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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kex - 2007-5-9 10:48:00
30    文 / 九霄鸿鹄 




我两只眼睛痴痴的盯着柴火上一团火红的焰苗儿看,渐渐就看见火焰里面仿佛有个女的穿着连身长裙在翩翩起舞,裙褶轻轻飘动,姿势甚是优美,她的背影是那么苗条好看,柔软的扭动着身资,慢慢转着圈,踩着轻柔的步子转过脸来了。啊!...我的心里着实震了一下,赶紧捂住了脸,这不是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女的吗,满脸鲜血,左脸有几个血窟窿,双眼空洞,脸夹上连着一颗晃动的眼珠子。脑袋上稀落的拉着几撮头发
等了一会儿,除了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别的什么声响也没有,我慢慢睁开眼睛去看火焰,什么也没有。
我想这是因为受到惊吓容易产生幻觉了。
锅盖缝隙里帽出了白色水蒸气,水沸腾了,我揭开锅盖正要灌往壶里灌开水,柳儿姐进来了,急忙从我手里接过壶:"小心烫着,我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问她。
"怎么快了?"
"哦,没什么"
我愣了愣,原以为柳儿姐乘这机会会和愣子哥哥在他家里呆上一阵子。
"愣子哥给奶奶看着没?"
"哦,在房间里呢"
柳儿姐回头道,长长的秀发洒脱的甩向一边,让我很羡慕。
"我去了"
'恩"
我进了奶奶房间,愣子哥正背对着我用听诊器给奶奶听着,"愣子哥,奶奶怎么样了?"我走近问他。
"嘘..."愣子哥示意我安静。
过了一会儿摘下听诊器,一脸释然的说:"奶奶一切都正常着,听不出有什么不对,脉搏也正常着!不要担心"
我还是有些疑惑:"那奶奶脸色怎么这么差呢?"
愣子哥恍然笑道:"呵呵..听柳儿说是给王能做法驱邪去了,可能是累着的,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说是不是啊?"
我愣愣道:"恩"
柳儿姐进来摆好了桌子和碗快问愣子哥:"奶奶身体无大碍吧?"
愣子哥对她满脸微笑温言细语的说:"没事,奶奶只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应该没事了"

柳儿姐手在围裙上蹭了几下对愣子哥说:'那留下来吃饭吧?"
愣子哥怔怔恍然笑道:"你这么快就做好早饭了?"
我跟道:"那可不,我柳儿姐的手可麻利着呢"
愣子哥笑道:"是吗?"
"当然,要不什么时候让她给纳几双鞋垫,她可不仅人长的真漂亮手也可巧了"
我把柳儿姐的所有长处尽量说出来,让愣子哥知道柳儿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总想让他们两靠近,一个小孩子家家,就像个媒婆似的。
愣子哥和柳儿姐因我这么说,两个人的脸都红的像早晨刚升起的太阳,柳儿姐更是含羞的双手捏着围裙一角低头揉搓,也不知道在撮什么。愣子哥只是红着脸不自在的移动。

jankex - 2007-5-9 10:48:00
31    文 / 九霄鸿鹄 




要知道在我们寨子里女的给男的纳鞋垫就表示两个人以后要结婚,一起生活呢。
"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打破僵局笑道。
"你这小丫头这么一说把你柳儿姐说的羞赧了,哪还敢说话啊!"
愣子哥说罢自己双手捂住脸也不好意思了。
"行了,以后可不要这么乱说,知道吗"
柳儿姐假装严肃起来,偷偷的看了一眼愣子的反应,还是被我看在眼里了.
奶奶轻微的喘着气后翻身面向后墙,用被子将头埋的严严实实。
柳儿姐问奶奶:"奶奶我给你去把饭端来吧"
奶奶的头在枕头上晃动了一下,疲惫的说:"不了,我不想吃,你们吃吧"
柳儿姐恩了声。
小声道:"说话声音小点,让奶奶休息吧"
愣子哥背上了药箱子。
柳儿姐忙走上前去问她:"你这是干吗?还没吃饭呢",看起来很心疼的样子。
愣子哥说:"不了,不能久留的,强子早上过来也让过去看看他爸呢,说有点发烧,看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我就先跟你来给奶奶看看,这就得抓紧去了"
柳儿姐有点心疼的看着他半晌,问:"那你就不吃饭去吗?肚子不饿吗?"
愣子哥安慰她:"没事,一会完了回去随便整点一吃就好了,说不定强子妈也做好饭了呢"
柳儿姐还是有点不舍,紧缩着眉头有点无奈的说:"那你去吧,记得吃饭"
愣子哥把肩带提了提笑道:"恩,不会饿着自己的,那我这就去了"
"恩"柳儿姐应着。
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
我便坐下来先开始吃饭了。
奶奶突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音,我抬头去看,只见奶奶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往身上裹。
我赶紧过去,只见奶奶双目怒睁着看着墙壁,我朝墙壁上看去,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几张八十年代初期的旧报纸在墙上贴着。
"奶奶,你怎么了?"
我急切的问。
"没事,没事"
奶奶突然平静了下来,眼神也恢复正常了。
"善爱,你快去吃饭吧"
"哦"
我惑然的看了看奶奶,重新坐回了饭桌,没过一会柳儿姐大概是说完情话了,走进来了。
"怎么,愣子哥走了?"
"恩"
"你和她一定在门口说了很多悄悄话吧?"
我嬉笑着问柳儿姐。
"哪有啊,还不快吃你的饭"
柳儿姐含笑白了我一眼,吃起了饭。
收拾碗筷的时候愣子哥突然进房间来了,我和柳儿姐吓了一跳。柳儿姐脸上随即就露出喜色了,先不问别的,而是关心的问他:"吃饭了吗?"
"强子家还是冰锅冷灶呢"
愣子哥不好意思的憨厚一笑。
"那快坐下来,我去给你盛饭"
说着柳儿姐端着空盘子出去了。愣子哥看着柳儿姐的背影发呆
政府 - 2007-5-9 15:01:00
没啦????!!
jankex - 2007-5-10 10:42:00
32    文 / 九霄鸿鹄 




我将小手在他眼前晃荡着,他愣的回神,又是憨厚一笑。
"看我柳儿姐对你多好啊,都亲自给你盛饭去了"
"呵呵"愣子哥笑了笑。
"奶奶没吃饭吗?"
"没,说她不想吃"
我转身看看,奶奶背对着墙,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被子微微动了动。
"哦,那让她好好休息"
"来.."
柳儿姐盛了一大碗饭双手呈给了愣子哥。
"真是对你偏心啊,你看一次给盛这么多"
"哪是,我是怕剩的太多了,给猪吃可可惜了"
柳儿姐反驳我。
"哦,对了"
愣子哥刨了几筷头饭,放下碗抹了抹嘴。
"有什么要紧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吗?"
柳儿姐坐在对面,撩弄着自己的头发白了愣子哥一眼。
"什么,愣子哥,你快说,说完再吃也不迟,反正有人给你热的"
我急于知道他想说什么,偏偏和柳儿姐作对。
"是这样的,强子他爸也和奶奶一样,躺在炕上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神智看来清醒了,还和我说了几句话,两眼圈比奶奶的还要青,印堂乌黑乌黑的"
"那他都和你说啥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
柳儿姐闲我打搅的愣子哥吃不了饭,白眼看着我

愣子哥有点欲言又止的看着柳而姐,怕她生气了。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啊?"
我缠着他问道。
愣子哥搪塞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聊了几句,主要看他神智正常不"
"哦"
我心有不甘,但愣子哥也不想说了,我便没再问。
"愣子哥,你回来的时候强子在不在家?"
"哦,在,..正喂猪着呢"
愣子哥满口的饭呜咽着应道。
"你们在,我出去了哦"

我决定去找强子。顺便看看王能叔怎么样了。
"善爱,你去找强子啊?"
柳儿姐问我。
"你少管"
我有点气呼呼的跑出去了,大清早,村子里人不没几个人,有的人家门都还紧闭着,阳光温暖柔润的洒落在山旮的寨子里,房顶上的青瓦泛着刺眼的光芒,这两在山里翻云覆雨说晴即阴的天气很难得一见。
我一只脚刚踏进愣子家门口,强子就提着装猪食的空桶从猪圈里出来了。
"哎!善爱,你怎么来了啊?"
强子见了我,脸上堆满笑容的问道,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我。
"我来看看你,好久没和你聊天了"
我笑着回答。他一双精灵的大眼睛盯在我身上看的我直痒痒。
"干吗这样看着我呢?"
"呵呵,好长时间没和你聊天了"
强子妈从屋里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神情比上次跟奶奶来时要死要活的好多了,淡淡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善爱,来进屋里坐吧!"
"恩"
"走进去说吧"
强子将桶靠放在了墙角回头来对我说道。
"恩"
强子家的房坐北朝南,大门朝着南边,此时太阳正渐渐偏南,屋子里也亮通通的,缕缕强烈的光线透过窗格刺射进屋子,能看见在光线里漂浮的细小灰尘。
"你奶奶怎么样了?"
强子妈拉过板凳坐下问我。
"一直蒙头睡觉着,只是说困"
"真是让她操累了,都是为了强子他爸啊,哎"
强子妈有点愧对的低头唉声叹气。

jankex - 2007-5-10 10:42:00
33    文 / 九霄鸿鹄 




我奶奶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安慰强子妈。
强子爸在里屋好像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听清楚,可能是呓语,我抬眼朝里屋探了一下,强子妈强挤笑容说:“强子他爸也不知道要休息几天才能好,现在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吃饭都要让人给端去”
“哦,强子,你们吃过饭了吧”
想到愣子饿着肚子返回,我不仅问道。
“吃过了,刚刚吃过,怎么了?”
强子和他妈不解的看着我。
“呵呵,没什么,给叔端点让他吃,这样好恢复力气”
我随便想了一句解脱了。
“吃了,但说没胃口,只吃了一点点"
强子妈搬弄着手指头心思重重的说道。
"我进去看看叔吧?"
我起身说道,想征得同意。
"哦,呵呵,闺女对她叔还这么孝,在里屋呢,你进去看看吧"
强子妈听我着说,愣了愣随即欣慰的笑了笑。强子其实以前是有个姐姐的,听奶奶曾经告诉我,在我两岁那年,他姐姐十岁了,一天下午去里山放羊,就再也没有回来,,但在村口发现了她穿的鞋子,有的就人说给狼叼走了,至尽连个尸首也没见着。
正因为如此强子每次去强子家他妈对我都很亲切,王能叔也不允许这些男孩子欺负我。
"强子"
我进去的时候突然心里有些毛骨悚然,叫了强子一起进去。
掀开门帘,这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王叔,王叔"
我叫了两声朝炕沿走去,王叔没有啃声,蒙在身上的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强子见他爸没有应答,大声叫道:"爸,善爱来了,看你来了"
蒙在头上的被子被他用手轻轻的扯到了一边,吃力的翻过身来看着我半天才声音嘶哑的说:"是善爱啊?"
"恩,王叔,是我"
我走上前去,强子爸的脸色黄的吓人,眼睛却异常红肿,整个眼珠似乎要爆出来了,眼睛泛着无精打采的光芒,与奶奶一样,他的印堂也是乌黑,像聚拢着一层黑色雾气,眼神痴痴的盯着我看,与以前那个精干的每天天不亮就去卖豆腐的王叔截然两人了。
他的喉结突突的颤动了两下,张开惨白干裂的双唇问我:"你奶奶怎么样?"
"她没事"
我怕他会自责,说了慌。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了却突然昂面看着天花板苦笑了,搞的我和强子两个面面相觑,难以理解。
"善爱,你过来,我给你说话"
王叔费力的支撑起手来朝我挥挥,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我踌躇着将耳朵探过去,他吃力的半爬在炕上将嘴谈到了我的耳朵前,呼出的气冰冷刺骨,冻的我耳朵都抖起来了。
"善美,我见鬼了"
他细小沙哑的声音刺响的蹿入了我的耳朵。
我有点不信的转过脸看他,突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冷的光芒,诡异的一笑,就倒在了炕上,我心里一阵惊颤,匆若的向后退了几步。
强子忙过来扶住我:"怎么了,善美?"
"没,没事"
我强做镇静的说道,从他手里挣脱开来,"强子,我回去了"
"怎么还没好好聊聊呢?"
他惶惑不解的看着我。
"不了,有时间你来我家,我先回去了"
"哦,那好吧"
强子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应道。
"姨,我看过我叔了,先回去了啊"
我向强子妈说道。
"怎么?这就走啊?强子星期天好不容易在家,你们就好好说说话啊?"
强子妈放下针线活赶紧走出来挽留我。
"不了,有时间再来"
我推辞着,
"哦,有时间过来玩啊"
我都走出门口多远了,强子妈还在门口喊着对我说。
回去的路上"见鬼"两个字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强子他爸那诡异的笑容与顿时寒光四射的眼神让我颤栗不止,全身冷飕飕的,抱着胳膊,走起路来都拧起了麻花辫子。

jankex - 2007-5-10 10:42:00
34    文 / 九霄鸿鹄 




以后许多天我都没有去过强子家,也与他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奶奶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能下炕走路了。
我和柳儿姐都很高兴,但是一直没见王能叔在村子里出现过,有一阵我才听刘叔说起了王能叔,原来他的怪病不但一直没好,反而加重了,有时候会一连昏迷上几天,整个人瘦的只下皮包骨头了。
这天奶奶刚出了屋门坐在院子房檐下,刘叔喂猪从圈里出来时手里提着一只死鸡过来说:"姨,你看"
奶奶稍微瞟了一眼:"被黄鼠狼咬的"
我看着却不像,死鸡的脖子上有几个深深的血窟窿。
我问刘叔:"这只鸡什么时候死的?"
刘叔说:"刚喂猪的时候发现的,还在鸡架上站着,就死着,有点奇怪"
说着抖擞了几下,鸡毛哗哗的落了一地,发出血腥的臭味,"血都被吸干了"
我觉得更蹊跷,想上前去好好看看,柳儿姐倒刷锅回来,捏着鼻子皱眉头道:"好臭啊!,这怎么了?"
"让什么东西给咬死了"
"肯定是黄鼠狼了,这东西专门偷鸡呢"
柳儿姐臆断的说。
"有才,把它去埋了吧"
奶奶似乎并不关心,只是昂脸晒着太阳。
“恩”
刘叔把死鸡倒提在手里在仓房里拿了铁锨去了院子。
我心里疑惑重重,总感觉鸡不是黄鼠狼咬死的,黄鼠狼偷鸡是要吃的,那咬死了怎么还在鸡架上不叼走呢?
虽是这么想,但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的想法,包括奶奶,奶奶任何时候都好像刻意不让我管这些琐碎的事儿。
奶奶昂头晒着太阳,嘴微微抽动了一下,含糊的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一张老脸上皱纹曲折蔓延,仿佛山旮里迂回盘旋沟壑,一头白发在阳光下反射着灼人眼睛的明耀白光。
她就这样一直昂脸看着天上的太阳,似乎要把这十年没有吸收到的阳光全部都补充吸收了。
十一月的时候载电杆的队伍已经开到了山前的阳沟里了,半山腰上驻扎满了灰白色的帐篷,远远看去,像一个养群纹丝不动的站里在山坡上窥探,白天里机器轰鸣,伴随着队伍的进驻,山前密林里的小道也被推土机挖掘机碾湖一条简易的车行道,比起以前那弯曲饶旋的小道宽了不知多少。
工人们带着橘红色的安全帽手里挥着镰刀把遮挡路面的枝桠全部给砍段了,这时候的枝桠已经被干燥的气候汲取了水分,镰刀一砍就咔嚓一生顺着刀痕利索的断裂了。
汽车车厢里满满的装着一车厢圆溜溜的水泥电线杆,足足有二十米长。
我无聊的时候就会跑到村口去看阳沟里那些人忙碌。

jankex - 2007-5-10 10:42:00
35    文 / 九霄鸿鹄 




下午我正站村口向下面阳沟里看一群人如何是将一根粗重的水泥电线杆从地上竖来的,一个穿着工作服带着带着橘红色安全帽的人朝我挥挥手叫我:“女娃,来,过来”
“恩?”我踌躇着不想下去。
“过来,给叔帮个忙”
他笑着往上走着说道,两鬓的汗水直直往下淌,满脸灰尘,像个大花脸。
我颠簸着走下去,他取掉手套伸进工作服的上衣口袋里摸索片刻取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伸给我,憨厚的笑着说:“女娃,你帮叔叔进你们村买盒烟吧?”
“村子里不卖烟”
我看了看他手中捏着的钱没有伸手去接。
“不卖啊?”
他的笑容有点傻气的笑着,大概是觉得有点不信。
“恩”
“那..你去帮叔叔卖个贴伤口的吧?怎么样?”
他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大拇指让我看,粘着黄色泥巴,带着黏稠的血痕,我痴着的看着他的指头,他微微动了一下,凝固的褐色血块中鲜红的血液便刷刷浸出来了。
“刚才给电线杆压上了,这可是为你们村子啊”
他怕我不肯去,解释着说道。
“没有卖贴伤口的药”
“怎么连这都没有啊”
他的笑容有点僵直。
“难道是没有小卖部?”
他这下有点疑惑的看着我。
“没有”
显然我的回答让他失望了,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那一刻,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钱也缓缓的抽了回去,重新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那..,你去玩吧”
他无奈的转身朝下面沟里走去,边走边摇头。

看着工人沮丧远去的背影,想到是在为村子里忙活着,我便急步走朝家里走去了,身后有推土机发动机轰鸣的声响传入耳中,慢慢减弱。
我进家门口的时候柳儿姐正提着一桶热好的水从厨房里走出来了,哧哧的冒着白色水蒸气,院子大铁盆里放着炕上的单子与她换下的内衣。
“刚才又跑哪去了?”
柳儿姐瞅见我了将水桶放在地上问我。
“没去哪”
我急着去奶奶房间随便应着。
“善爱,有什么要洗的衣服换下来拿出来,姐给你洗了”
柳儿姐边拿木瓢往铁盆里舀着水边侧着脸对我说。
“没有”
我应着进了奶奶房间,奶奶又在拿着她那把桃木剑在手里端详,见我进来又揭开箱子放了进去,合上盖子了,不知道为什么,把桃木剑隐约中对我有一种微微的震撼,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约束着我,一走近它,都会莫名的感觉全身发麻,脚步上带了重量,不过奶奶一把它放进箱子里立刻好多了。棕色木箱子上金粉油漆的观世音图暗发出金黄色的光线在贴着旧报纸的墙上投了一个完整的观音图暗。
“又乱跑去了?”
奶奶棕黄色的眼球转向我问道,自从身体恢复后声音也高了,有力的声响震的窗户上的玻璃噌噌的颤响。
“奶奶,咱们家有弄伤口的什么药没?”
我径直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把哪弄破了?”
奶奶利马关心的问我,生怕是我受伤了。
“不是”
‘那你问这干吗?”
奶奶更是不解。
“刚村前有个载电线杆子的工人把手指压破了,让我给他卖贴伤的药”
我解释道。
“哦,那没有卖的啊”
奶奶摇头道。
“你等等,我找找看,还有点膏药的”
奶奶恍然想到了赶紧又打开箱子翻了起来。
我就站在一边焦急的等待,奶奶把桃木剑取出来放到了炕沿上,低头在箱子里翻找,我不顾上次被突然激倒的教训又想去摸摸见看起来油光锃亮的剑身。边悄悄走过去,就感觉那剑微微的颤动,我慢慢将手匍匐过去,这一次我是准备摸剑身,慢慢的伸过去手,那种阻止手掌前行的力道越来越大,可是我的好奇心越来越强,就当快要触摸上时,我全身又是一阵麻木,双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又哐啷一声坐到了地上。
“给你说了,不要摸这东西,你怎么就不听么”

jankex - 2007-5-10 10:43:00
36    文 / 九霄鸿鹄 




奶奶察觉后,回身将我扶起来,一脸严肃,生气的斥责我,“手怎么这么长呢”
我没说话,但斥责完后奶奶又关心的问我:“没事吧?”
“没事”

片刻坐在地上,全身的气力又恢复了,赶紧顺势站了起来,奶奶端详了一下,回身给我找药膏去了。
此刻我看着那把全身褐色的桃木剑,猜想不透,为什么这把剑这么特别,偏偏我一动就会感觉全身麻木发软呢。
奶奶翻了一会,拿出一个小的白色塑料圆盒子,转过身来说:“找到了”
“是这个吗?”
我接过去仔细看着问道,半透明的白色盒子里面装着红色的东西。
“恩,赶快给拿去吧”
“哦,好”
我愣了愣,来不及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样的药膏就赶紧出去了。
“善爱,你又跑那去啊?”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儿姐放下手中湿漉漉的衣服抬头问我。
“出去一会儿”
“哦,那不要太久”
柳儿姐说道。
‘知道了“
应着我都已经走出了大门,急步朝村口那坡下走去。推土机的声响已经清晰的蹿入我的耳朵,我朝坡下走去的时候有一群人正在一个土丘前围着哇啦的说着什么。
推土机烟囱里冒出了滚滚浓黑的烟,气味怪呛人。
我站在他们身后透过缝隙见一条手腕粗的菜花蛇正翻着白花花的肚皮躺在人群中间,尾巴还微微摆动,血红的蛇信吐在口外,被工人们的铁锨砸的遍体鳞伤,已经奄奄一息了。
一个工人得意的说:“要不是刚才发现的早,早都把我给咬了,一铁掀下去就不动了”
另一个工人告诫说:“山里这东西愣多,可要小心点,这东西同类会报复的”
还有一个有点诡异的说:“说不定你拍死的这菜花蛇还是神灵呢”
工人们围着奄奄一息眼睛里泪光莹然的蛇洋洋自得的侃着,我在人群里弥着刚才那个人的影子,瞅了好一会才看见他站在另一边一个人的后面低头看自己受伤的大拇指。
他突然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我,大概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了。
“女娃,你怎么在工地上呢?”
他急忙走过来问我。
“我来给你送药”
说着我将手里拿着的白色塑料盒子递给了他。
他愣愣接住翻转着看。
“这什么东西?”
“药膏”
“这玩意能管用吗?”
他揭开盖子呈到鼻子跟前警觉的嗅着,末了又将眼睛探到近处仔细的看。
“治伤口很管用的”
我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淡淡的红色黏稠液体,像掺了少量水的原漆一样。
“哦,那谢谢你”
他不慌不忙的收好药膏盒子装进了口袋,方才围在一起说话的人已经散开去一旁载电线杆了,那条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菜花蛇也不知了去向。地上只剩下了一滩刺眼的鲜血。

“我去工作了,女娃,你回去吧”
他拿起铁锨朝推土机的方向走去。
我在工地上站了一会,没什么意思就回家了,柳儿姐已经把一铁盆的脏衣服洗的差不多了,坐在铁盆前低头双手轻快的在搓衣板上嚓嚓嚓的撮着衣服,一头秀发滑到侧鬓半遮了她姣美的脸庞,露出了半截白皙粉嫩的脖子。
偶尔抬起头来用湿手背在额头上轻拭着浸出来的晶莹汗珠,见我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看什么呢?”
“看美女呀”

jankex - 2007-5-10 10:43:00
37    文 / 九霄鸿鹄 




我笑着答道,柳儿姐甜甜的白了我一眼,她面带微红,浸出些许汗珠的样子一定会迷死愣子哥的。
"来,善爱,给姐搭把手将这单子上的水拧一下”
柳儿姐双手将滴淋淋着一股子水的单子双手抱在手里;柔媚的眼神看着我。
“拿来,给我这头”
我伸手拽过一头来。
“往后退一点,让展开了”
柳儿姐说着自己往后倒退了几步,单子慢慢扯展了。
“用力揪”
“啪啪....”
我与柳儿姐各自用力在两头同时一拽,湿漉的布就被拽的作响,溅出冰冷的水滴来了。
“来,给我,把那头,好了”
柳儿姐接过我手里捏着的另一头,踮起脚挂在了院子里的凉衣绳上。
“真是太凉了”
我的两只手刚碰了点冰水就已经通红受不了了,揉搓着在上面哈气。
奶奶却一声不响的从房间出来径直朝门口走去,好像眼睛里没有我们似的。
“奶奶,干什么去?”
我完全不解的在她身后问道。但她好像没有听见在喊她,连头也没回就走出了校门口。
带着重重疑虑跟在奶奶身后走,柳儿姐也跟了上来,悄声问我:奶奶去哪里?”
“不知道,就跟着看吧”
我加急脚步,奶奶的步伐迅速的连我差点也跟不上。
奶奶可真奇怪,连声也不啃,这是要去哪啊?”
柳儿姐加快脚步赶到我身旁疑惑的自言着。
这时灰暗的暮色已经渐渐爬上了傍晚的树梢,山里竟然寂静的没有鸟叫,有些苍虬枝桠上站着几只乌鸦,愣愣的将眼神盯在远方,也不啃声,傍晚的天空开始上云,颜色浓重的灰黑色云朵,大片大片的从太阳将要落下的山峦下漂浮上来,由远及近的掠来,大有摧枯拉朽之势,遮盖山旮的碧蓝天空已经被黑云压过了一半,正急速向我头顶这片天空掠来,漂浮的黑色云块变幻着形状,有时狰狞的的可怕。
奶奶突然走到村头停止了脚步,凝视着前方,枝桠上的乌鸦似乎受到了惊吓,“呱呜.....”震翅飞离了没有叶子的枝头,朝着退去蓝色的天空飞去。
远处有几个戴着草帽穿着长褂的人走在一片平坦的山间田野上,站成一行,箭步如飞的行路。
“这些人是干吗的?”
我悄声问身边的柳儿姐。
“赶路的吧!”
柳儿姐将眼光收回猜测道。
“奶奶怎么就是为看这个?她怎么会知道这有过路人呢?”
“不知道,你问奶奶”
奶奶正两眼直直的盯着这几个步伐矫健的行人看,那几个人也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们,前面那人停下脚步,后面的几人也依次停止,他抬头朝这边看了看,把帽檐往低压了压,那几个人则站在他身后不动,天上漂浮的黑云团也停了,好象这黑云跟着他们的脚步前行一样。
那人迟疑了片刻又朝村子这边走来。
就快要到村口岔路上时,村子里的猪狗都撕心裂肺的乱叫起来,路上弥食的鸡也呱呱的叫着扑扇着翅膀乱蹿起来。

jankex - 2007-5-10 10:44:00
38    文 / 九霄鸿鹄 




我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飞出去。
奶奶突然起步走上前去和那前面的人嘀咕着什么,那人听着点头朝这边看了看,没有进村而是抄着别的道走了,后面跟着那几人走起路来胳膊都不晃动。
奶奶过来后我问她:“这些人是干吗的?”
奶奶皱眉慢慢舒展嘴角抽动着说:“这些人是赶尸的”
‘赶尸的?”
我和柳儿姐不可思议的异口同声。
“恩”
“那怎么又掉头走了呢?”
柳儿姐急急的问道。
“尸体是能靠近咱们寨子的,这寨子里阴气不散,如果让这些死人来,会诈尸的,那赶尸的人就控制不了他们了,就出乱子了”
奶奶解释时脸上又泛起了焦虑的神情。
“那..奶奶.你怎么知道会有这些人经过呢?”
我满腹狐疑的问道。
“奶奶有未卜先知的预感”
柳儿姐抢在奶奶前说道,奶奶觉得是这样便没啃声。

那赶尸队抄道返走后,天空那团乌云也向后像潮水一样渐渐退去,方才阴沉昏暗的天空豁然有些光亮了,但天色已晚,潮湿的雾气已经弥漫的山间腹地,远远看去,只剩下了横在前面的山峦模糊的影子,空气里传来推土机的轰鸣声,那些人还在加紧劳作,要赶过年,将电线杆载好,电线也要拉上。
夜晚睡在炕上都能听见机器轰鸣声,工地上灯火发出的光线直入黑色云霄,从沟壑里射到了院子,房间里也进了几屡白晃晃的光线。
快到十二月的时候,山里下起了小雪,父亲稍话说就要回来了。
雪花像盐巴一样慢慢的从山旮上巴掌大的天空里落下,还没落到地上就消失的无踪影了,工程又前进了些,快到村子口了。

这天一大早刘叔进奶奶放里来给工作的常工要工钱,这不要过年了,他们急着回家,刘叔过一两天等父亲回家了他也就回去了。
柳儿姐拿了钥匙打开柜子取了钱给刘叔,刘叔出去了。
母猪在外面猪圈子哼哧起来。
“叫唤什么呢?没喂吗?”
奶奶顺口说了句。
“刘叔一大早就喂了,这猪到冬天了要御寒,食欲大增了吧”
柳儿姐将柜子锁上,白嫩细滑的双手已经冻的通红,张开樱桃小口呼着气暖。
母猪在圈里无休止的哼哧叫唤着,我坐炕上正看书,听着心烦。
“炒死了”我烦躁不安的嘀咕道。
“柳儿,你去再给猪和点食,吃撑了就不叫唤了”
奶奶见我看书受阻吩咐了柳儿姐,给她找了活,柳儿姐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应道:“恩”
过了一会进来急促的说:“奶奶,母猪要生猪崽了”
“怎么这么快,才什么时候给跑上的食”
奶奶脸上一惊,手里捏着湿抹布愣道。
“还不到百天呢”
柳儿姐算了下日子说道。
“走,进圈里看看”
奶奶放下手里的抹布带了柳而姐出去。
我将书本撇到炕头也兴冲冲的掀开被子跳下炕了,到圈里时,奶奶柳儿姐还有刘叔三个人围在躺在地上的母猪旁边。
母猪张大嘴往出呼着白乎乎的热气,鼻子里鼻涕都流到了地上,肚子圆鼓鼓的像要撑破了,两行暗红的乳头像中山装上的扣子整齐的排列在灰白色的肚皮上。
刘叔拿着一根树枝在母猪黑长浓密的毛发上拨弄着,几只被血吸的肥胀的棕色跳蚤从坚韧的猪毛里弹到了地上,蹦达起来,刘叔伸过脚一踩,砰砰响了几声,地上就一几块褐色的血迹。
“猪吃的食都让这东西给吸光了”
刘叔用树枝拨着地上剩下的跳蚤壳怕还没有死掉的。
奶奶伸出枯树枝一般的手指在母猪的乳头上轻轻捏了一下,乳头中央就往外渗出了浓白的乳汁。
“马上要生了,这都开始出奶了”
“我去抱点干柴,点着火,让它暖暖,要不猪崽非得冻死不可”
“恩”

jankex - 2007-5-10 10:44:00
39    文 / 九霄鸿鹄 




刘叔出去抱柴火了。
母猪已经疼痛的眼睛里挂满了泪水,睁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屁股后面慢慢拉出了一股稀稀的液体,带着骚臭味。
‘人早生了,这猪也早生了”
奶奶自言自语的说着,用棍子轻轻的梳理母猪身上的毛发。
刘叔抱老一堆干柴放在母猪几尺远的地方点燃,啪啪的蹦着火星儿熊熊燃烧起来了,火红的焰苗顺着风势欢快的跳跃,那母猪眼珠转动泛出了感激的光芒,嘴里哼哧几声算是感激。

一会猪屁股里面往外大量的流着粘稠的白色透明液体,夹杂着一些血,散发出浓烈的骚臭味,比我尿在裤子里捂干后的味道还要难闻。
柳儿姐不知为什么双面飞红,起身对奶奶说:"奶奶,我先进房去了"
奶奶应了句,继续注视着猪屁股。
"出来了出来了"
刘叔兴冲冲的说。
猪屁股出现一大洞,猪崽两条后腿先伸了出来,蹄子向后乱蹬着。
奶奶回头对我说:"善爱,看,生你就是这样生的"
刘叔哈哈的笑着,挽起袖子光着胳膊就去把猪崽两条腿拽住往出拉。
"慢点,慢点"
奶奶在一旁指挥着。
身子出来了,只剩下个头了。
"快了,快了"
刘叔加了把劲,母猪屁股被挤的血水哧哧的往外冒,看着真恶心。
终于出来了"啊,,造孽啊...造孽..."
奶奶愁容满面,直向天叩头,
"怎么了?"
我转过身来,地上这哪是猪崽啊,只是一个猪的身子,长着一张人面孔,只是有些血肉模糊,两个灌满白色瞳仁的爆目,鼻子塌陷下去,嘴大大的张开,露出几颗獠牙,满脸是褐色血液,不知道是沾的母猪身体里的还是自己脸上的,爬在地上战栗。
"有才,去把它埋了。真是造孽啊。。。"
奶奶看着这怪东西直打颤,说话也断断续续,"这怎么就没完没了啊"
"好的"
刘叔脸上被疑惑笼罩说边去提笼子要把它装进去
这东西突然昂起头来用满是白色的眼神凝视着我和奶奶,大嘴动了动,伸出猩红的舌头添了添露在外面的几颗獠牙。
我的脑海中开始翻江倒海的思索,这样的面容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总感觉像是在那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刘叔就要把这东西装进笼子的时候,它突然从地上蹿起了几尺高,撒腿就跑,刚生下来的东西就跑了。
奶奶急忙说:"快,快,别让跑出去伤人"
眼看就要跑出院子了,刘叔急了抓起墙跟前靠着的铁锨就扔了过去,准确无误的从它北部插进去了,顿时倒在了地上,刘叔赶过去,那家伙还回头仇恨的看了眼刘叔才不动弹了,刘叔把它用铁锨铲进笼子里,提出大门了。
"奶奶,这东西怎么刚生下来就跑这么快?"
"你生下来都能说话呢"
奶奶看了眼我说道,塌陷下去的眼皮颤动着,长叹了声:"哎,看来这劫难免除不了"
"什么劫难?"
我兴趣颇大的问奶奶。
奶奶饶开了我的回答说:"等过年让你爸把你送到城里读书,不要再跑山路了"
"那当然好啊"
我正想着什么时候能去山外转转呢。

jankex - 2007-5-10 10:45:00
40    文 / 九霄鸿鹄 




经奶奶这么一说,我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父亲回来,常常会去寸口朝远处看,看看有没有父亲的身影在我的视野中出现。
山里第一场小雪停了的时候,电线杆已经载到村子里来了,这天正在强子家门口挖坑,汽车不能从下面开到村子里来,一伙工人就用绳子把电线杆围捆严实,硬是从山坡下给拉了上来。
拉到了强子家门前,十几个人就蹲在石碾上摘下橘红的安全帽抽起了烟,满头汗水,脸上是成功的喜悦。
刘叔在一边招呼着他们,此刻他看见这些工人们手里抽着人造的香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村里没有卖香烟的。每年只有父亲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几条好烟,抽完了平时就只能抽旱烟了。
我在强子家门前站着看他们载电线杆,村子里也来了许多人像看热闹似的围在四周,为头的那指挥的人对刘叔笑着说:"竹荣非得要花这么的的钱给拉电,就怕拉好了到时候也会有许多人交不了电费的"
听口气,他是瞧不起山里的人,刘叔也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在说的是我父亲的名字,拉电这钱全部是父亲掏的。
"竹荣以前是做什么的?"
那头又问刘叔。
"在城里做生意"
"现在是在成立做买卖,那以前没做买卖的时候呢?"
那人打破沙锅要问到底。
父亲没做生意以前也是在家种地,这个刘叔觉得不好说便没说,我就接道:"我爸以前是在家,我祖辈都是大户人家"
那人愣愣看着我,刘叔解释说:"他女儿"
那人随即大笑着称赞我:"他女儿?这小样挺俊的啊,呵呵,他妈是不是也是个大美人啊"
"我妈已经死了"
"得病去世了"
刘叔看了看我。
那人觉得问的冒失便回头指挥起了工人拉电线杆,周围看新鲜的人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也渐渐散去了,大冬天的冻的我直打哆嗦。
强子早已经放假在家了,但我一直没有去找过他,自从他父亲上次在耳边给我说了他见鬼,我一直不敢再去看他,但鬼我也见过,也没有伤害到我,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神奇的女孩子,定了定心走进了强子家。
院子里干枯的杂草荒芜着,万籁具静。没有丁点儿声响,我走到房门看,门虚掩着。
"强子.强子..."
我边往门前走边叫他的名字。
没人应答,奇怪,他们家人去哪里了呢,他父亲可是卧病在床着呢。"强子..强子...",我忍不住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应答。
我便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着的门"吱呀"一声,转轴摩擦发出了响声,客厅后墙天窗里灌来一阵冷风,冻的我打直打哆嗦,缩着脖子走进强子的房间,被子整齐的叠着,就是没有人。

jankex - 2007-5-10 10:45:00
41    文 / 九霄鸿鹄 




我又出去悄声走向他父亲的房间,走到门口听见了些许细微的响声,若不仔细听绝对是听不见的,我便驻足,把心按耐住,爬在墙边探出头从门帘缝隙里看,王能叔在床上半蹲着背对我,不到半年时间,后脑勺上白发一大片。
不知道正在忙碌着什么,他的病很怪,奶奶都已经好了好长时间了,他却一直卧病在床。我正想掀开门帘进去和他说话,不想他却突然转过脸来了,我赶紧平声敛息,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这是王能叔吗?
他正盯着门帘看,一头白发乱糟糟的蓬松在头上,右手食指戳进眼睛里掏弄着,褐黑色粘稠血液从眼眶里直冒,鼻子已经烂到了眼角,深红色的粘稠伤口血肉模糊,他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真是太恐怖了。
嘴角滴淌着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半蹲在炕上,被子已经脏兮的泛起了油光,他只是这样用指头戳着眼睛,好象并没有看见我,我捂住嘴不要让自己吐出来,赶紧转身夺门而出了。
干裂的树梢挂着我脖子了都没挡住我急速的奔跑,大脑里满是他腐烂发红的面容。
门口那些工人们还在忙碌着,我径直奔回了家,那指挥的在身后叫我的名字我都没有回头去理。
奶奶和柳儿姐在厨房里忙碌着给那些工人整饭,我就进了房间,这时心里平静了点,才觉得全身发冷,赶紧上炕,钻进了热乎乎的被卧。
脖子上方才往出跑的时候被树梢挂了一下,现在一阵一阵的抽疼,我用手轻轻的触摸,我脖子上戴的东西没了,是给稍稍挂掉了。
不行,奶奶见我丢了这个定会骂我的,一阵激动,又想返回去取我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但一想到刚才见到的景象,心里就软了下来,胆怯起来,往被子里钻了钻。
柳儿姐进房间见我在炕上呼唤我:"善爱,起来跟我去给工人们送水去吧"
"我不去"
我探出头来看着门口丽质的柳儿姐。
"怎么了?"
柳儿姐见我有些异常走过来将她粉白细嫩的手掌轻搁在我额头,"不烧啊"
"当然不烧,我又没病"
我晃动一下脑袋笑道。
'那怎么今天能在炕上呆住了?"
"外面冷"
"那你不去,我就和奶奶去了啊"
"不行,奶奶一走家里就没人了"
我赶紧坐起在了炕上,把被子掀到了一边,就要准备下炕。
"大白天的你怕啥呢?"
柳儿姐笑着转身准备往出走。
'等等我,我也去"
我迅速下炕穿上鞋跟在了柳儿姐的身后。
"你不是不去么?"
"我..又想去了"
跟她到了厨房门口,柳儿姐提出了三只水壶,"来,你也提一只吧,我提不上",柳儿姐伸给我一只。自己提起了两只。

jankex - 2007-5-10 10:45:00
42    文 / 九霄鸿鹄 




"奶奶呢?"
我看厨房里没人了。
"先过去了"

“走吧”
柳儿姐一手提一只水壶走在前面,我两手提着一只水壶走在后面。
天上又开始漂起了细碎如盐巴的雪粒,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走在上面很滑,必须得小心翼翼。
柳儿姐叮嘱我:“善爱,小心点,慢点走,别摔到了”
“恩”
我跟在柳儿姐后踩着她的脚印,以防滑倒。
脖子上被树梢挂了浅浅的伤痕,被寒风一吹钻心的疼,我将脖子缩了缩。
奶奶已经在强子家门前了,和刘叔说着话,那指挥的也和奶奶在笑谈着。
“奶奶,水提来了”
柳儿姐走奶奶跟前说道。
“哦,放这里吧”
刘叔接过放在了石碾盘上,“还有我的呢”我费力的提着说道。
“善爱也提着啊,来”刘叔又接过我手中的壶放了上去。
工人们目不转睛的盯起了柳儿姐看,柳儿姐也觉察到这些人都在愣愣看着自己,开始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红晕,站在雪地里,少女的羞涩被风雪卷着打旋儿,黑亮的头发一屡屡随风飘动。
奶奶刻意咳嗽了几声。
工人们才重新开始了劳作,那指挥的人站在奶奶身旁尴尬将落在柳儿姐身上的痴情眼神收回,打圆场:"想不到这深山老沟的,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孩",这人一定见过不少世面,说起话来油嘴滑舌。
"那可不,别看我们这是深山里,这女孩子可是一个比一个俊俏"
奶奶也散着尴尬的气氛笑道,柳儿姐才抬起了头,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尽,水灵灵的眼睛骨碌的转动着。
"你这孙女也不耐啊,呵呵"
那男人指起我说道,我心里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强子家把我的护身符从树梢上拿回来,对他的话并无多少高兴可言。
想到王能叔那张烂成臭西红柿那样的脸,我就不自主的开始哆嗦起来,更别说是再走上前一步去他家里了。最终还是没有去把护身符拿回来。
"柳儿姐我们先回去吧"
我拽了拽柳儿姐。
'哦"
"奶奶,我们先回去了"
柳儿姐给奶奶说了声,和我一起朝家里走去了,雪粒越下越大,地面的积雪也渐渐厚了起来,北风灌进领子来,全身都觉得冰凉,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那次下大雨上厕所时从茅坑倒刮上来的冷风,吹的屁股直打哆嗦。
赶到家的时候竟冷的有了憋尿的感觉,"我去撒尿了"我和柳儿姐分道扬镳,她径直回了房间。
我冲进茅房里,迅速的脱了裤子就蹲下来,我感觉下身有点不对劲,想撒尿又撒不出来,而且有丝丝疼痛的感觉,我低头朝下身看,流出了细细一股殷红的鲜血,散发着温热的腥味,我吓了一跳大叫柳儿姐。

jankex - 2007-5-10 10:46:00
43    文 / 九霄鸿鹄 




柳儿姐急急忙忙的冲进厕所问我:"善爱,怎么了?"
"你看,柳儿姐"
我带着哭腔指着下身让柳儿姐看。
柳儿姐将手从袖筒里抽出府身看了看,抬起头来笑着拍我着我的脑袋道:'你个傻孩子,这是月经"
"月经?"
我不解的问道。
"恩,女孩子长大了都会有的,只是你的比较早,才十一岁就来了,我四一直到了十四岁才有的"
柳儿姐笑着解释,我才知道了原来女孩子长到了一定年龄都会下身流血的,这是我的第一次月经。

"下午好好呆在炕上别出去了,过几天就好了"
柳儿姐重新双手插进袖口里了。
"我去给你拿纸"
过了一会,拿着一叠卫生纸进来,父亲从外面带会了好多包,平时柳儿姐是不用的。
"来,把这垫裤子里面,别把裤子弄脏了"
柳儿姐将卫生纸折叠成了长条形垫进我的内裤里,"明天再换一次"
我将裤子提上,下身觉得软绵绵的,冲柳儿姐会心的笑了笑。
十一岁,这是我的第一次月经,下身流血了。
这又是我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是个神秘的女孩,柳儿姐也时常这样说我。


下午钻在被卧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又梦见了王能叔那张腐烂的脸,感觉有什么东西总想从我身体里逃逸出去,有什么东西总想试图接近我的身体.
我恍然的从梦中醒来坐在炕上,屋子里没人,乘我睡着柳儿姐一定又是和愣子哥约会去了,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下炕了。
看了看那只老表,下午五点的天色已经灰沉,天上还飘着雪花,簌簌的落着,要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大雪就封山了,那父亲就不能回来了。我开始为父亲能否按时回来而忧虑起来。
巡视着院子,地上积了一层雪花,我小心的踩着松软的雪出了大门,放眼望去,巴掌大的天空一片白色。空气阴沉灰暗,是应该去找柳儿姐了,反正我一个不敢在家里呆。
下着雪,山里还有狼在嚎叫着,身边除了空气里雪花落下的簌簌声,听不见别的响声,连工人们载电线杆时齐心协力的号子声也没有了。
整条道上就我一个人在行走,所以心里渐渐毛躁起来,感觉背后总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不由自主就加快了步伐朝愣子哥家走去。
到的时候,愣子哥家窄小的木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进去,走到窗跟前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柳儿姐阵阵的呓语声。我没敢走进去,只是在外面踮起脚来偷偷的看。
愣子哥压在柳儿姐的身上,剧烈的摇晃着屁股,他们都没有穿裤子,柳儿姐眼睛微闭着,脸上返着红润的光泽,嘴唇微微张开,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眼角带着湿润的泪痕,不停地含糊说着什么,愣子哥额头挂满汗水,嘴嘬在一起,狠狠的使着劲。他们在欢快的交媾着。
男女之事对我来说已经不陌生了。
我却饶有兴致的爬在窗户上偷偷的看完了,柳儿姐眼睛紧紧一闭,两行清泪就顺着侧鬓哗哗流下了,她挪了身,洗的发白的被单上一滩殷红的鲜血仿佛一朵绽放的玫瑰,她像愣子哥的小小女儿,躺在他的胳膊上,将小巧的身子蜷缩进了他的怀里。

jankex - 2007-5-10 10:46:00
44    文 / 九霄鸿鹄 




我觉得不应该再看下去了,便撤回家去了。
奶奶已经在房间里了。
燃烧的油灯发出昏黄色光线,奶奶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善爱,你又跑去了!"
"哦,刚出去了一会"
"上炕来吧,很冷的"
奶奶怕我冻着劝我上去,事实我也觉得有点冷了,刚才看了柳儿姐与愣子哥那一幕,一路燥热的跑回来就没觉得冷,站在房间里心平静下来才觉得冷了。
"恩"
我跳上炕,坐进了暖烘烘的被卧,"奶奶,你把炕烧的很热啊!"
"烫屁股吗?"
奶奶将手插到我屁股下面摸了摸。
'差点,嘿嘿..."
我嬉笑道。
"你柳儿姐呢?"

"去...我不知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奶奶的好。
过了一会柳儿姐和强子一起进来了,"善爱,强子找你来了"柳儿姐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道。
"强子,你来了,快上炕来坐,下面冷"
奶奶热情的叫他。
"不了,我给善美说说话就回去"
强子没有上来,站在地上,我就下炕了,好长时间没有见他,现在见到了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他,心里只是莫名的高兴,不觉朝他甜甜的笑了笑,他也对我付之一笑。
"放假有些天了吧?"
"恩"
"一直在家呆着吗?"
"恩,你复习功课了吗?"
他问我。
"恩,好久没见你了"
我不觉流露出了对他的想念,孩童般纯真的想念。
"咱们去外面说说话吧?"
他看看柳儿姐和奶奶,悄声对我说。
"恩"我点点头对奶奶说:"奶奶,我出去一小会"
奶奶愣愣应道:'恩,外面冷,不要太久"
'知道了"
"善爱,你是不是今天来找我了?"
强子侧脸看着我,十三岁的他浓眉大眼,侧眼看我时,眼睛是那么明亮,像晴朗的漆黑夜空中遥远的星星。
"恩,你不在"
"我和我妈去拉柴了"
他解释道。
"这是你的落在我家树梢的吗?"
他滩开手掌,亮出了红色头绳牵着的护身符。
"恩"
我点着头伸手去拿。
"我给你戴上吧"
他笑嘻嘻的撑开红头绳,捧起来俯下脸给我戴在了脖子上。他眉毛很好看,像奶奶桃木剑的印痕斜印在了他的眼睛上方,额头平滑而宽旷,几个同龄的男孩,在我看来就属他最好看,总给人干净简练的感觉,在我心里也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盯着我看了会,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抚摩着我脖子上被树梢挂出痕迹的地方,"这里是怎么了?"

jankex - 2007-5-10 10:46:00
45    文 / 九霄鸿鹄 




我不知怎么心里好象有团火在燃烧,感觉脸上燥热,低下头低声道:"不小心给划破了"
"你真是不小心,嘿嘿"
他笑着收回了手,
我们在大门外的墙角说着话,头顶有一小片门檐遮挡了落下的雪花,周围鹅毛班的大雪簌簌的漂浮着。
'你爸爸怎么样了?"
"一直在床上,还不能下地来"
他若无其事的说道,好象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脸上的伤怎么办呢?"
我试探着问道。
'什么伤?"
他疑惑的问我,好象并不知道。
"不是鼻子已经烂了吗?"
我称述着我所见到的景象。
"没有啊,好好的啊"

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难道是我看错了产生幻觉不成?不,一定没有看错,一定没有,只是也许别人根本看不到而已,我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哦,我可能看错了"
我搪塞道。我知道自己即使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你进去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就要告别离去,虽然是在同一个村子里,因为每次总是很长时间都见不上一面,我就觉得这仿佛是又一场长时间的离别,不由自主伸出手抓了他的衣襟。他回过身来愣神看着我,难解其义。
"还没怎么说话呀?"
我恍然松开手说道。
"天都黑了,再晚就回不去了"
他解释道。
"你快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他耸耸肩将脖子缩进了衣领蜷缩起着身体转身走了。
'小心点,路滑"
我在他背后喊道,他已经走远了,我的话被寒风刮了回来,他没有听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重的雪色中我才悻悻回了家,在房檐台上拍打了身上的雪花进了房间。
"怎么?愣子回家去了吗?"
柳儿姐下来正倒水喝,恰好我进来了,奶奶都已经躺下了,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柳儿姐站在灯前影子被拉的黑乎乎笼罩了半个屋子。

“回了,再黑,他就回不去了”
我脱掉鞋子就往炕上爬,“哦呦!”,下身突然剧烈的抽疼了一下,让我差点从炕沿掉下去。
“又怎么了?”
柳儿姐端着水缸子搭在唇边回过身来问我。
“下面有些疼”
说着我还是爬上了炕滚到了后墙跟前。
“不要紧的,过两三天就好了,你才是第一次来月经的”
柳儿姐不屑的说道,喝着冒热气的水,穿着单薄秋裤的双腿却瑟瑟的发起了抖。
“柳儿姐,你快上炕吧,看把你冻的”
我爬进被卧半探着身子招呼道。
柳儿姐喝了口水麻利的爬上了炕。
“我和你睡一头吧?”
我征求道,不知怎么的,看着美若天仙的柳儿姐我竟想亲近她。
她泛水的眼珠痴愣愣的看着我半晌:“干吗跟我睡一头?”
“就想跟你一起睡嘛!”
我撒娇着都已经挪到了她背后。
“真是拿你没办法”

jankex - 2007-5-10 10:47:00
46    文 / 九霄鸿鹄 




柳儿姐无奈的向前挪了挪身子,睡在她身后,能够闻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就像伸秋时节只有菊花开放时空气里漂浮的那种味道,很淡很淡。
她的一头长发睡觉前接开了,躺下后就在绣花枕头上松散的铺着,外面地上的积雪泛出白晃晃的光线射进了房间,使得整个房间并不是那么黑暗。

“善美,想什么呢?还不睡觉”柳儿姐翻了个身呼着香气问我,两只眸子在黑暗中泛着水灵灵的光泽。
“没有想什么”
我打了个哈且庸懒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好好睡觉吧”
柳儿姐伸出胳膊把被子往我脖子下偎了偎,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我昂脸看着天花板就是睡不着觉,想到上次产生幻觉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女人脸部,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此时万籁俱静,外面的雪花悄无声息的飘落着。
奶奶说那些工人在半山坡的帐篷已经不能御寒,他们都搬到了寸口的破庙里去了,再过几天大雪如果还不停,他们就要回去,拉电也要延期,赶过年就不能用上明亮的电灯了。
我隐隐约约中听到了有人在说话,把耳朵竖起来仔细聆听,又我们也听不见了。我好像总是产生幻觉,只剩下了寒风卷着大雪呼啸的声音。
半夜里听见有人说话,其实那是听见了鬼在说话,父亲曾经说过这句话,我这样翻来覆去的时候就想了起来,也许我真的能够听见鬼说话,我见过了那么多奇异的景象,别人却没有看到。
我将胳膊搁在了柳儿姐的身上,手掌放在了她的胸部,喜欢这样软绵绵的感觉,当我看柳儿姐时,她已经昂面平躺着了,我看见她眼睛睁着,有饱满的泪珠泛着水光,在黑夜里特别明亮。
我翻动身体的声响吵着了柳儿姐,她细微的声音问我:“善爱,睡着了么?”
“没有”
我实在睡不着也就不想装了,坦荡荡说道,手还在柳儿姐隆起的胸部搁着。
柳儿姐含泪的双眼恍然转向我。
“怎么还没睡着?”
“不知道,柳儿姐你怎么了?”
“没事”
柳儿姐扭过了头,怕我看见她眼里的泪水。
“那你怎么哭了?”
“没...没有”柳儿姐用手擦拭着眼眶否认道。
“我都看见了”
“柳儿,有些事情,你你现在还不会明白的,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
柳儿姐转过脸来眼眶已经湿润,我不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痴愣的看着柳儿姐的眼睛没敢再问她。
我睡着的时候柳儿姐的眼睛还睁着。
第二天早上却起来的比我还早。
大雪终于还是停住了,太阳从云朵里蹿了出来,雪后的阳光有点灼热,照射在积雪的路面上耀的人眼睛发疼,我和柳儿姐去破庙里给那些人送开水,路过强子家门前的时候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觉的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柳儿姐。
“慢点,别摔倒”
柳儿姐这时候已经和往常一样,昨晚那种伤心的表情不复存在了。
我想是时候问问柳儿姐到底怎么了。
“柳儿姐,你昨晚为什么要哭呢?”
我试探着问她。
jankex - 2007-5-10 10:47:00


47    文 / 九霄鸿鹄 




“...善爱...有些事情你大些自然会明白的,柳儿姐现在不想告诉你...,不要问这个了好吗?”
柳儿姐侧过脸有些为难。
“哦...”
既然她为难,我便没有追着再问。
还没到破庙时就听见了那些工人在里面喧嚣吵杂的声音,快走近时有几个人正背着身在靠墙的秸秆上撒尿着,猛然发现了身后我与柳儿姐的身影便怯怯急步走了进去。
“柳儿姐,上次就在这破庙里,有个要饭的老头儿”
“恩,你说过”
“他不来村子要饭吗?怎么没见过他?”
“不知道”
我与柳儿姐正说着都到庙门口迎面就撞上了那工头出来,朗朗笑道:“柳儿和善爱给我们送水来了呀,真是谢谢啊”
说着双手接住了我们手中的水壶。
庙门里往外漂着浓白的烟雾,里面一些人正在生火烤着几只剥里皮的野兔,烟雾里带着兔肉柔嫩的香味。
“进来吧,取取暖,他们正在烤兔肉呢,尝尝吧!”
工头转身欲走还说。
“不了,一大早的,还要回去忙活呢”
我倒是想进去,看看老头儿在里面没,可柳儿姐却笑笑拒绝了。
“哦?怎么了,这就又要回去了?”
工头不知是何居心看着柳儿姐目不转睛。
“恩,我们这就走了”
柳儿姐说着叫我:“善爱,回吧!”
“哦”
我们走时那工头还痴痴的看着柳儿姐。
再次经过强子家地时候大门已经开了,但院子里却没有人,只有几个踩在雪上的脚印。
我们前脚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在炕上暖热,那工头就跑家里来了,直冲进奶奶房间,急的似乎火烧眉毛了。
奶奶正在用扫帚扫炕上的灰尘,见他进来,愣神问他:“一大早不是刚送过热水了吗?还需要什么?”
“不不不,姨...我有几个工人突然发烧起来了,看情况挺重的,你看这咋办呢?村里连个小诊所都没有”
工头急的额头直冒汗,皱眉向奶奶诉道。
“是不是给凉着了,先弄过来让躺炕上休息休息?”
奶奶放下扫帚关心的问道。
‘恩,姨,那我这就叫人把他们拉过来了”
工头擦着额头的汗水欲转身走。
“恩,快去吧”
工头走后我问奶奶:“他们来了睡炕上我去哪里啊?”
“你一个小丫头,还放不下你”
奶奶不屑的扫起了炕。
没过片刻几个人就拉着架子车将三个生病的工人拉进了院子,三个人身上裹着毛毯被其他人搀扶进屋子里来。
扶他们上炕盖上暖融融的被子后,他们还在发着抖,在被子里蜷缩成了一团,脸色发青,双唇发紫,眼圈也黑黑的,像是一夜未眠。


jankex - 2007-5-10 10:47:00
48    文 / 九霄鸿鹄 




“看样子是受凉着,在被子里捂一身汗就会没事的”
奶奶看了看便对工头说道。
“一会找愣子来给开点药就没事了”

“那..姨..那个..麻烦您了呀”
工头冲奶奶感激的点点头。
“善爱...你就在炕上...奶奶去找你愣子哥”
奶奶下炕穿了鞋出去了。工头和其他人也走了,我蜷缩在炕的角落里,这三个人还在不住的发抖,柳儿姐拿了湿毛巾给他们敷在额头上。
“到底不是山里人,适应不了这天气啊”
“饭做好了么?”我问柳儿姐.
肚子已经呱呱叫了。
‘还没呢,你先在炕上呆着吧”
柳儿姐扭着屁股出去做饭去了。
一个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四下里看了看喘气问我:“这是...?”
“我家里...你们领头的拉你们来的”
我蜷缩在墙角对他说道。
“不是庙里?”
他眼神稍微松懈了些,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不是”
“哦...”
他微**了点头,惊慌的眼神放松了下来。
“小女孩...你们村子里有疯女人吗?”
他突然这样问我。
“没”
我摇摇头。
“她在破庙外面哭呢...哭的很凄惨...很凄惨”
他眼神充满让人琢磨不透的冷静额头流着汗哆嗦着,还以为他晚上听见的哭声是疯女子,而我全身却冷飕飕的,背部冒出了冷汗,紧紧的靠着墙壁蜷缩着。
“叔...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我看他稍微已经能和我交谈了发着抖问他。
“哦...头晕...想睡觉...”
他额头上的汗水还是噗噗的往外冒着,顺着双鬓都流到了柳儿姐的绣花枕头上。
奶奶过了会叫来了愣子哥,愣子哥根据他们表述的症状也断言说是凉到了,开了些药说过几天就好了。
柳儿姐在屋子门口站着,愣子哥一转身便与她的眼光撞到了一块,两人似乎出现了什么隔膜,只对峙几秒便不好意思的骤然换了眼神,从中我看出些眉目,大概是他们之间因为发生了男女之事,不仅偷偷的乐了乐。
柳儿姐最后还是把愣子哥送出了院子大门。
那几个工人吃了药就在热被窝里呼呼的睡着了。
柳儿姐跟着奶奶出去串门了,我一个人呆在炕上无意思,便跑出去溜达。
地面的积雪泛起了白花花耀眼的光芒,气温比下雪时候还要低,我将双手插进衣兜里在街上瞎走,一头传来了孩子们欢笑嬉耍的声音,我一阵心热也跑了过去。
强子也在一伙孩子们中间,蹲下身被人拉着在地上溜雪,老远看见我了脱身走来叫着我的名字:“善爱..”
“强子”
“你出来玩了?”
jankex - 2007-5-10 10:48:00


49    文 / 九霄鸿鹄 




他笑着问我,拍着身上粘的雪沫。
‘恩,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笑了”
“是吗?所以你就过来了?我都好些天没见到你了”
强子天真无邪的朝我笑着,别的小一些的孩子玩的很投入,笑声一片一片向山野里扩散而去,传来细弱的回音。
“下雪,出来也没事干...呵呵”
“你爸怎么样了?”
我问强子。
“还是那样,一直在炕上躺着,整个人也瘦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了”
强子说到他父亲就忧心忡忡起来了,眉头紧锁。
“强子...你觉得咱们村子有没有鬼呀?”
我四下一张望,悄声问他。
“恩??”

他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我,疑惑不解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他。
“你夜晚听见过有女的在哭没有?”
我稍微提示了下。
“...没...”
他摇摇头。
“我只听见我妈晚上会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
“你确信那是你妈哭泣而不是另有其人吗?”
我怀疑强子是不是听错了。
“是我妈啊,现在我爸那个样子,家里什么事情都要她一个人操累,她心里难过,常常深夜的时候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泣,其实我也睡不着,也担心我爸的病”
强子说话时双目无神,眼光涣散,对家里的时期能够太顾虑了。
“强子,你不要担心...没事的...要不然你会觉得累的”
我笑笑劝慰他。
“善爱...你笑起来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好看极了”
强子破愁为笑,眼神清澈明亮的看着我,耀眼的像积雪反射进瞳孔的光线。
我对他赞美之言有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微微笑笑便低下了头。
“善爱...我得赶紧回家去了,不能在外面戴太久的”
强子总是是很匆忙,和我说了没几句话就要回去。
“哦...那..你回去吧”
我还想和他多说两句话但见他有些急便泱泱不爽的应了。
看着强子匆匆离开后我也没有多呆就回家了。
那三个工人一直躺在热炕上处于昏迷状态,一直到了下午太阳快要落下山的时候其中一个和我说话的人苏醒了,摇晃着沉重的脑袋看看窗外渐渐退去的落日余辉。
然后缓慢转过身来问坐在下面的我:“我睡了几天了?”
“一天”
我放下手中的铅笔看着他,他脸上颜色已经恢复的跟一般人一样了。
“怎么才一天呢?我感觉我好像是去了一趟阴曹地府...哎呀...那些无头的厉鬼被惩罚的惨叫...下油锅的...,我跟在一没有眼珠的女的身后...可怕..可怕呀!”
那人摇头皱眉抹着额头的汗水瘪嘴自言自语。


jankex - 2007-5-10 10:48:00



50    文 / 九霄鸿鹄 




“他们两个还没醒来..”
他看到身旁的两人说着摇晃起来:“怎么还不醒来呢?都睡了一天了”
那两人睡的如死猪一般任他摇晃没有任何动静。
“算了,你们睡吧,倒时看还能挣几个工钱呢!”
这人无奈的下炕穿了鞋忧心忡忡的看看炕上两个熟睡的同伙,脸色陡然又变的蜡黄起来了。
‘我走了,小姑娘“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对我说道。
“哦”,我从书本里回过神来应道。
外面太阳已经挂到了西边山头,暗红的光线渐渐收拢了回去,天色暗淡下来,路上的雪水又开始结冰了,下午的时候工人们载电线杆的喊声就在村一头响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都很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山村里的冬天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远处山头上的积雪泛着耀眼的光芒。工程进展很顺利,只是他们中的那两个人病还没好,一直在我家另一间屋子里修养着。
那两个人都有说胡话的怪癖,每到深夜就切切私语的呓语起来,害的我整夜失眠.
父亲是在腊月初八回来的,这天天上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工程队正在抓紧施工,安装最后调用的变压器,村里人都不顾严寒跑出了家门看这些人用架子车拉来变压器往一块大石台上放,雪花还没落下就在这热闹异常的喧嚣声中融化了。
柳儿姐不在场,我想一定又是去偷会愣子哥了,我便又想去偷看他们在干什
么。
“强子,强子....”
我想这次可以叫上强子一起看了,掇着他的袖子小声叫他。
“恩?”
强子正认真看着那些工人在忙活,回头不惑的看着我。
“咱们去别处吧?”
“哪里?”
“强子哥家”
“干什么?”
“柳儿姐也在那的,去玩扑克吧”
我哄了强子,要不然怕他不去。
“那好吧”
强子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来,“听说这一装好就能通上电了呀?”
强子回头看了一眼变压器脸上洋溢着笑容。
“还没装电线呢,要等电线装好了才能通电的”
我给强子解释道。
“那...装不好是不是就没电啊?....那过年?”
强子眉头一皱忧虑了起来。
“放心..我爸说赶过年一定会通上电的”
我给强子用手拨去额头上的一片雪花,他明亮的眼眸朝我一眨,泛起了光亮,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很好看。
强子妈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大冬天的强子连手套都没有戴,手掌已经冻裂了。嘴唇上都有些裂纹。
“让你妈给你织双手套戴上吧,你看你的手...不疼吗?”
我看强子双手紧握在一起呼气揉搓着,手背上裂纹丛生,有些地方已经溃烂化脓了,看的我心生怜悯。


jankex - 2007-5-10 10:49:00
51    文 / 九霄鸿鹄 




“没事的,我不冷...再说我妈太忙了”
强子将手插进了衣兜不让我看,憨的笑着。
“给...你戴一只吧”
我脱下自己一只毛茸茸的手套递给他。
“你...这...我不冷..善爱..你快戴上吧...别冻到手了”
强子怔怔的看着不肯接住。
“你就戴上吧...看你的手都成什么了...你再不戴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我假装生气了,噘嘴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
强子最怕我不理他,连忙接住了:“好吧...善爱可不能不和我说话呀”
他有点忧虑的说...
“吓唬你..一人一只..呵呵”,我冲他扮了个鬼脸。
“真暖和...”强子戴上手套沉浸在了温暖之中。
我的手有些冷,便插进了衣兜里,天地寂静无声,只有雪花簌簌的下落着,露出没多久的山头就又被大雪覆盖了...,棉鞋踩在积雪地上,发出嗉嗉的声音.
说话间就要经过我家门前了...
“你家里有人?”
强子疑惑的看着我。
“恩...我爸回来了”
我应着隐约听见了院子里有父亲的声音,是在和谁小声嘀咕着什么。
“善爱...你...你爸...他...”
强子门口猛然缩了回来,急的说不出了话。
我疑惑着要进门去看怎么了,刚一到门口就被房檐下的景象给震住了,我想冲我去,可只两只脚却不听使唤的愣愣站在那里,快要窒息了...心脏在胸腔里扑通通的跳着,似乎要从喉咙里迸出来了...
父亲正把两只粗大肥厚的手掌伸进了柳儿姐的棉袄里,用胡子喳喳的脸在柳儿姐的额头上蹭,一会又用冻的发紫的嘴唇在柳儿姐光滑平坦的额头上亲吻,发的双唇瑟瑟颤抖着口中小声道:“柳儿不怕,叔暖和暖和....”
柳儿姐眼睛里湿湿的,泛着泪光,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任由父亲的手在她的棉袄里胡乱的摸索,此刻父亲两双粗手正有力地在柳儿姐的棉袄里探索着..
“这...这...”
我差点叫出了声,硬是捂住了嘴唇没出声,回头瞪眼看着强子不知所措,强子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悻悻的说:“善爱...我什么也看见...”
“什么没看见?...”
我有点厌气强子这样委琐的样子:“看见了就看见了...不要回去对任何人说...好吗?”
我冷静了下来,这样的丑事可不能张扬出去,我父亲一直在村里是德高望重的人,况且我祖辈都是这个村里的大户人家,传出去了家里的名望可就全部扫地了。
强子眼珠骨碌一转,很快明白我的用意了,咬着嘴唇保证道:“善爱...你放心..我不会对谁说的...就算是我妈..也不会的..”
“谢谢你...强子...”

jankex - 2007-5-10 10:49:00
52    文 / 九霄鸿鹄 




我将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掌从裤兜里抽出来为强子抹去了眼角挂着的眼角屎,他尴尬的笑笑。
“我还是先回家了...”
他说着就要走。
我心里还担心着柳儿姐指不定怎么样了,便应了声:“那好...有时间我们再聊啊...”
强子对我无邪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我的双脚在雪地上哧哧的挪动着,身上已经披了一层雪花,全身都有冷汗在直直往出冒,雪花融化,冰水从发稍趟过额头流到了眼睛里,就这样模糊着视野匍匐回到了家,刚才那一幕似乎是一场噩梦。
可是回到家,噩梦还没有结束。
父亲打开了母亲生前那间屋子的锁头,紧紧的拥着柳儿姐进去了,柳儿姐被父亲拥这没有反抗,脚步错乱的就进去了。
我悄无声息的跟到了门口,门被从里面反扣上了。
我听见了父亲模糊如呓语的话:“柳儿...叔要你...你出落的这么招人喜欢...柳儿...”
“叔...叔..不要啊...哦呀...不要...叔...”
我听见柳儿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不...叔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父亲喘气委琐的说着...,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敢相信房间里的是父亲了,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哦呀...叔...不要啊...”
柳儿姐疼痛哧喃的声音再一次灌入我的耳朵,我沿着青砖墙已经软绵绵的溜了下去,蹲坐到了地上。
耳边的窗户缝隙中疼痛的呻吟与父亲呢喃的呓语句句进入我的双耳,我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了,双手抱在头上挣扎着站起来。
父亲将柳儿姐摁住到了母亲死的时候睡的那张床上,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几屡阳光从后窗射进来,灰尘在光线中漂浮晃动,柳儿姐的挣扎慢慢停止了,侧着头,眼神痴痴的看着侧面墙壁,身上的棉袄已经被父亲撕扯开,整个上半身都摊开露在外面了,父亲像一头饥饿的野狼哼哧着在柳儿姐的脖子上乱啃,柳儿姐泪水哗哗的流淌着,脖子喉结哽咽的突凸。
父亲脱去了黑色甲克,脱去了奶奶特意给他新缝制的绸缎面袄,亮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黝黑宽厚的脊背比还是半大青年的愣子哥不知要强多少倍。
父亲曾说他的一身结实肌肉都是小时候跟爷爷去山里背柴练出来的,可是如今他却脱去衣服,甚至连裤子也脱到了脚腕上,像强子父亲一样前后晃动着,黑乎乎的裆部一坨东西也随之摆动,柳儿姐像腊月二十三献祭给神灵的死猪,被拨光了毛,躺着一动也不动...偶尔发出一声略带疼痛的轻微呻吟声...父亲的声音沉闷的像下日午后打响在山外的雷声,无休止的哼哧着,赤条条的身体上散发出汗液流出带着的热气,豆大的汗珠沿着脊梁骨一滴滴流向尾巴骨,顺着屁股眼落到了地上,砸起的灰尘就会在光线里胡乱飘飞...,柳儿姐始终没有动静,两只胳膊紧紧的抓住压在身下的花缎棉袄。橘红的裤腰落到膝盖...

jankex - 2007-5-10 10:49:00


53    文 / 九霄鸿鹄 




“谁...”
我猛的回头,感觉有人在我身后拍了一把,回过头什么也没有...,我紧绷的心出了一身冷汗...实在不能看下去父亲这样对柳儿姐了....
“柳儿...你可别怪叔啊...你姨死了这一年叔可是不好过的...在外忙碌着...心里总有个惦念...柳儿...”
父亲完事直了身体提着裤腰开始忏悔了。
柳儿姐却还躺在床沿上侧着脸没有任何动静,这时候才听见了她细弱游丝的哭声.带着幽怨.
天空的雪越下越大...雪花已如鹅毛般大小...
“...柳儿...你不要恨叔...叔是畜生...是王八蛋...叔真是吃了疯狗肉了...疯了傻了...求求你原谅了叔吧”
房间里父亲穿好了裤子,将绸缎棉袄披上...反思起来了...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柳儿姐红着眼睛娓娓道:“...叔...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知道叔也对我好...可是...”
柳儿姐泪水再次一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柳儿...你不要说出去...叔求你了...好不?”
父亲开始担心自己的行径会被别人知道,央求着柳儿姐,可是他不知道我已经在窗户外面看清楚了一切。
“叔...小时侯我要饭...是你收留了我...我感激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这样了...”
柳儿姐已经穿好了上衣,红着眼睛哭咽道.
父亲走上前去在床单上寻找着什么,低头仔细的看着,柳儿姐用布条扎好了裤子,抬头用手梳理着散乱的头发,眸子里的神情似乎凝固了,我怕被他们瞅见我,将身子弓在了窗户下。
“柳儿...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一股责备之气。
“...谁...谁干的?...”
父亲的声音中竟然带上了怒气.

“...叔...你...”
柳儿姐感到不可思议,她的童贞就在前不久已经被愣子的爱夺取了,我是他们爱情盛典的见证人,可是父亲切咆哮了起来:“柳儿...你怎么这样...谁干的...谁干的?...你个骚X货....啪”
父亲的恶毒语言中带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柳儿姐的脸上立刻泛起一个血红的手印...柳儿姐用手捂着脸泪水如雨水般落下...
“谁?...”
父亲突然回过身来,我赶紧蹲下身,头顶一团黑气呼啸着飘向了外面,刹那间就不见了踪迹,父亲被惊动了,我赶紧蹲身悄悄溜回了房间...
跑到奶奶房间里来,我还惊魂未定的喘着气儿,那一团黑色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着思索,父亲是被它惊动才转过身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已经烙印在了我心里,柳儿姐被父亲给欺负了。母亲的死给让他孤单起来,四十出头的男人因为这个才欲火烧身的。
母亲的房门有了响动,有杂沓的脚步声渐渐向奶奶的房间逼近,听顿重的样子是父亲。


jankex - 2007-5-10 10:50:00
54    文 / 九霄鸿鹄 




脚步声走到门口嘎然消失了,我凝视着门口等着父亲掀开门帘进来,哗啦的一声,门帘被风吹的飘起来了,父亲还没有进来,外面陷入一片寂静。我踏步出去,掀开门帘出去,门口没有人,向两旁的房檐走廊张望还是没有一个人影,奇怪了,难不成是鬼在大白天走路不成,我疑惑着,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恐惧之意,抬起眼转身要回房间,却瞅见柳儿姐一声不响的在空落的院子里站着,背对着我,没有看见我。
“柳儿姐...”
我有气无力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喊了她。
柳儿姐猛的转过了身。
“善爱....你...一直在家吗?...”
柳儿姐惊恐的看着我,头发上落满了一层雪花,额头雪水顺着发稍淌下来,双睑湿润,看不清是泪水还是雪水,但她心里肯定一定哽咽着吞苦水了。我看见她的喉咙咕隆的动了一下。
“哦....不...刚刚回来,刚进屋子...听外面有人走动...原来是你..呵呵”
我若无其事的笑道。
“哦”
柳儿姐的柳叶眉这才稍微舒展了些,一定是怕我知道了刚才母亲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柳儿姐刚回来吗?...赶快进屋子啊...外面多冷啊?”
我识趣的招呼着柳儿姐不想让她受冻。
“哦...”
柳儿姐愣愣的应着,进了房间,后来就一直不说话。直到做晚饭的时间到了才一个人默默去了厨房。
我看看奶奶房间里放着的东西,都是父亲从山外带回的新鲜玩意儿,大箱子里装着的是彩色电视机,我们村子里第一台电视机,还有锅盖似的天线。我和柳儿姐的新衣服,年货样样齐全。
有了电视机那只破烂收音机终于会不用了,我最担心一个人在的时候那收音机放在奶奶房间里.
而柳儿姐干细活的时候却偏偏要将收音机放在旁边收听。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那里面传出的女人悠长凄惨的吟唱声了,那种细弱游丝的声音让我的心里莫名恐慌。
可是这事还是发生了,柳儿姐去厨房做晚饭了,我在箱子里翻看父亲带回的东西,身后就慢悠悠的响起了女人的哼吟声,和那次愣子哥家窗外站的女人的声音一样,这样的事情我经历多了已经没有起初那么怕了,硬是咽着唾沫转过了身盯着收音机,收音小小的音响颤悠悠的在震动着,女人的凄惨冗长而细弱的声音就像流水一般往房间的空间里灌着,我狠狠心,大步上前去抓起收音机高高举起要摔下起,我感觉到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昂眼一看,音响里伸出了一只白皙柔嫩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背,我心里冷汗直冒,用里将收音机摔向了地上。
啪的一声巨响,碎片烂的到处都是,我亲眼见到那只女人的手在地上弹动了几秒散出几屡白烟就消失了,地上有滩殷红的鲜血,像刚杀猪接的猪血,冒热热气。

jankex - 2007-5-10 10:50:00
55    文 / 九霄鸿鹄 




柳儿姐一双面手在围裙上擦着冲进房间。:“怎么了?善爱...收音机是你摔的?”
“里面有个女人在唱歌...你看地上...”
我背摔掉的碎片让柳儿姐看。
柳儿姐看着那堆碎片并没什么异常反应,而是心疼的用责备的眼神怪我;“你怎么能把收音机摔了呢?...我可要听的...”
“那收音机里有女鬼在叫!”
我烦躁不安的吼叫一声:“你看...地上的血.就是从收音机里淌面出来的!”
柳儿姐斜眼看了看地上没好气的也撇给我一句:“善爱...你是不是疯了...地上哪有什么...”
听这话我转身去看地上,只剩一堆碎片,别的什么也没有:“可是明明刚才地上有滩血的...”
我没了底气的固执着。
“善爱...我看你是眼睛花的厉害了...”
“你不信算了...”
我还是有些固执,可是一切都是事实,别人看不见又怎么会相信呢。
“好好呆着吧!”
柳儿姐气还未消,睨视了我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我眼睛痴痴的盯着地上看,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父亲是和奶奶一起从外面回来的,边走边神秘的说着什么。
晚饭的时候柳儿姐刻意的回避了与父亲一同坐在饭桌旁,一个人躲在厨房里没出来。奶奶倒也没在意。

晚上我是和奶奶睡在一起的,下午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先是父亲欺负了柳儿姐,接下来收音机里又出现了只手,这些事情又让我苦思冥想的睡不着觉,后来还是睡着了。
大概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听见了一阵响动,从外面进了些昏黄的光线,奶奶不在身边。
隐约有脚步杂沓的声响,柳儿姐一点惊动都没有,双睑轻合,带着些委屈的湿润,死死的睡着。
我像个夜猫子爬到了窗户上,悄悄的看着外面,奶奶正和父亲端着油灯从后院走廊过来,他们怎么可以去后院呢?不是门上锁了不让任何人进去吗?
油灯灯芯被寒风吹的摇曳起来,奶奶用粗裂的手掌罩住,怕被吹灭,父亲和奶奶的影子在走廊的砖墙上拉长摇曳,让我想起了给母亲超度的那晚睡在愣子哥家里,窗外的树丫在月光下摇曳的影子。
奶奶和父亲箱两个鬼魂一样轻遑遑漂走了过来,背后与后院隔断的木门被风一吹,咣当响了声,他们加快了脚步...
我赶紧窝进被窝,假装睡觉。
片刻脚步声在门口嘎然停止。
“以后记得多去烧纸...”
奶奶的声音最先响起。
“妈...我知道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我老婆...就她来了也不可能害我的呀...”
这是父亲毫不在意的声音。
门口微弱的橘黄色光线在风中剧烈摇曳着,门帘被风吹的扑拉拉做响。
“...可苦了柳儿了...谁叫到了你这一代就单传呢...哎!!!后院的阴气太重了...这样下去整个村子的人都要遭殃的...”
“...妈...柳儿...不是第一次...,还是破不了咒”
父亲断断续续的说道。
“...算了...这事就算这样完了吧...等过阵子给你再取个就好了”
“那好吧...,我就先睡那房里了...应该没什么的吧...”
“恩...你不要多想...早点睡...有谁敲门或是叫你...不要起来...继续睡你的觉”
奶奶吩咐道。
“妈...”
父亲的声音有点颤悠,心里有点毛。
“没事的...去吧...别提灯了...进去就睡觉...”
奶奶对父亲说道。
‘哦....”
父亲应了声,杂沓无章的脚步声就一轻一重的远去了,油灯的光线赫然亮了起来,奶奶进来了,将油灯放在柜台上,我侧迷着眼睛斜睨,奶奶走到柳儿姐那头,用她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柳儿姐的额头,将被子给她往下巴下拉了拉。

jankex - 2007-5-10 10:50:00
56    文 / 九霄鸿鹄 




奶奶的面容在油灯不住摇曳的暗淡光线下显的特别苍老,额头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头发已经快全白了。
奶奶上了炕进了被窝,噗的吹了一口气,没有吹灭油灯,她的气息已经没有那次大病前那么有力了。“噗...”,又是一口气,油灯才熄灭了。
房间陷入了黑暗,外面有大雪簌簌落下的细碎响声,有细弱的灰白光线泛起。
我不知不觉的睡觉了。
在梦中听见了大雨倾盆而下的水声,从梦中醒来,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哗哗的水声持续了一会,又听见了父亲沉重的咳嗽声,原来是父亲半夜起来在院子里解手,木门吱呀的一响便没有了动静,整个世界有恢复到了一片沉静。

我还没有重新睡下,院子里就咚咚咚的响起了敲门声,听声音是从母亲那间屋子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持续了有好些时间,却没有人说话,门也没有吱呀的响动,我以为就这样平息了下来,谁知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凄厉的叫着父亲的名字在拍打着门...一声声凄惨的呼喊带着深深的悠远...“...开门...我回来了...开门...”
我断定那一定是母亲的魂魄在院子里游荡,一个白影晃着从窗前飘摇而过,母亲死的时候是穿着父亲从城里带回来的白色夹克外套.过了一会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快开门...开门...我要进去...”
缓慢而悠长的叫喊伴随着一阵一阵软弱无力的敲门声被寒冷刮着在深夜的院子里漂浮回荡。
奶奶似乎也听见了这声响,我看见奶奶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又紧紧的折合起来,转脸朝我了,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在我脸面均匀的拍打着。
那声音后来嘎然而止。我想她应该是走了。
偷偷的睁开眼睛朝窗户上看外面的动静,寒风将窗帘布吹的飘了起来,就在这时我看见玻璃外有张女人的脸,紧贴着玻璃,形态几近扭曲,那不是母亲,她没有眸子,只是空洞的白仁,头发在夜风中散乱的漂浮着,那张脸上撑开着几个血窟窿,黑红色的血液在窗外积雪的映照下颜色显的更加凝重,一滴一滴顺着玻璃下滑着,流过的地方是一道道血痕...
我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睛,屏住呼吸,奶奶的胳膊紧紧的搁在我身上。
她也许还会叫我的名字,叫我出去,陪她在一起...
我额头的汗水不自觉的就冒的噗噗作响,头发湿成了一股...似乎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在等待她叫我的名字.
可是外面却一片沉寂,过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声响.
我再一次将眼睛偷偷睁看窗户外面,窗帘还是在飘动着,玻璃外面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灰白的积雪映射出的白光。她走了.
第二天起床后父亲就径直来了奶奶房间,我还在被窝里睡着,听见奶奶和父亲在低声交谈。
“妈..昨晚...她果然来敲门了...吓死我了...”
父亲说话就急促的喘起了气.
“你有什么好怕的...她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不要理会...继续睡你的觉就行了”
奶奶对爸爸说道。
“..可是...”
父亲担忧道
“...好了...忙你的去吧...”
奶奶有点厌烦了,没有再说什么。
父亲拖着杂沓的步子走出去了。
早晨起来上茅房的时候,我看见院子里的雪上有些脚印,很小的脚印,奶奶是少有的大脚老人,而柳儿姐也是个高挑个,脚自然小不了,父亲就更不用说了。我的脚还太小,所以我就怀疑那脚印是昨夜她所留下的.

jankex - 2007-5-10 10:50:00
57    文 / 九霄鸿鹄 




雪不下了,太阳从云朵里探出头了,这天说变就变,冬日里能有这般大的太阳也算稀奇,那阳光倒有点初秋骄阳的影子,晒的人眼睛竟有点灼热。院子里的积雪从太阳升上天空开始就快速的融化着,快到中午的时候大院子里的积雪基本都融化掉了,雪水顺着房檐下的水涡流出了院子,房上融化的雪水顺着瓦片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淌着,院子中间一片地已经干了。
我蹲在奶奶房间外的窗沿下晒着太阳,父亲点燃一根香烟背手在院子里瞎转悠,袅袅白烟熏呛的父亲眯起了眼睛。
“他妈的X,真是猪杀的天,活见鬼...能热死人”
父亲昂脸瞅着天上的太阳骂了句,将身上那件泛着油光的黑色夹克脱掉搭在了院子的椽上。
“是时候该宰猪了...圈里就剩这一头了,再不杀了备给过年,怕到时候也给死了”
奶奶站在屋檐下对父亲说道。
“哦...我先磨几下刀子...”
父亲把烟叼在嘴里,眯起眼睛应着奶奶。端起放在屋檐下接的半盆雪水,从院子中央摆的八仙桌抽屉里抽出一把带着黄色铁锈的杀猪刀。
坐在低矮板凳上,用脚倚住圆形的砂轮,一手按着木头刀柄一手摁住刀背,嘴里叼着烟,磨起了刀。
砂啦砂啦的磨刀声在院子里刺耳的响起,被绳子捆绑结实了的肥猪躺在一边哼哧的叫着,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行人从门前侧目而过,会热情的跟父亲打招呼:“旺平,磨刀哩啊!”
这时候父亲连眼都不会抬,低头用手指在刀刃上蹭一下,试着锋钝,居傲的应道:“恩...过年了...杀只猪”
接下来又会用手蘸了水抹在刀刃上继续砂啦砂啦的磨...
杀猪刀被父亲磨出了白晃晃耀眼的光芒,拿在手里一晃动明晃的光线就摇曳着射入我的眼睛,比头顶上的那盘烈日都要灼热。
磨好了刀,父亲看自己手里放着寒光的杀猪刀起身直了直腰,看眼背后挣扎的猪,阴冷的笑了笑。
柳儿姐在厨房里烧了一锅热水提出来倒进立在院子的大水缸里,水缸上蒸汽袅袅,隔壁黑狗叔过来帮忙将猪放进热水缸里,烫猪毛,猪在热水里烫的蹬再蹄子直扑腾,将水都渐到我面前了,我蹲在屋檐下远远的看着。
片刻功夫,猪一身黑毛就只身下白花花的皮肤了,喘着粗气被抬到了八仙桌上,用绳子捆住四条蹄子,它只能侧身挣扎,傲傲直叫。
“柳儿...去拿个盆子出来...”
父亲挽起了锦缎袖子,朝柳儿姐吩咐道,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柳儿姐额头浸着汗水朝父亲瞥了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些软弱无力的恨,仿佛像墙角阴影处的积雪要不多久就会被这炽热的阳光所融化掉。
柳儿姐麻利的从厨房拿来了一个干净的盆子。
‘放在这里吧...”
父亲用脚在地上比划了一下。
柳儿姐放下盆子后变远远的站着了。
父亲又将袖筒向上卷了卷,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显的那么有力,手里的杀猪刀在阳光下反射着白花花耀眼的寒光,摇晃了两下,便朝猪腰上戳了一道,“噗嗤”一声,肉花翻动的响声,皮肉于是绽开,鲜红的血液像新打的泉眼不知疲倦的流淌,顺着肚皮淌到了盆子里,啪啪的打响盆低.
躺在案板上的猪哼哧了几声便不再动弹,父亲手里捏着那把带血的刀,看着血往盆子里淌,居傲的表情像他磨刀时候一样。
这样殷红的鲜血,在阳光下显的格外刺眼,我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想冲上去爬在地上用嘴接住那股往下流淌的血液,我不知道心里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冲动,可是这种欲念却很强烈,我感觉大脑已经不受自己毅力的驱使。
父亲又抡起刀子朝猪戳下去,两股血液就汇在一起朝盆子里流,一会儿接满了多半盆子的血液,猪血也几乎流干了,躺了几滴,便停住了。
“柳儿...把猪血端到厨房去,下午做着吃了...”

jankex - 2007-5-10 10:50:00
58    文 / 九霄鸿鹄 




父亲见不流血了便对站在房门口的柳儿姐吩咐道。
柳儿姐没啃声,径直端了盆子就走进厨房了。
黑狗叔因为帮忙分到了一块猪下水。
拉电工程已经施好,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那些人从破庙里出来,来了家里,为首那个人认识父亲,一进门就弓身迎上来握住了父亲的手,满脸笑意的说:“旺平这可是大忙人,这是赶回家过年来了吧..呵呵..”
“恩..坐...”
父亲和他握了手招呼其他人坐下.
柳儿姐和奶奶下午在厨房里熬了一锅猪肉,此刻肉香已经溢满了整个院子,跟来的几个工人翘着鼻子嗅着。
“柳儿...柳儿...把吃的端上来”
父亲朝厨房里喊了几声。
“先抽烟,我去拿几瓶酒”
父亲扔出几盒好烟徘徊着进了母亲生前住的那间屋子,门吱呀自动闭上了。
柳儿姐端出几盘猪头肉与下酒的猪下水,几个工人迫不及待的就伸手去捏,被工头斜睨着又悻悻放下。
过会父亲手里提了两瓶白酒出来了,脸色煞白,眸子里闪烁着惊恐的光。
“吃吃吃...别客气”
父亲语气有点僵硬的招呼着大家,以显他的热情好客,酒杯里都倒满了酒,滋滋的喝了起来。
“这群山野沟的也为难你们了啊”
“哪里哪里...旺平兄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大事”
工头一杯酒下肚红着脸拍起了父亲的马屁。
“山里条件不好,这又是寒冬腊月,肯定是作难了...”
父亲喝了杯酒脸色依旧煞白,毫无血色。
几个男人边说话边喝酒,我则躲到厨房里去吃郭里蒸着的猪血了,鲜红的猪血已经淀成了黑红色的血块,飘溢出血腥的芳香,心里那种原始的冲动驱使着我拿起一块还未做熟的血块吞了起来,血块在口中融化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外面暮色爬上了树梢,光线暗了下来,父亲兴冲冲的喊叫着我:’善爱...善爱...快把院子里的灯打开”
灯是刚装上的,我拉着绳子打开了开关,痴白的光线就从灯泡里发出了,只是在上学的时候才能用上电灯,现在村子里终于通上电了。
几个男人还在院子里喧杂的喝酒说话。
工头喝的有点高了,开始胡言乱语,说到了柳儿姐,父亲刻意避开了,问他:“你们这明天早上就走吗?”
“....那还不乘雪停了走?再下雪就出不了山了...”

那人醉汹汹的说道。
“也是...辛苦了”
父亲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举酒碰杯。
“旺平啊...我说你们这...山村可真够..邪...邪门..门的..”
那人抿下一口酒迷着眼睛摇晃着头脑说道。
“怎么了?”
父亲问他。
“先...先是我的...两兄弟得了病...到..现在还没好..,后来住在庙里...天天晚上...能听见有个女人在哭...那声音...可凄惨了...吓的我撒尿都不敢出庙门...你这村子是...不是闹鬼..呢..哦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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