大家都在这里啊。”
突然间,门口出现了梅雅的身影。
“老师,你怎么来了?”我挣扎着要站起来。
“快坐好,别乱动。”梅雅笑道,“哇,手臂伤得这么重啊。”
“医生刚刚帮他处理了好一阵子.”贾怡在旁边说。
“唉,说起来是我管教无方,搞到自己班的学生把你弄伤了。”梅雅叹道。
“没什么,篮球场上受伤很正常的。”我笑道,“其实纪加也不是有心的,他只是一时收不住脚罢了。”
“不管他是有心没心,事情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梅雅说,“改天我要让他向你赔礼道歉。”
“老师,不用了”,我说:“真的没什么,受点轻伤罢了,很快就好了。”
“那可不行,道歉是应该的的。”梅雅说:“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站起来和裁判嚷着要比赛,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我当时是太激愤了”,我说,“我实在不想输,不甘心输……”
“你赢了。”梅雅笑道,“从比分上看你们队是输了,可看过这场比赛的人,都会认为你们是胜利者。特别是你,在我眼中,你是当之无愧的MVP。”
“老师过奖了。”我笑道
上帝啊,您能不能再安排多几场和历史一班的比赛?要我伤得多重都成的。
梅雅坐了一会,嘱咐我要好好休息养伤,就告辞了。
“排骨,小荣,我们去买点东西喝吧,顺便买些过来。”大虾说。
他们三人也出去了,校医室的走廊上只剩下我和贾怡两人。
“晕,看你那样子,好像灌了蜜似的。”贾怡笑道。
“哪有?伤得这么重,痛都来不及呢,还灌蜜。”我苦笑道。
“真的,我觉得你今天受伤真是不枉了,这么多人为你操心,连梅雅都来夸你了。”贾怡说。
“晕,最后一句不用刻意加强语气吧?”我说,“其实梅雅也夸了你啊,她说你篮球方面很精通。”
“唉,我才不要她夸呢。”贾怡恨恨地道,“本来我以为可以取胜的,不料他们班的学生竟这么没种。”
“那也不能怪她啊,这是学生的本性问题。”我说。
“唉,我不说了,就知道你肯定帮她说好话。”贾怡叹道。
“哪里,其实,我眼下最感激的是你呢。”
我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贾怡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如此一来,俺算是失去了自由,在宿舍里饱受了几天苦日子。
因为左手不能乱动,坐在电脑前也只剩右手可以活动。
“晕啊,魔兽、FIFA什么的都不能玩了。”我哀叹道。
“哈哈,我这里有张大富翁7,你拿去装吧。”大虾笑道。
“一只手打字太慢了,在QQ上见到漂亮的MM也不能聊天。”我苦笑道。
“那当然了,这个讲究效率的年代,谁耐烦等你的一指神功?”排骨笑道。
“苦啊,这个星期五梅雅的课也去不成。”我说。
“你还敢去?体院那帮人见到你这熊样还不笑死。”排骨说。
“不过还好,梅雅时不时有发几条短信来关心一下我的伤势。”我笑道。
“那贾怡呢?”大虾问。
“唉,这还用说吗?”排骨道,几乎一日三餐前都打电话来关心俺初哥吃什么。”
“最怕货比货啊,”大虾道“那被老羊知道就惨了。”
“其实那天左手倒下后,贾妮子那副急样老羊估计也看到了,他就算是白痴也该明白了。”排骨说。
“唉,希望他看得开才好。”大虾叹道。
“喂,这里有个快看不开的,你们怎么不安慰一下?”我叫道。
“得了吧,你还看不开,你都快让桃花运给撞死了。”排骨笑道。
等到我完全康复走出宿舍时,已经是下一周的星期二下午了。
“文学社的招新工作中午搞定了。”大虾从外面进来时说道。
他已经被我任命为文学社的副社长。
大家别怪我任人唯亲,其实大虾的能力众人还是有目共睹的。
“晕,我都错过了这个欣赏美女的机会。”我笑道
“还好你没去,来了一伙恐龙,可别唬得你伤势加重。”排骨说。
他已经被我任命为文学社的干事了。
这个的确有点任人唯亲,希望大家不要乱张扬出去,被章SIR知道的话……
“对了,章SIR刚才还问我你的伤好了没有,叫你赶紧过去一趟。”大虾说。
“晕,久创未愈,又要入虎狼之穴。”我苦笑道,“这也太命苦了吧? ”
“你不去吗?”大虾说,“可梅雅下午也在那里哦。”
“你不早说,那我立即去。”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楼梯口。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2:00
十分钟后,我赶到了办公室
出人意料的是,章SIR已经走了,只剩下梅雅在那里。
“你……已经康复了?”
当我喊她的时候,她猛然抬起头来,一阵惊喜的表情。
“嗯,已经好了,只是左手臂还有些疼。”我笑道。
“那太好了,你最近要注意多休息,尽量避免激烈的运动。”梅雅笑着说。
“我知道了。”我指着章SIR的座位说:“听说……章老师找我有急事?”
“唉,这事不提也罢,说起来很难为人的。”梅雅叹道。
“什么事?”我奇道。
“校级社团评选大会下星期就要举行了……”
“我知道啊,我们正在准备相关资料。”我说道。
校级社团评选是一年一度由学校社团联合会主办的,面向全校各学院社团进行的评估活动,如果能被选上校级社团,学校将拨付一定款项给社团作为活动经费。
文学社虽是学院学生会下辖的一个社团,但每年都有参与校级社团的评选。前年的时候,文学社被选上了,但是去年落选。因此,今年的评选我们是下了很大决心去准备的。
“可是,递交申报资料的截止日期是明天早上……”梅雅为难地说。
“什么?”我惊呼道,“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之前校社联就已经通知这个星期三要交申报资料了,可是学院里面拖来拖去,直到今天章老师才讲了出来。”
“晕,那这次文学社参与评比的事……”
“估计赶不及了,是吧?”梅雅说,“申报资料要求五千字,还要有相关的图片,做成电子稿,这个不是一个晚上能够赶出来的。”
“的确……比较难。”我叹道。
“那也没办法了。”梅雅说,“我看今年将就算了罢。这事的责任在于章老师,他到今天才讲了出来,我们是没辙的。”
我本来也在深深的沮丧中,可一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听她提到章SIR的过失,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燃起一个想要力挽狂澜的念头。
“老师,你现在能把相关的资料找出来给我吗?”我问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梅雅动容道。
“只要有资料,我今晚尽力把它赶出来。”我有坚定的语气说。
“资料是有的,马上就可以给你。”梅雅疑惑地说,“可是,只有一个晚上会不会太勉强了?”
“放心好了,我一定尽力而为,务必赶在明天早上写出来。”我说道。
“好,我相信你。”梅雅笑道,“可你不要把自己搞累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你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把资料拿回宿舍时,排骨叫道,“一个晚上怎么赶得出这几千字的东西?”
“是啊,你以为是做作业啊?上网一下载,五分钟就能搞定几千字。”大虾说,“申报资料的审阅是很严格的,没有质量的话交上去也不会被评上。”
“我说过我会尽力的,”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想拼一拼的冲动。”
“还不是为了证明给梅雅看,精神可嘉啊。”大虾笑道,“可是,宿舍十一点半就关灯了,留给你的时间可是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哦。”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3:00
“尽力而为吧。”我叹道,“你们两个也帮忙。”
晚饭后,我们宿舍锁上门,开始全力整理资料。
“看不出,上两届文学社女生的整体素质这么高啊。”排骨看着电脑上的几张照片狂赞不已。
“晕,这时候你还有闲情注意这个。”我说。
“照我说嘛,申报资料里放多几张MM的照片,选上的几率就会大很多。”排骨笑道。
“排骨,别说闲话了,快点整吧。”大虾说。
“那说点不闲的话,行不?”排骨说,“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还没有把资料里要的东西挑好,离关灯还有一个多小时了,我们真的能把整份资料赶出来么?”
“你们把需要的东西拣出来就行了。”我说,“剩下的由我负责编写,开个夜车应该写得出来的。”
“你去哪里开夜车?”排骨愕然道:“十一点半就要关灯断电了……”
“十点半以后,我打算转移阵地去后街那边赶。”我说。
“啊,原来如此,咱们白担心了,排骨,”大虾拍手笑道,“人家在后街还有个行宫啊。”
“后街的行宫?简称是不是后宫?”排骨笑道。
“拜托了,我这是为了文学社才去那边开夜车的,你们没有一点感动,反而在说风凉话?”我说。
“我很感动啊,可是不是为你感动,是为了贾怡感动”,排骨说,“那小姑娘见你过去她那边过夜肯定很高兴,不想你竟然是为了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才去通宵赶稿的,她只不过是一座过河的桥罢了。”
“喂,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其实我也觉得很不公平,”大虾说:“你不是为了梅雅才赶通宵的吗?那你应该去梅雅宿舍赶才对。”
“我是很想去梅雅那里的,”我苦笑道,“可是不方便啊。”
“那去贾怡那里就方便了?一样是男女有别,你不能采取双重标准啊。”排骨说。
“算了,不和你浪费口舌了”,我说,“时间很紧,快点把材料挑出来。”
十点半的时候,我拿着挑选好的材料向后街走去。
由于明天要的是电子稿,所以图片资料都装是在优盘里面,可是,这样就需要在电脑里逐张地挑,整理起来反而更加慢。
走到手机店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里面没有灯光。
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
难道贾怡去吃夜宵了?或是出去买东西了?
我掏出手机拨了拨她的号码,可系统答复说手机关掉了。
晕——不会睡着了吧?
可她并没有这么早睡觉的习惯啊。
会不会去医院探望黄婆婆了?
可是,今早打电话时并没有听她说过今天要出去市区啊。
那到底去哪了?
我正在疑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刚收到一条新短信。
打开一看,却是梅雅发来的:
“资料写完了吗?”短信中写道。
我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难道……今晚真的要去她宿舍那里赶?
我拿着手机,站在贾怡的店前……
今晚,真的要去梅雅宿舍那里赶吗?
如果我问了,她会不会不同意?虽然她一向很大方,可是,深夜毕竟有点不方便吧……
不管了,如果今晚不找个地方写完它的话,明天的申报就赶不上了。
就算她很可能拒绝我的请求,为了文学社,我还是试着问一问吧。
当然,还有我的一点私心,如果能和梅雅共处一夜的话……
“老师,还没写完,可宿舍里十一点半就关灯了,今晚能不能……”
我颤抖着右手,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地打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费劲地把一段话打完,进入了发送的界面……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我抬头一看,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
咦,那不是贾怡家的那辆车吗?
汽车开到我面前停了下来,司机朝我点了点头,下了车。
“左先生,你在这里就太好了。”司机说。
“怎么了?”我问道。
“小姐发了高烧……”
“什么?发了高烧?”我惊道。
“是,她今天下午打电话给我,我赶紧把她送去医院了,打了两剂吊针。本来我想送她回家的,可她执意不肯,一定要回来店里。可这里没人照顾她,我怎么放得下心?现在见到了你,我可松了一口气了……”
司机开了后门,贾怡穿着厚厚的衣服从里面钻了出来。
“你的手好了?”她笑着问我。
“好了……可你怎么病了?”
我把手机塞进裤袋里,跑上前扶住她。
“没事,我……”
“医生说她劳累过度,休息不够,这才发高烧的。”司机说,“左先生,那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先回去了。”
“龙叔,谢谢你了。”贾怡说。
“没事,小姐,你要好好听左先生的话,注意多休息。”司机说。
汽车开走了,我扶着贾怡向店里走去。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这里?”她问道。
“你这个傻瓜,”我忍不住责怪道,“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呵呵,你自己不也是个伤者么?”贾怡轻轻地笑道,“我告诉了你,你又能怎样?”
“我会过来照顾你的,就像现在这样。”我说。
我扶着她到床榻上坐下,替她倒了杯热水。
“你的意思是,你有预感我病了,才赶来照顾我?”她问。
“没有预感,我又不是神”,我笑道,“可是我确实是过来找你的。”
“你的手臂好了?”她问道。
“今天好了很多,只是动的时候还有点疼。”我说。
“那你下午有没去办公室?”她问。
“没有。”我心虚地说,“去办公室干嘛?”
“见梅雅啊。”她笑道,“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她了,你不想念她么?”
“虽然想,可是也不敢去办公室,”我笑道,“见到章SIR,他又要找我麻烦了。”
“还好有章SIR大恶人在。”贾怡笑道,“这样一来你还不敢太猖狂。”
灯光下看见她苍白的脸,一丝血色也没有,我不由得又燃起那种怜惜之情。
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你怎么了?发什么痴?”她问道。
“没什么,”我说,“你烧退了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不过感觉比下午好多了。”她说。
“你这里有没有体温计?量一下,我也比较放心。”我说。
“晕,东西哪有这么齐备啊,”她笑道,“你何不摸摸我的额头,不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微微还是有点烫。”我说,“医生开的药呢?”
“啊,在我外衣的衣袋里。”她说。
我把药取了出来,说道:“你还是少说话,喝水吃药后早点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去洗澡房换了套睡服,躺在床上,我替她盖上被子。
“你一会回宿舍吗?”她问道。
“不,我哪里放得下心?”我说,“今晚就在这里照看你。”
“那……你可要辛苦了。”她笑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的,你可以玩电脑或者看碟,不要太大声就好。”
我巴不得她这一句,偶还要写资料呢……不过等她睡着了再说。
“没什么,你躺下吧,好好睡。”我说。
我把灯关了,走到电脑前,开了台灯。
突然间,手机响了,又是一条新短信。
我打开一看,竟又是梅雅发来的:
“你还没写完吧?学生宿舍十一点半就熄灯了,赶得及吗?”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3:00
“刚刚是你的手机响吗?”躺在床上的贾怡问道。
“嗯,宿舍里发来短信,问我回不回去。”我转头道。
“这下子他们肯定会误会了。”她笑道。
“他们本来就在误会,现在只不过更深了罢了。”我笑道。
“可是,误会无论有多深,终究还是误会,是吧?”她问道。
“呵呵,如果被老羊知道了这事,不管是不是误会,他都会杀了我的。”我说。
“你夸张了,”她笑道,“老羊并没有喜欢我到这种程度,只是有点好感罢了。”
“那只能说明你还没看清。”我说。
“那我问你,是老羊喜欢我深些呢,还是你喜欢梅雅深些?”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说,“应该反过来问,是你喜欢老羊深些呢,还是梅雅喜欢我深些?”
“傻瓜,”她笑道,“你如果觉得这样也有可比性的话,那你趁早对梅雅死了心好,因为我根本一点也不喜欢老羊。”
她说到这里,轻轻地咳嗽了几下。
“你还是睡觉吧,有话明天再说。”我说。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拿起手机给梅雅复了条短信:
“老师,资料已经写好了,明早拿去给你看。”
进入短信发送页面,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按了发送键,并把手机调为振动。
这话当然是骗她的,那篇东西现在半个字都没有呢。
如果能有选择的余地的话,我肯定会老实地跟她说还来不及写完,然后问问能否去她那里接着赶。
可是,眼下并没有这种余地,贾怡需要留下来照顾她。
我是爱梅雅的,然而贾怡比她更需要我的关怀。
如果我在她病中就这样舍她而去的话,我就是个冷血的动物,甚至连爱梅雅的资格都没有。
不一会,梅雅又发了过来:
“写好了?你真厉害啊。我还想问一下你,关灯后要不要到我这来接着赶,又怕你这样子太累了,所以没有问。那你早点睡吧。”
我轻轻一笑,叹了口气,俯身打开了电脑。
“为什么你老是叹气?”贾怡又问道。
“没什么,你赶紧睡吧。”我说。
“可我总觉得你有什么瞒着我。”贾怡说,“一想到这个我就睡不着。”
“别乱想,我有什么好瞒你的。”我笑道。
“好吧,我不问了。”
“乖,快点睡。”我走到床边,替她拉好被子。
“你就这样坐一晚吗?”她问道。
“是啊,应该不回困的。反正熬夜是经常的事。”我说。
“你如果困了想睡觉的话,我床上的空位……”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我玩玩电脑看看碟,很快就过去的,天亮再回宿舍睡。”
“傻瓜,我还没说完呢,你以为我叫你睡我床上?”她笑道,“想得真美呢。我是想说,我床上的空位不够,你可以去外面睡沙发。”
晕——
“好吧,我困了就会睡沙发的。”我笑着说。
其实,一整个晚上能赶出这篇东西,我就该谢天谢地了,哪有空考虑睡觉的问题?
我坐回电脑前面,周遭静静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在鼠标和键盘前流逝……
“看我的三分球!”贾怡忽然大叫道。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只见她还睡得沉沉的。
晕,这小姑娘还说梦话,估计是在梦里跟人家打球了吧。
走到床边,只见她头根本没在枕头上,身子歪在一边,被子有一部分拖到了地上。
我暗暗好笑,帮她把被子弄好,因为怕吵醒她,没敢帮她把头移到枕头上。
凌晨五点时,终于把资料的最后一个标点打上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把资料剪切到优盘里。
困死了,先去睡觉吧。
我走到外面的沙发上躺下,不一会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在敲店门。
我抄起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半。
晕——
究竟是谁啊,一大早来扰人清梦?
“等一下。”我喊了一声,爬了起来。
打开店门一看,顿时傻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梅雅。
我们两人同时“啊”的一声
“怎么是你?”梅雅惊讶地叫道。
“贾怡……病了,所以我……一早过来照看她。”我有些狼狈地说。
“是吗?”她笑道,“可是,我看你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哦。”
“老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指着沙发说道,“我刚才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呵呵,刚刚真的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开门的是你。”她笑道,“小贾病了?”
“嗯,昨晚发高烧了,现在还在睡觉。”我说。
“我昨晚不小心把手机掉地上摔坏了,所以今天一早就急忙忙地过来找小贾帮忙修。”梅雅说。
“摔坏了?”我吃惊地说,“严重吗?”
“现在一开机就死机。”她无可奈何地说。
“听起来是比较严重。”我说。
“追究起来都怪你啊”,梅雅笑着说,“昨晚十一点左右发短信给你,然后手一滑,手机就砸到地上去了。”
“晕,那我可罪大了。”我笑道。
“那份资料呢?你真的写好了?”她问。
“嗯,在这里。”我从口袋里摸出优盘递给她。
“辛苦你了,”梅雅说,“文学社这次能赶得上评选全靠你的功劳。”
“没什么,”我笑道,“写得不好,请你一会方便的话多帮我改改。”
“好,我等会回去办公室就打开看看。”梅雅说,“既然小贾病了,那我就先不麻烦她了,手机的事等她好了再说。”
“她昨晚已经退烧了,应该快好了。”我笑道,“修手机她是拿手的,你放心好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帮我转达对她的问候,叫她要多休息。”梅雅说。
“嗯,老师,我待会再去办公室找你讨论资料的事。”我说。
梅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情况虽然有些突然,有些荒唐,但她似乎并没有误会什么。
更值得庆幸的是,贾怡还没醒,不然六目相对,俺就更难做人了。
可是,这种情形的心情持续不了几秒钟,身后就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贾怡头发蓬乱地靠在门口,一副生气的表情。
晕——
“你……醒了?”我木然地问道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3:00
“是,我醒了,”贾怡没好气地说,“昨晚被人骗了一个晚上,再不醒过来就真成傻瓜了。”
“我骗你什么了?别乱想。”我勉强笑道。
“你别在那里装无辜了,”贾怡道:“你别以为我没听到,其实,昨晚的那条短信是梅雅发来的,是不是?”
“是。”
唉,事到如今,俺也只有低头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是宿舍里的人发来的?”她质问道。
“因为我怕……怕你知道了,又要和我……开玩笑。”我吞吞吐吐地说。
“你不用装蒙了,你又不是笨蛋,明知道我昨晚正在病中,是不可能还有心情和你说这种笑话的,”她盯着我说,“其实,你是怕我多心,是不是?”
我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呆了。
确实,我昨晚是唯恐她多心才编个谎话骗她的,可是,这种想法如何能够当面承认?
“你先进去屋里坐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我说。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她嚷道。
望着她气得通红的脸,我的心中顿时被愧疚感所占据。
总得想方设法让她把气消下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此时是梅雅在我面前发火的话,我想我肯定是不知所措,可一旦对象换成贾怡,我的办法就有了。
既然不知道怎么和她说,那就不如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于是我走过去,把她拉进房间里,扶她到床边坐下。
“你还是躺下休息吧,”我柔声道:“不要生气,先把身体养好了,我会向你解释的。”
贾怡的神色果然有所缓和,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比昨晚好多了。”
贾怡靠在床上,有些伤感地说道:“其实,我不是生气你和梅雅发短信的事,你每天要和她发几千条我都管不着,我生气的是,为什么这么点事你都要找借口来骗我?还要骗得那么自然,好像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了,难道在你心目中,我真的是这么一个多心的人么?”
晕——
现在可不是对她说实话的时候,找个借口让她平静一下才是王道,我暗暗想道。
“别乱想,我哪会把你看成这样?”我说,“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梅雅发来的,是因为她昨晚找我有要事。”
“有要事?”她愕然地说。
我掏出手机,打开梅雅昨晚发过来的第二条短信,递过去给贾怡看。
她接过念道:“你还没写完吧?学生宿舍十一点半就熄灯了,赶得及吗?”
“写什么?”她抬头问道。
“文学社申报校级社团的资料,”我答道,“今天上午就要交上去了。”
“那你写好了吗?”
“没有”我摇头说,“当时一个字也没有写过。”
“傻瓜,”她笑道,“她跟你说宿舍十一点半就熄灯了,还问你赶不赶得及,明显就是暗示你去她那里继续写。”
“嗯,你的猜测真准。”我点点头说。
我拿过手机,打开梅雅发过来的第三条短信,又递给她。
她念道:“写好了?你真厉害啊。我还想问一下你,关灯后要不要到我这来接着赶,又怕你这样子太累了,所以没有问。那你早点睡吧。”
“你骗她说你写好了?”贾怡抬头愕然道。
“嗯,我当时确实和她这么说。”我说。
“你……为什么要骗她?她让你去她那边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去?这可不像你啊……”贾怡惊讶地说。
“傻瓜,你病了,我哪放得下心走?我像是这么没有义气的人么?”我笑道。
这话倒真的是说得问心无愧,当时我确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来照顾她。
“这么说,你是为了照顾我才骗梅雅说你写好了?”
“嗯,”我笑道,“说了半天,我并没有骗你啊,反而是骗了她。”
“可是,我刚才看到你把资料拿给她了。”贾怡说,“那又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在你这里通宵奋战,赶到五点多,所以刚才才交得出给她。”我笑道。
“这样一说,反而是我生病妨碍你和梅雅地发展了。”贾怡叹道。
“傻瓜,你不要这样想,”我摇头说,“我虽然喜欢梅雅,可是她不喜欢我啊,她就算让我深夜去她宿舍赶,那也是为了文学社的大局,这个与私人情感是一点牵涉也没有的。”
“不管怎样,我总觉得自己病得不是时候。”贾怡说。
“又瞎说了,哪有人生病都找时候的?”我笑道,“你应该想着多休息,好让自己早些好起来,我也好放心些,这样想才对。”
“我早些好起来,你就能早些放心去梅雅那里写东西,是不是?”贾怡笑道,“这样的话,我倒希望自己病久一点,气死你。”
晕——
“你还是早点好起来吧,”我笑道,“我宁可以后都不去她那边写。”
“阿弥陀佛,言重了,”贾怡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再病了。”
“你确实要赶紧休息,把身体调理好,”我说:“星期五就是9月30号了,周末就到国庆的黄金周了。”
“啊,都忘了这回事,”贾怡说,“现在不上学了,对日期的观念也淡薄了许多。”
“我今年不回家了,”我笑道,“就留在广州,看看有什么好逛的。”
“逛的就不要太指望了,”贾怡说,“到处人山人海的,有啥好逛的?”
“我想去北京路、状元坊看看有什么买的。”我说。
“晕,那些地方要去也别在黄金周时去,人又多,东西也比平日贵多了,除了挤出一身汗水的话,还能有什么收获?”贾怡说,“你还不如有空跟我去篮球场上走走,下次再和人家比赛时,也不用搞得这么狼狈了。”
“不愧是体院出来的,三句不离老本行,”我苦笑道,“可是,你看一下我现在的左手臂,适合去练篮球么?”
“别慌,我早注意到了,没说让你去练啊。”她笑着说。
“那你的意思是……”
“叫你去当球童啊,”贾怡笑道,“一只手是没法练球,可是帮我拣拣球应该没问题吧?”
晕——
“叫一个伤者去给你拣球,这算什么?虐待吗?”我抗议道。
贾怡笑着朝我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从手机店出来后,我去了一趟办公室,章SIR并不在,梅雅正在电脑上修改我写的申报资料。
“写得挺不错的,只是有好几个错别字。”梅雅笑道,“不过看在你这么匆忙写成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还好,我本来以为要麻烦你大动手术的。”我说。
“这样就可以了,一会我把它发去社联的邮箱去。”她说,“对了,你早上没课吗?”
“有啊……只是……不太想上。”我说。
“天啊,怎么你们男生都是这么喜欢旷课的?”她笑道,“我以前那位也是这么懒的。”
“没有经历过旷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我说。
“瞧,又在发表谬论了,待会章老师听到又要说你了。”梅雅笑着说,“你快回去吧,免得他回来时见到你又要罗嗦。”
“好吧,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一事,回身问道:“老师,周六是国庆啊,那星期五晚上那节选修课要上吗?”
“应该不用,”梅雅说,“临近放假,大家应该都没什么兴致吧?我下午就去教学楼贴出公告,星期五晚上不上课了。” 时间很快到了星期五下午,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国庆七天的节目安排。
女生们今晚据说集体去逛北京路,大虾打算去他表哥家过,排骨则打算约吴紫梦去看两场电影。
“今儿咱初哥是变了,”排骨说,“要是往年的黄金周假期,28号就不见人影了,这次居然说不回家。”
“你没听过有一部电影叫《这个夏天有异性》么?说的就是初哥现在的情形。”大虾说。
“晕,现在都秋天了,笨蛋。”我说。
“表面上是秋天,”大虾说,“可是温度这么高,实质上还是在炎夏。”
“是啊,真是个恋爱的季节呢。”排骨赞叹道。
“在这样的季节里,就算搞不定梅雅,能和贾怡在一起也不错啊。”大虾笑着说。
“安妮也可以,她的头发很快就能留长的。”排骨打着哈哈说。
我正想张口反驳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守初,你在学校吗?”
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梅雅的声音。
我顿时又惊又喜,问道:“在啊。老师,怎么了?”
“你今晚不回家吧?”
“不回啊……”
我怦然心动——
难道,她想约我出去?
“那么,你现在帮我做两件事,很急的,立刻就要去做。”她大声命令道。
我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事?”
“第一,去把教学楼一楼那张不上课的公告撕掉;第二,今晚六点钟随便找十五个左右的学生过来上课。”
“要上课?”我吃惊地说,“第一条好办,可是第二条……现在都四点半了,而且,很多同学都离校了,要找到十五人恐怕不容易。”
“我知道很难,可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她焦急地说,“我前两天听错通知了,以为今晚的课不用上,下午才知道不仅得上,学校还会有专人来查点人数,如果达不到半数就要上报教务处了。”
晕——
“我现在在外面,刚刚托人从我们系里找了三十来个学生,但目前还差十多个才到半数。”她说。
“好吧,我尽力去找。”我说。
“你告诉他们,今晚不讲课了,就放电影……”
“你们两个听着,今晚都把时间捐出来!”我向大虾和排骨说。
“也罢,为了兄弟,我今晚就先不去老表家了。”大虾叹道。
“我就叫吴紫梦去看梅雅放的电影好了,希望她没意见。”排骨说。
“可是,只有我们几个是不够的。”大虾说,“还要四处找一些人才够十五个啊。”
“把老羊、小荣他们也叫上吧。”我说。
“可惜本班那群猪扒都去北京路了,不然倒是一路大军。”排骨哈哈笑道。
“我去把贾怡叫上吧,再通过她看看体院那边那群野兽能不能叫上,他们如果肯来的话就差不多了。”我说。
“到底还是要靠贾MM。”排骨叹道,“难为这小姑娘了。”
“可是,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大虾说。
“怎么了?”
“我虽然和梅雅不熟,但听你们平日的描述,她应该是个处事很稳重的人,这次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搞得连学校的通知都听错了?”大虾疑惑地说。
快六点钟时,我们几个人到了教室门口,贾怡已经在那里了。
教室门口还站着一些学生,估计是历史系的。
老羊见到贾怡,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只是点了点头。
“老羊,你见到我就只是这样子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了?”贾怡笑道。
老羊顿时脸色通红,憨笑道:“教练,你好。”
“篮球赛已经结束了,别叫我教练了,怪里怪气的,叫我的名字吧。”贾怡笑着说。
“嗯……”老羊呆呆地点了点头。
“对了,”贾怡转头对我说,“我刚通知师弟他们了,他们说有差不多十个人,一会会过来。”
“那也够了,”我笑道,“还是你厉害,在体院一呼百应。”
“哪里,那帮家伙我还不了解他们,还不是冲着梅雅来的。”贾怡笑道。
“我也是冲着梅雅来的。”秦荣插嘴说。
“晕,你本来就是这个选修班的。”我说。
“兄弟,加油,别输给左守初了。”贾怡拍拍他肩膀说。
“输给他?输什么给他?”小荣奇怪地问。
“得了,”我对贾怡说,“你就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师姐,我们来了!”
后面有人喊道。
一听这个大嗓门,不用看也知道是体院的胖子来了。
他伸出双臂,一把从后面夹住我,问道:“喂,什么时候练球?”
“晕,还提练球,你没看到俺左手挂彩了?”我苦笑道。
“哇,手臂果然粗了很多。”胖子笑着说,“我还正想说你是不是整天去健身房呢,原来是给弄肿的。”
“胖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问。
“行,不说了。”胖子嘿嘿笑道,“其实我还是蛮佩服你的,听师姐说你被人弄到流血了还站起来叫裁判继续比赛。虽然你水平不怎么样,但比赛重在参与,这种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
“你闭上嘴巴,松开手,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我苦笑道。
“咦,梅雅来了。”小荣忽然指着楼梯那边说。
我们走到栏杆边,张眼望过去,我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梅雅正在上楼,她旁边还有一位男士,两人边走还边有说有笑。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贾怡低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说。
“应该不会是同事吧?”贾怡说。
我的心顿时一紧——
他们走到了七楼,向我们这边走来,我和贾怡互望一眼,两人都很讶异。
远远望过去,只见那个男的长得很帅气,西装革履,提着个公文包,走起路来步调十分稳健,又不失优雅。
体院那帮家伙在后面低声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起来:
“会不会是男朋友?”
“哇,都有主了?”
胖子伸过头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越走越近……
梅雅还是穿着连衣裙,却打扮得很光艳,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穿得那么漂亮。
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整个手心都凉了……
历史系部分女生见到梅雅和那个男的走在一起,不由得哇哇声尖叫起来。
“辛苦大家了,放假前还要来帮我凑一节课。”梅雅笑道。
“这是你们系的学生?”那个男的问她。
“嗯,这些是我们系的。”梅雅笑着说,又指了指我们这边,“这边是选修班的学生。”
那个男的也笑着朝我们这边点了点头。
“左守初,这么短时间找来了不少人,难为你了。”梅雅笑道,“我的手机坏了,没带出来,打电话到学院办公室里才问着你的号码。”
“这……没什么。”我呆呆地随口应道。
梅雅指着我跟那个男的说:“这是左守初,这个学生平日帮了我不少忙,今天也多亏他通知大家来上课。”
那个男的走到我面前,很热情地握住我的手,笑着说:“谢谢你了。”
我勉强地一笑,很快便把手抽了回来,说道:“小事而已,不客气。”
好家伙,这算什么意思?居然代MY来谢我?
“老师,这一位是谁,介绍一下嘛!”历史系那边一个女生叫嚷道。
“是啊,是不是师公?说呀!”另一个女的附和道。
梅雅的脸微微红了,有些娇羞地说:“不说这个了,我们进去上课吧。”
“怕什么,你不肯介绍,我给大家来个自我简介好了。”那个男的笑道。
“好!”
历史系的学生拍手欢呼起来。
梅雅微微一笑,抬眼望着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那个男的笑道:“我叫冯扬,现在在北京那边读博士,并在学校开设的研究所里工作。我五年前就和你们的梅老师一起了。”
“哇……”
历史系那边的女生一阵尖叫。
相比之下,我们这边的十多人却显得很沉默。
“拜托,有你在学生面前这么介绍的么?”梅雅双颊通红,笑嗔道。
我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梅雅笑得这么灿烂,这么害羞,这么动人。
她也曾在我面前笑过很多次,可是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我面前的时候,她笑起来很轻松,偶尔还带着几许调皮。
可是,在冯扬面前,她笑起来带着几许娇羞,几许温柔……
刹那间我看见了,绝望在向我殷勤地招手……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4:00
“97年时,科比遇上乔丹了。”忽然听到贾怡低声在我耳边说。
“什么意思?”我奇怪地问道。
“那时候,一直到乔丹退役,科比都没有能够打败他。”
“那又怎样?”
“傻瓜,人家是乔丹,你是科比啊,除非人家主动退出,否则你拿什么赢他?”
“这个比喻虽然不怎么恰当,但也提到要点了。”我苦笑道。
“那你也不用悲观,”贾怡笑道,“现在科比不是被称为乔丹的接班人了么?”
我惨然一笑,没有说什么。
也许应该像下面这样说才比较准确。
封建势力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现在还如此强大,俺却像一个新兴起来的小商户,凭什么去推翻它?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4:00
进了教室,我选了靠后门较为偏僻的角落坐下,贾怡则坐在我旁边。
出人意料的是,冯扬进来后居然走过来坐在我们前面,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影响课堂的正常进行。
贾怡走过去体院那群人那边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走回座位上,在纸上写了写,递过来给我。
我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是不是很难受?”
我接过笔来写道:“不难受是假的,真想大哭一场。”
贾怡接过写道:“你别哭,其实MY待你还是挺不错的,要讲哭的话,这里比你有资格哭的人多的是,比如我那些师弟,他们很多甚至从未和梅雅说过话呢,可人家对MY的感情也很浓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清醒过来。”
我惨笑一下,写道:“清醒?怎么清醒?”
她继续往下写:“你应该把这一切看作一场梦。是的,MY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梦,梦是美好的,可是毕竟不现实。换一个角度想,你输掉她是很正常的,这场竞争本身就不公平……97年时科比刚入联盟不久,可乔丹已经是个打了十几年的天皇巨星了,这时候拿他俩来对比,如何谈得上公平?”
我呆呆地看着,没有反应。”
她接着写道:“你应该尽快醒悟过来,去找一段自己的幸福,就像科比一样,去努力开拓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可是,我怎么能够……”我茫然地写道。
“你冷静一下吧,不要想太多,”她写道,“一个月前,你是这般劝慰我的,现在,我把这些话还给你,希望你尽快度过难关。”
我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梅雅说过今晚放电影,因为是美国政治史,所以她的选择还是跟美国有关的影片。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乱世佳人》。
“老片了,大家应该都看过,”梅雅笑道,“我一时间手头上也找不到什么好片子,就当作是重温经典吧。”
我晕——
这部片我看了好几次,可里面交错复杂的感情线索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理得清。
眼下我心乱如麻,这部片哪里看得下去?
“郝思嘉情感上太徘徊不决了,”贾怡在纸上写道,“所以她后来失去了深爱她的白瑞德。我想,感情上还是应该坚决一点,该放手的就放手,否则会因此而错过更多。”
我没有答复她,只是在脑中反复地想着她最后那句话……
“该放手的就放手,否则会因此而错过更多……”
我真的能放手么?
快下课的时候,学校果然有个人来清点人数,并进行了登记。
“差不多下课了,可是电影还有一大段才完,大家是要下课呢,还是继续看下去?”梅雅在讲台上问。
“继续看下去吧。”历史系那边有好些学生回答。
“这样啊……”
梅雅走过来冯扬旁边坐下,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你们吃饭了没有?”梅雅突然转头低声问我们。
“吃了。”我说。
“啊,小贾,你也来了。”梅雅笑道,“我们两个还没吃呢,现在肚子很饿,想先行离开,一会放完了你们先帮我拿着套碟,行不?”
“好吧。”我点头道。
“那谢谢你了。”梅雅嫣然一笑,“那碟是跟宿舍楼里的老师借的,明天要还给他。明晚我再找你拿吧,又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随口应道。
“那我们先走了。”梅雅说。
冯扬也站起来对我说:“辛苦你了。”
我勉强一笑,他又指着贾怡笑问:“你女朋友?”
我摇了摇头,他笑道:“啊,不好意思,我居然看错了。”
出人意料的是,梅雅他们一走,历史系的学生也逐渐离去。
显然他们刚才喊着继续,并不是为了看碟。
体院那群家伙也起身离去了,边走还边议论着什么。
大虾走过来拍着我肩膀,低声说:“兄弟,节哀顺变,看开点。”
我默然地点了点头。
他说:“小荣刚才更加激动呢,我和老羊好不容易才劝住他。”
我叹了口气,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排骨也走过来低声说:“初哥,可怜的不只你一个,今晚吴紫梦突然跟我说明早要回家了,不肯出来见我。”
我苦涩地一笑,叹了口气,同病相怜的感觉更深了。
“我和排骨他们先回去了。”大虾对我说。
“初哥不回宿舍吗?”排骨问道。
“你别问这么多了。”大虾拽着排骨就走,老羊他们也跟着离去。
贾怡去讲台上把碟拿了出来,对我说:“出去走走吧。”
灯色昏暗的校道上,我和贾怡并肩走着。
一路上,我们两人都很沉默。
我怔怔地望着远方,感觉很茫然。
慢慢地,自己已经不觉得怎么悲伤了,似乎隐隐中,我已经接受了贾怡的劝说,眼下这种局面,我确实是无能为力的。
然而,悲伤过后,心头却是一阵空白。
空白是比悲伤更为KB的东西。
因为它和绝望是一对twins,只是名字取得比绝望好听罢了。
走过碟铺的时候,小贩正在叫卖新出不久的《圣斗士冥界篇》DVD。
我心念一动,让贾怡等一会,走过去问道:“都出完了吗?大结局了?”
那小贩笑道:“没有,哪有那么快,这里只有前面几集,要不要?”
“算了,都看过了。”我转头走开了。
贾怡笑着说:“你们男生很多都喜欢看圣斗士。”
“嗯,小时候很痴狂的,几乎每一集必买。”我说。
“我小学时候在表弟那里也看过这部漫画书,”贾怡说,“还记得最惨烈的一集是在叹息之墙那里。”
“嗯,那一集真的很悲壮,那堵墙真的是很令人绝望,”我说。
“可是,通过那堵墙就能到达极乐净土了。”贾怡说,“这意思是,克服绝望就能得到幸福。”
“晕,居然提升到了这个高度。”我笑道。
猛然间,我却不禁悲从中来,联想到自己的处境——
苦心追逐的女神已经去极乐净土了,可是,我却还留在叹息之墙这里。
不知道这种悲剧,是不是从神话时代就开始重复地上演?
“很可惜,那堵墙普通的人是没有能力通过的。”我说,“因此,极乐净土对于我来说其实并不存在,我……终究还是到不了那种境界。”
“不要那么悲观,”贾怡拍拍我说,“你又想到梅雅的事了,是不是?”
“没什么,我随口说说而已,”我勉强笑道,“别提这事了,我们走吧。”
“好,那我们去超市吃雪糕吧。”她说。
“吃雪糕?”我愕然问道,“怎么突然想去超市吃雪糕了?”
“喂,你之前提过好多次了,说超市有一种雪糕很好吃,你可别跟我说那都是哄我的。”贾怡说。
我才省起,之前好像真的这么和她说过。
“没有哄你,我们去吧。”我说。
“你说的那种是什么味的雪糕?”
“草莓味的。”我随口应道。
“雀巢的?”
“是。”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呢,都吃过好多次了。”贾怡笑道。
“是吗?可我上次是第一次吃,觉得口味还挺美的。”我心虚地说。
“我也觉得味道还可以,那就再吃一次好了。”她说。
感谢上天,超市里还真的有卖这种雪糕,我们付了钱出来,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雪糕太硬了,”贾怡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估计放了太久了,不好吃。”
“嗯,的确失去原来那种口感了。”我说。
“不好吃,丢掉算了。”贾怡摇摇头说,“说起雪糕,还是北京路街边那些店铺做得比较美味。”
“嗯,我每次去都会忍不住吃的。”我笑着说,“不过最近很久没去了。”
“那我们去吃吧。”贾怡忽然说。
“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贾怡笑道。
“晕,现在都八点多了,”我说,“我们出去有公车坐,可等会怎么回来?”
“等会我打电话让龙叔送我们回来就好。”她说。
“别疯了,为了吃一条雪糕,搞得惊天动地的,这样子不好。”我说。
“这没什么啊,出去散散心,有什么不好?”她说,“我前两天刚病好,你现在也正是烦闷中,出去走走,说不定会高兴一点的。”
她列举出了一堆出去的理由,我听了也不觉有些心动。
“那我们去吧,”我笑道,“我还没有在这么晚去过北京路,去看看的确挺有意思的。”
后面的事实发展证明,这又是一个足以令我后悔的决定。
北京路就是北京路,临近夜晚十点,仍然是热闹非凡。
特别是明天国庆,今晚这里更是人山人海,走路的动作是要用挤来形容的。
我排了半天队,才举着两只雪糕出来,贾怡笑吟吟地接了过去。
“心愿已了,死而无憾矣。”她笑道。
“夸张了,一条雪糕就把你乐成这样子。”我说。
“不是单为雪糕的事,”她说,“这几天学校里边都很憋闷,能够出来一趟感觉是挺爽的。”
“嗯,一到热闹的地方,烦恼的事就忘得七七八八了。”我说。
“我们再走一走,看看有什么要买的,然后我打电话给龙叔,叫他来接我们。”
“还是快点打吧,一会宿舍楼又要关了。”我说。
贾怡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我忽然觉得今晚做的事实在有些BT,花了一个多钟时间在来的路上,一会回去只怕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却只在北京路逗留了半个小时。
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希望那个龙叔能快点,不然的话,今晚搞不好又要去贾怡那里看KB片了。
“奇怪,龙叔的语气有些和平时不一样,显得有点慌乱。”贾怡说。
“那他有没有答应过来?”我问。
“有是有,他说就过来了,可是我听起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他可能一会还有事吧,所以有些急,我们老是这样突然地Call人家,确实是不好的。”
“不,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她沉吟道。
“先别想那么多了,等他过来就知道了。”我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我们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候,过了一会,那辆黑色的轿车果然开了过来。
“我们还是坐后面座位吧。”贾怡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朝车走了过去。
不料车一停下,后面却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带着怒气说道:
“阿怡,你太胡闹了!”
我大吃一惊,转头去看贾怡,却见她也是一脸愕然,缓了半天才叫道:
“爸爸……”
“很好,你还认识我,”她爸爸冷笑道,“我这段时间不在家,瞧你都成什么样子的了。”
“哪有?”贾怡抗声说道:“你不信问问妈妈,我一直呆在大学城里开手机维修店的。”
“可是据我所知,你店里的业务几乎是空白啊。”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5:00
“那是因为刚开不久,所以没什么生意,往后就会好了。”
“你不要瞎扯,跟我谈生意你还不够资格。”贾父说,“你快点跟我回家去!”
“我回啊,可是我要回大学城那边的家。”贾怡说。
贾父板起脸,说:“你再不听话回去,休怪我不客气。”
“你一向对我都是很不客气了,我的事你少管。”贾怡说道,“你们把车开走吧,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龙叔从车里出来,劝道:“小姐,你还是听贾总的话回家吧,贾总刚才九点多回到家,刚听到你的消息,立刻就亲自出来找你了。”
“龙叔,你也太不厚道了,他回来你也不在电话里跟我说一声,还在敷衍……”贾怡说。
“是我要他不说的!”贾父生气地说:“怎么?难道我回来一趟对你是什么大灾难?”
“爸爸,我没有这么说……”
我和龙叔听着这父女俩的争吵,都大感尴尬。
“他是谁?”贾父忽然指着我问道。
“好朋友,叫左守初。”贾怡说。
我只得上前,叫声叔叔。
晕,看样子这位贾总和他女儿的个性差别不小。
贾父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做什么职业的?”
“人家还是个大学生。”贾怡说。
“大学有你这样上的吗?”贾父瞪着我说,“都几点了,还不回学校宿舍,在外面晃来晃去的,成什么样子?”
“我们本来找龙叔就是要让他送我们回去大学城啊……”贾怡说。
“你还回大学城干嘛?给我上车回家去!”贾父说。
“那左守初怎么办?”贾怡说,“你不是叫人家回宿舍吗?你不让车送他,叫人家怎么回去?”
“我不管,他有本事把我女儿这么晚从大学城叫出来北京路,就有本事回去。”贾父黑着脸说。
“那我也不回家了,我要留下来和他一起想办法回学校。”贾怡说。
贾父一听更恼怒了,说道:“你不回去的话,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在大学城那家店处理掉?当初你妈妈替你说了很多话我才准买的,我要把它重新卖出去可也容易得很。”
他这话果然起了作用,贾怡呆了半晌,转过头来望着我,满脸无奈的神情。
“你还是听你爸爸的话回去吧。”我说,“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没事的。”
贾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一切小心。”
他们父女俩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汽车启动时,贾怡忽然探出头来,说道:
“安妮……”
车呼的一声开走了,我站在原地,她后面的话已然听不清楚。
“安妮……”
贾怡的意思是叫我今晚去蓝家求助么?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去处可以投靠了,总不成今晚真的流浪街头吧。
我打了个电话给安妮,虽然对我的请求感到有些愕然,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黄婆婆还在留院观察,家中仍旧只剩下她和蓝氏兄弟。
“你刚才的电话把我吓了一跳,”我进门的时候她说道,“怎么这么晚还跑到北京路去了?”
我怕她误会,不敢说是和贾怡出来的,只得说晚上本想出来买双鞋子的,可是看错了时间,所以赶不上末班车。
“其实你过来一趟也挺好的,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安妮笑道,“他们兄弟俩都很想你呢……”
她还没说完,蓝富就在楼梯上伸出个脑袋问道:“是老兄来了么?”
“嗯,”我笑道,“今晚太晚了回不了学校,就过来找你们玩了。”
“别说得那么好听,”蓝富嘻嘻笑道,“肯定是来市区泡妞,然后忘了时间了,才跑来投靠我们。”
我笑一笑,没有纠正他,事实上他也猜对了一小半。
“喂,上去玩FIFA!”蓝裕跑下来大叫道:“我要上诉,报一箭之仇!”
“我如果赢了你们肯背书么?”我笑着问道。
“这个……”蓝裕犹豫了一下说:“那就算了吧。”
“不过你明天可要跟我们出去玩。”蓝富说。
“出去玩?去哪里玩?”我问道。
“我们明天约了班上几个靓女出去爬白云山,你也一起来吧。”蓝裕说,“顺便看看能否介绍个女朋友给你。”
“晕,这个不大合适啊。”我苦笑道,“我和你们班的女生年纪差太远了。”
“也是,”蓝裕说,“要不你和安妮姐一起来吧,培养一下感情也好。”
“对啊,安妮姐本来就说跟我们去的,可是她又怕没个伴,你能来护花当然最好了。”蓝富说。
他们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说不去了,转头看看安妮的意思。
安妮的脸微微有些红,说道:“左老师,我是答应和他们一起去的,你如果方便的话就来吧,大家去爬爬山,开心一下。”
“既然这样,那就和你们一起去吧。”我笑道。
为明天要爬山,所以大家也没有聊得很晚,在客厅吹了一会水后就各自回房睡了。
蓝氏兄弟睡在楼上,安妮住在楼下,她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我睡。
“这个房间好久没人住了,有点脏,你将就一下吧。”她笑道。
“客气了,这环境已经比许多旅店高级了。”我赞叹道。
“听说贾小姐家环境更好呢。”安妮说,“不过我没去过。”
贾怡家?
“是吗?我也没去过。”我说。
“你迟早能去的,急什么。”她笑道。
“啊?”我愕然说,“为什么?”
“别装蒜,你和她不是……”她低声说道。
晕——果然又被误会了……
“没有那回事,我和她只是好朋友罢了。”我忙解释道。
“可是,我那天晚上见你俩一起过来医院,你们的关系真是不一般呢。”安妮说。
“那只是凑巧她有车,我们就一起过来罢了。”我摇摇头说。
“你不招认就算了,”安妮微笑道,“我也不强迫你认。”
“我没法招啊,”我苦笑道,“本来事实就不是……”
算了,以前已经有过太多次越抹越黑的教训了……
俺这辈子似乎还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床,因此关灯后躺在上面反而很不习惯,一时间难以入梦。
今天的遭遇真是奇特,先是遭受了来自梅雅的重大打击,接着又陪贾怡跑了趟北京路,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要来蓝家借宿。
一想到贾怡,我不由得为她担忧起来——
回到家后,她会不会被她父亲狠狠地骂一顿?
经过刚才的领教,我知道她父亲发起火来真不是盖的。
而我最担心的是,在这件事以后,她家里还肯放她回大学城住吗?
说实话,虽然自己心中爱的是梅雅,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还是挺享受和贾怡相处的时光的。
慢慢地,每天去她那边走走似乎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固定节目。
假如明天起,生活中突然间少了这个节目的话,我恐怕一时间难以习惯哪……
我越想越不放心,决定发条短信问一下贾怡。
跳下床来,伸手去裤袋里摸手机,却摸到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一张碟。
我才省起这是梅雅托我帮她keep着的,她说明晚会来找我拿。
我不禁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虽然明知道她感情已经有归宿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能够见她,自己还是按捺不住有些兴奋。
唉,怎么这么窝囊呢……
手机放在另一边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原来已经有几条新短信了。
原来从刚才上课开始手机就调成了振动模式,居然没有察觉。
短信果然是贾怡发过来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前,她问道:
“你在哪里?有没有去蓝家那边?”
后面几条都是同样的内容,显然她非常的焦急,见我没有回复,又发多了几次。
我慌忙答复道:
“放心,我现在在蓝家的客房里。你回家以后怎么样了?”
不一会,她发过来说:
“还好,我真怕你没听见我的话,傻傻地在街上过一晚。我刚才被我爸爸说了一通,可是也没出什么事。”
“那你还能回大学城吗?”我写道。
“这几天不行,不过爸爸很快就要去其他地方了,到时候我再偷偷潜回去。”
我看到这里轻轻一笑,写道:
“太好了,我还怕你以后都不能回来住呢。”
“怎么了?想我了:)?”她问道。
“嗯,我刚才确实是很担心你,盼你尽早归来。”我写道。
“你放心好了,熬几天就自由了。”她写道,“到时候再让你帮我拣球。”
“好,我当多久的球童都愿意……”
……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事实上昨晚一直睡得不好,醒了好几次,直到天快亮时才较安稳地睡去。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5:00
走到客厅一看,原来安妮已经起床了,在给窗台上的花浇水。
“安妮。”我叫道。
“左老师,这么早起来了?”安妮回头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大学生都睡得很晚呢。”
“也是偶尔在假期才睡晚的”,我挠挠头笑道,“平日要上课,还是不敢做懒猪。”
“可楼上那两个懒猪只怕要睡到九点呢。”
“不是去爬白云山吗?”我问道。
“对啊,所以我去买完早餐回来就去叫他们起床。”安妮说。
我们好不容易把蓝家两兄弟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蓝裕边穿衣服还边埋怨道:“哥哥,你还说一大早去白云山看日出呢,结果现在弄得这么晚。”
蓝富道:“你别怪我,我是有调闹钟的,你也有听到它响的,可是你自己也没起来。”
“唉,那个闹钟有个懒人模式,”蓝裕叹道,“所以每次一响我都以为他会再响多一次,就继续安心地睡了,结果它响了两次就不响了。”
“看来下次要买个配备超级懒人模式的。”蓝富说。
我和安妮听着他俩荒谬的对白,不禁都乐了。
“你们快一点吧,拖拖拉拉的话就只能去山顶看日落了。”安妮笑着说。
“不急,其实听说白云山顶的日落也是很美的。”我说。
“老兄,你这就不对了,”蓝裕望着我说,“哪有带些美女去看日落的道理,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
“对啊,电视剧里人家都是通过看日出来培养感情的。”蓝富说。
“哥哥,你也少说两句吧,快吃完早餐给那几个女孩子打电话。”蓝裕催道。
这么一磨蹭,到了快十点的时候,我们才到达约定集合的地点。
“啊,她们已经在那里等了。”蓝裕指着站在远处的几个女生说。
“老兄,素质还不赖吧?”蓝富低声问我。
“挺漂亮的,你们可别把人家带坏了。”我说。
“哪来的话?你当我们是禽兽么?”蓝富说道。
“没有这回事,你们都很乖。”我笑道。
“那你老实告诉我,是她们漂亮些呢,还是我们安妮姐漂亮?”蓝富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摇头说。
“你们在低声商量什么呢?”安妮笑问道。
“安妮姐,老兄夸你比我们的同学漂亮多了。”蓝富嚷道。
安妮顿时脸色飞红,望了我一眼,对蓝富嗔道:“你不要在拿我开玩笑了,你安妮姐都成老太婆了,你还老是取笑不休。”
当天下午,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
“昨晚去了贾怡那里?”排骨问道。
“错,昨晚去了北京路。”我说。
“啊?”排骨有些愕然,“那么晚去北京路干什么?”
“吃雪糕。”我答道。
“你们发神经了?”
“有点吧。”我淡淡地笑道。
“那……回来后在贾怡店里过了?”
“错,贾怡跟她爸爸回去了,我太晚回不来,就去蓝家借宿了。”
“晕,真是出人意料。”排骨笑道,“然后你在蓝家睡到现在才回来?”
“没有啊,早上我跟着安妮和那两兄弟去爬了白云山。”
“初哥,强啊,多姿多彩的一天。”排骨笑道。
“更离奇的还在后面呢。”我说。
“啊?”排骨更加愕然了。
他伸出鼻子用力地嗅了嗅,皱着眉头问道:“你喝酒了?”
“嗯,还喝了不少。”我说。
“你和谁去喝的?”排骨问,“总不可能一个人喝闷酒吧。”
“我才不会这么无聊,一个人去买醉,”我说道,“这个人我估计你绕几个弯都想不到。”
“谁?有这么神秘吗?梅雅?贾怡?安妮?”排骨疑惑道。
“都不是。”我苦笑道,“怎么你猜的都是女的?”
“很难想象你会有兴致和男的喝酒。”排骨说,“你平日是很少喝的,除非是在女孩子面前逞能。”
“可惜,今天和我一起对饮的正是个男的。”我笑道。
“那是谁?你快揭开谜底啦。”排骨催道。
“章SIR。”我说。
排骨一听,惊讶得倒呛了两步。
“你说笑吧?”他问道。
“这是真的。”我说。
“这……怎么可能?美国和朝鲜的关系和睦了?”他喃喃说道。
“做思想汇报!”排骨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交待清楚。”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说:“是这样的,今早我们去爬山……”
“废话少说,快点交待喝酒的事。”排骨插嘴道。
“我不正在说么?要喝酒也得有个来由啊。”我说,“左守初平白无故跑去和章SIR对饮,这话说出去谁信?”
“你的意思说,你是在白云山上遇到章SIR的?”
“嗯,”我说道,“这事真的很巧……”
我们一行人买了票以后,从山脚下出发,向山顶前进。
走了不久,那帮初中生越走越快,我和安妮渐渐地落在了后面。
“左老师……”安妮说道。
“安妮,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叫左守初。”我笑道,“你老是叫得这么客气,我反而很不习惯。”
“好吧,那我叫你的名字。”安妮笑道,“一听你的名字,不由得仔细一看,才发觉你的左手的确是要粗一点。”
“晕,那是前一个星期打篮球时伤肿的。”我苦笑道。
“现在好多了?”她问道。
“嗯,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说,“其实你的名字才有特色,很西洋化哪。”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起这个名字。”安妮说,“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连自己的父母姓什么都不知道。”
“啊?”我不禁大吃一惊:“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嗯,”安妮叹道,“听孤儿院的奶奶说,我一生下来就被遗弃了,有人捡到我,把我送到孤儿院来。后来我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然后去念书,职校毕业后就来蓝家帮忙了。”
她说到这里,眼圈竟微微有些红了。
“对不起,我说话不小心,触到你的伤心事了”,我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不要难过……”
“没什么……”她轻轻揉了揉眼睛,抬头笑道,“其实,我现在这样也挺幸福的,是吧?”
“嗯,”我笑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这个我一向很佩服的。”
“其实,刚到蓝家的时候,我也有些看不开。”安妮叹道,“可是,后来婆婆闲暇时跟我讲了一些她的故事,我才知道,比起她来,我的经历根本不算什么算作苦。”
“嗯,黄婆婆年轻时应该受过很多苦难的。”我说。
“她小时候的就不必说了,”安妮道:“四十来岁的时候,她的女儿结婚了,可是婚后不久就和女婿一起失踪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她说她那时为此哭了很久,现在想起来有时也会落泪。在女儿失踪后两年,她的丈夫也因病去世了。”
“真是凄惨……”我叹道。
“丈夫去世以后,她就去了贾家帮忙去了,后来成了贾家的管家,直到前几年转到了蓝家。”
“嗯,贾怡和我说过,说她从小就是婆婆带大的。”我说,“她老人家命苦啊,希望这次能尽快康复才好。”
安妮正想往下说的时候,蓝富忽然从山道上面跑了下来。
“安妮姐!”他边跑边喊。
“怎么了?”安妮问道。
“哎呀,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慢?”蓝富急道,“上面可有一场好戏在上演哪……”
“什么好戏?”我问道。
“嘻嘻,你们上去就知道了,很精彩呢。”蓝富笑道,“一男一女在吵架,正吵得很欢呢……”
过两段山道,我们看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山道上围着许多人。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对青年男女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那是谁?”排骨问道。
“事情真的很出人意料,”我说,“我睁大眼看清楚,发现那个男的竟然是章SIR。”
“那那个女的呢?”
“那个女的我不认识,从对话中估计,她和章SIR是有很亲密关系的吧……”
“哈哈,原来也会有人和他亲密……”排骨笑道。
那位女人很激动,指着章SIR不停地骂着,甚至眼泪都已经掉了出来。
章SIR不断地在劝说她冷静,可她并不肯停下来。
她的话语因哽咽而变得有些模糊了,但我仍听得出她在说道:
“自从那狐狸精来办公室以后,你对我就冷淡了许多……整天你的满腹心思都放在那个姓梅的小女子身上……”
“哪有?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啊。”章SIR摊了摊手说。
“还说没有?去年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整日甜言蜜语的,现在呢,三句话不离那个女孩子……连今天出来爬山,你都要惦记她……”
“这算什么话?”章SIR很无奈地说,“我刚才只是提了一下她的名字,你立刻就翻脸了……”
“你还想狡辩,”那个女的呜呜哭道:“我真不明白,那个姓梅的狐狸精有什么好,人家根本就不爱你,你却整天对她念念不忘……”
……
周围的人不住地议论纷纷,有不少人叹道:
“又出第三者了。”
“嗯,现在这些狐狸精真不要脸……”
“是啊,办公室里都要这么猖狂……”
发誓当白客 - 2006-9-19 6:15:00
……
我越听越气,实在忍不住了,奋力往人群中挤进去。
“喂,你干什么?”安妮在后面问道。
我挤到圈子里面,章SIR咋一见我,吃了一惊。
我满腔怒火,并没有理睬他,转头朝着那女人吼道:“梅老师不是什么狐狸精,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许你这样含血喷人!”
那女人满脸愕然,望着我,隔了好一会才问道:“你是谁?”
围观的众人也有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他是我们系的学生,”章SIR说道,“小茹,这个学生可以作证,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好啊,你们师生俩准备勾结起来提那个狐狸精辩护是吧?”那女人怒道。
“我没有勾结章老师,我为什么要勾结?”我愤怒地说,“我只是不许你这样辱骂梅老师!”
“小子,你是那个姓梅的什么人?”那女人问道。
“我是她的学生。”
“哼,恐怕你也被她弄得鬼迷心窍了吧?”那女人冷笑道。
“你这是人话吗?”我大声斥道:“你说别的话没问题,但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我的老师!”
“好,这就是你们系的好学生。”那女人冷笑着对章SIR说。
“小茹,他说出来的只是事实而已。”章SIR说,“我和小梅之间并没有什么,你骂我就算了,可不能乱说话败坏人家名誉。”
“好,是我乱说话,我不该说她的,她对你那么重要……”那女人颤抖肩膀哽咽道。
她忽然转身,哭着向山道下疾奔而去。
“小茹,你去哪里?”章SIR大声喊道。
那女人没有回头,越跑越远。
章SIR颓然一声长叹,抱着头蹲在地上。
人们也渐渐散去,边走还边议论纷纷的。
安妮和蓝家兄弟等都凑了上来。
“章老师,你没事吧?”我问道。
章SIR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事不能让梅老师知道,”章SIR对我说,“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
“我知道,”我点点头说,“我绝不会向梅老师透露半个字的。”
这几位是……”章SIR指着蓝家兄弟几个问道。
“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一起过来爬山的。”我转头对安妮说:“安妮,你们先上去吧。”
“好,那我们先走了。”安妮说。
她带着蓝家兄弟和那几个女生往山道上走去。
“章老师,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很快就没事的。”我安慰他说。
“唉,这种争吵这段时间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章SIR叹道,“只是这次比较厉害罢了。”
“没什么,人家说情侣之间拌拌嘴是很正常的。”我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平日的话我是绝不会和章SIR说出这种话的,可是今天,我却觉得他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许多。
“唉,这种已经不是普通的拌嘴了。”章SIR道:“咱们男人怎么这么命苦哪,整天要挨骂。”
“章老师,你这话夸张了。”我笑道,“其实一个女人越经常因为你的事动气,就说明她越在乎你,这是一种福气。”
“哇,”章SIR忍不住笑道,“看不出呢,你都成情场老手了,经验都总结出来了。”
“哪里,我还是个光棍呢。”我笑着说,“这种道理全是听来的。”
章SIR笑了笑,忽然问道:“我请你去喝酒,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摆摆手说:“不用了吧,我不会喝酒,平日喝得少。”
“啤酒总会吧?”章SIR说,“咱不用喝浓度高的,就喝点啤酒,就当陪我畅谈一下。”
“好,那我们走吧。”我说。
“哈哈,章SIR找了个醋坛子,居然要找你喝酒诉苦。”排骨大笑道。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我说,“后来他一个人喝了不少瓶,整个脸色都通红了。”
“酒后乱性哪,”排骨说:“那他透露了些什么没有?”
嗯,他提到梅雅了……”我说。
“啊?梅雅?”排骨愕然道:“他说什么来着?快讲!”
“别急,我这不是在说了么……”
章SIR的脸色红得像染了色似的,望着我说:“左守初,你真的没有女朋友么?”
“没有,真的没有。”我说。
“说实话,你是有些喜欢梅老师的,是么?”他笑着问道。
“这……”我红着脸,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就大方点承认吧。”他笑道。
“老师,你醉了……”我低声道。
“没有,我没醉!”章SIR说道:“其实,在她周围的人,谁敢否认对她没有好感呢……”
“梅老师确实很完美。”我说。
“唉,可惜啊,她已经有男朋友了。”章SIR叹道。
“嗯。”我随口应道。
“我也是对她挺有好感的……”他喃喃说道。
“啊?”
虽然这事我早料到了,可是这会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有些讶异。
“嘿嘿,可是我告诉你吧,遗憾归遗憾,但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还是宁可要小茹……”
晕,这话好像有点语无伦次了?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梅雅太优秀了,太完美了,这反而使我觉得她不太现实,嘿嘿,这样的女孩子往往是梦里才有的……”
这虽然是醉话,可是我一听之下却不禁有些震动。
梅雅,真的只是属于梦中的女孩?
“笨蛋,我开始BS你了。”排骨忽然说。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你连醉中的章SIR都不如。”排骨说,“醉后的章SIR都清楚追梅雅是很不现实的,可你却还执迷不悟。”
排骨的劝告我何尝不能领悟,可是,当前心乱如麻的情况下,这种话如何能够听得进去?
大概是酒后更添愁吧,尽管我喝得不多,然而整个下午,我还是显得郁郁不欢的。
躺在床上,脑中却不时浮现出梅雅和冯扬并肩而行的画面。
冷静,冷静,我不停地告诫自己。
这种告诫在晚饭时借助着饭菜香味的诱惑,总算是勉强做到了。
可惜晚饭后,我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手中拿着梅雅昨天托我保存的那张碟。
她说过今晚会来找我拿的,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成真?
我坐在凳子上,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死死地盯着。
“发傻了?”排骨看到我怪异的举动,很奇怪地问道。
“梅雅说今晚会来找我拿回张碟。”我说,“我在等她的通知。”
“晕,初哥,你真还不死心啊。”排骨说道。
“唉,我始终不能对她释怀,”我叹道,“就算她对于我只是个梦,可是,能够多见一下她,我也很满意了。”
“唉,爱心变痴心,你无药可救了。”排骨说,“可你就这么干坐着等么?也许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了”
“不会的,”我摇头道,“梅雅一向是个讲信用的人,她说过今晚找我,就一定会有消息的。”
我刚说完,桌面上的手机竟真地响了起来,刚刚收到一条新短信。
我心中一喜,举起手机跟排骨说:“听到没有?也许梅雅的消息就来了。”
“我却觉得不太可能。”排骨笑道,“反而贾MM找你的可能性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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