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石琼 - 2006-8-5 11:06:00
是人是鬼
黑衣女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阿不兴奋地叫道:“原来在鬼楼当中也有结界!难怪警方什么都找不到,而且他们的警犬害怕到那种地步!”
“警犬虽然不能够找到他们,却能感知危险,看来,里面的人真的很厉害,连狗都能感到它的阴气。”
阿不忽然若有所思,“你说现在那个宿家的人还没有发动还魂大法,就是说现在里面还没有鬼,你为什么不趁现在进去阻止他们发动呢?”
“原因还是上面说的结界,如果它不自己打开结界的话,我是无法进去的,所以我要你帮我的忙。”
“怎么帮?”阿不问。
“我猜测你是鬼楼最终的目标,所以我要用你当诱饵,当里面的人要害你的时候就要打开结界,那时我趁机进入或这就会成功,不过,”她看了阿不一眼,“会很危险的。”
阿不想到了毕夕,果断地对她说:“我不怕。”
那个女人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说:“放心,我会用最大的力量保护你。只要里面的人没有还魂成功,他们一般不是我的对手,这点你可以放心。”
停顿了一下,自言自语般地说:“要是知道里面宿家的那个人是谁就好了。”
阿不想了想,目光射到射着日记的小盒子上面,:“我知道,那个人应该叫真真。”
“真真...宿真真?”阿不发觉那个女人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你认识她?”
“不是..”女人缓缓地摇了摇头,“宿真真的名字在驱鬼界可是大名鼎鼎的,早在20多年前她就是鬼差的奇才,传说她在9岁的时候修为就超过了她父亲,在12岁的时候就成为宿家村数一数二的高手,苏北徐家的徐老爷子是驱鬼界最为德高望重的人,今年107岁的他在宿真真10岁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后来就对身边的人说,倘若徐家有女如此,他宁愿损寿一甲子,用60年寿命来换一个孩子,你说宿真真多厉害?不过她在驱鬼界消失很长时间了,难道会在这里?要是那样的话,就很危险了。对了,你怎么知道她是宿真真?”
“日记里面写的,这本日记就是她的。”
“哦,日记里面写了什么?”
“好像就是在15年前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人要去北京了,后面没看完。”阿不很后悔没有早点看完日记,“我看完再告诉你。”
“不行,一旦你接触这本日记就会有危险,还是不要看了。”女人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你看看吧?你那么厉害。”
“也不行,我一看她就能感应到,万一惊动它就不好办了。”女人看看阿不,“最近几天我要回去准备一点东西,对手是宿真真的话我必须做好准备。我过几天回来,这几天你呆在这里,不要四处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只要你不出现,鬼楼里面的人就一筹莫展,到时候他就会出现急躁情绪,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些真的都是鬼干的么?”阿不问她。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这几天有时间你最好想想你身边谁最可疑。”
“为什么?不是说幕后黑手是宿真真么?”阿不问道。
“你忘记了?这个术的发动必须要一个活人来操纵,就是说,鬼楼目前有一个人在背后捣鬼,现在死的那三个人肯定是受到了法器的暗算,稀里糊涂就去了鬼楼,然后稀里糊涂的自杀了。但是鬼不可能自己把法器送到这三个人的手里,那样的话他干脆把他们直接赶掉算了。所以我说这几起杀人事件的背后是有一个人在操纵。明白吗?里面的鬼就交给我了,剩下的那个人是你的,你要找出他。这叫分工合作。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给你一个项链,是可以识别法器的,一旦接近有法力的东西就会发亮。那是你就要马上离开那个范围。收好。”
“哦。”阿不接过那个项链,问她:“中了法器之后是什么表现?”
“神情呆滞,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有问题。”
“那就是说不会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是自然,要是还有自己的想法就不会自杀了。”
黑衣女人又嘱咐他说:“没事不要离开这里。这个项链只有识别的能力,并不能抵抗法力,你要切记,千万不要靠近鬼楼,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我会教你怎样进出这个结界,好好听着。”
约摸一顿茶的功夫,黑衣女人站起身,看了四周的竹林一眼,就离开了。
“会是谁在鬼楼里面作怪呢?”看着黑衣女人离去的背影,阿不捧着那个盛日记的盒子和项链,低下头静静的思考着。
催眠中的阿不又转换了一种场景。
夜光如水,四周的蛐蛐拼命的在里面叫着,阿不感到很烦,却又没办法,只好默默的忍受。
这是黑衣女人走后的第二天夜里,他在学校后山中用新买的望远镜监视着鬼楼。
远处的鬼楼孤独的伫立在学校的背面,说不出的恐怖。起风了,在月亮下面,冷风吹动着树林,他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不知为什么,阿不忽然觉得很累,这两天他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监视,按照他的推理,只要鬼楼里面的那个人发动就一定会有踪迹,到时候只要是他熟悉的人就能认出来。他的左眼皮一直在跳,似乎预示着今天晚上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一动不动的呆了15分钟了,觉得脖子很酸,就低下头揉揉脖子。
大概2分钟以后,他重新用望远镜往鬼楼看去。
一看之下,他大吃一惊,在鬼楼的东门,有人打着手电筒,顺着小路往鬼楼走去。
阿不心里一阵紧张,会不会是鬼楼的幕后黑手?他带着手电,就不会是丝丝,逍遥那样的受害者。
阿不急忙将望远镜的倍数调大。
调大后,他再次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自己熟悉的脸!那个人是雨嫣!他马上跑回屋子里面,把自己的匕首拿出来,迅速的出了结界,跑下山去。
他一边跑一边祈祷雨嫣走慢一点,她连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居然也敢去鬼楼!
从后山围墙翻进学校的阿不迅速赶到鬼楼下面,忽然想起了黑衣女人的嘱咐,他咬了咬牙,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面的项链,果断的进入了鬼楼。
鬼楼的楼梯很不好走,又是在夜里,虽然有月光但是仍然看不真切,阿不又是心急如焚,走两步几乎就踏空一次,后来居然摔倒在地上,他爬起来,扶住楼梯的栏杆,稳定了一下情绪,又开始往上面爬。
当他到达12楼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惨叫,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他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他几乎是发疯一般的冲上了13楼。
来到那个阴森的房间外面,阿不迅速的打开门冲了进去。
冲进去他就看到了雨嫣,她的上半身软软的靠在墙壁上,眼睛睁得很大,脸上的肌肉扭曲的很厉害。
阿不快跑几步,来到雨嫣面前抱起了她,对她作着紧急的救助措施,但是他发觉这是没用的,雨嫣的心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阿不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没有亮。看来雨嫣身上没有法器。
阿不转过头来看看四周,屋子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又回过头呆呆得看着怀里的雨嫣。
皎洁的月光射进屋子里面,照在雨嫣的脸上。
阿不紧紧的抱住雨嫣,泪水不禁倾闸而下,一滴滴的落到雨嫣脸上。
就在阿不悲痛欲绝的时候,他脖子上面的项链忽然发出了刺眼的绿光,什么东西站在了他的后面,阿不虽然没有回头,可是心里却凉到了极点,他很想回头,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回头。
那个东西在他后面站了大概半分钟,阿不的项链上的光芒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不听到了楼下面有人上楼梯的声音,还有人在叫着:“快快..”
阿不想到了自己跟黑衣女人的计划,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慢慢把雨嫣的尸体放在墙角,帮她把脸上的泪水也擦干,用手轻抚了她的脸庞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跑出了房间。
脚步声从东门楼梯传来,阿不急忙从中门楼梯下去,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往房间门口看去,从东门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阿不认识,那是小狼。
阿不在楼梯口静静的呆了一分钟,然后默默的往楼梯下面走去。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把阿不从回忆中叫醒。
阿不猛地直起身子,睁开眼睛努力分辨面前的景象。
陈一声就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怜悯,看他醒过来,如往常般递过一杯水。
从鬼楼记忆中苏醒的阿不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是他发觉自己的脸上还满是泪水。
“那是些不好的回忆吧?”陈一声低声对他说,“刚才你就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很伤心,我的心都被你哭得发酸。怎么样?”
阿不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对他说:“我没事。大夫。”
“你回忆起什么了么?是不是对你有帮助?”
“谢谢你,大夫,虽然还是没什么进展,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陈一声看着他的脸,低声对他说:“或者,有些时候要学着放弃,学着忘记,学着释怀,这样人才会快乐,我看到过很多病人,他们跳不出自己的偏执,最后都发疯了。”
阿不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他说:“大夫,您觉得世界上有没有鬼?”
陈一声严肃的想了一会,回答他说:“作为一个唯物论者,我不认为世界上面有鬼,子不语怪力乱神,同样作为弗洛伊德跟马克思的门徒,我也不承认鬼的存在,但是,世界上有甚多东西都不是现阶段的科学所能解释的,就我来说,我认为,既是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东西,也肯定有克制他们的东西存在,否则的话,世界早就乱了套了。”
阿不想了想这句话,精神突然很振奋,衷心的对陈一声说了一句:“谢谢您的指点,您说得对,世界上绝对没有没有办法抑制的力量。”
陈一声看他振作起来,很高兴,透过厚厚的眼镜片,和蔼的看着他说:“我还是要送你那一句话,你的才能绘指引你前进,前提是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而且不要恐惧。”
“我明白了,大夫。”
阿不披上外套戴好帽子走出了陈一声心理诊所。
走出诊所以后,阿不发现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
他又陷入了沉思当中,现在看来鬼楼里面有鬼是肯定的了,在鬼楼里面他就曾真切地感到了他们的存在,就在他身后的那个东西,让自己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那种感觉是阿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丝丝跟逍遥肯定是中了法器的暗算才回去鬼楼的,但是他又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究竟是什么不对他一时间又想不明白。
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出在背后操纵的那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人们,心里又想到了那个美丽的影子。
石琼 - 2006-8-5 11:07:00
重大发现
每周例行的学生会会议结束之后,小狼跟姚静单独留下来了。
“你们要干嘛啊?”小八很奇怪的问道。
“哦,我们要把档案室打扫一下,很久没人打扫了,多脏啊。”姚静回答说。
“前几天不是有人打扫过了么?”小八似乎记得有这件事情。
“哦,是琦琦老师说的,她说上次没有彻底的打扫,还是很乱。”小狼接着扯谎。
小八点点头,调皮的笑道:“你们都很闲啊,考试怎么办?哦,知道了,早就开绿灯了....”
“那是那是...”小狼巴不得他早点走。
好在小八没有接着聊,道别后就走了。
小狼跟姚静递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到了学生会档案室。
档案室里面几乎是一片狼藉,看起来上一次的打扫真的是在敷衍了事。
“这么多?从哪里开始查?”姚静的头大了。
“没办法,慢慢查吧,看前面有没有年代标签。”
“好。”
两个人开始了大海捞针般的探索。这么多年的档案,基本上没人动过,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学生也是一样,当一届届学生迎来送往之后,会发觉除了一批档案之后,学校没有留住任何东西。
大概过了1个小时,他们终于有点收获了,最难的是开头,当他们摸清楚了档案室资料的摆放原理之后,找起东西就顺手多了。
“1986,1987,1989..”姚静嘴里面念叨着,在档案架子上找到了1989年的档案。
“在这里了!”姚静欢呼。
小狼连忙凑过来看。
由于时间久远,档案袋上面已经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尘埃,姚静用抹布抹干净之后,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拿出档案卷,翻开来看。
“找一下真真...”小狼提醒她。
“嗯,”姚静答应着看着档案。
上面写着:
威海大学1989级学生会成员名单:
学生会主席:宋远方
副主席:孙俊,刘影....
底下是一排排长长的名单。
姚静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找到了么?”小狼问。
“没有啊,真真,阿q都没有..”妖精摇头。
“汪波,赵奇,丽儿能找到么?”小狼说出日记里面提到的其他三个人的名字。
“也没有啊,怎么回事啊?”
小狼亲自把档案看了一遍,也找不到这些名字,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日记会不会是假的啊?”姚静问。
小狼沉思了一下,目光落在档案架子上的年份,忽然一拍大腿:“晕死!咱俩都是笨蛋。”
姚静愣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我们是哪一级的?”小狼问她
“02级啊!”
小狼说:“就是啊,那我们的档案是哪一年的?”
姚静还是想不通,“也是2002年的啊!”
“对啊,你想,档案通常是先设定然后再往里面记东西。1989年的档案记录的不就是1989年秋天以后的学生会的档案么!日记记载的阿q他们的事情是在1989年9月以前的事情,要查的话应该找1988年的档案才对!”
姚静恍然大悟,“那就要找1988年的,我看看..”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1988年的档案不在里面。
“没理由啊,1987,1989年的都在,只有88年的不在,怎么回事啊?”
小狼看了看所有的档案,发现只有1988年的没有了,情绪低落的说,“看来政府洗底了。”
“什么叫洗底?”
“那次事件过后,当局的官方口径是没有发生任何暴力冲突,事实上当时发生的事情是很严重的,后来出现了很多失踪人口,绝大多数是学生,这么多人无故失踪,事后政府一定对大学的档案进行了处理,删除了他们的档案,将他们永远从世界上抹去了,这就叫洗底。”
姚静打了一个寒颤。
小狼叹了一口气,说:“把1987年的档案拿出来。”
姚静问:“干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有希望阿q在当时不是大一的学生。如果他不是,那么在1987年的档案中或许有他的踪迹可循。”
姚静连忙打开1987年的档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惊喜地说:“找到了!”
她指着里面的一个名字叫道:“汪波!”
小狼一看,在宣传部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再找!”
“找到了,阿q!..赵奇!丽儿!....”姚静兴奋的连续叫道。
小狼摇摇头说:“百密一疏啊,当年还是有人犯了这个错误,现在看起来,日记应该是很真实的。”
“奇怪.”姚静反复看着名单说道。
“什么?”
“为什么没有宿真真的名字?她可是日记的作者啊!”
小狼奇怪地问了她一声:“你说什么?”
姚静对他说:“你看着里面为什么没有宿真真的名字?从日记上看她也是学生会成员啊!”
小狼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
姚静不死心,又去翻1989年的档案,同样无功而返。然后她又去翻1986年的档案。
“别找了,如果是真真的话,1989年的时候她肯定在学校的,1987年如果没有,1989年再找不到她,就是没有了。”
“可能是一份名单的遗漏,多看看总行吧?”姚静边说着边打开了档案袋。
一翻开档案,她直接从后面找起,因为她知道,名单的最前面都是干部,学生会一般也是年年提升的,没可能今年是小兵,昨天是主席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在最后边找起。
“阿q!找到了!”姚静兴奋的大声叫起来,“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兵..我再找宿真真..”她继续往上面看去..
“咦?怎么这么巧啊?”姚静大叫起来,“小狼,你看..”
小狼吃了一惊,“什么啊?找到了真真了?”
“不是啊,你看这个名字..”姚静指着最上面的那一行字。
威海大学1986级学生会成员名单:
学生会主席:范园。
范园!小狼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姚静,你有没有听说范院长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没有,从来没有。”姚静摇摇头,“会不会是重名?”
“我们走。”小狼思索了一下,把档案偷偷装在书包里,离开了档案室。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情要办,把你办公室的钥匙给我。8点钟你叫上游达到你办公室等我,浪子会去那里。”他嘱咐姚静,姚静点点头去吃饭了。
姚静去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小狼跟浪子在那里嘀嘀咕咕,看着他们来了马上转移话题。
浪子看着眼前桌子上的档案跟照片,笑道:“真有你的。”
小狼对他们说:“我去了一下学籍档案室,拿到了1986年的一张照片,你们看。”他指着桌子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游达跟姚静伸头去看,虽然照片已经发黄,但是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人正是现在他们的校长范园!
游达问小狼“哪里来的?”
小狼说:“我用了一点手段,去学籍办公室从档案上面撕下来的。”
“你厉害,不过这说明了什么?”游达问他。
“你知不知道范园院长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小狼问。
“不知道。”
“那么我告诉你,今天上午以前,除了范园以外,我们学校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小狼的眼睛里面闪现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游达还是不明白,“那又怎么了?”
浪子站起身来问他说:“如果你将来当了威大的校长,你来学校会不会告诉大家你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
游达想了一下,回答说:“会。”
“没错。”浪子说,“一般的人都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因为那样会拉近大家的距离。她不说除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游达想了想,沉默了。
小狼说:“你认为这件事会不会跟她有关?”
浪子回答说:“有可能。”
“可是在逍遥死的时候,范院长已经去北京开会了啊!此后一直呆在北京的。”姚静问道。
“万一她提早回来了呢?万一她根本没有去北京呢?”浪子问。
“想知道她的会有没有开完很简单。”小狼走到姚静办公室的电脑边,打开电脑,在百度上面输入“163工程研讨会”几个字,马上网页上就出现了一排搜索结果。
小狼点开其中一个新闻网页。
本报讯:5月23日,由教育部主办的全国重点大学163工程研讨会在北京圆满结束。....
“5月23日,就是7天前。”浪子说,“可是她还没有回来。”
“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还是没回来,是没回来呢?还是故意不出现?”小狼接着说。
“怎么办?”姚静问。
小狼想了想说,“这件事情我不要再管了。”
“为什么?”姚静很吃惊地问道。
“范园的关系在中央,她从28岁回国,短短10多年间就升到了副市级,后台肯定不简单,我不想跟她正面冲突。”小狼面无表情地说。
“你...你...怎么能这样?那阿不怎么办?”姚静愣住了。
“你不懂政治,官场上的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牵连。有浪子在这里坐镇,我很放心。”
姚静的脸上闪现出一种愤怒的颜色,“好,我一直看错你了,原来你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小狼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
“等等,你回来,说清楚!”姚静想要追出去,却被游达拉住了,“人各有志,让他去吧。”
浪子一直沉默着看着姚静,看她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对她说:“你应该是最了解小狼的人了,你觉得他会不管这件事情么?”
“什么意思?”姚静问他。
浪子笑了笑说:“两年前,陕西省有个报社的记者叫沈飞,他的爸爸是商务部的副部长,这个沈飞给国务院写了一个内参,里面得罪了一个政治局候补常委,结果连累了他爸爸被迫提前退居二线。小狼爸爸只是个公安厅的副厅长,从沈飞事件中吸取教训,小狼这样做很明智。”
姚静沉默了,换成是她她也得好好考虑。
浪子接着说,“小狼这样说还有其他的考虑,我们现在是一锅粥,如果这件事情幕后黑手的后台很硬的话,我们让人家一锅端的可能性非常大,小狼这时候退出是为了保存我们。”
“怎么讲?”游达问。
“岂不闻申生居内而亡,重耳居外而安?小狼是在以退为进,现在退出,既不会跟后台正面冲突,而且将来我们如果出事了,他可以在外面营救我们。”
“哦!”两个人同时恍然大悟。
“这个死小狼,也不说明白,害我误会他。”话虽这样说,姚静的脸色之中责怪明显多过赞扬。
“小狼去找范院长的档案,就没找到阿q的?”游达问。
“他们的档案都被洗底了,根本找不到。”
“那么真真呢?”姚静问,
“她的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为什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姚静沉默了。
三个人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浪子忽然叫住了姚静,游达知道他们有话讲,就跑到办公室楼下等姚静。为了发生意外,他们要一起回去的。
“阿不还好吧?”浪子问姚静。
姚静诧异的跳起来:“我怎么知道?”
“别装了,小狼说你一定知道,如果这世界上阿不还能相信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就是你。”
“那也不能证明我知道他在哪里啊?”
浪子笑了,“今天在找档案的时候,你对小狼说怎么找不到宿真真的档案对吧?”
姚静点点头,“对阿,怎么了?”
“雨嫣在复述日记内容的时候,只是说她叫真真,你怎么知道她姓宿?知道这个的,就应该是看完全部日记的阿不了,你怎么知道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知道阿不在哪里。”浪子说完看着姚静,等着答案。
“没错,我跟他有联系,昨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姚静只好说实话。
“他说什么了?”
“他只是说自己没事,鬼楼里面真的有鬼,就是宿真真,很厉害的,只说了这些,小狼来了,我们就挂了电话,他说有事情的话会联络我。”
浪子陷入了沉思。
姚静问他:“如果他再打来电话,要不要告诉他范院长的事情?”
“告诉他。”浪子想了一会回答说,“还有,告诉他小心点。”北雁注:按理说,档案上应该写全名,比如说曲北雁这样正式的名字。本来应该给阿q起个名字的,但是早就用了这个名字就不再另外起了,大家可以把阿q想成姓阿名q的人。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就叫王小A,真的。呵呵。
石琼 - 2006-8-7 9:43:00
见鬼
“范园院长?怎么可能?”阿不在公共电话旁边吃惊得几乎要跳起来。
“真的,我们连她的照片都找到了。”姚静解释道。
“那么,真真的没有找到么?”阿不接着问。
“没有,在学籍办公室里面没有她的档案。”
“这样啊。”阿不不说话了。
“阿不哥哥...”姚静在电话那头说话吞吞吐吐。
“怎么了?小妖精?”阿不问道。
“你...小心点啊..”姚静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阿不的眼睛湿润了,自己从小就失去父母,在外婆的辛苦养育下长大,姚静家就住他家旁边,外婆去世后,阿不就经常受到姚静的妈妈照顾,这么多年两个人的感情就好像亲兄妹一样,他怎么能不理解姚静的心情?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啊。那个宿真真是个厉鬼,你要看好珠珠,那个大法需要5条人命才能发动,现在算上毕夕,丝丝,逍遥,雨嫣已经是四个了,下一个可能就是珠珠,要是发现她神情呆滞的话,就立马拉住她。”
“嗯,我知道了。”
接着姚静嘱咐了阿不很多遍才恋恋不舍的挂上了电话。
跟阿不通过电话之后,姚静看了看表,已经6点多了,马上回到了宿舍值班室,她已经跟琦琦老师打过招呼了,借口要研究文艺汇演的情况,跟珠珠两个人住在宿舍值班室里面。
珠珠一看到她回来,就对她说:“琦琦老师刚刚来了,要我们帮她一个忙。”
“什么忙啊?”姚静很奇怪地问道。
“这里是下个学期的招生计划,”珠珠拿出一本厚厚的资料,跟姚静解释道:“资料全在这,琦琦老师说过,马上就要期末了,她最近忙到焦头烂额,没空搞这些了,所以要我们帮忙。这是她给的笔记本,我们一人一个,把各个系的招生情况搞清楚..”说着递给姚静一个笔记本。
“我们哪里有时间啊?”姚静抱怨道:“我们还要复习呢。”
“她说已经跟教授打招呼了,考试时作个样子就行了。”珠珠得意地冲她眨眼睛。
“哎..文艺汇演的事情还不够多么?.”
“手脚利索点今天就搞定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珠珠笑着说,“接着,争取今晚搞好。”
姚静无奈的接过了笔记本。
阿不躺在小木屋里面发呆,本来以为鬼楼里面的幕后黑手是真真,没想到黑衣女人说后面还有个活人在背后操纵,会是谁呢?
他的目光落在屋子里面的小木桌上摆着的那个盒子,盒子里面就是真真的日记,而女人嘱咐过他的,不许他再看,现在他很后悔没有早点把日记看完,如果早看完了他就知道事件的真相,就不会如此一筹莫展了。
现在的问题是,偏偏姚静小狼他们又搞出一个范园出来,这回真是热闹了。一个是鬼差界的天才,一个是前途无量的校长,哪个都不好惹,真够人头大了。
不管这些,反正自己只要盯着鬼楼就行,珠珠那边交给姚静他们,发动九转还魂大法必须要五条人命,只要看住珠珠,鬼楼的黑手就一筹莫展。到时候黑衣女人回来,设计将鬼楼里面的人找出来就行了。
关键是他自己,一定要看死鬼楼,只要自己这里不出乱子就万事大吉。
想到这里,他睡不着了,起来看了看表,已经晚上8点了,虽然说还不到监视的时候,他还是爬起来带上望远镜往屋子外面走去。
到了结界的外面,他趴在山头的石头后面往学校看去。
学校的路灯一盏盏地亮了。在更远的地方,整个城市已经变成了灯的海洋。
从海上吹来的海风轻拂着他身边的树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天地之间,一片平和景象。
此时此景,阿不真的很想时间永远停住。
但是当他的目光射向鬼楼的时候,他的好心情马上消失了,他想到了毕夕,想到了雨嫣,他们的大仇未报,现在不是自己欣赏大自然的时候。
他抖擞精神,用望远镜往鬼楼看去。
晚上9点多的时候,忽然起风了,乌云遮住了天边的半个月亮,一阵冷风吹过,阿不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真是的,刚才还好好的。
他骂了一句,接着监视鬼楼。
鬼楼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无聊之下,他把望远镜往鬼楼的四周移去,顺着鬼楼前面的小道往远处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他发觉在通往鬼楼的小道上面有个人影在移动。
阿不急忙将自己望远镜的倍数调大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是由于月亮被遮住了,他实在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庞。但是他注意到,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僵硬,似乎就是黑衣女人说的被法器暗算的样子,这么说来,那个人不会是..
阿不在仔细看一下,从身形,姿势来看,那个人应该就是珠珠!
姚静他们怎么看人的?!阿不又惊又怒,把望远镜往结界里面的小屋一放,飞快的往山下面跑去。
山路陡峭,当阿不翻过围墙,跑到鬼楼的东门的时候,珠珠早就进去了。
阿不刚要迈步往里面走,忽然想到了黑衣女人千万不要靠近鬼楼的嘱咐,他想了想,自言自语道:“生死有命!我没能保护毕夕雨嫣,决不能再让珠珠送了命!”说完,毅然推开虚掩着的大门,连手电都没用,摸黑向楼上跑去。
对于阿不来讲,进鬼楼似乎已经是家常便饭,他根本不在乎四周有没有人听到他的脚步声,放开步子狂奔,他知道早一点赶到13楼,珠珠的危险就能减低一分。
不到8分钟他就气喘吁吁的爬到13楼,在走廊口,他喘了两口粗气,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寒气逼人。前面黑洞洞的走廊,似乎就是准备吞噬生命的魔鬼一般。
阿不没有在这里多停留,从身边摸出匕首,闪电一般的冲到了那个屋子前面,一脚踹开了门往门后看去。
就在门后,有一个高台,是以前的讲台,上次丝丝逍遥都是站在这个台子上面上吊的。珠珠已经悬在房梁上面的绳子上了,虽然被法器控制失去了意识,可是勒紧的绳子巨大的窒息感使得她两手徒劳的抓住勒在脖子上的绳子,不停的挣扎着,阿不看到这种情形马上站在那个台子上面,扑上去抱住她的双腿,往空里面抬了一下,把珠珠暂时从绳子的束缚中缓冲了一下,然后看准时机把她从绳子里面晃出来,珠珠从高处摔下来,压在阿不身上不停的咳嗽。身上的一件东西掉在地上,
这时候,倒在地上的阿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挂的项链发出刺目的绿光,看着地上掉下来的那个东西,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珠珠一阵咳嗽过后,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阿不,又惊又喜的叫道:“阿不?!”然后转过头看看四周,问:“我们这是在哪里?”
阿不看着她雪白的脖子上面有一道清晰的勒痕,心痛的说:“别问了,吓死我了。”
珠珠很聪明,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又看了一眼四周,打了一个寒颤,悄声的对阿不说:“这里该不会就是...”
阿不点点头,起身把那个东西踢远,胸前的项链的绿光马上熄灭了,他转身对珠珠说:“这里不是善地,我们快出去。”
珠珠点点头,由于刚刚才脱离法器的控制,她想站起身来,两腿却没有力气。
阿不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他们刚转身,阿不发觉自己胸前的项链又发出了刺眼的绿光,比刚才不知要强多少倍。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就站在自己的后面,有种凉到心底的感觉。
珠珠也感觉到了异样,想要回头去看,阿不急忙阻止她说:“别看,把头靠在我怀里,不准抬头,听见了么?”
珠珠虽然不明白原因,还是顺从的把头埋到了阿不的怀里。
阿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到面前站着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人站在他的后面,那个女人的脸上的肌肉几乎都没有了,露出白森森的脸骨,眼睛里面白茫茫的没有眼瞳,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上,嘴角流着什么液体,冲着阿不他们阴森的笑着。
“莫非这个女人就是宿真真?”阿不感到自己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要不是怀里抱着珠珠,他几乎就要瘫在地上。
那个女人狞笑着往他们这边走来,她的腿不能打弯,就这么僵硬的走过来,伸出两只瘦瘦的爪子,向他们一步步逼近..
珠珠趴在阿不的怀里,发觉阿不的心跳的非常快,马上知道阿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下意识的搂紧了阿不。
这一下子提醒了正在发呆的阿不,他猛地转身,抱着珠珠跑出房间,往中门跑去。
即将跑下楼梯的时候,阿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在自己后面跟着也追出了房间。
由于是走楼梯而且要抱着珠珠,阿不跑不快,而那个女人的腿是僵直的,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但是距离却越拉越近,阿不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这样下却可不妙,阿不的额头上面渗出了一层层的汗珠。
珠珠感觉到了阿不的困境,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往后面看去。
“趴下!”阿不对她叫道。
珠珠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趴下去。
“趴下去!”阿不的声音很严厉。
珠珠还是没有低下头,而是坚定的对阿不说:“放我下去,你自己走吧,阿不..”
阿不愣住了。
“快点放我下去,你自己跑吧,要不我们两个都逃不掉。”
“闭嘴!”阿不的脸色有点不善,脚下却一点都没有停。
珠珠把头埋在他怀里,低声地对他说:“让我在这里陪着雨嫣和丝丝吧,你快点走,以后为我们报仇..”说完抬头看着阿不。
阿不也低头看着她,用更加坚决的声音对她说:“珠珠,我说过要保护你,我没有保住雨嫣,但是我一定要保住你!我再也不要看着我的朋友离我而去,哪怕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今晚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有我陪着,你不会孤单的。”
珠珠的眼睛湿润了。
说完这句话,阿不看到楼梯上的楼牌上面写着“6”的字样,他没有再往下走,而是拐进了6楼的走廊里面,放低脚步声,悄悄的进入了南边的第二个教室里面。
“干什么?”珠珠低声问他。
“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完了,继续跑的话跑步到三楼就会被她追上,我们现在要依靠地形跟它捉迷藏。”阿不轻声地回答她。
说完,借着月光他看了看这间教室。
教室里面歪歪斜斜的摆着几张旧桌椅,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大柜子放在那里。
他回头听了听外面,那个女人的脚步声也没有了,肯定是发现自己已经藏在6楼里面了。但是它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站在原地不动,因此阿不听不到脚步声,但是阿不胸前的项链还是闪着绿光,所以他肯定那个女人还在外面。
阿不明白,它在等那个操纵她的人过来,那个女人看样子是个僵尸,它本身没有思考能力,失去阿不的踪迹以后就只好等主人来操纵它。
那个人很快就要下来了,到时候他们还是很危险。
阿不再看看屋子,想了想,抱着珠珠走到了那个柜子边,柜子很大,足以盛下他们两个人,阿不把珠珠放在里面,自己也钻了进去。
“我们藏在这里面?”珠珠问他。
“对啊。”
“会被发现的。这里面只有柜子可以藏身,它只要一进来就会来翻柜子的。”珠珠很担心。
“我知道,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能想到它也能想到,他觉得我们明知道躲在里面会被找到就一定不会藏在这里面,所以它反而不一定会搜这里。”
珠珠点点头,想要关柜门,阿不摇摇头,示意不要关。于是柜门大开,两个人就直挺挺的靠在两边的柜子边上。不走到柜子边上是不会发现有两个人躲在柜子里面的。
阿不把项链放进贴肉的衣服里,掩盖住绿光。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靠在柜子里,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这时候,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想来是僵尸的主人来了,给僵尸下了命令,僵尸开始对房间进行搜查了。
不一会儿,砰的一声,隔壁的房门被踢开了。
阿不再一次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种战术是以前自己跟朋友斗智的时候最常用的,不管是下棋还是玩牌,自己都是放弃大部分的优势,兵行险招。集中一点优势靠凌厉的招数来搏杀,所以朋友们都叫他拼命三郎。人们往往有点懒,看见有便宜可占就不再往深里去想,所以他的朋友往往是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他突施冷箭绝杀。
想到这里,阿不沉着地掏出了匕首,一旦形迹败露,就要以命相搏了。
珠珠看到他这个样子,额头上也见汗了。
咚的一声,这间教室的门也被踢开了。
阿不听到有两个脚步声走了进来。
石琼 - 2006-8-7 9:44:00
诡异的旧案
那个幕后指使人果然亲自出马了。
阿不忽然有个荒唐的想法,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冲出去,是不是马上就能揭穿他的真面目?那样一切的谜团都会揭开了。
不过阿不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自己绝对不是僵尸的对手,况且还有丧失了行动能力的珠珠,如果贸然冲出去,结局肯定是鬼楼又增添两具尸体而已,想到这里,阿不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脚步声在离柜子不远的地方停住了。
阿不心里暗暗叫苦,它停的这个地方对他的判断来说真的是最不利的地方,因为再远一点停住就肯定看不到他们的踪迹,自己就安全了;再近一点就肯定会看到他们,自己就可以起来拼命,现在他发觉自己就好像被卡在了半空中,进退不得。
那个人在那边足足站了两分钟,阿不和珠珠的心里狂跳不已,两个人都觉得有一口气就憋在嗓子里,痒痒的,想要咳嗽又不敢。
终于,那个人转身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两个人长出了一口气,轻轻的清了清嗓子,稍微活动一下身子,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奇怪的是,外面没有声音了,静悄悄的。
那个人跟僵尸好像没有再搜查别的屋子,直接离开了。
阿不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项链,已经不发光了。
“走了。为什么呢?”阿不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走了么?我们安全了?”珠珠小声问他。
“走了,但是好像有诡计,说不定他让僵尸隐住踪迹,自己却在旁边窥视,先不要着急,咱们就呆在这里等天亮。”
珠珠虽然不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但是阿不这样说,她就觉得无所谓了。
两个人默默的呆在柜子里面等天亮。
阿不一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收场,鬼楼幕后黑手突然退去一定有什么阴谋,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一直等到天亮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阿不看了看对面的珠珠。珠珠由于劳累惊吓过度,早就甜甜的睡着了,脸上兀自带着笑容,真不知道这小妮子为什么还能这样镇定,阿不昨晚可是受尽折磨,等待这件事情真不是人干的,时间就像停住了一样,过的慢死了。
天已经大亮了,现在应该是安全了。
阿不轻轻摇醒珠珠,轻轻对她说:“天亮了,咱们出去。”
珠珠从睡意中清醒之后,就跟着阿不,悄悄的往楼下走去。
这一路阿不胸前的项链再没有亮过,两个人安全的出了鬼楼。
一出鬼楼,两个人就瘫倒在楼前的草地上,阿不觉得自己的内衣已经湿透了,看看珠珠,头上身上全是灰尘,狼狈不堪,不用想,自己也一样。
不幸中的大幸,两个人都安全的出来了。
鬼楼选中的第五个目标终于没有得手,换句话说,宿真真的九转还魂大法还是发动不了。
就在阿不轻吁一口气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
回头一看,几辆警车开到了鬼楼的前面。
从车上跳下来大批的警察,往这边跑来,领头的,赫然就是许久未见的曹道!
曹道看到他们也愣住了,劈头就问:“就你们两个人啊?”
阿不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曹道没有接着问,马上指挥警察包围了鬼楼,开始进行大搜索。
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面只有三个人。
阿不,曹道,浪子。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么?”浪子歪着头问阿不。
“不会。”阿不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的答道。
“你自己也说了,别拿鬼来搪塞我们。”浪子抬头看看曹道:“怎么办?录口供吧?我早说过他不会说实话的。”
“等等,你是什么人啊?”阿不问浪子。
“浪子。”
“你是小狼的朋友?你不是警察啊,怎么能在这里?”
浪子笑了,“我不是警察,这也不是问讯室,我跟曹队长是好朋友,现在我们三个人是在聊天,所以我可以待在这里。如果是警察对你进行讯问,我就不能呆在这里了。还有疑问么?”
“哦,那么就开始讯问吧?”阿不对曹道说,“反正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吧?”
没想到曹道摇了摇头,回答说:“恰恰相反,我相信你说的话。”
这下子不仅是阿不,连浪子都愣住了,但是他猜想曹道有什么计划,就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曹道看看他们俩,把手里的皮包打开,掏出两个档案袋:“你们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阿不接过其中一个档案,上面写着:
卷宗 鲁威1989.8.26 编号07125
“这是什么啊?”浪子问。
“15年前威大发生过两起奇案,这是当时的档案。”曹道对他们解释道。
他们马上打开各自的档案袋。
曹道接着对他们解释道:“1989年6月8日,威大一名叫做宿真真的女生在教学楼13楼的一间教室上吊自杀。哦,关于那间教室,你们都进去过,我就不多说了。”
阿不一听到宿真真的名字,耳朵就竖起来了。
曹道看看他们两个,接着说,“经过技术鉴定,她是自杀的,1989年6月15日,也就是七天后的一个晚上,又有一名女生田小桃被发现死在那间教室里面,从现场看是被吓死的,警方经过调查,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一心脏病突发为结论停止调查。”
“那么这两件案子有什么关联么?”浪子问,“既然已经结案,为什么今天你又要拿出来?”
阿不也看着曹道,等着他的解释。
曹道叹了口气,说:“你们看看档案里面,都有夹片。”
“什么是夹片?”看到浪子的脸色变了, 阿不急忙问道。
浪子叹了口气,“公安在调查案件的时候,有时候会碰到一些棘手的案件,破不了的时候,有时候就要违背本心的进行结案,这时候要把实际情况写成一个另外的说明材料加在档案中,就叫夹片。”
阿不糊涂了,“破不了就当成悬案,为什么要草草结案?”
曹道叹了口气,“你不了解警察的苦衷,有很多时候案子不破不行,如果破不了的话就会形成巨大的群众压力的时候,就要耍一些手段,要么指鹿为马,要么偷天换日,为的是要堵住社会的舆论压力。有很多时候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有证据,我们不可以让真凶逍遥法外,这时候就会伪造一些证据结案,或者有些无头案,结案之后有很多疑点的时候,我们往往就不公布那些疑点,而是记录在夹片中,等待以后再去继续调查。”
阿不点了点头,“那怪说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行。”
浪子摇摇头说:“话不是这样说。这种情况很少的,要用夹片的话,必须向省厅请示,一般来说只有政治性或者是特别诡异的案件省厅才会批准用夹片的。”
说完他转头问曹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居然使用夹片,肯定不是小案子。”
曹道拿出第一个夹片说:“先说宿真真的案子,当年的警方的确证实了她的死确系自杀,但是,有一点疑点,很难解释。”
“什么疑点?”阿不问道。
“在宿真真的死亡现场的墙壁上,写着四个血字:‘血债血偿’。”
“那又怎么了?”
曹道的眼睛闪现出一种恐惧,“用来写字的血液不是宿真真本人的。”
“什么?那她不是自杀的了?”浪子大惊。
“不,是自杀。现场没有其他人的踪迹。”曹道说,“经鉴定,用来写字的血液是4天前的,而在这四天时间里,教室里面一直有学生在上课,谁都没有发现墙上有血渍。更诡异的事情是,当警察发现这四个血字的时候,它们还是新鲜的。”
“怎么可能?血液在离开人体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凝固的!”浪子叫道。
“后来警察以检查身体为由,暗中对整个学校的教师学生进行血型检查,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那会不会是校外的人干的呢?”浪子问。
“不可能。你知道当时属于特殊时期,学校被政府封闭了,由军队把守,外人根本进不去。所以我们没有对外宣布尸体旁边有字。但是还是有学生看到了。搞得我们很被动。””
浪子沉默了。
阿不看着手里的档案,问曹道:“那么那个田小桃呢?她的夹片写得什么?她是什么人?”
曹道说:“田小桃是宿真真最好的朋友,据当时的资料显示,警察了解到,在宿真真死后,她就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在她死的那天晚上,无法解释为何那个女生会留在大楼里面,据她的好友回忆,当时她们在阅览室里面共同看书,后来却发现她不见了。而警方的调查证实了这一点,女生最后的脚印就是从阅览室出发,然后到化学教室停止,令警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个女孩居然没有开灯让对面楼上的守夜老师找她,反而又回到了那个屋子边。据阅览室的老师回忆,自己关灯的时候曾经留意,但没看到阅览室里面有任何人滞留。”
“那又说明了什么?”阿不问。
“就是说她离奇死亡了。”曹道慢慢地说,“在她死后,夹片里记载了另外的一件怪事。”
“什么事?”
“她的尸体在午夜12点左右在停尸间等待火化的时候,突然离奇失踪。据当晚值班的工人讲,根本就没有人在停尸间停留,而门卫也证实,那晚自从尸体10点钟送来以后就没有任何人和车辆在尸体失踪以前到达火葬场,尸体就那样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了。我们只好嘱咐火葬场的当事人不要声张,只说是已经火化了,随便拿了一点骨灰送给小桃的家人,而尸体,到现在也没找到。”
”
阿不跟浪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曹道看看他们俩说:“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相信阿不说的话的原因了么?”
浪子还是不大相信,问他:“你怎么搞到这种资料的?带夹片的资料你应该搞不到才对,只有省厅的...哦,是小狼帮的忙么?”
“对,事实上从逍遥死后,小狼一直跟我保持着联系。包括真真的日记内容,我都知道。”他停了一下,看了阿不一眼,“我其实早就回来了,只不过一直没有露面,而且我也掌握了很多情况,目前我已经有重点怀疑对象了,我相信,破案的时候很快就要来了。”
阿不冷笑了一下,问他:“今天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到了鬼楼?”
曹道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来找的是珠珠。”
“你们去的时候她就在那里啊,还搜什么?”
曹道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没找到。”
“谁啊?”
阿不听到了如雷轰顶的一个名字:“姚静。”
“什么?!”
曹道叹口气说:“据查宿舍的老师讲,昨晚10点钟查宿舍的时候,姚静跟珠珠都不在宿舍里面了,到了今天早上,她们还是踪迹全无,所以学校报了警。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珠珠,阿不,你没有见到姚静么?”
“没有,我到达的时候只有珠珠,你们找到了姚静么?”
“没有,那间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阿不问道。
“现场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你有什么问题?”曹道反问阿不。
阿不没有回答,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
10点钟的时候已经不在宿舍里面,8点钟自己开始监视鬼楼,9点钟自己看到珠珠去了鬼楼,随后就赶到鬼楼,然后就呆在鬼楼直到天亮,也就是说,姚静在8点钟以前就去了鬼楼,换句话说,鬼楼一开始选定的第五目标就是姚静,而不是珠珠!
难怪,昨天晚上那个人没找到自己就偃旗息鼓而去,原来自己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如果是这样,姚静就成为第五个牺牲品,而宿真真的还魂大法,很有可能已经开始发动了!
阿不头上冷汗直流,嗖的站起来,对曹道说:“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先走了。”
曹道看看他,点点头,目光里透出一种关心的神色,对他说:“小心点。”
阿不飞快的跑了出去。
浪子坐在那里没有动,看着档案,忽然问曹道说:“咦,你怎么有宿真真的学籍档案?”
“哦,我听小狼说了之后就去那里提了出来。”
“难怪我们找不到。”浪子翻开档案,奇怪的问道:“怎么没有照片?被谁撕去了?”
曹道的脸上显露出一种异样的神色,没有回答。
浪子也没有再问,仔细的看着宿真真的档案。
零度寂寞ME - 2006-8-7 19:31:00

怎么没有了啊?楼主继续发啊!很好看 ~~~~~~~~

期待中~~~~~~
石琼 - 2006-8-8 8:33:00
我也就看到这呀,一有我就会更新的
零度寂寞ME - 2006-8-8 9:25:00

一定要更新啊!

等待中~~~~~~``
RedJudy - 2006-8-8 16:48:00
真的很好看!快点啊!
samou - 2006-8-9 10:49:00
期待ing………………
石琼 - 2006-8-9 11:21:00
不好意思今天楼主没更新呀,
samou - 2006-8-9 12:34:00
我替楼主传两章
samou - 2006-8-9 12:34:00
真真日记三
阿不冲出刑警队之后,马上回到了学校找游达。
“手机拿出来,有没有范院长的电话?”还没等游达问话,阿不就把他的话堵回去了。
“办公室墙上有。”游达说着把手机递过来了。
他们跑到宿舍值班室,在墙上找电话本,果不其然,范园的电话号码高居第一位。
阿不按照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打通了。
“喂,你好。”
“您好,是范院长么?”
“对阿,我是范园,您那位啊?”
阿不回答说:“我是您学校的学生,有件事情想跟您谈一下。您现在是在北京么?”
电话那头的范园迟疑了一下,回答说:“对阿,有什么事么?”
“哦,我想跟您谈一下鬼楼的事情,我知道内幕。”阿不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范园显然是吃了一惊,语气明显变快了。
“鬼楼的内幕,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阿不接着说,“您的手机信号好像不大好,这样吧,您现在在宾馆里吗?”
“是啊,怎么了?”范园没想到这个学生为什么这么说。
“我打到您房间里去吧,请告诉我您房间的电话号码。”
范园在那边不吱声了,然后挂掉了电话。
阿不马上按下结束通话健。
“果然有问题。”他转身对游达说。
“什么有问题?”游达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范园有问题。”
“怎么这么说?现在还没有证据。”
“刚才我给她打电话,要她的房间电话号码,她挂掉了电话。”
游达还是不明白,“那说明了什么?”
“她不敢给我电话号码是因为她根本不在北京,只要她给我电话号码,号码前面的区号马上就能出卖她的行踪。”
“那她没说不给你啊。可能是她手机刚好没电了?”
阿不摇摇头说,“我们等了好几分钟了,还没有电话打过来,如果不是故意的或者有问题,她会马上换固定电话打回来的。除非..”
游达拿起电话按下重播键:“再试一遍,说不定她可能在等我们打回去。”
“不用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关机了。”
游达的脸色也阴了,果然,电话里面传出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阿不转身走出了宿舍。
“等等..你去哪里啊?..刚见面就要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游达在后面叫着: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啊?告诉我一声行不?”
阿不回过头,走过来,看着游达的眼睛说:“我知道,我现在有事要办,马上就会回来,回来就告诉你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心点。”游达嘱咐他。
“知道了。”阿不转身跑了出去。
学校后山,结界。
阿不钻进了小木屋。
黑衣女人还没有回来,在屋子里面的桌子上,摆着那个小木盒。
阿不走过去,看着那个小木盒。盒子里面装着真真的日记,到目前为止,自己只看了上半部,仍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看完,鬼楼的幕后黑手就找不到,而黑衣女人曾经告诉自己,千万别再碰日记,否则自己就要死。
阿不想到了姚静,想到了雨嫣,想到了毕夕,如果说自己真的是鬼楼的目标的话,那么他们都是为自己而死的,现在自己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阿不没再犹豫,伸手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那本很久没动的日记本,放在桌子上面,找到上次没看完的地方,认真的看起来。
5月10日晴
晚上7点的火车,我们都去送他。
候车室里他拉着我的手叮嘱我好好保重身体,身边好多人在看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却好像没感觉,只是拉住我的手不愿意松开一样。
我对他说保重保重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晶莹的东西。
良久,他才对我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只是普通的送别,为什么口出不祥之言?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检票了,往车站里面走去。我没有月台票,所以进不去了,丽儿随后要进去的时候,我拉住她,对她说要好好照顾阿q,丽儿冲我暧昧的一笑,笑的我脸都红了。
即将进入停车场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头看我,我分明看到他的眼角有泪水!
我连忙冲他挥手,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坚定的走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时候,我忽然又想到昨天晚上我做的那个恐怖的梦境。
5月11日晴
还是没有去上课,阿q他们应该还在路上,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北京,到了北京以后他会给我电话的。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有病,我一定会跟他一起去的。
话说回来,当年爸爸让我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好好活下去吗?
我们家族的宿命就是这样,几乎没人可以活过四十岁,在鬼差界,虽然我们的能力要超过徐家,可是那是建立在对身体的巨大损耗上,法力越高,我们的身体就越虚弱,徐家就不一样,他们的老爷子已经九十岁了,还是那么健康。
我从小就是一个天才,村里的人都这么说,当我在12岁的时候,我已经在村子里面找不到敌手了,一年后,爸爸去世了,死之前他把我们村的几个三十多岁的人叫来,要他们同意让我出村,他说我们宿家不容易出现一个奇才,不忍心看我就这样死掉,所以他让我出村去,在外面待一段时间,最好不要修术,等到过了40岁以后再回村子,那时或许就能参透很多东西,最不济也能指点后辈的修术,我们宿家的法术失传很多,就是因为每一代人都活得很短暂的缘故,他们想让我这个天才变成活化石,成为宿家的标志。
村里的人同意了,我也就一个人出来读书,因为我身上阴气太重,所以很多人并不喜欢我,但是也有例外,小桃子就喜欢我,还有..阿q。
我慢慢在变成普通人,我很开心,我不想读书,也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了。
因为我有了爱人,有了朋友,这些才是我最宝贵的。
不知为什么,今天想到这么多以前的事情。
5月12日阴
阿q他们到北京了,一下火车,他就打电话回学校,我早就在传达室等了。
话说得不多,他就说:“你放心,我到了,你得病怎么样?”
我也就回答:“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的病不要紧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几句话然后就轮到别人了。
我真得很想跟他聊,可是电话费很贵的。
知道他平安抵达我就安心了。
以后记载的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情, 阿不就没有细看,直到6月份,阿不终于看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了。
6月1日 阴
据说现在北京的空气很紧张了, 阿q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说他投宿的那家人告诉他说,最好要注意安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从他的语气当中,我听出了一些别的事情,看来问题很严重,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可能是怕我担心吧。
但愿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6月2日 阴
今天一天没有开天,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很是压抑,昨晚梦见阿q了,他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伸出手去,却摸不到他。
为什么最近一直做恶梦?
难道说我的修为真的已经还给祖师爷了么?
还是另有原因?
晚上阿q打电话回来,对我说要我保重,我哭着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笑着说怎么会怎么会,不要乱想。
我真的是在乱想么?
我对他说我知道局面很紧张,如果可以的话...我要他回来,为了我。
他不说话,我知道他不同意。
可是我还要劝他,我们只是平民百姓,管不了那么多,回来老老实实过日子好不好?
我见过很多那些东西,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世界上那么多纷纷扰扰,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自己快乐就行了,何必追求什么名利呢?
到了那一天仍旧什么都没有,归于黄土而已。
他拒绝了,说给我写了一封信,已经寄出来了。
什么信?
莫非是遗书?
我不敢想了,只是在电话这头啜泣。
他看我不说话就很慌张,连忙安慰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哭,最后他的电话没有钱了,终于挂线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捧着话筒在那里哭泣。
为什么不回来?难道你不肯为了我放弃你的理想吗?
我好担心你啊,阿q!
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6月3日 阴
看来要出大事了!
阿q今天破例打电话跟我聊了一个小时。
据他讲,事情可能要坏,今天早上开始,士兵已经进城了,他今天早上在街上就看到了军队,他跟一些市民们一起上去劝阻他们进城,最后成功了。据他们讲,他们是从顺义县急行军过来的,不少人都累得瘫倒在路边,他还在新华门看到了士兵们留下来的一些军用品,有消息说,在西单,有军车里面全都是机关枪。
为了以防万一,丽儿他们已经撤到了郊区,只留下几个人留守在广场。
阿q就是其中的一个。
今晚他好像有点絮絮叨叨,一次次的问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衣服,而且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很多时候我们说话根本就没有条理,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了,说着说着好像有点想哭的冲动。
终于我哭出声了,他在那头没说话,可是我听见他的话筒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为什么好像在作生死诀别?
最后他问我: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
我对他说,他不会死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回答我说,可是人总是要死的,这是无可避免的。
我说,我们不会死,至少一千年之内不会。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那一刻,我有点鬼迷心窍。
今晚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但愿明天事情会好起来。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
samou - 2006-8-9 13:19:00
真真日记四
6月4日阴
今天早上醒得很早,因为心情很乱,所以写一下日记。
昨天晚上睡觉后,学校里面来了大批的军人和公安,校长宣布全校起床集合并通知我们全校进入管制状态,然后公安在学校内对学生开始摸底,看来是来者不善。
这种情况下,我真的很担心在北京的他,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凌晨6点的时候,我突然醒过来了。刚刚做恶梦了,我梦见阿q了,我看到他走到我的床前,但是没有影子,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什么都不说,然后就七窍流血,慢慢的走出门外..虽然知道是梦境,可是就跟真的一样,我真的好担心啊!我忽然觉得自己心惊肉跳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神经一向很敏感的,我似乎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我很担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阿q,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阿不想了一会,翻到下一页,继续看下去。令人意外的是,从这一页开始,已经不再写日期了。而这一页上面,满页写着相同的三个字: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从字体上看,真真似乎快要崩溃了。从这一页的日记上,阿不看到了明显有被泪水打湿过的痕迹。
阿不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事情了,但是看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地难过了好一阵子。
阿q的确是在那次事件当中出事了,但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真真接下来要怎么做就成为揭开鬼楼秘密的关键钥匙,阿不抖擞精神往下看去。
阿q死了,我深爱的人,在昨天死了。
今天上午丽儿从北京打回电话报告了这个消息以后,我就晕倒了,听小桃子说,阿q赵奇他们死在了广场上面,只有丽儿逃了出来,现在公安正在四处抓人,丽儿也不敢多说,马上要从天津启程跑出来避难。
而她说阿q他们死的时候,正是凌晨6点钟。
而我做恶梦的时候,也是凌晨6点钟,我现在明白了,不是我自己做恶梦,是阿q死的时候放不下我,所以过来看看我...
我真的好傻..当初就不应该放他去北京..
他死了,真的死了,从此灵魂离开了躯壳,变成了死人,我们是阴阳相隔。
没想到昨天的通话居然成为了永别!我跟他说过,我们不会分开的,至少是一千年之内不会的。
等着我,阿q,我不在乎成为罪人,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我会下去陪你的。
刚才我在想什么啊?为什么是一千年?
难道我的潜意识里面就让我使用那个禁术?不行的,爸爸曾反复叮嘱我不可以用那个禁术的,否则,人鬼共憎,如果用那个术失败的话,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怎么会想到那个禁术的?
刚才小桃子又进来了,今天她一直跟我形影不离,给我端茶倒水的,似乎她看出来我要自杀了。
她不会让我自杀的,她对我说,要忘记这件事情,我知道她是好心的,可是,她不了解我的心情,阿q是我人生的全部希望,我现在的人虽然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我还是要感谢她,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村里的人,只有阿q和她对我最好了。
我已经不再哭泣了,因为我很快就要去跟他相会了。
小桃子看我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就去外面买东西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要把他的鬼魂招出来,告诉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我现在快要疯了。我要杀光世界上所有的人!!!!
他居然死得那么惨!他居然死得那么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样的摧残?!
我恨我恨我恨!
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所有的人!
我要为死无全尸的他报仇!
他死得那么惨,我居然不为他报仇,而是想自杀去陪伴他?我真是好傻,他现在一定很恨这个世界吧!
不要紧,阿q,我会帮助你摧毁这个你怨恨的世界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
放心吧,爱人。
我下决心用那个禁术了。为了给阿q报仇,为了平息他的怨念,为了惩罚这些无知的世人。等着吧..无边的恐怖,残酷的杀戮,永远的绝望..
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我疯了,但是,是你们逼得。
今天我已经下床了,小桃子看我这个样子,很开心的跑前跑后的,她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会告诉她。
她不知道我又开始修炼法术了,虽然我的身体看起来是恢复了,其实情况更加严重了,如果我永不再用法术的话,再过1年我就是正常人了,但是现在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我活不了了,我要尽快恢复法术,只要能下床,饮鸠止渴也不要紧。
我在为我的法术进行而做准备,但是有个难题我怎么也做不到。
阿q的东西已经有了,他留在我这里的几件衣服就可以用,地点也找好了,在学校教学楼的13楼有个半废旧的屋子,那里阴气最重,而且很少用到,除非是做实验才有人去,应该适合我施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将来我们转生以后,用谁的身体作载体呢?这个法术需要有人的身体作为载体,一般说来,必须是要关系密切的人他们的思想跟你很亲近,身体才不会排斥你。用谁的呢?
阿q的朋友基本已经死了,相隔太远不可能用,现在只好用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他的亲人的身体了,所以,我希望在我发动这个术以后,他的弟弟能够过来成为他身体的载体。
我呢?我用谁的呢?
我向蹦蹦跳跳的小桃子看去,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阿不看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真为了发动这个法术居然打算向自己最好的朋友下手!另外他说阿q的载体是他的弟弟,黑衣女人曾经说过,鬼楼的目标是自己,这么说来..
不会吧?开什么玩笑,我根本没有哥哥的..他不敢再想,接着往下面看去。
今天很意外的收到了阿q寄出来的信。看着熟悉的字体的时候,我的泪水禁不住决堤而出。
信是5天前寄出来的,也就是说,他早就料到自己要死,这封信相当于一封遗书。
阿q,你早就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你明知道此去人鬼疏途,为什么不带上我,而是残酷的让我孤零零的活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上?!
我在你心目中真的还不如你的理想重要么?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留给我这样一封信?
你说你对不起我,为什么你不肯放下一切回来守着我?我不要你成为英雄,我只要跟你厮守在一起,永远厮守在一起,你知道吗?
你说你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娶到我,还把你家的地址留给我,叫我有空去看看你的父母和弟弟,有能力照顾他们一下,可是你知道么,人死以后,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不好好追求幸福,却等到死后做那些无用的告白?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鬼话,鬼话,看看你的下场是什么?
我不会再找另外的人嫁了,我会跟着你的,永远。我生是你的人,死了也是你的鬼。
不要紧,我们不会死的,我们会在15年后重逢的,那时候,你弟弟刚好跟你一样大,而丽儿也会保持住现在的样子,那时候,我们就在别人的身体里面复苏,哈哈...好计划吧?
小桃子刚才又端着一碗鸡蛋汤进来喂我了,她知道我不喜欢葱花的,所以只放了香菜,我吃得很开心,因为明天以后就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不停的打量她,她也看出来了,问我看什么。
我平静得问她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她说当然是啊,我说那是不是那种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恨我的那种朋友?
她连想都没想就回答我说是,傻瓜小桃子,你应该好好想想再回答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的时候,心里已经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杀气,我真得很想看见她的尸体。
我怎么了?不知道,或者我已经堕入魔道了。
晚上我睡不着了,明天就要发动了,很困难,据说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成功过,我一定要成功,为了阿q,我要成功。
我反复的考虑着整个细节,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我明天会自杀死在13楼的那个教室里面,让那里变成恐怖的鬼楼,然后给小桃子施上法器,让她精神恍惚,在我过头七的时候,我的鬼魂会回来带走小桃子的灵魂,然后将她的身体变成僵尸,就呆在这个鬼楼的结界里面等待重生。
我知道成功的希望很渺茫,但只要成功渡过前7年,成功的希望就会大增。
15年后,她只要用5条人命,就会唤醒我的灵魂,到时候他的弟弟也会来到这里,那时候,我就会依靠小桃子的身体重生,阿q会依靠他弟弟的身体重生,我们就会再度相会,而且具有高超的法力和1000年的寿命。
我想着想着都要笑出声来了,真的好想早点到那一天啊,看着地上成堆的尸体,我跟阿q得意地笑着,然后成为不死的眷侣..
唯一不开心的是小桃子似乎不想死,不要紧,我这样是为了救她,作为一个平凡人,她的寿命是有限的,我这样做,让她的身体活过1000年,而且能跟我的灵魂混为一体,我们就真的是一个人了,哈哈,唯一的缺点是当她成为僵尸的时候样子会很恐怖,不要紧,当我占据她的身体以后,她就会恢复现在的样子的。到时候我会帮她照顾她的父母,她的亲戚的,或者我会让她的亲人的后代都得到最好的照顾的。
你应该感谢我,小桃子,呵呵。今天我就要死了,这是我暂别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或者说这是我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天了。
我特地去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去了书店,去了夜市,去了海滨公园,去了环翠楼,去了所有我曾经去过的地方。
在这些地方,都曾经留下了我的脚印,或笑或哭,或喜或悲,这些感受,或者以后再也不能感受到了。
为了我心爱的人,我决定要赌博一次,这次用我的命赌阿q的生,以及很多很多人的死。
我的日记到这里也写完了。已经快11点了,我待会就要死了,在死以前,我要告诉小桃子,我就要死了,她很快就要来陪我了,呵呵。
当我写完这些文字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也是我重生的起点。
15年后,她会让我复活的。
呵呵。
还忘了告诉你,看日记的那个人,我已经对这个日记加了诅咒,如果你没有解开这诅咒的方法,你就要死了,我不会让偷窥我的秘密的人善终的。
阿不看到浑身冷汗。这本日记看完了,真的想不到,真真居然为了阿q的死做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将最好的朋友小桃子变成了僵尸,现在看来,昨天晚上在鬼楼里面看到的那个僵尸就是小桃子了。难怪曹道提到小桃子在真真死后很害怕,看来真真在死的当晚还跟小桃子说过什么。
令他失望的是在日记里面对鬼楼幕后操纵者的描述中,真真并没有指名道姓的指出那个人是谁,只是用了“她”这个字眼来表示,看来在鬼楼里面捣鬼的应该是个女人,这一点跟自己想的很吻合,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哪一个?
如果真的是其中的某一个,她们跟真真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她们是怎么做到这些呢?还有,自己跟阿q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外婆也没有告诉自己有个哥哥,如果不是阿q的弟弟,为什么鬼楼要针对自己呢?
虽然现在事件的真相正在逐渐的浮出水面,但是阿不觉得,背后一定还有什么没有挖出来的背景。
现在,姚静也是凶多吉少,这么算来,已经有5条人命了,法术发动的条件已经成熟了,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如果鬼楼的目标真的是自己,他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进去成为阿q的载体的话,那么就由他自己进去结束这一切,希望用自己的一条命,阻止鬼楼继续残杀无辜的生命。
阿不拿起那本日记,走出了结界。
他要回学校去办一件事情,一件必须办的事情,为了自己仅存的那个好朋友,在自己死以前,必须办好。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
水仙花花 - 2006-8-9 15:40:00
精彩!!!继续!!
零度寂寞ME - 2006-8-10 9:35:00

继续发吧!

期待~~~~~~~~~`
石琼 - 2006-8-10 11:44:00
谢谢那位仁兄给我发了两章节,不好意思各位我今天早上有事没及时,很感谢那位仁兄
零度寂寞ME - 2006-8-10 14:00:00

别光谢呀!接着发啊~

偶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samou - 2006-8-10 14:20:00
今天作者没更新。
真的好难 - 2006-8-10 23:13:00
等待中
恢飛煙mīё - 2006-8-10 23:15:00
好长啊~~ 先顶一下吧
石琼 - 2006-8-11 8:40:00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没有更新,作者说还得耐心的等一个月才能完呀!!!!!!!!!!!!!!5555555555555555555~~~~~~~~~~~~~
水仙花花 - 2006-8-11 9:08:00
一个月能完我也满足了!!
零度寂寞ME - 2006-8-11 9:58:00

郁闷啊~~~~~~~~~~
不过还是要支持楼主!加油啊!可不能让我门失望啊~~~~~~~~~
samou - 2006-8-11 10:45:00
今天有更新
samou - 2006-8-11 11:12:00
大眼睛的小女孩
小双正在学校的人工湖边看鱼,忽然愣住了,因为从水面的倒影中她看到了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的后面。
她惊恐的转过身来。
阿不抬起鸭舌帽露出自己的脸。
小双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阿不哥哥,吓死我了。见到你真高兴,听游达说你失踪了,我还很担心你呢!”
阿不对她笑笑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走,我有话对你说。”
“去哪里?”小双奇怪的问。
“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到了学校的小吃部,阿不跟老板要了个单间,方便他们聊天。
菜上得很慢。小双的脾气跟妖精差不多,很活泼,她不停的挑拣着碗里的饭菜,跟阿不东拉西扯,阿不却没有心情听,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得跟她搭讪。
等菜上齐了,阿不告诉服务员,不用他们了,有需要的时候再叫他们。
小双停下筷子不吃了,一双大眼睛紧盯着阿不。
“你怎么了?”阿不问她,“吃饱了?”
小双说:“你应该有什么话对我说吧,”
“你怎么知道?”阿不愣住了。
“你那么小气的人请我吃饭,肯定有求于我。”小双调皮的看着阿不。
阿不苦笑了一下:“你猜对了。”
小双噘嘴道:“早就猜出来了,说吧,然后我决定吃还是不吃这顿饭。”
阿不停了一下,很为难的问她说:“你跟游达在谈恋爱么?”
小双的脸红了,“干吗问这个?”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阿不问。
“这个...”小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觉得你了解他么?”阿不没头没脑的接着问。
小双点点头,“我觉得我了解他...”
阿不打断她:“那你喜欢他么?”
小双想了想,微**点头。
“那么,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阿不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说道:“请你离开游达。”
“为什么?”小双几乎要跳起来了,“你说清楚。”
阿不看着小双的大眼睛,对她说:“你先坐下,我给你讲个故事。”
小双看着阿不那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坐好,听阿不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关于游达的,你跟他交往了这么多天,又没有发觉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小双努力地回想着。
“你有没有注意游达身上一直带着的那件东西?”
“一直带着的..”小双突然叫起来,“钢笔?!”
“没错,你知道那支钢笔的来历么?”看小双摇摇头,阿不像是在回忆一些从前的事情,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跟游达都上初中,初几我忘记了,在我们学校的门前是一条公路,上面是车来车往,在公路的对面就是一家小商店,老板是从外地来的,他是为了逃避计划生育领着老婆孩子到我们这座城市的。他在那里租了个门市,做小买卖来养家糊口,你知道,那时候小本生意不好做,他的收入勉强够糊口。”
小双认真地听着。
“那个老板有三个女儿,最大的一个当时跟我们年纪相仿,家里没有钱,她只能呆在家里帮她父亲看店,照顾她的两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每天早上老板夫妇还没有起床,这个小姑娘就起床了,打扫店铺,开门,而晚上她总是睡得最晚,因为有很多人在他们那里玩牌,玩到很晚才走,就为了几个扑克钱和几块场地费,小女孩就要待在烟雾缭绕的环境中晚上一二点才能睡,就是这样,她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还是对她不满意,动不动就打她,我们早上上学的时候就经过他们的店铺,经常看到老板夫妇打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现在想想,那哪是教训亲生女儿啊,简直是往死里打。”
小双轻轻叹了口气,“哪有这样的父母啊?”
阿不看了她一眼,接着讲下去:“这些全被一起上学下学的我们看到了。那时候我跟游达已经是最好的好朋友,我小的时候父母都不在了,我跟着外婆生活,虽然外婆手里有一笔钱,可是始终不够用的,外婆很节省,她早就想到要把这笔钱留给我读大学,所以在小的时候我跟外婆过得也很辛苦,游达家里比较富裕,他知道我家的情况,就会暗地里面帮助我,我从小就受倒他很多照顾,有一次我们在一家鞋店看到一双很好的球鞋,我很喜欢,在橱窗外面转了很长时间,就是舍不得走,我知道,外婆不会给我买的,我也不会开口的,虽然很小,可是我也懂事,外婆拉扯我长大不容易,所以我只能看看而已。”
小双叹口气道:“哥哥真可怜。”
“对啊,现在想想,那双鞋真的不值钱,而且也很土,可是不知为什么当时真的很喜欢。游达知道我喜欢,就跑回家让他妈妈买下来,然后瞒着他妈妈送给了我。我很开心,我舍不得穿也不敢拿回家让外婆知道,就放在书包里。游达回家告诉他妈妈说鞋子丢了。刚买的鞋子就丢了,他妈妈很生气,到学校要求老师查小偷,一看鞋子在我书包里,一查就查到了。”
“那怎么办?把你当成小偷了么?”小双深情变得很紧张。
“没有,游达把他妈妈拉出去告诉了我的事情,一会儿他妈妈进来了,看了我的脚一眼,把那双鞋子拿走了,我很害怕,以为事情不妙,没想到他妈妈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双新鞋子对我说,你们的脚不一样大,那双我穿着小,换双大的给我。以后,游达和他妈妈经常照顾我.”说到这里阿不的眼睛湿润了,他想起了姚静,外婆去世后,每到过年的时候,姚静总是在阿不旁边软磨硬泡,一定拖着阿不到他家去吃年夜饭,而现在..
“所以,我跟游达是最好的朋友,我决不会让他受到伤害..”阿不突然觉得离题了,马上把话题拉回来。“我们接着说那个小女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游达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眼睛总是向那个小商店飘去,我知道,他在看那个小女孩。”
“她很漂亮吗?”小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
“恩,和你一样漂亮,更重要的是,你们都有一双大眼睛,还有,你长得很像她.”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看到我的时候那么吃惊。后来怎样?”
“后来有一次,小女孩在看店的时候,少收了一盒香烟钱。那时候她爸爸有记账的,那天人很多,小女孩忘记了谁没给钱,就被她爸爸拖到公路边打,小女孩哇哇的哭,她爸爸好像听不见,下手越来越重,恰好我跟游达经过,游达急忙跑过去说自己给他爸爸买烟忘记给钱了,这次是来送钱的,她爸爸一看到钱马上眉开眼笑,也顾不得打那个小女孩了,那个小女孩自然知道不是游达买得烟,她站起身来,擦去眼中的泪水,感激地看了游达一眼,就转身回店里帮忙去了。”
“以后当我们在经过那个商店的时候,小女孩总是在那里站着看我们,她逐渐知道了我们上学放学的时间,游达也故意每天在同一个时候上下学,就是为了看看那个小女孩。再后来,游达有事没事都往小商店跑,买这个买那个,其实就是为了跟那个大眼睛的小女孩多待一会,当然他也买了很多东西,小女孩一看到他去了,就会很开心的笑,他要买东西的时候就给他挑最好的东西。现在想起来,游达大概是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生命里面唯一的安慰吧。”
“再后来他们的关系更紧了,游达经常在他们家买糖果零食,转身就塞给了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也会为游达做一些针线活,那时的小女孩还很厉害的,她做的手工品真得很好,两个人就像在谈恋爱一样,那时候我们多小啊,那种感情真得很纯洁..”阿不摇摇头。
小双听着,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问:“那后来呢?”
阿不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应该是在我们初二期末考试的时候,游达跟我不在同一个考场,他到了考场才发现,原来自己忘记带钢笔了。那时候学校的毛病真多,规定考试的时候只准用碳素钢笔答卷,否则就没有成绩,游达一看钢笔没带当时就慌了,那时考场都分开了,四周的同学都不大认识,也不好意思去借,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他通过学校的大门看到那个小女孩在商店门口看着他笑呢,他像看到了救星,急忙跑到学校大门口在公路这边跟她讲明白了事情,要她给自己送支新的钢笔来,这时候老师开始点名了,他只好指指自己的教室,示意那个女孩给他送过来,然后就回到教室里面等。那个女孩明白他很着急,马上回去挑了一支最好的钢笔,穿过马路给他送过来,跑到马路中央的时候,忽然想到没有给钢笔灌上墨水,情急之下转身就往回跑,没有看身后来了一辆车,车上的司机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往后跑,躲避不及....”说到这里,阿不停住了。
小双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晶莹的东西,听到阿不不讲了,急忙偷偷伸手擦去,“女孩怎么样?”
“死了.”阿不低下头说,“被车撞飞了..游达坐在教室里面通过窗子目睹了全过程,就像疯了一样冲出教室,谁都拉不住。跑到尸体旁边捂住嘴巴半天讲不出话来,当时我听到声音跑出来看的时候,游达几乎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女孩的尸体发呆,女孩血流了一地,可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被血染红了的钢笔...后来,那个司机赔了她家一大笔钱,她爸爸就搬走了,再也没见过..”
小双说不出话来了,她也为那位女孩感到难过。
“女孩死了以后,游达就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我知道他心里在自责,女孩是为了他而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几天。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怪事..”
“等等,你为什么要我跟他分手?是不是跟这件怪事有关?”
阿不没有回答,接着讲:“在那个女孩死后的第八天早上,游达忽然来找我,那时候我们已经放暑假了。他神经兮兮的对我说,昨天晚上他见到那个女孩了,我以为他胡说,就劝他不要悲伤过度,他急了,跟我说是真的,然后拿出一支钢笔对我说,是她留给他的,我看了看那支钢笔真的是小女孩手里握住的那一支,上面还隐隐透出血迹!但是当时我以为他是在做梦,就没理他,他自言自语地说,那个小女孩昨晚去找他,对他说很想他,说她不会离开他身边的,把钢笔放在他床头,跟他说了一晚上的话,他原本也以为是做梦,可是早上醒来,真得在床头发现了这支钢笔!”
“怎么可能?”小双叫道。
“这几年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
小双被他说的毛骨悚然起来,“怎么?”
“大概在10天以后,我跟游达去海边散心,我们到了海滨公园,走着走着,我觉得游达有点不对劲,他不停的看着海里,嘴里叫着‘是她..是她..’然后就两眼呆滞得往海里面走去.我在后面拼命的拉他,可是没有用,好像在海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拉他,我们两个就那样一步步往深水里面走去。后来我嘴里灌了几口水,就放开了手,晕过去了。”
小双紧张的问:“没事吧?”
“没事,要不然就不能在这里讲故事了。据游达讲,有个黑衣女人救了我们,那个女人是捉鬼的,当时游达被上了身,把我往里面脱,幸亏是她救了我们。”
小双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这件事。
“那个女人告诉游达,她是被鬼上身了,因为那个小女孩太想念游达了,虽然已经死了,可是心还在游达身上,一旦时机成熟,她会再次出现回来领走游达。”
“到哪里去?”小双没有听明白。
“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小双打了个寒颤。“什么时候时机成熟?”
阿不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他遇到跟她长得很像的人的时候,她的潜意识就会复活,带走游达。从那时候开始,游达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他游戏人生,他放任自流,其实在他笑的时候我还是能感到他的伤心,在他心里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个女孩,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
小双突然笑了,“这就是你要我离开游达的原因?”
“没错。”
“你以为编一个鬼故事就把我们拆散了?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小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嘲笑的神色。
“你错了,这不是编的鬼故事,那个女人我最近见过,我知道她没有说谎。”
“随便你怎么说吧,这顿饭我不能吃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安得什么心,但是我要告诉你,要我跟游达分手,没可能。再见。”小双站起身来,刚要往外走,却被阿不挡住了去路。她大吃一惊,问:“你这是干什么?请你让开。”
阿不没让开,对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的,换了我我也不会相信,可是这是事实,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现在只有一个请求,小双,我希望你答应我。”
小双愣了,对他说:“你说吧。”
阿不平静得说:“如果明天晚上我死了,你就离开游达,永远也不要跟他在一起。”
小双愣住了,“为什么?”
阿不没说话,泪水划过了他的脸颊。
小双沉默了伸手去拉住阿不的手。
零度寂寞ME - 2006-8-11 18:32:00

谢谢了~~~~~~~~~~
楼主要加油了!
石琼 - 2006-8-12 10:13:00
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没看到呀
石琼 - 2006-8-14 9:37:00
第三十五章 最后的一天
犹大走到饭堂的时候就看到小双冲他招手。他急忙跑到小双旁边来看有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小双的脸色是阴沉的。犹大有点不知所措心里突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怎么了?”
小双不说话,犹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沉默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小双缓缓地对他说:“犹大,分手吧。”
“你说什么?”犹大没听清楚,问了一句。
“我说我们分手吧。”小双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句。
“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犹大问。
“不是。是我的原因,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今天早上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犹大对小双的这个举动很是迷惑。
“老实说,犹大,你喜欢的是不是我?”小双问他。
“是啊,当然了,为什么这样问?”犹大很奇怪。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那支钢笔的事情吗?”小双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
犹大愣住了:“你知道了?是阿不?”
小双点了点头,“犹大,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是一个小女孩的替代品而已,你喜欢的永远是她,我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替身,如果你爱的不是我,请放开我。”
犹大愣了愣,张大了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小双看着他,眼睛里面出现了晶莹的泪滴。
气氛陷入了沉默。最后犹大打破了沉默,他几乎是很困难的对小双说:“小双,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也忘不了她,她已经走了,我只有你一个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相信我,我是喜欢你的。”
小双几乎要接受他了,可是想到阿不昨天那种痛不欲生的神情,只能硬下心肠对他说:“我不会跟她共存的,如果要我,就忘记她。”
犹大的眼里也出现了泪花,问她说:“这是最后通牒?”
小双点点头。
犹大再没说什么,转身一步步的离开了。
小双的身体一下子软了,靠在墙上,泪水划面而过,对不起犹大,我喜欢你,所以我必须放弃你。
她又在想,如果刚才犹大的选择是她的话,她或许会不过一切的跟他在一起的,而现在她永远失去了犹大了,永远失去喜欢的人了。
犹大跟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在他脑海中只有两个长得很相像的小女孩,一会是小女孩,另一会又是小双,再一会,两张面孔变成了一张。
犹大就这样陷入了无助的境界。
此时的阿不正徜徉在灯火辉煌的街头,看着处处林立的店铺,行色匆匆的行人,拼命吆喝的小贩,车来车往的大街,在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怎样呢?
他的心情时依依不舍的,他知道,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把日记带回来,就是为了让鬼楼里面的人再次召唤自己,而这一次,肯定是有去无回了。
他跑到夜市里面的大排挡坐下来,要了一大桌子的菜,自己坐在那里开始品尝。要是在从前,他决不会这么浪费的。
从前的日子真是苦啊,外婆含辛茹苦的拉扯自己长大,什么都舍不得吃,其实那点吃的才花了几个钱啊?两个人就是舍不得。
12岁那年,受了一辈子苦的外婆走了,阿不常常想,人活在世界上究竟图什么啊?就像外婆,吃了那么多苦,没享过一天福就那么去了,她去的时候会不会很委屈啊?还有的人拼命的攒钱,到头来一场病就把他所有的积蓄毁于一旦。阿不记得有个人临死前说过,下辈子不要攒钱了,因为结果只能是青蛙给蛇攒肉吃了。当时阿不听了这句话想笑,现在却想哭。
菜很快就上齐了, 阿不大吃起来,因为他知道,今天不吃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吃了,现在自己能吃的饭不过三顿了。
大排挡的老板远远看着阿不,眼睛里的神色不知是高兴还是奇怪。
吃完饭回到宿舍以后,阿不马上就被几天没见他的小八他们围起来问这问那。阿不对他们说说来话长,要明天详细给他们讲这才应付过去,阿不往犹大的床上一看,发现犹大就那样蒙着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阿不走到犹大的床边坐下来,把手伸到他的头部,问他说:“怎么了?”
犹大掀开被子,眼睛红红的,对他说:“妈 的..失恋了。”
这句话把阿不一下子逗笑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明天星期六,今晚别睡了,起来玩扑克..”
犹大噌的一声跳起来去搬床。
宿舍里面吵吵了半夜,可是全都没坚持到1点,最后全部都爬到床上去睡觉了。
阿不将日记放到自己的枕头下面,表情复杂的看了它一眼,躺了下去。
如果自己猜得不错,鬼楼今晚就会给自己指示。
睡吧,或许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晚上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 阿不发现自己出现在梦境当中了。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鬼楼的外面,而在阴森的13楼的窗户上面,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人正在窗上看着他。
阿不平静的爬上了楼梯,很快就到了13楼,虽然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气刺骨,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是站在窗户前面,静静的看着他。
阿不冲他点点头说:“我来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那个人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容,冷冷的对他说:“哦,你也知道我在找你啊。终于肯来了,不辜负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把妖精都抓来了。”
“妖精怎么样了?”阿不问。
“嘿嘿,别担心,她还没死,我要的不是她,是你。”那个人诡异的笑着说,然后一挥手,阿不看到在屋子的东北角,妖精就躺在地上,阿不急忙跑过去扶她,他蹲下身,把手指伸向妖精的鼻子,还好,有气息,看来只是昏迷中。
那个人挥了一下手,妖精马上失去了踪迹,笑着对阿不说:“想救她么,阿不?”。
“你要我怎么做?”阿不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他。
“明天晚上12点钟,你带着那本日记,单独过来找我。还有,不要打算回去了。怎么样?怕不怕?嘿嘿”那人狞笑着问。
“怕?很怕。可是我会来的”阿不坚定地说,“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我不一定会拒绝你。”那个人就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但是你要放过妖精,还有,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
那个人慢慢地说:“我只能答应你不杀妖精,其余的吗,我做不了主。”
“好吧,我希望你说话算数。”阿不转身往外走。
“记住,明晚12点,不见不散,要是你不来,就给妖精收尸吧。”那个人在阿不背后发出轻微的笑声
。
阿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他翻了个身,忽然听到宿舍里面有异样的声音。
仔细辨认,好像是抽泣声,从犹大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很低沉,应该是用被子遮住头,在被窝里面偷偷的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阿不觉得有点后悔,这件事情给犹大的伤害很大,自己强行拆散他们对不对呢?
他也不知道答案,他只是固执的认为,绝对不应该让犹大冒险,就算犹大会痛恨自己,也在所不惜。
犹大还是那样,表面装着很坚强,其实心理是很脆弱的。从那件事情后他从不在自己的面前流泪,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哭泣。
阿不躺在床上听着犹大低低的抽泣声,想着吉凶未卜的妖精,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第二天是星期六,大家都睡到很晚才起身,阿不起床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犹大,他的眼睛红红的,还没起来, 阿不觉得他为了怕被别人看到哭红的眼睛在那里装睡。
同学们一会就走光了,他们一部分回到教室去准备考试的事情,另一部分到校外面去放松去了,毕竟最近学到两眼发黑,不容易有个周末,该好好放松了。
阿不走到犹大的床边,悄悄对他说,“犹大,今天我有点事情,不跟你在一起了,今晚我请你吃饭,5点钟在夜市的大牌档,到时候咱们在学校大门口等。”
说完也不理犹大回不回答,转身出去了。
犹大肯定能听到的。
阿不去了学校的后山,进了结界去看看黑衣女人回来了没有,如果今晚她回不来,那么大势已去了。
鬼楼的黑手用妖精的性命来威胁自己,除了乖乖的听命之外,自己没有任何的道路可以走,这也是雨嫣当时的抉择。
屋子里面空空如也,女人还是没有回来,阿不感到自己生还的机会已经十分渺茫了。
他给女人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晚上要去鬼楼,如果回来了早作准备,对于那个黑衣女人能不能赶回来,老实说,阿不的信心不是很大。
如果今晚那个女人赶不回来,那么宿真真的计划就全盘成功了,因为自己不仅是一个载体,同时还是第五条人命,那样的话,今天晚上,宿真真的九转还魂大法就彻底开动了。
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祈祷奇迹的出现吧!
阿不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还没去过一半,本来还想去看看陈一声的,后来实在没时间了,已经要到晚上5点了,阿不赶回学校大门口,在那里有他最好的一个朋友在等他。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必须要见的话,那个人就是犹大。
犹大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两个人相跟着走向夜市。
又是昨天那家大排挡,阿不让犹大尽量的点菜。
“你怎么今天有点不对劲啊?你发财了?”犹大问他。
“不是,只不过今天是我比较特殊的日子,昨晚上我也是在这里吃饭的,吃得很开心。”
犹大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不易捉摸的东西,不再问他原因,伸手在菜单上点来点去。
两个人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堆成了山。
“老板,来两瓶啤酒。”犹大叫道。
“不行啊,今天不喝酒。”阿不知道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那不行,你百年不遇的请我吃饭,怎么能不喝个痛快?”犹大不由分说地启开瓶盖,给阿不倒满。
“阿不,咱俩是好朋友吧?”
“是啊。”阿不答道。
“干了。”犹大只说了两个字。
阿不说不出什么,只好一饮而尽,喝完就叮嘱犹大,“少喝点,万一今晚我睡过去了,记得11点的时候叫醒我啊。”
“阿不,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事情吗?”犹大又给他满上,“那次你在那家鞋店外面看中了一双鞋,怎么叫你都不肯走,后来..”
“后来你买给我了,还被你妈妈怀疑,呵呵,真好啊,小时候,就像在昨天一样..”阿不不知不觉地喝光了手里的酒。
“还有那次,咱俩跑去打游戏机,结果被老师发现,双双在教室外面罚站,外面很热,结果我们就抽签决定谁装作中暑,另一个扶着他去医务室..”
阿不想起来了,“后来是你抽到了,你装的真像,老师差点吓坏了..哈哈。”说着,把面前刚满上的酒喝完。
酒这个东西很奇怪,刚开始的时候很难受,但是喝到一定程度时,喝下去的仿佛就不是酒了,是水。
犹大今晚似乎就是给阿不倒酒的,不停的倒酒,不停的讲以前的事情,而阿不正处在一个生死关头,情绪很不稳定,谈到从前的时候很激动,自然是杯来就干,不一会儿,就感到酒劲上来了。
犹大看着阿不的脸慢慢变红,眼睛里面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
他问:“你今晚要去干嘛?”
阿不感到舌头都硬了:“去鬼楼,我告诉你,犹大,这事我不告诉你你绝对..绝对不知道..我告诉你..”
石琼 - 2006-8-14 9:37:00
第三十六章 最好的朋友
犹大真的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的心中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他早就看出阿不不对劲了,从阿不在鬼楼神秘失踪以后,犹大深深地感觉到, 阿不心里面藏着很多事情,这两天阿不的表现只能用反常来概括!
如果是在从前, 阿不决不会跑到小双面前去说自己的秘密,尽管他不愿意自己跟小双来往,可是他不会不顾自己的感受就去跟小双说那件事,还有,昨天晚上明知道自己失恋了,居然连句安慰都没有,这太不像是阿不了!如果是在以前, 阿不肯定会跟自己在一起,现在阿不回来两天了,总是看不见他的踪影,连失踪这么大的事情,连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有!
种种迹象表明, 阿不身上出事了。他知道阿不喝多了以后就会说实话,因此今天晚上他提起很多旧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阿不喝醉。
当阿不喝醉以后说出的那些话,让他真得目瞪口呆了。别人或许会把阿不的话当成是醉话,他却不会。
尽管从前经历过灵异事件,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过这种事情了,他只相信那个小女孩是真得来过他的房间, 而那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八年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当他正在遗忘那些记忆的时候,阿不的话让他又重新体验到当时在海水里面的恐惧感。
怎么办?阿不已经醉倒了。
犹大架起阿不,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到路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
在车上, 犹大看着趴在他肩膀上的阿不,心潮澎湃,不能自己。阿不说他今晚上要去鬼楼跟里面的人摊牌,而当年那个救过自己的黑衣女人还没有回来,这样看来, 阿不是想去送死了。这绝对不行,他是不会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枉自送命的。
不能让他去,犹大下了决心。
出租车直接开到了他们宿舍门口, 小八他们急忙出来帮忙,把死猪一样的阿不抬到宿舍的床上,阿不在醉酒之际嘴里面还在喃喃地说道:“11点叫醒我啊..11点叫醒我啊..”
犹大看了阿不一眼,交待小八他们好好照顾阿不,他转身出了宿舍,到了自习室。
已经是晚上8点过了,大学里面的路灯一盏盏的亮了, 犹大坐在自习室里面,拿出钢笔和信纸,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写了两封信,一封给阿不,另一封给小双。
写好以后,他回到了宿舍,小八他们已经全都出去了,把一个脸盆放在床底下预备阿不起来吐。阿不似乎也安静下来了,躺在自己的床上熟熟得睡着。犹大走过来,细细的看了阿不一眼,然后伸手从阿不的枕头下面取出那本日记,把两封信放进去,转身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到阿不没锁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件衣服,顺便把阿不的鸭舌帽戴上,帮阿不把被子盖好之后,走出了宿舍。
天已经黑透了,犹大带着那本日记,独自走在通往鬼楼的道路上面。
人已经越来越稀少了,在这个时期,即使是恋爱中的情侣,也要感觉到考试的压力,因此,道路上的行人也不多,等犹大走到那片树林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犹大来过鬼楼一次,那次是跟阿不小狼一起来的,所以他还依稀记得通往鬼楼的路线,他直接走到了东门,因为上次他们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东门还是没有锁,不知道为什么,鬼楼的东门从来都不锁,即便是有人换了新锁,很快就有人把锁撬开进去,东门似乎成为了死亡之门。
这次自己进去,会有什么结果呢?
犹大知道阿不不会舍得妖精的,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有人来,而那个黑衣女人还没有回来,所以阿不现在来就是送死,如果鬼楼的幕后操纵者真的是为了阿不而来的话,那么阿不绝对不能死,他要活着,等那个黑衣女人回来,用阿不作诱饵,就能解开整个鬼楼之谜。
今晚自己要做的,就是为阿不争取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那个幕后的人要的真是阿不的性命,他不会轻易的弄死妖精,而如果阿不不去的话,情况就另当别论了。为了妖精不受到伤害,也为了阿不能平安,折中的办法只有一个,今晚自己假扮成阿不进去,看看到底那个人玩什么花样。即使被那个人识破了,只要告诉他是自己巴阿不灌醉了,他也不会伤害妖精的,这样既给阿不争取了一天的时间,又暂时保住了妖精的性命,一举两得。
当然犹大也知道这么做他自己很危险,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或者说他已经生无可恋了,小双跟自己分手了,自己再没有牵挂了,阿不又陷入危险当中,能为了朋友而死,犹大感到很高兴。
他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眼睛就是一片黑暗,虽然他有手电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带,只要有了光,自己就会处于明处,他不想变成箭靶子。他在那里站了一分多钟,等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之后,他就开始往楼梯上面走去。
木质的楼梯在他的脚下发出刺耳的怪声,尽管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犹大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着空旷旷的鬼楼里面映出的回音是多么的让人心慌。
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还是不紧不慢的往楼上面走去。
走到7楼的时候,犹大在楼梯口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夜光手表,上面的指针指向10点半,他就在窗口边停住了,倚在那里望窗外看去。
外面是夜色茫茫,犹大看不到很多的东西,他透过鬼楼四周繁密的树林,极力向远方看去,虽然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灯光,还是让犹大感到了一丝温暖。
犹大的思绪飘到了宿舍里面。
以往的周六,他跟阿不一定不会回家,而是待在宿舍里面跟小八他们玩牌,有时候玩到通宵,第二天在宿舍里面睡到12点,下午跑出去上网打球,日子过得多么轻松啊!
站在窗边,犹大似乎是在看外面的夜色,事实上是在回忆自己的往事,他想着想着,不由得痴了。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犹大打了个寒颤,从回忆中醒过来看了看表,已经快要11点了,他将鸭舌帽压低,遮住自己的脸,慢慢的踏上了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犹大默默的数着楼梯的层数,似乎就是在开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他知道,当自己数到某个数字的时候,或许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数字呢,自己的死亡数字?
11楼,12楼..越往上走,犹大觉得阴气越重,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周围窥视,可是四周一片黑暗,他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那里窥视自己,他摸了摸怀里的日记,扶着把手接着往上走。
终于到了13楼,犹大忽然想起了逍遥的尸体,那悬在空中无依的双脚,那嘴角诡异的微笑,这些会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步步的蹭到那间屋子前面,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们把手往右一扭。
门开了,里面居然射出了一丝亮光!犹大感到心跳开始加速了。
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屋子中间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面摆着一支蜡烛,看来是刚点的,只燃烧了不到四分之一。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屋子里面是空空如也的,现在在最中间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
犹大回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也没有东西。他慢慢的走近了那张桌子,一边抬头去看桌子上的东西,一边窥听着旁边的声音。
他看清楚了,桌子上摆着一封信。
他俯身拿起了那封信,沉吟了一会儿,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拿出那封信。
蜡烛的烛花不停的跳动着,将影子折射到犹大的脸上,犹大脸上的表情就像频频跳动的烛花一般阴晴不定。
当他看完整封信的时候,脸色阴沉,把信放到桌子上,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小狼,浪子我们全都错了...阿不,你也错了。”
他马上掏出手机,开始给小狼打电话,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翻到小狼的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发觉有个东西就站在他的背后。
一股凉意透过来,他转头一看,一个干瘪的长发女尸就站在他的背后,两只没有眸子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嘴角流出口水,阴森森的看他,
犹大惊恐的叫出声来,往后退去,不幸一脚踩空了,摔倒在地上。
那个女尸喉咙里面发出狺狺的笑声,走到犹大的面前,伸出冰凉的双手,卡住了犹大的脖子。
犹大把手机丢掉,拼命的挣扎,那个女尸似乎根本没把他的挣扎当回事,掐住他的脖子,居然把他从地上抬了起来,一直走到墙边,掐着犹大的脖子把他的身体举到墙上面。
犹大感到它的双手就有如钳子一般有力,自己的帽子已经掉了,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他双手抓住女尸的手,想把它的手掰开,同时不断地用悬空的脚去踢那个女尸,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努力是白费的,对于那个女尸来说,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自己越挣扎那个女人的手就掐得越紧,他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犹大松开了手不再挣扎。很快进入了无意识的状态。他看见自己已经不再阴森恐怖的鬼楼里面了。
身边是一片广袤的沙滩,远处是蔚蓝的大海,海风拂过他的面容,暖洋洋的。
在面向太阳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他知道那是谁的背影。
他快跑几步到那个女孩的身边停住了,女孩转过身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冲他甜甜的笑着。
“犹大,你终于来陪我了..你知道么,我多么孤单啊,我好想你啊。”
犹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说:“我也很想你啊,我这不是来了吗?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小女孩冲他甜甜的笑着。
就在这时候,犹大忽然看到远处阿不正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着自己的名字。
阿不啊,我走了,真舍不得你啊!
犹大恢复了一点意识,集中身体仅有的力气,用手里握住的一样东西,在身边的墙壁上画下了一个符号。
作完这件事后,犹大看到那个小女孩就在自己前面不远的地方冲他招手。
犹大飞快的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对她说:“我们该走了..”
女尸放下了犹大的尸体,桌子上的蜡烛也燃尽了,奋力的完成最后一下跳动的烛花照亮了犹大的尸体,犹大的脸上,透出一丝安详的微笑。
那个微笑不仅仅是因为在死前见到了爱人,更重要的是,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为阿不留下了一丝线索。
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出现在房间里面,当这个人看清倒在地上的尸体的脸庞,猛地吃了一惊,然后目光就在附近搜索起来,当看到犹大手里面紧紧握住一样东西的时候,那个人的脸色变了,将那件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微微地笑了:“哼,想留下线索..太幼稚了。”
他把那件东西收到自己的怀里,回头看看犹大在墙上画的符号,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刚想要划掉那个符号,转念一想,轻蔑的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符号,转身离开了。
呵呵,你们去猜吧。
阿不被宿舍舍友们起床的喧闹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不断的揉着太阳穴使自己清醒。
当他看到窗外射进来耀眼的阳光的时候,猛地跳了起来。
天亮了!
他记起昨天晚上他应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的!
妖精,妖精..
阿不强忍着头痛,从床上爬起来,大声地冲犹大的方向大叫:“犹大!犹大!”
这是他才发现,犹大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仿佛根本没有人睡过。
阿不冲着外面大叫:“犹大,犹大,你进来!”
端着脸盆的小八进来,问他:“醒了啊?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犹大呢?昨天晚上我记得跟他一块喝酒来着,他哪里去了?我应该告诉他晚上11点叫醒我的吧!”
“犹大?算了吧,”小八把脸盆放下,嘲弄地说,“他昨晚上一晚上没回来了,把你丢在这里就跑掉了。”
犹大没回来?是不是自己跟他说了什么?他该不会是独自一个人去了那里吧?
昨晚上自己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呢?
阿不感到事情很严重,他猛地往自己的枕头下面看去,不出所料,那本日记没有了,只剩下两封信,一封是给自己的,另外一封是给小双的。
阿不没有打开来看,用颤抖的手把信放在口袋里面,对小八说:“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小八看他神情不对,急忙掏出来地给他。
阿不拨了一串数字,然后对电话那头说道:“鬼楼,可能又有人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吃了一惊,“谁啊?”
阿不用颤抖的声音说:“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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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寂寞ME - 2006-8-14 15:59:00

好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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