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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24:00
第一卷 功夫 第十五章 谁是最残暴的人(上)
论长途奔袭的速度,以秦峰现在的功力施展出的轻功,或许与欧阳静不相伯仲。

    但是若论小范围内遭遇战时所展示出来的速度,秦峰的轻功绝对在欧阳静之上。

    欧阳静两记真空刀一击不中,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手,秦峰已在瞬间掠至她左侧,随手一指点出。

    惊寂指!

    指劲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欧阳静手刀飞快地挥出,一记真空刀迎向指劲。

    轰然巨响中,指劲与真空刀毫无花巧地硬拼一记,竟发出爆破般的巨响。四溢的劲气将地上的杂草切碎大片,草茎草叶漫天乱舞。

    秦峰绕着欧阳静疾走,速度之快几乎令人无法用肉眼捕捉他的方位,只见到一圈几乎首尾相连的残影。

    欧阳静悬在空中,离地三米,冷眼看着在她身周绕圈的秦峰,身周又无中生有地现出无数花瓣,极尽妩态地在她身周盘旋飞舞,看上去好像已将她整个身躯包住。

    秦峰已看出,欧阳静虽然力量强大,但是她所进行的格斗全凭本能,没有丝毫武技,完全是靠无坚不摧的强横力量打击对手。

    虽然武学中有一力降十会之说,但是空有力量而无速度,对上像秦峰这种身负绝世轻功的高手的话,也只能无处发力!

    欧阳静现在根本无法判断秦峰的准确方位,所以只能化出无数花瓣来护体。

    而秦峰,则在疾行的过程中调起十成功力,当功力达至顶峰时,朝欧阳静的后背一掌拍出!

    遮天手!

    澎湃的掌劲似要将整个天幕遮盖,掌心中的气劲漩涡生出一股无从抵御的强大吸力。欧阳静的护身花瓣被吸得往秦峰掌劲飘去,飘到一半之时便与秦峰的劈空掌劲撞击到一起,那只能被欧阳静主动引发爆炸的花瓣居然承受不起遮天手那融火劲、冰劲、雷劲、风劲、刚劲、柔劲、凝劲七种劲道为一体的诡异掌劲,发出一连串强烈的爆炸!

    欧阳静身周冒出无数硝烟,身处爆炸最中心的她尽可能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护住头脸,双腿护住胸腹,以期最大限度地减少爆炸的伤害。

    但是秦峰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便不会停止。

    出遮天手时他已运起修罗魔瞳,当修罗魔瞳运起之后,残暴嗜血的杀性便像恶魔一般从他心底升起。

    他咆哮一声,从地面上电射而起,如一支利箭般射入那团已将欧阳静完全包裹的硝烟之中。爆炸仍未完全结束,余波仍然强横,但是秦峰的护身罡气却如最坚固的盔甲,将所有的爆炸余波排斥之外。

    他飞掠到欧阳静身旁,重重地一记手刀劈在她后颈之上,强横的掌劲倾刻间席卷欧阳静全身。

    欧阳静闷哼一声,蜷成一团的身子给掌劲扯成大字,朝着地面飞坠。但是秦峰却抢先一步落到地上,迎着飞坠而来的欧阳静一掌击出。

    重重地一掌击在欧阳静胸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将她胸前的衣襟震得粉碎,那一双颤动不休的豪乳暴露在空气中,晃出触目惊心的雪白。

    然而化身为血手修罗的秦峰已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吃了秦峰当胸一掌的欧阳静口中喷出一股血沫,又向着空中飞去,秦峰双掌平伸,十指张开,低吼一声,竟一次发出十道惊寂指劲!

    十道指劲划破空气,发出炮弹群破空时的凄厉尖鸣。眼看欧阳静身上便要多出十个血窟窿,一道人影忽然飞跃至秦峰与欧阳静之间,以身体硬受了那十道指劲!

    闷哼声中,那抢入二人之间的人影身上爆出十团硕大的血花,鲜血喷洒入地面。强横的冲击力撞得那人影朝上方抛飞出去,与欧阳静撞到一起,然后同时坠落在地。

    温热的鲜血溅了秦峰满头满脸,被鲜血一激,秦峰猛然清醒过来,魔瞳内杀机如潮水般消退。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沾满了鲜血的一双手掌,心中被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充斥。

    好像是恐惧,又好像是满足,无数种无法分清地复杂感觉纠缠在他心里,令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欧阳静口角挂着血丝,已经昏了过去。

    那替她挡住了十道指劲的人影却是南晨星,此时她仰躺在欧阳静身上,脸色灰败,双眼无神,似极了死人。胸腹之上有十个指头粗的血洞,鲜血已将她的警察制服染红。

    但是她身上的伤口现在却已经不再流血,伤口四周的肌肉正缓缓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也只有南晨星这种不死之身,才敢替欧阳静挡那十道指劲了。

    与南晨星同时赶到的还有宋慧智和周雅琪。她们是在秦峰打出那记遮天手的时候赶到的,可以说全程见证了秦峰疯狂搏杀时的场面。

    现在秦峰愣在原地,宋慧智和周雅琪却根本不敢走到他身边,偶尔望向他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恐惧。

    这是一个连人造神都感到恐惧的男人!

    尽管欧阳静还差一分半钟才会达到能力全开的完全失控状态,但是她濒临失控状态时的能力也是成十倍地增长,谁能想到秦峰却强到能把她当沙包打的地步?

    一想到将来如果自己失控的话,将面临秦峰如此残暴的殴打,宋慧智和周雅琪不由脸色发白。

    要知道,在见识到欧阳静被秦峰暴打之前,她们对秦峰的能力还是抱着一种玩笑的态度。对她们来说,南晨星所谓的请秦峰帮忙控制她们失控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借口,更多的可能还是为她们找一处偏僻安全的居所,以免在市区的住宅失控时殃及无辜。

    但是现在,秦峰却给她们上了生动的一课——这个男人不仅强大,而且进入战斗状态之后,还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25:00
第一卷 功夫 第十五章 谁是最残暴的人(下)
“唉……”一声幽幽的长叹,南晨星在宋慧智和周雅琪的注视下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说道:“痛死了。”

    惊寂指的指劲并不是只在身上打个对穿这么简单,指劲在穿透身体时还会一路爆炸,最大限度地破坏内脏。南晨星虽然是不死之身,却也被打了个够呛。

    低头看了看衣服,被血染成暗红的制服上有十个圆形的孔洞,其中一处还开在乳尖上,露出一颗粉红色的红豆。

    “两套了……”南晨星有些郁闷地道:“两天时间,我报废两套制服了。”

    周雅琪偷偷看了还在发呆的秦峰一眼,对南晨星小声说道:“南姐姐,我们是不是……是不是选错保镖了?秦峰他刚才好像老虎一样哦!他可能……可能会眼都不眨地杀了我们的。”

    宋慧智连连点头,说道:“就连雷帝都没他这么可怕。”

    “人家还从来没看到过像他这么残暴的人呢!”周雅琪小脸发白,小手拍胸,忽然发现南晨星和宋慧智全都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

    “怎么啦?”周雅琪好奇地问,得到的回答是一只大手轻轻地拍在她的肩膀上,接着一张和颜悦色的脸出现在她身旁,一把温柔慈善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我,真的很残暴吗?”

    周雅琪身子一僵,僵硬地扭过头去,强笑着看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秦峰,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我,我说的不是,那个,我说的是,是欧阳姐姐。对,我说的是欧阳姐姐。”

    “哦!”秦峰笑眯眯地道:“我还以为你说是我呢!”

    “哪儿敢呢!”周雅琪讨好地笑着。开玩笑,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朗当的样子,可是残暴起来,简直就是凶神恶煞一般。

    “那个,欧阳静没事吧?”秦峰摸着鼻子,走到南晨星面前,先看了她暴露在外的左胸一点嫣红一眼,目光随即落到南晨星之后的欧阳静身上。

    当然,焦点是欧阳静那挺拔的胸脯。

    “没事,别忘了她是医生,她可以自由控制体内神经、肌肉、骨骼、内脏。虽然她在濒临失控时理智渐渐丧失,但是自保的本能还在,你的攻击不会伤到她的要害。”南晨星答道。

    “不能大意。”秦峰严肃地说道,在仰躺着的欧阳静面前蹲了下来,“得给她好好检查一下。”

    说着,一双手缓慢而又坚定地握住了欧阳静那一对硕乳。欧阳静的胸果然是南晨星等四女中最大的,秦峰的手掌也够大了,但是一只手却只能覆盖住三分之一的面积。

    入手绵滑温热,皮肤比丝绸还光滑,弹性惊人,却又不失柔软。两颗被秦峰掌心笼罩的小樱桃还带着湿润的感觉。

    “哦……”秦峰眼睛微闭,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手掌缓缓地移动摩挲,下身绷地一声挺立,对欧阳静的丰胸致敬。

    “咳……”惮于秦峰的实力和残暴,南晨星等女不敢贸然阻止,只能纷纷干咳提醒注意。

    “嗯,没事,她很健康。”众目睽睽之下,秦峰也不好做得太过份,甩着双手站了起来。“回去吧,菲菲还在家等着我呢!”

    “我抱欧阳姐姐回去!”周雅琪生怕秦峰再出狼爪手,跑到欧阳静身边,脱下外套盖住她的胸脯,将她抱了起来。别看周雅琪个子小小,可是抱起欧阳静的时候,却好像抱着个没重量的充气娃娃一般,轻松无比。

    众人向着祖屋方向走去,秦峰问道:“对了,欧阳静今天怎么会失控的?你们一般多长时间失控一次?我可不想疲于奔命。”

    南晨得道:“如果不受精神上的刺激的话,我们一个月最多也就失控一次。静儿这个月已经失控过一次了,这次失控,可能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得等到她醒了再问她。”

    秦峰摸着鼻子说道:“欧阳静的能力我算是知道了。制造会爆炸的花瓣,空手发出刀气,还有就是能在天上飞。周小妹和宋小姐的能力是什么?先告诉我,我好有个准备。”

    南晨星说道:“其实静儿的能力在没有失控的时候,没这么夸张。她正常状态下制造出的花瓣除了观赏性以外,没有任何实际用途。而她的真空刀,在正常状态之下,也只不过是长十五厘米的空气手术刀,还不能发出体外。至于在天上飞,这不算什么特殊能力,使有的人造神都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浮空。像静儿,代号是‘飘香风神’,所以她的飞行速度倒是蛮快的。雅琪和慧智的能力……还是她们自己告诉你比较合适。”

    “我的代号是‘火神’,”周雅琪吐了吐舌头,伸出右手,掌心中冒出一团赤色的火焰,“能力是制造和操纵火焰。”

    “厉害!”秦峰心中暗赞。天外殒玉中记载的十门功夫中,“化铁手”神功也可以凭真气制造出高温火焰,但是那必须拥有无比雄浑的真气。而周雅琪半点真气都没有,却能凭空发出火焰,能力的确强大。“以后我们出去野营都不需要带火种了。”

    “我的代号是‘山神’。”宋慧智微笑说道:“能力是重力控制。”说着,她伸手往地上一块半人高长两三米的卧牛石上一指,那卧牛石竟然像气球一样飘了起来,离地一米左右才停下。

    “好!”秦峰拍手笑道:“以后搬家俱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这能力简直就是为成为一个伟大的搬运工人量身定制的!”

    宋慧智常年不变的公式化笑容终于勉强起来……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33:00
第二卷 灭门 第一章 百人斩少女(上)
“妈的,那个姓秦的,不过是一个无钱无势的小痞子,居然敢这么对我!妈的妈的,我要他的命,要他的命!!”市区某豪华别墅的大厅里,张昌羽一把扫掉面前茶几上一叠资料文件,面孔扭曲愤怒地咆哮着。

    不得不承认,张昌羽还是有些脑筋的,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纨绔子弟。秦峰对他毫不在意地打击和赤裸裸地威胁,使得他在一开始并没有作出任何报复行动,而是搜集关于秦峰的资料。

    一天半的时间,他已经彻底摸清了秦峰的底细,从来没有吃过亏的张家大少爷,现在终于爆发出刻骨的仇恨。

    “那就要了他的命喽。”一个有着天使般美丽的面孔,魔鬼般诱人的身材的女孩儿坐在张昌羽对面,捧着一本时装杂志随意地翻着,在听到张昌羽的咆哮之后,随口蹦出了一句。

    “小洁,这件事你有没有兴趣?”急剧的愤怒过后,张昌羽渐渐恢复了平静,望着对面的女孩儿,他的小妹,张洁。

    “好处。”张洁头也不抬地道。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张昌羽说道。

    “那好,”张洁把时装杂志放到张昌羽面前,指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说道:“这是巴黎世博会上展出的世界级时装大师丁度•;巴拉斯亲自设计,并亲手制作的连衣裙。全世界仅有五件,且已经被订下四件,只剩下最后一件,标价高达一百二十万美元。我就要它。”

    张昌羽瞳孔收缩,一百二十万美元,那可是他整整一年的零花钱了。

    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就这件连衣裙!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干掉秦峰之后,把和他一起的那个女的给我带过来!”

    “没问题。”张洁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扭动腰肢向着楼上走去,“我去换衣服,准备好他的地址,我今晚就去办事。”

    “对了,他很厉害,阿豹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去。”张昌羽提醒道。

    张洁停住脚步,回头嫣然一笑,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杀人一定要动手动脚吗?哥你别忘了,我到现在为止……可是已经杀足一百人了呢!”

    看到张洁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张昌羽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他的小妹是个天生的恶魔,从十三岁起第一次杀人,到现在才十七岁,却已经亲手杀掉了整整一百个人。

    虽然小妹来历不明,好像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但是父亲对小妹非常宠爱。张家的地下生意,全都交给小妹来打理,一些需要消失的张家的竞争对手,也基本上是由小妹出面干掉的。

    可以说,张昌羽虽然在张家是一根独苗,倍受宠爱,但是他却绝不敢招惹小妹。

    想到小妹即将出手对付秦峰,张昌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

    吃过晚饭,南晨星等女各回各屋休息去了。虽然被秦峰暴打了一顿,但是欧阳静却并没有任何气愤的表示。

    等天黑了之后,秦峰来到院子里,开始挖掘那块天外殒玉。

    他准备把天外殒玉搬到自己屋里,毕竟家里人多了,成天裸体坐在玉石上练功也不大好意思。

    他是徒手挖掘的,以他现在的功力,运劲于手指之后,手指比钢筋还要硬,挖起土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干得很隐秘,没有发出特别的声响,倒不是怕南晨星等女发觉,就算她们知道了这块玉石,也看不出什么秘密来。

    他担心的是,这玉石实在太漂亮,南晨星等女要是像王菲菲一样,强烈要求从上面敲下一块来做什么玉坠子,玉耳环,玉手镯什么的,那就不大美妙了。

    挖了个把小时,总算把玉石整块挖了出来。这玉长宽为一米,厚也是一米,呈立方体,看上去很是厚实沉重。但是当秦峰运足功力搬时,却发现这玉并不如想象中沉重。掂量了一下,也就五十公斤左右。

    这么大的块头,却有着这么不成比例的重量,让秦峰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就凭这玉石的硬度,也不该这么轻飘飘啊!

    秦峰到底是缺乏科研精神的男人,研究玉石成份的想法只冒了一下,就被他掐掉了。轻还不好么?轻的话搬起来也轻松方便啊!

    乐呵呵把玉石搬回了自己的房间,王菲菲正在他房间里上网看书,见秦风把玉石般了进来,说道:“你把这么大块玉搬进屋来做什么?怕被人偷走么?”

    秦峰一边拿着抹布擦玉石上的泥尘,一边说道:“不是,搬屋里来练功方便。菲菲你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洗澡,洗完澡了我们接着白天的继续教。”

    王菲菲的注意力全被秦峰那一起洗澡的提议吸引了,倒没想过玉石跟练功有什么关系。红着脸,小声说道:“哦,那,那我先回屋换衣服了。”

    秦峰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去吧。”

    王菲菲一颗心砰砰乱跳着,飞也似地逃出了秦峰的房间。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33:00
第二卷 灭门 第一章 百人斩少女(下)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一领黑色的皮质风衣,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驾车在荒郊奔驰的少女就像暗夜中的幽灵。

    录音机里的重金属疯狂地撞击着,嘶哑的嗓音发出声嘶力竭的呻吟,不成曲调的音乐在荒野的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狂暴的噪音。

    少女抿着小嘴,脸上挂着狂野的笑意,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被紧身皮衣勾勒得凹凸有致的娇躯微微颤抖着。

    前方,一座突兀地伫立在郊区小山腰中的老式住宅已呈现在她眼中。

    ※※※※

    “菲菲……”浴室里,莲蓬头喷出的热水腾起阵阵白雾,将室内的一切渲染得多了几分虚幻。秦峰抚摸着王菲菲那被热水淋湿的圆润香肩,深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王菲菲双颊通红,眼睛微闭,手撑在秦峰的胸膛上,娇躯微微颤抖着。

    秦峰的下身已经剑拔弩张,将湿淋淋的四角内裤撑起了帐蓬。

    王菲菲的吊带睡衣被淋得湿透,紧贴在她身上,将她的身材最大限度地勾勒出来。

    胸前的两点嫣红隐约可见,下身的黑色神秘地带也若隐若现,这尤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比起赤裸相对更加致命。

    尽管是在满是水气的浴室里,但是秦峰仍觉口干舌燥。穿着睡衣洗澡是他强烈要求的,他害怕自己承受不起诱惑,把王菲菲给吃了。但是现在看来,他错了,他一个初哥,又怎知道这种半遮半露的效果竟是如此地触目惊心呢?

    他猛地将王菲菲紧紧搂住,感受着她娇体的柔软弹性和热度,下身紧紧地顶在她的股沟之间。这近乎零距离的接触让他的欲火更盛,而他男性的气息和触感,也几乎将王菲菲融化。

    他抬起王菲菲因娇羞而垂下去的下巴,注视着她灿若星辰的眸子,热唇向她的樱唇缓缓吻去。

    关键时刻……一声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起,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咣铛声。

    秦峰的动作猛地一顿,超人的耳力使他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前院大门发出的声响,从那声音的强度来看,很有可能是有人驱车将铁皮门撞飞了。

    “妈的,踢馆!”秦峰骂了一声,水也不擦,衣服也不穿,就这么全身湿淋淋地趿着人字拖啪哒啪哒地跑了出去,临去前还叮嘱了一句:“菲菲把衣服穿好但别出来,可能有点小麻烦。”

    前屋浴室在一楼,出了浴室,穿过廊道,就到了堂屋。秦峰打小就没锁堂屋大门的习惯,如今功夫有成,更不怕有毛贼上门。

    进了堂屋往外一看,只见灰蒙蒙的月光下,前院两扇铁皮门一扇静静地躺在院子里,另一扇歪歪扭扭地挂在墙上,看样子都不行了。

    大院里停着一辆黑色跑车,一个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到爆的小姑娘大咧咧地坐在车头,怪里怪气地笑看着秦峰。

    “你谁啊!”秦峰一看这小姑娘就知道她是上门来寻事儿的,铁门都给垮了,拆人大门相当于当面打主人脸,这口气可不能轻易咽下。只是他看来看去,都没看出小姑娘的跑车车头有什么损伤,难道这铁门不是用车撞垮的?

    “讨打是吧?”秦峰浑身上下淌着水,跑到院子里,淋湿湿的四角内裤包着裆下硕大的一坨,看上去很是壮观。他虽然淫贱,但是没有什么妇人之仁。辣手摧花的事他不想做,但是别人欺到头上来,哪管你是美女还是暴龙,照打不误。

    张洁现在很郁闷。

    眼前这个大男孩就是一招废了风豹的秦峰?可是她无论怎么看都不能从他身上看出半点儿高手气质。

    全身上下淋湿湿也就算了,可他现在的穿着,那叫什么事儿啊?

    四角短裤贴在身上,露出大半小腹和一撮黑毛,裤裆兜着一坨晃荡的肉条肉蛋,脚上蹬着一双超级市场买来的最廉价的人字拖,还算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气,略显狰狞……

    有这么对美女的吗?

    张洁从小到大,每次穿上这身惹火的行头去杀人,就算是被杀的对象,在确定她是来取自己性命之前,也是色眯眯地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个够。可这小子倒好,对她的美貌和身材完全无视了,这让张洁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妈的你哑了么?”秦峰怒气冲冲地瞪着张洁,这可是砸大门啊!祖屋的大门啊!“你凭什么砸我家大门?我招你惹你了么?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我不客气!妈的,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女人……”

    张洁终于怒了,但她虽然心中怒极,脸上却反而泛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只是在那笑容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机。

    “你就是秦峰?”她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娇滴滴的如出谷黄莺。

    秦峰已经感应到了她的杀机,一改先前怒气冲冲的样子,变得冷静无比,冷冷地盯着张洁。“你究竟是谁?”

    张洁点了点头,嫣然一笑,“看来我没找错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张洁,别到了阎王爷那里还不知道是谁要了你的命。”

    说罢她双手往腰里面一抹,再伸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两把瓦蓝色的微型冲锋机。

    没有任何言语,少女带着甜美的笑容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出火舌,枪声撕裂夜空,子弹在夜空中划出灿烂的轨迹,狂蜂般击向秦峰胸膛。

    秦峰离张洁不到十米,当张洁的手往腰里抹去的时候他已全神戒备,在枪拿出来的一瞬间便已有了反应。

    他身子一矮,向旁边疾掠出去,在生死存亡的瞬间,他施展出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

    子弹寸步不离地追着他,在他身后的墙上打出一串火花,在他脚下溅起朵朵泥尘。秦峰就好像是在子弹丛中跳舞,死亡离他前所未有地近!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35:00
第二卷 灭门 第二章 亚洲第一快手(上)
人怎能比子弹快?

    秦峰看似已经快过了子弹,但实际上他的真实速度还是不能跟子弹相比。

    至少,以他目前的境界,速度怎样都快不过子弹。

    他之所以能够以毫厘之差避过蝗虫一般的子弹,全因为此时的他,五感全开,感应能力提升到极限,甚至连修罗魔瞳都用了出来。他的大脑就像一部最精密的电脑在高速运转着,分毫不差地提前计算出了弹道轨迹。

    他眼睛盯着的是两把枪的枪口,和张洁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每一分细微的颤动都不曾放过。在张洁的手指扣动扳机之前,他就已经掠到了枪口所指方位的旁边。

    肉眼看去,秦峰好像化作了一阵风,绕着张洁飞快地旋转,呼呼风声犹如龙卷过境。

    张洁开枪快,子弹消耗也快,两把微冲在同一时间打光了弹匣子弹。

    秦峰暗呼一声:“机会!”便准备逼近张洁。

    但是他只不过向前跨出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有接下来的动作,便见张洁双手松开,弃掉两把微冲,接着双手往车头上一抹,手中魔术般多了两把长枪。

    两把霰弹枪!

    张洁的速度快得惊人,弃枪换枪一气呵成,双手好像化作了两团虚影。

    而当她手中的两把霰弹枪同时发出轰鸣,喷出两团小钢珠时,那两把被她弃掉的枪看上去好像刚刚离开她的双手,还没来得及往下坠落。

    秦峰的心咯蹬一跳,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快的手!

    就连南晨星出手的速度,比起她来还差了一线!

    太快了,无论是换枪还是开枪,又或者是她调整枪口的速度。那速度快到秦峰除了闪避之外,居然无法还击。

    他与张洁的距离不到十米,他绕着张洁的跑车飞快地转圈,张洁的枪口如影随形般紧追着他,霰弹枪大面积的子弹就像一篷篷暴雨,逼得他疲于奔命。

    枪声没有丝毫间隙地响起,在夜空中连成一片。住在中院的南晨星等人早被枪声惊动,来到了前院。

    但是她们却没有出手帮秦峰的意思,各自寻了个安全的,不会被流弹伤到的伤置,看起了热闹,还不时就秦峰的轻功和张洁的枪法点评一番。

    王菲菲没有按照秦峰的意思躲在屋里,她也来到了前院。虽然眼见秦峰在枪林弹雨中疲于奔命,生死一线,心里又怕又急,但却毫无办法。

    她并不知道南晨星等人的本事,所以也没有求她们出手帮忙,而是准备自己干。

    在这种情形下,王菲菲知道自己并不能起到什么特别大的作用,但是骚扰一下还是可以的。

    胆色惊人的小姑娘抱起了一个花盆,瞅准空档就朝张洁丢去。

    可惜,她力气还是有点小,那花盆丢是丢出去了,但是离张洁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就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张洁开枪途中,回过头来戏谑地看了王菲菲一眼。其实她早就发现王菲菲她们了,不过在她看来,那五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根本没有作何危险。等干掉了秦峰,把这五个美女抓起来送给那好色的哥哥,说不定还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但是张洁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回头看王菲菲那一眼的瞬间,战局发生了改变。

    作为一个顶尖枪手,张洁自然精通听音辨位的法子,但是不用眼睛去看,怎样都会有少许偏差。

    更何况秦峰高速运动,卷起的风声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她的听觉。

    当她的目光离开秦峰,瞟到王菲菲身上时,一直被她目光锁定的秦峰抓到了反击的机会。

    偏头避过一篷钢珠,秦峰在张洁扭头的十分之一秒内跨前两步,身子如瞬移一般瞬间越过十米左右的距离。当张洁将头转回来的时候,秦峰已经欺到了她的面前,那双闪耀着血光的修罗魔瞳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

    与秦峰血红的目光一触,张洁的心没来由地一颤,稳如磬石的双手轻轻一抖,枪声立止。

    秦峰双手一分,去抓她拿枪的双手。

    张洁弃枪,双手闪电般缩回,竟避过了秦峰的两爪。她往腰上一抹,手上多了两把通体漆黑的匕首。

    匕首无光,在月光下都不反光,完全融入夜色之中。

    张洁闪电般刺出两刀,漆黑的匕首如两条毒蛇,无声地刺向秦峰小腹。

    电光火石之间,忽听“砰”地一声闷响,张洁漂亮的五官忽然扭曲到一起,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却是秦峰在两爪落空之后,心有所感,身子向后倒仰而下,险险避过了张洁刺向他小腹的两刀。

    在倒仰的同时,他右脚弹起,踢中了张洁的小腹。

    怜香惜玉这四个字,那是要对无害的美女说的。

    秦峰这一脚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他曾用同样力量的三脚,将张家的三个保镖盆骨震得粉碎。

    但是张洁除了露出痛苦的表情之外,居然还有能力还手。她手腕一翻,两把黑匕向着秦峰凌空的双腿插落。

    此时秦峰身子倒仰,整个身体都腾在离地半米的空中,上半身即将着地,双腿则在向上扬去,看上去好像准备主动将两腿送给张洁用刀子插。

    闪避已经来不及,张洁的手太快,双刀插出的瞬间,冰凉的刀锋就已经刺破了秦峰双腿的表皮!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36:00
第二卷 灭门 第二章 亚洲第一快手(下)
千钧一发之际,秦峰左手猛一拍地,上半身又向上窜起,而下半身则因反作用力向下压下,双腿因这一缓之势,暂免被双刀洞穿之危局。

    而秦峰的右手,则在左手拍地的同时,食中二指齐出,点出两记“惊寂指”!

    龙卷风一般的指劲破空声响起,无影无形的指劲正中张洁双肩。

    篷篷两声,张洁的双肩爆出两团血花,双臂再无半点力气,两手一松,两柄黑匕砰然落地。

    张洁痛呼一声,额上冷汗淋漓。她银牙紧咬,两腿连环踢出。

    此时秦峰双脚已经脚踏实地,而张洁两手已废,小姑娘再厉害也不可能是秦峰敌手。

    轻描淡写挥出右腿,将张洁两腿拦下,右手猛地探出,狠狠地扣住她修长的玉颈,手上稍一用力,张洁便已呼吸不畅。

    秦峰狞笑着,手臂往前一推,便将张洁推得仰躺在车头之上。峰少身子缓缓地向着倾去,两腿抵着张洁双腿,右手扼着她的咽喉,左手则……握在了她的胸脯之上……

    这是一个良好的习惯,生死相搏之际,仍不忘占便宜……

    “我的手太重,出手必见血。所以一直不想出狠招对付你,但是你太不自重了,我不得不给你放点血,让你记住这个教训。”秦峰大言不惭地说道。事实上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能出手。在张洁那快得骇人的双枪之下,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张洁死死地盯着秦峰双眼,此时秦峰已撤去修罗魔瞳,她才无惧于与秦峰对视。

    她目光冰凉,面如寒霜,杀气冲天。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得发白。

    “你不服气?”秦峰舔了舔嘴唇,左手抓着她的胸脯猛一用力。张洁秀眉一皱,冰霜般的脸色陡然一变,变得妩媚横生,媚态撩人。

    她眼角含春,眼波荡漾,吃吃笑道:“你很强,再用力点,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哦?”秦峰来了兴趣,笑眯眯地道:“这么贱的要求我不答应好像很有点不好意思呢!”说着,左手再一用力,狠狠地揉搓起她的胸脯来。

    张洁面泛桃花,竟微微喘息起来,身子也随着秦峰的揉搓轻轻扭动着。

    “……”在张洁被制住后,便已围了过来的南晨星等女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王菲菲盯着张洁,眼中已经快要喷出火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贱!”

    张洁眼中寒光一闪,但又马上隐去。她本已伤得不能动弹的双手缓缓地向着秦峰背部移去,像是要将他拥住。

    秦峰嘿嘿一笑,双肩左右一晃,两边肩膀分别撞上了张洁臂弯,暗劲顿时让张洁双臂彻底失去了移动能力,无力地垂落在车头上。

    她双手的食中二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各夹上了一枚不过两厘米长的黑色细针。

    “你还是不死心哪!”秦峰哈哈笑道。

    “哪儿有呀!”张洁笑容不改,“人家这不是试试你的能耐么?你这么厉害,我这点小伎俩哪能逃得过你的法眼?”

    “这话我爱听。”秦峰笑得更开心了,左手闪电般松开她的胸脯,下移到她臀部上,重重地一拍,暗劲顿时震酥了她双腿经脉,令她双腿也动弹不得。

    此时,她双脚皮靴的脚尖之上,刚刚探出两把黑色的刀尖。

    “哎哟,你打痛人家了啦!”张洁居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笑靥如花,吐气如兰,嗲声撒娇。

    “你乖乖听话的话,我又怎么舍得打你呢?”秦峰的手又爬上了她的胸脯,轻轻揉搓着。她的胸脯手感相当好,隔着紧身皮衣摸手感尤其好。“你姓张,是不是张昌羽让你来杀我的?”

    “是呀!那是人家的哥哥,哥哥有命,小妹怎敢不从呢?”张洁楚楚可怜,泪光盈盈,“人家也不想来杀你呢!”

    秦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道:“我记得好像警告过他的。好吧,我呢,今天也不杀你,反正你一双手也得过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拿枪。你回去跟你哥哥说一声,我,秦峰,不是善男信女。那天我不杀他,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威胁到我。但是他今天派你来了,带枪来了,我头一次感到原己也随时可能挂掉。”

    说到这里,他笑容一改,满脸狰狞恶笑,狞声道:“我秦峰的命金贵,所以我不能拿命来开玩笑!他张昌羽敢要我的命,我秦峰就先要了他的命!从明天起,我开始追杀他,叫他最好连夜离开A市,否则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

    “凶人家干嘛?”张洁可怜兮兮地道:“人家只是个传话的工具,把话带到就行了,难道还得帮你把说话时的语气神色都带到?”

    “哼,”秦峰嗤笑一声,“别装可怜了,你刚才开枪时的狠劲儿已经让我领教到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张洁道:“那是因为人家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嘛!现在知道了你的厉害,人家早就服气了。”

    秦峰微微一笑,松开了她。他后退几步,说道:“你的双手已经不能开车了,这车呢,就留在我这里,算是你耽误我洗澡的补偿。这里离市区也不远,虽然我估计你两条腿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可是走四五个小时,大概也能到市区。到了市区就好办了,打个车吧,带钱没?没带我可以支援你一点。”

    张洁可怜巴巴地道:“你……你就这么狠心,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走路?”

    “滚!”秦峰没好气地道。

    张洁幽怨地看了秦峰一眼,那目光让秦峰浑身打了个冷战。

    眼看着张洁磨磨蹭蹭地走出了院子,宋慧智忽然淡淡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神州的骨干,亚洲第一快手暗夜舞者。”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37:00
第二卷 灭门 第三章 追踪(上)
  “嘿嘿,她的一双手的确快的不像人类。”秦峰眯着眼睛,盯着黑糊糊的院门外。张洁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以秦峰的超强目力,也看不到了。

    “她不是人造神。”宋慧智笃定地说:“虽然我们没有加入神州,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对神州一直关注着。亚洲第一快手暗夜舞者是今年才出的名,看她的年纪,应当也是今年才加入神州杀手组织。”

    “我知道她不是人造神,”秦峰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但是她也不是一般人。哼哼,我的惊寂指连南警官的身体都能打个对穿,可是却连她的肩膀都打不穿。你们或许感觉不到,但是我却能清楚地感应到……她身上有着相当浑厚的内家真气。”

    说着,他走到那扇被击飞到院子里的铁门前,低头凝视着铁门。

    这扇铁门上印着一个小小的掌印,那掌印并不是十分清晰,但是一巴掌把铁门扇飞,可见那掌印代表的力量有多大。

    难怪张洁的跑车车头上没有损伤的痕迹,这铁门根本就不是用车撞飞的,而是她用巴掌扇飞的。

    原本以为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拥有正宗的内家真气,即使是人造神也不过是因为大脑开发超常才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是现在看到又一个拥有内家真气的人出现,秦峰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当独一无二的优越感被现实打破时,那种失落是难以言表的。但与此同时,当明白自己并不是某个领域中的唯一一人时,原有的那种孤独感也就减轻了不少。

    独孤求败不是老死的,而是寂寞死的。

    “请问,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王菲菲举手提问,今晚的事情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枪战场面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可王菲菲不但见到了激烈的枪战场面,还听到了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谈话。

    “南警官,请你把整件事情告诉菲菲,不要瞒她。”秦峰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去,“我先穿身衣服,得去办点事情,屋里就暂时先交给你们了。”

    “你干什么去?”南晨星问道。

    “杀人。”秦峰闷声闷气地说,“好不容易积累起杀气,趁着杀气还在,跟踪张洁找到张昌羽,把他干掉。”

    “你刚才不是说明天才开始正式追杀姓张的吗?”南晨星瞪大双眼。

    “我撒谎了。”秦峰摆了摆手,“明天再追杀?明天他都不知道要躲哪儿去了。要不是为了追踪张洁找出张昌羽的下落,我会放了她吗?”

    “拜托,请不要当着警察的面儿说杀人好不好?”南晨星翻了翻白眼。

    秦峰嘿嘿笑着,进了屋子。他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杀过,对杀人他是有一定的恐惧感的。但是,当他运起修罗魔瞳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想制造死亡,品尝血腥的诱惑却令他无法拒绝。

    ※※※※

    张洁在郊区的大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初时走得很慢,后来却越来越快,最后她那本来无力地晃荡着的两条手臂自主地摆了起来,脚下则像踩了风火轮一般,风一般飞奔起来。

    她脸上的神情很精彩,时而咬牙切齿,愤恨不已;时而羞答答地一笑,娇羞无限;有时候又嘟起小嘴,作小女儿姿态;有时则是面孔扭曲,如母夜叉一般。

    她只顾边赶路边玩变脸,却没有发觉,身后已经吊上了一条尾巴。

    秦峰远远地跟着张洁,离她大概有一公里左右。郊区的视野很开阔,月色虽不明亮,但是秦峰运功于双瞳,现出修罗魔瞳,隔着一公里的距离,也能将张洁瞧得清清楚楚。

    他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融进夜色之中,张洁行快他便加速,张洁走慢他便减速,始终保持着离她一公里的距离。

    早在与张洁过招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了张洁身上的真气。尤其是她使出那快得如同虚影的手法换枪的时候,那种真气冲击的感觉便越强。

    但秦峰有些想不到的是,张洁明明有着亚洲第一快手,有着非常雄厚的内家真气,她为什么不用武功和自己正大光明的对打,而是要用枪?

    难道在现代社会,武功当真已经起不到作用,当真要被火器完全取代?

    连武者自己都不信任武功,还会有什么人能信任武功?

    像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这三个人造神,从与欧阳静动手的经验看来,她们只是力量强大,但是运用力量的技巧却少得可怜。如果她们肯学武功,哪怕是最大众化的表演性质的武术,她们的实战能力肯定能上一个大台阶。

    可惜,她们好像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也不信任武功。

    秦峰心中暗叹,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秦峰会真正相信自己的功夫了吧。毕竟,他学的功夫是秦家先祖留下来的。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39:00
第二卷 灭门 第三章 追踪(上)
  “嘿嘿,她的一双手的确快的不像人类。”秦峰眯着眼睛,盯着黑糊糊的院门外。张洁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以秦峰的超强目力,也看不到了。

    “她不是人造神。”宋慧智笃定地说:“虽然我们没有加入神州,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对神州一直关注着。亚洲第一快手暗夜舞者是今年才出的名,看她的年纪,应当也是今年才加入神州杀手组织。”

    “我知道她不是人造神,”秦峰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但是她也不是一般人。哼哼,我的惊寂指连南警官的身体都能打个对穿,可是却连她的肩膀都打不穿。你们或许感觉不到,但是我却能清楚地感应到……她身上有着相当浑厚的内家真气。”

    说着,他走到那扇被击飞到院子里的铁门前,低头凝视着铁门。

    这扇铁门上印着一个小小的掌印,那掌印并不是十分清晰,但是一巴掌把铁门扇飞,可见那掌印代表的力量有多大。

    难怪张洁的跑车车头上没有损伤的痕迹,这铁门根本就不是用车撞飞的,而是她用巴掌扇飞的。

    原本以为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拥有正宗的内家真气,即使是人造神也不过是因为大脑开发超常才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是现在看到又一个拥有内家真气的人出现,秦峰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当独一无二的优越感被现实打破时,那种失落是难以言表的。但与此同时,当明白自己并不是某个领域中的唯一一人时,原有的那种孤独感也就减轻了不少。

    独孤求败不是老死的,而是寂寞死的。

    “请问,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王菲菲举手提问,今晚的事情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枪战场面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可王菲菲不但见到了激烈的枪战场面,还听到了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谈话。

    “南警官,请你把整件事情告诉菲菲,不要瞒她。”秦峰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去,“我先穿身衣服,得去办点事情,屋里就暂时先交给你们了。”

    “你干什么去?”南晨星问道。

    “杀人。”秦峰闷声闷气地说,“好不容易积累起杀气,趁着杀气还在,跟踪张洁找到张昌羽,把他干掉。”

    “你刚才不是说明天才开始正式追杀姓张的吗?”南晨星瞪大双眼。

    “我撒谎了。”秦峰摆了摆手,“明天再追杀?明天他都不知道要躲哪儿去了。要不是为了追踪张洁找出张昌羽的下落,我会放了她吗?”

    “拜托,请不要当着警察的面儿说杀人好不好?”南晨星翻了翻白眼。

    秦峰嘿嘿笑着,进了屋子。他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杀过,对杀人他是有一定的恐惧感的。但是,当他运起修罗魔瞳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想制造死亡,品尝血腥的诱惑却令他无法拒绝。

    ※※※※

    张洁在郊区的大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初时走得很慢,后来却越来越快,最后她那本来无力地晃荡着的两条手臂自主地摆了起来,脚下则像踩了风火轮一般,风一般飞奔起来。

    她脸上的神情很精彩,时而咬牙切齿,愤恨不已;时而羞答答地一笑,娇羞无限;有时候又嘟起小嘴,作小女儿姿态;有时则是面孔扭曲,如母夜叉一般。

    她只顾边赶路边玩变脸,却没有发觉,身后已经吊上了一条尾巴。

    秦峰远远地跟着张洁,离她大概有一公里左右。郊区的视野很开阔,月色虽不明亮,但是秦峰运功于双瞳,现出修罗魔瞳,隔着一公里的距离,也能将张洁瞧得清清楚楚。

    他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融进夜色之中,张洁行快他便加速,张洁走慢他便减速,始终保持着离她一公里的距离。

    早在与张洁过招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了张洁身上的真气。尤其是她使出那快得如同虚影的手法换枪的时候,那种真气冲击的感觉便越强。

    但秦峰有些想不到的是,张洁明明有着亚洲第一快手,有着非常雄厚的内家真气,她为什么不用武功和自己正大光明的对打,而是要用枪?

    难道在现代社会,武功当真已经起不到作用,当真要被火器完全取代?

    连武者自己都不信任武功,还会有什么人能信任武功?

    像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这三个人造神,从与欧阳静动手的经验看来,她们只是力量强大,但是运用力量的技巧却少得可怜。如果她们肯学武功,哪怕是最大众化的表演性质的武术,她们的实战能力肯定能上一个大台阶。

    可惜,她们好像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也不信任武功。

    秦峰心中暗叹,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秦峰会真正相信自己的功夫了吧。毕竟,他学的功夫是秦家先祖留下来的。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41:00
第二卷 灭门 第三章 追踪(下)
张洁的速度很快,明显是练了轻功的。如果是普通人在追她,那还真的追踪不到。

    虽然她的轻功跟秦峰比起来还略逊一筹,但是秦峰知道她之所以速度快不过自己,全因为她的内力虽雄厚,却远不比不上自己。

    当然秦峰有些汗颜,自己的内力并不是一点一滴修炼起来的,而是靠着祖宗的遗泽速成的。这让秦峰有种自己是二世祖的感觉,仗着父辈的财富耍威风。

    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张洁便进了市区。

    现在还不是很晚,市区里边儿很热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大街上车来车往很是热闹。

    张洁并没有坐出租车,她稍稍放慢了速度,在市区的大街小巷间穿行。

    秦峰放出一缕气机悄悄地将她的气息锁定,到了市区人气太杂,秦峰怕跟丢了她,便拉近了距离,在离她五百米左右的后方吊着她。

    张洁很是小心,带着秦峰在市区绕着圈子。秦峰知道她并没有发现自己,以张洁的实力,想凭气机感应发现跟在她身后五百米的秦峰,暂时还力有未逮。她之所以会绕圈子,秦峰猜想这大概是杀手的习惯。

    跟着张洁绕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的圈子,张洁才来到了市区南部的一片小别墅区。

    秦峰知道这地方,这里的别墅虽小,但设施却是世界一流的。别墅区里住的不是高官显贵,就是商业大亨。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别墅区已经大半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少数房屋里还亮着灯光。

    张洁并没有从小区正门进去。她在离正门很远的地方寻了一处墙角,就那么轻飘飘地跃上了高达三米的围墙,跳了进去。

    秦峰藏在路灯照耀不到的阴影里,飞快地掠到张洁进入的那处围墙脚下,掐着自己脉搏数了十下,便腾空跃起,直接越过围墙落进了小区里边儿。

    张洁的气息还在移动,秦峰懒得观察周围的环境,在阴影里高速移动着,紧追着张洁的气息。

    ※※※※

    “哥你跑路吧!”张洁进了她家别墅大厅,对仍坐在大厅里等着她的好消息的张昌羽说道。

    她进来的时候,张昌羽正在看花花公子扮知识分子,听她这么一说,惊得跳了起来,狠狠地把书一摔,叫道:“你说什么?”

    张洁有些厌恶地看了这个无能的哥哥一眼,淡淡地道:“我失败了。秦峰不是一般人,他打败了我,又放我回来给你带个信儿,说是从明天起,就要开始追杀你。站在妹妹的立场,我不得不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惹着惹不起的人了。现在就跑路吧,否则的话,你可能活不过明天了。”

    张昌羽瞪大双眼,脸色铁青地盯着张洁。他自然看到张洁两肩的伤口了,虽然伤口已不再流血,但是沾在风衣和皮衣上的血迹仍清晰可见。

    “我不是提醒过你,让你小心点儿吗?”张昌羽暴叫道:“是你说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他的!要是听我的,多带些人去,带足火器,我就不信还杀不了秦峰那小痞子!妈的,现在事情搞砸了,让秦峰知道你是我派去的……”

    “请注意你的用辞。”张洁轻蔑地道:“记住,我不是你派去的,我是你请去的。就你,还没资格跟我说‘派’这个字儿。再说了,人多就一定管用?秦峰他可是连子弹都躲得过的。我张洁杀不了的人,你手下那些个枪手全加起来都伤不了他一根毫毛。”

    张昌羽指着她,叫道:“总之我不管,这件事是你搞砸的,你就得给我搞定!妈的,想要我跑路?他秦峰也不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小洁,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秦峰他真找我的麻烦,我就算死也得拉你做垫背!”

    “嗬,翻脸不认人了啊!”张洁瞪了张昌羽一眼,“就凭你?嗤,凭什么拉我垫背?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就冲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就得要你的命!”

    张昌羽盛怒之下,被张洁满是杀机的双眼一瞪,顿时打了个冷战。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姓张的小妹,乃是出了名的杀人如麻。自己不是跟她一母同胞,是不是同父都还说不准,要是真惹恼了她,说不定她还真的能把自己一枪给嘣了。

    “对不起小洁,我这不是,这不是急吗?”张昌羽飞快地变了脸色,涎着脸说道:“你就帮帮忙,行行好,算哥求你了好不?你,你今天晚上再辛苦一趟,把家里的枪手,还有你帮里的枪手都带上,多带几杆长枪。对,还带上点儿炸药,把秦峰他家院子炸平了他还不死?”

    张洁叹了口气,说道:“哥,不是我帮你,实在是我不能帮你。你别看我肩膀上就这两个伤口,可是你不知道……唉,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行了哥,我得赶紧疗伤去,要是再拖,我这两只手可能就真废了。”

    惊寂指的指力虽然被她的护身真气挡下一部分,可是仍有一部分从伤口窜进了她的经脉之中。刚才她是用自己地真气强行压制着,令指力无法发作,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非得马上疗伤,将潜伏在她双臂经脉中的指力化解不可。

    张洁匆匆跑到了楼上,只留下张昌羽一个人在大厅里。

    他呆呆在站在大厅里,脸色阴睛不定。过了好一阵,才低声咆哮道:“妈的,这个野丫头,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摁在身下!”说完,他冲门外大吼一声:“肖庭!”

    正在门外值守的保镖肖庭开门走了进来,对他略一躬身,说道:“什么事,少爷?”

    张昌羽咬牙道:“打电话,把所有人都叫过来,老子要亲自带队,干掉那小痞子!”

    肖庭点头道:“是,少爷。”他掏出了手机,刚准备拨号,忽然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后脑勺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圆形孔洞,鲜血掺合着脑浆泊泊流出。(在这里发现了很多网友比较惧怕邪灵,但是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从最古老的炎黄帝的时候就有专门降伏邪灵的东西了.我给网友们介绍一下一种简单的方法.:请个貔貅就可以了.可能有的网友还不知道貔貅是什么,甚至还不知道怎么读呢?呵呵,两个字你会读吗?或许大多数人都不会读.你知道它是什么吗?它在中国历代只有皇帝可以独自拥有.百姓和大臣家如有此物,皇帝姥儿马上就会杀掉他的头.皇帝姥儿为什么这么怕别人拥有它呢?呵呵,待我慢慢说来:貔貅应该读作皮休,传说是龙生九子的最后一个儿子,生下来专门吞金吃银而不泄.只进不出,哈哈厉害吧.而且它很凶猛,专门吞邪灵,所以有些人又把它叫做辟邪.在炎黄帝和蚩尤打仗的时候,立有赫赫战功,所以把它封为天禄神,即送福送禄的寓意.所有的好事它都包了.镇宅,辟邪,送福,送财,送官,送禄.皇帝姥一看这么好的东西别人不能让他有,所以就被他自己霸占了,不过有个大臣真是够贼的,自己竟然胆敢偷偷在家中供奉了一个,没有多少年就富可敌国了官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最后抄他家的时候他家的财产达到了国库的十倍,说到这里大家知道他是谁了吧?他就是清朝的大贪官和申.
.建国以后,毛主席把貔貅的图象定为中国人民银行的行标.而风水师们也把它作为挡各种凶煞的最有力的神兽,.因为它太凶猛.
    所以貔貅在人们心中的地位逐年攀升,在香港甚至有的人带着貔貅去打麻将,马上就会遭到牌友的拒绝.在现在的澳门带着貔貅进入赌场,也马上会被驱逐出门.
    然而现在尽管也有很多人,喜欢把貔貅摆在家中或带在身上,但是开过光的又是很少.其实没有开过光的貔貅也就算是个普通的工艺品罢了.只有开过光的貔貅才会有神力.
    那么在哪里开光呢?怎么开光呢?现在网上给貔貅开光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多数是不稳妥的方法,如果自己开光开不好光反而会带来不顺甚至伤财.因为貔貅的先天脾气比较暴戾,只有在寺庙里给貔貅开光才是稳妥的办法,只有用佛法开佛光才能化解貔貅的暴戾之气,本人也是信佛之人,我搜藏的貔貅可在北京灵光寺由高僧法师衍文师傅亲自开光,开光后的貔貅都是用红布包着,遮住貔貅的眼睛,直到请貔貅的人接到貔貅以后必须自己在场的时候打开红布,因为貔貅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为什么到灵光寺开光比较灵验呢?
灵光寺是千年古刹,里面供奉着一颗如来佛祖的今身佛牙舍利,在此开光当是灵气异常,今年3月我有幸瞻礼了佛祖的佛牙舍利.阿弥陀佛!
再加上高僧衍文法师亲自开光当更是灵异异常.....如有缘友感兴趣欢迎参观http://shop34341314.taobao.com
开光后的貔貅最喜欢叼路人之财送给主人,可辟各方邪灵,挡五煞,穿心煞,屋角煞,血光煞所以开公司的,买彩票的,搞金融抄股票的,跑业务的都很适合请个貔貅带在身上或摆在家中或者摆在公司.它可挡五煞,吞纳八方之财
好了,如果大家不愿意看上面的这几段文字,就把鼠标往下拉拉。这又不是电视广告不看不行.又不是黄色广告看了恶心,另外好的作品是要多读的。 哈哈, 辛苦你了!!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在这里深表歉意!!!欢迎和我随时探讨貔貅问题)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43:00
第二卷 灭门 第四章 凌虐(上)
张昌羽骇然望去,只见厅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正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食指平伸,拇指翘起,摆着手枪瞄准的架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是……是你?”张昌羽打起了摆子,牙齿不停地撞击着,发出阵阵格格声。

    那少年自然便是秦峰了。他追踪张洁摸进了张家别墅,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理掉了外面的几个保镖,从窗口溜了进来,一记惊寂指隔空点死了保镖肖庭。

    “你,你想干什么?”最初的震骇过后,张昌羽强自镇定下来,一只手缓缓地向腰后挪去,那里别着一只瓦蓝色的手枪。

    “砰!”秦峰口拟枪响,同时手腕微微一抬,一道无影无形的指劲发出一阵鸟鸣似的啾啾声,准确地击在张昌羽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腕打了个对穿。

    从秦峰现在惊寂指的破空声和隔空距离来看,他的指力又进了一步。

    张昌羽惨叫一声,扼住了受伤的手腕,鲜血从那对穿的血洞中泊泊流出,很快就将他的半只袖子染成血红。

    秦峰呵呵笑着,走到张昌羽对面,大刺刺地在沙发上坐下,使劲靠了靠沙发靠背,叹道:“多好的沙发啊,有钱人还真是不一样。”

    张昌羽怨毒地看着秦峰,颤声道:“你想杀我?”

    秦峰笑看着他,说道:“别紧张,先坐下,坐下咱们慢慢说。”

    张昌羽这时候也颇为硬朗,身子因疼痛而不住地颤抖着,额上冷汗淋漓,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在秦峰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两人之前隔了一张玻璃茶几。

    “你想要什么?”张昌羽沙哑着嗓子问道:“钱?”

    秦峰摇了摇头,微笑道:“我要钱干什么?你难道不觉得,那运钞车啊,银行啊什么的,对我来说几乎都是不设防的吗?我到这里来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

    说话间,本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忽然向前伸出,一根中指闪电般比了出来,一道指劲破空射出,在瞬间便洞穿了张昌羽的咽喉。

    骇人的血洞出现在张昌羽咽喉正中,喉节被打得粉碎,鲜血先是向前喷了一下,然后泉水般涌出,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很快就将他的白西装染成刺目的红色。

    张昌羽喉咙中发出阵阵格格声,眼珠子快要瞪了出来,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大小便同时失禁,身上散发出一阵难闻的恶臭。

    “……操你。”秦峰将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的最后两字说了出来。

    拍了拍沙发扶手,秦峰站了起来,双手向上伸展而出,闭上双眼颇有些陶醉地自语道:“这感觉真棒……操生杀大权于手心……没想到我还真有当杀人狂的潜质。”

    秦峰却是不知,他今天连番运用修罗魔瞳,心态不知不觉已被修罗魔瞳所改变。修罗魔瞳的拥有者,从古至今都是拥有无上威严的上位者,手握世人生杀大权的优越感早已被祖先的遗传基因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自我陶醉了一阵,秦峰感应气机全开,探出整栋别墅中除了张洁的气息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微弱的,无害的活人气息。

    那些人估计就是张家的佣人什么的了。

    秦峰今晚虽然很是杀了几个保镖,又取了张昌羽性命。但是佣人这种纯打工者,只要没亲眼目击秦峰杀人,秦峰却还不想伤害他们。

    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秦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如一团风般上了二楼,顺着被他锁定的张洁的气息寻去。

    他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停住脚步,张洁就在这房间里面。从气机感应上判断,她现在似乎正处于入定调息的状态。

    秦峰想了想,明白过来她现在正干什么。惊寂指的指劲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张洁的功力本就不如他,要想化解惊寂指劲,当然既费功夫又费神。

    把手轻轻地放在门锁上,输入一阵阴柔的暗劲,将门锁破坏掉,秦峰脸上挂着淫贱到了极点的笑容,轻轻推开房间,侧身滑了进去。

    关好门,秦峰前行几步,经过卫生间,便看到了正以五心朝天的姿势端坐在房间正中那张大圆床上的张洁。

    张洁此时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黑色蕾丝边小可爱,将无限美好的娇躯彻底呈现在秦峰面前。

    秦峰轻轻走到床前,托着自己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她。

    只见她两道秀眉紧锁,樱唇紧抿,天使般美丽纯洁的面孔上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玉颈下的双肩上各缠了一圈绷带,裹住了伤口,大小适中的双乳骄傲地挺立在空气中,两点嫣红随着她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似在向秦峰诉说她的美丽。

    小腹光滑平坦,圆圆的肚脐看上去俏皮可爱,盘起来的一双玉腿浑圆结实,充满力量感,又不失柔和。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手心摊开,长年握枪的双手上竟没有半点茧子,像牛奶般润泽。

    一双小脚的脚掌心是粉红色的,看上去很是鲜嫩,脚趾则如珍珠般圆润。

    秦峰在正面看了一阵,又绕到侧面,像一个鉴赏家般,打量着她的背部和圆臀。不消说,这近乎全裸的美女,身材在秦峰眼中那也是一等一的棒。

    绕来绕去看了好一阵,沉浸于入定状态的张洁竟然仍未发现秦峰的到来。

    秦峰摇了摇头,爬到床上,满脸神圣而坚定的表情,双手无比坚决地向着她的双**去。

    握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握住她的双乳了!

    上一次是隔着皮衣,这一次则是毫无间隔,入手的触感如丝缎般光滑,微凸的两点给他的掌心一种异样的刺激,他禁不住欲火焚身,下身嘣地一声挺身而出。

    双手微微一紧,动人的弹性顿时充满了他的手掌。

    张洁终于被秦峰的揉搓弄得睁开了双眼,当她看到秦峰那一脸庄重神圣的表情时,只觉喉头一甜,一股鲜血不受抑制地喷了出来,喷了秦峰满脸。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45:00
第二卷 灭门 第四章 凌虐(下)
吐血之后的张洁再也保持不住坐姿,身子一软,正好倒进秦峰的怀里。

    秦峰深吸一口气,全身真气高速运转,将挂在他脸上的血珠震了开去,弹落到床上,染红了床单。

    他抱着张洁柔软的娇躯,只觉她的身子烫得惊人,皮肤已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粉红。

    “冤家……人家运功正到紧要关头,被你这么一闹……”张洁有气无力地说着,禁不住悲从心来,闭上双眼,泪珠滚滚而下。

    秦峰呵呵一笑,道:“不就是走火入魔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说话间,他一手抵在张洁命门上,输入一股中正柔和的真气,帮她捋顺在经脉中乱窜的真气。

    张洁闭着眼轻嗯一声,似乎很是受用。她却不知,秦峰输入她体内的,乃是正宗的“欲火焚身”真气,且还在输入真气的同时,用了一点“翻云覆雨”神功的调情手法,从体内刺激她的敏感地带,激发她的情欲。

    虽然秦峰只能用真气助她理顺乱流的真气,不能将自己的真气留在她体内。但是经秦峰这一手段的施展,张洁潜意识中算是已经被他打下了秦峰大少的标签。日后除了秦峰之外,再也没有人能挑动她的情欲。

    这,就是泡妞心经中所说,先征服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无法离开你,然后再逐步征服她的灵魂。

    这一切当然是秦峰一早预计好的。

    他当然知道张洁运功正到紧要关头,于是故意刺激她,令她走火入魔,然后借助她调匀真气之时,施展这采花手段。

    在秦峰强横无比的真气刺激下,张洁入魔的气脉在得到及时救助的同时,情欲也不可避免地被挑逗起来。

    她并不知道秦峰已在暗中动了手脚,只觉自己近乎全裸地倒在少男的怀里,少男身上男子的气息令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小腹中不可自抑地腾起一股热流。

    不知不觉间,她双乳上的两点嫣红自行充血挺立,下身也变得溪水潺潺,粘乎乎地令她空虚地难受。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秦峰的后背,两腿悄悄张开,夹住了秦峰的一条腿,在他膝盖上缓缓摩擦着,那黑色的蕾丝边小可爱裆中已经完全湿透。

    秦峰强忍着笑意和欲火,仍用那悲天悯人的神圣表情替她疗着伤,同时不断地刺激着她。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浊重地喘息着,口鼻中发出阵阵似哭泣一般的呻吟声,眼中雾气朦胧,泫然欲滴。

    按理说,张洁作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手,心志是相当坚毅的。如果不是走火入魔在先,秦峰也决不能这么轻易就令她情欲大动,在他这敌人面前如此失态。

    终于,张洁口中喊出一声长长的“啊……”身子一阵剧烈地痉挛,下身的湿润甚至渗透了秦峰的裤子。

    而这时,秦峰也正好治好了她的内伤,收回欲火焚身真气,结束了对她的挑逗刺激。

    张洁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星目迷离地喘息着,身上泛着美艳的桃红。空气中满是处子的幽香和淫糜的体液味道,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考验着秦峰的神经和忍耐力。

    他终于还是本着大无畏精神和坚定的毅力忍了下来。

    虽说张洁眼下的状态可以说是任君采摘,但是秦峰还是打算把自己宝贵的贞操留给王菲菲,以报答她对自己矢志不渝的感情。

    “为什么帮我?”张洁喘息了一阵,闭眼问道。

    秦峰揉了揉鼻子,强制自己转移视线,说道:“因为我刚才杀了你哥,所以现在呢,就还你张家一条命。”

    张洁一惊,猛地坐了起来,双乳一阵激烈地颤动,“你说什么?你……你杀了我哥?”

    “是啊!”秦峰转过头,无比真诚地凝视着张洁的眼睛,“我希望你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成天有一堆蟑螂围着你捣乱的。我没有办法,我想过幸福生活,我不想自家院子被枪关机和炸药打上天,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洁愣了半天,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跑路吧。”

    “跑路?笑话,我为什么要跑路?”秦峰不屑地嗤笑道。

    张洁低下头,说道:“老爷子只有我哥他一个儿子,你杀了他,他绝不会放过你的。你也知道,老爷子有的是钱,势力又大,他如果要对付你的话,可以调动起你绝对无法想象的力量。”

    秦峰点了点头,道:“市警局局座是你家大姑爷,市法院院长是你家二姑爷,市长是你老爸的战友,A市第一大黑帮的实际掌控者是你。我知道,你们张家财雄势大啊!”

    这些内幕自然是南晨星告诉他的,南晨星作为一个警察,这点关系网还是清楚得很的。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莽撞?”张洁也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劝起这个自己本来要杀的少年来:“就算你功夫很厉害,可是你能抵挡得住多少人?一个特警小队还是一个特警中队?我手底下的黑帮有多少条枪你知道吗?老爷子在黑白两道上可调动的能量多大你知道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打不死的超人,可是,可是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女孩子怎么办?她们能跟你一样厉害吗?你有把握保护好她们吗?”

    说到这里,张洁的语气竟然有些幽怨。

秦峰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洁一眼,慢悠悠地道:“除了你之外,就没人知道张昌羽是我杀的啊!”
参禅何须山水间 - 2007-4-27 16:46:00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路过就要留下个小脚印喽,给我继续贴下去的动力!谢谢拉
─━☆圣子到№ - 2007-4-27 20:14:00
速度继续哦,我顶了你的贴子,你要是不继续,我砍死你
∵乐天∵ - 2007-4-28 10:43:00
支持一下!!!楼主接着发阿。。。
心随自己 - 2007-5-10 16:59:00
我来接
张洁的心没来由地一颤,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峰,颤声道:“你……难道你想杀我灭口?”
  秦峰呵呵一笑,道:“你认为呢?我想杀你灭口的话,用得着费力救你吗?”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峰笑呵呵地道:“当然是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啰!”

  “不可能!”张洁斩钉截铁地道:“虽然我也讨厌我哥,但是老爷子对我有恩。老爷子让我跟我哥住一起,就是希望我能保护他。现在我哥死了,老爷子问起我来,我能说我不知道真相吗?这绝对不可能!”

  秦峰耸耸肩膀,道:“那我就没办法了,只好……”说着,他一只手缓缓按向张洁的肩膀。

  张洁眼中闪过几分幽怨,几分绝望,她的手甚至还抖了一抖,似乎想要挡住秦峰的手掌。但是她终于还是没动,她闭上眼,任秦峰那只看上去重逾千钧的手掌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没有想象中狂暴的真气涌入自己体内,将自己的内脏全部破坏的情形发生。她张开眼,却见秦峰只是轻柔而随意地抚摩着自己的肩膀,眼神中有着一抹赞赏之色。

  “知恩图报,恩怨分明,你很好,我喜欢。”秦峰微笑道:“听说你是神州杀手组织的骨干,亚洲第一快手暗夜舞者。据说你出任务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再难杀的目标都逃不过你的狙杀,从来没有失手过。而我认识的一个警官则告诉我,你在黑道上的外号叫百人斩魔女,杀的人超过一百。呵呵,一个超级杀手,一个黑道枭雄,名声虽然不怎么好听,性格也够恶劣的,但是这份执着,却让我有些敬佩。”

  张洁越听越心惊,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暗夜舞者?”

  她此时已经乱了方寸,如果换一种情形,恐怕就算秦峰证据确凿地说她就是暗夜舞者,她也不会承认。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秦峰笑吟吟地挑起她的下巴,说道:“我知道你们做杀手的,一定得有很多仇家。你说,要是我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引起了你的仇家甚至政府的注意,你的组织会不会保你?”

  张洁叹了口气,道:“你尽管说吧,大不了一死。但是你如果想用我的命来威胁我,让我隐瞒今晚的真相,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我说了,我喜欢你。”秦峰笑道:“既然我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今天我来这里杀人,没有任何目击证人,也没留下任何线索。我唯一的威胁就是你,若是你把真相泄露出去的话,我势必会被张家调动所有的力量追杀。”

  “那,那你快逃吧!”张洁的语气已经像是哀求,“我求你了,带上你的女朋友们快逃吧,离开A市,走得远远的,走到老爷子的势力触碰不到的地方,你就安全了。”

  “我为什么要逃?”秦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我非常喜欢一句古语,说是‘防患于未燃’。你看,你会泄露今晚的真相,而张家又要对付我。但是我既不想跑路,又不希望自己和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怎么办呢?办法还是有滴。”

  “你……”张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要……”

  “呵呵,呵呵,”秦峰无害地笑着,笑容甚至有些傻憨,“我没有办法啊!其实所有的事情都要着落在你身上啊!张家那些老爷、姑爷的命,全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啊!你看,现在还早得很,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我的功夫你也见识过了,杀几个人……用不着多长时间吧?”

  张洁沉默良久,才长叹了口气,说道:“你好狠。实在没有想到,你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高中生。”

  “你的真面目又有多少人知道呢?”秦峰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和我同校的学妹吧,今年高二。”

  张洁摇了摇头,道:“我哥真是活该,怎么能惹上你了呢?”

  “各人有各人的幸福,各人也有各人的不幸。”秦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哥这十几年享受的,已经超过了很多普通人几辈子所享受的,所以他应该死而无憾。”

  张洁幽幽地道:“你走吧,我会隐瞒今晚的真相的。以后……张家的人不会找你麻烦的。”

  秦峰点了点头,“那样最好,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做一回冷血屠夫。”

  说着,他在张洁的乳房上轻轻抚摸一把,跳下床去,说道:“走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张洁苦笑道:“你好像已经抓住了我的罩门,你想问什么,我能不答吗?”

  秦峰道:“那好,能不能告诉我,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师承何派?这世上像你一样的功夫高手还有多少?你知道,我并不是想打探你门派的情况,这点江湖规矩,武侠小说中说得很清楚。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是否还有很多同行,否则的话,也太寂寞了。”

  张洁又沉默了一阵,才说道:“我的门派叫‘幻魔门’,除我师父之外,我还没见过一个功夫高手。师父是否有师兄弟,我是否有师兄弟,我都不知道。”

  “幻魔门……幻魔门……”秦峰喃喃念了一阵,点头道:“谢谢!”说罢,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一跃而下,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张洁在窗前盯着那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伫立了好一阵,等那背影完全消失之后,她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久,电话接通了。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爸,哥死了……是被人杀的,杀手……我没看
心随自己 - 2007-5-10 16:59:00
花间曲(采花录)-第五章 背叛(下)
  张知仁今年六十一岁,年青时扛过枪,打过仗。复员了以后开了个小酒厂,卖勾兑白酒起家,用十年的时候把小酒厂发展成了一个大型的酒业公司。
  再往后,他把酒业公司扩展成仁昌集团,开养殖场、包装厂、酒精厂,又用十年的时间,赚到了十亿家财。

  这个商业上的奇才不甘心就此满足,行业领域渐渐涉及到超市、地产等等,再用十年时间,到仁昌集团在亚美历加国纳斯达克上市之后,总资产已至一百二十亿,还是美元。仁昌集团成为A市及其周边城市当仁不让的第一龙头,张知仁也以一百二十亿美元的身家跻身华夏国富豪榜前二十位。

  这位老人的思想很封建,他表面上对男女一视同仁,但是传宗接代的观念却深入骨髓。他四十三岁那年,才有了一个张昌羽这唯一一个儿子。

  现在张昌羽死了,这位身材瘦长,满头花发,面容阴沉得近乎扭曲的老人,站在儿子死不瞑目的尸体前,眼神如死灰般黯淡。

  他的身后站着张家的几个重要人物。

  大女儿张凤以及身为A市警局局长的大女婿王涛华,二女王莲以及身为A市法院院长的朱中德,小女儿张洁,中年管家张大富。

  五十多个黑西装保镖将张家别墅团团围住,七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前,三十多个警察在现场忙碌不休。

  一个法医有些局促地站在张昌羽的尸体旁,在张家老爷子还没同意动手之前,这小小的法医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凝视着儿子的尸体,张知仁沉默了好一阵,才冷声道:“凤儿,把最近和我们有生意上纠纷的单位个人的名单列出来。”

  张凤点头应了声是。谁都知道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子准备对所有的可疑对象动手了,一个都不想放过。A市看来从明天起,就要发生大地震了。

  “莲儿,明天去羽儿的学校,把所有和羽儿有矛盾的学生的名单给我列出来。我不能让羽儿走得也不心安,得多送几个人下去陪他。呵呵,羽儿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玩玩小女孩,欺负些小孩子……男孩子嘛,都是这样的。”张知仁已经陷入一种冷静的疯狂,他的语气并不激烈,沉着地发着令。但是他的命令,却让所有的人不寒而慄。

  当着警察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明确地表达出自己展开血腥报复的想法,整个A市恐怕也只有张昌羽一人。

  “这……不好吧?”张莲犹豫了一下,“这样恐怕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有什么不好的?”张知仁冷冷地扫了二女儿一眼,冰冷的目光顿时让张莲吞下了后面的话,“你们要记住,羽儿死了,你们身为姐姐、姐夫,就有义务替他报仇。影响?谁死了有我儿子死了的影响大?”

  张莲默默叹了口气,应了声是。

  “涛华啊,你明天撒网吧,把所有流窜到A市的罪犯都抓起来,尤其是身上有命案的。他们那种人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来给我儿殉葬也好。”张知仁淡淡地吩咐大女婿。

  王涛华很干练地点了点头。

  “还有黑道……黑道……”张知仁默默念了几遍,对管家张大富说道:“大富,明天把小洁手下的人动员起来,砸平所有黑道的场子,把他们老大都给我抓起来,死活不论!好了,现在开始给羽儿验尸吧。小洁,你跟我来。”

  张洁随着张知仁忐忑不安地来到楼上,进了书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张知仁背着手望着漆黑的窗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把今天的事情给我详细说一遍。”

  张洁说道:“今天……今天我在楼上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到一声惨叫。当我赶到楼下时,哥已经死了,保镖也死了好几个……”

  “废物!”张知仁终于撕下了冷静沉着的外衣,他回过头来怒吼一句,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张洁脸上,将她光洁的面颊抽出大块浮肿,“你他妈就是一废物!”

  他指着张洁,吼道:“老子把你领回来做什么的?老子养你是做什么的?妈的,老子是让你保护我儿子的!现在他死了,你怎么没去死?你不是枪法很好吗?你怎么就没保住我儿子?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谁杀了我儿子,是谁杀了我儿子!”说到这句话,他面孔变得无比扭曲狰狞,双手狠狠地掐住了张洁的脖子,疯狂地摇晃着。

  “爸……”张洁不敢运功震开张知仁,艰难地呼吸着,脸涨得通红。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这个野丫头,要不是看你身手不错,你当我会把你领回来浪费粮食把你养着?啊?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你也配姓张?配当我张知仁的女儿?我告诉你,你就是一野种,我就是把你当条狗一样养着!”张知仁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儿子活着你才有活着的必要,我儿子死了,你他妈的这条命就不用留下了!妈的,老子知道羽儿一直喜欢你,他想干你,妈的,老子现在就掐死你,让你给他陪葬,让他在阴间干得你再死一回!给我死!”

  张洁震惊了,她瞪大双眼,眼中几乎完全失去了神彩。张知仁的话像一记记重锤,不停地锤打着她的心脏,最后一句话则彻底将她的心粉碎。她不停地流着泪,身子像是完全失去了力气,任张知仁掐着她的脖子甩动。

  张知仁当过兵,打仗,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手依然有力。他掐得很用力,张洁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顿了,眼泪不断地往下淌,眼珠子似是在往外凸,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她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和支柱,她忘了自己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这个老人立毙掌下。

  “嘶……”一声撕裂的大响,张知仁不知何时,腾出一只手来,撕下了张洁上半身的半边裙子,又狠狠地一把将她的内衣扯了下来,雪白的右乳顿时暴露在空气中,兔子一般跳动。

  但是这一撕,也让张洁清醒了过来!

心随自己 - 2007-5-10 17:00: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六章 当女孩爱上男孩
  张洁没有杀张知仁。
  当她被张知仁出格的举动惊醒过来时,稍一运劲,便震开了张知仁的双手,震裂了他的虎口。她举起手掌,那掌上泛着晶莹如玉的金属光泽向着张知仁头顶拍落时,老人癫狂、绝望的眼神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掌拍下去。

  毕竟他曾把她当作女儿养了数年,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在这几年间,他都尽可能地宠着她,爱着她,让从婴儿时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她流着泪,放下了手掌,抓起破碎的裙子掩住自己裸露的胸脯,扭头跑出了书房。

  一切都是虚假,原本养父只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为了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替张家卖命,才披上了一层伪善的外衣。

  在这一瞬间,她对这个家,对这个养父,再无半点留恋。

  她一路洒着泪冲到了楼下,在大厅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了大厅,来到了院中。又在院中保镖和警察吃惊骇然的目光中,以蝴蝶穿花般的身姿穿过人群,冲出了别墅大门,从一辆横在别墅大门前的救护车上一跃而过。

  她跳起了两米多高,这不是人类能够跳起的高度,但她已经顾不得去想自己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

  她心中一片混沌,她心如死灰,张知仁的话语如震雷般在她脑海中回荡,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她那已碎成千瓣的心,似要将其碾成粉尘。

  她浑浑噩噩地冲出了别墅小区,冲到了街上,用她最快的速度狂奔着,飞驰着,毫不吝惜地大量消耗着真气。

  幸好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否则的话,不知有多少会被她骇人的速度震惊。饶是如此,街上还是有少许夜行的车辆和行人。因为她恐怖的,不加掩饰的速度,还引发了一起一辆出租车和一辆小轿车在某个十字路口相撞的车祸。

  张洁自己并不知道,她在无意识中所去的方向,竟是秦峰那处于郊区中的祖屋所在的方向。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当她冲出别墅小区之后,她身后已经跟上了一条人影。

  那人影的速度比她更快,动作比她更轻盈更飘逸更诡异。他初时跟在张洁后面,在建筑物和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中潜行一阵,便赶到了她前边,然后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等张洁又跑到他前边之后,他便再次跟在她后边跑。那情形,看上去像是在观察着她,又似乎有一点点保护的意味。

  至少,在张洁失心疯般地于大路上狂奔,险些被一辆迎面冲来的一辆卡车正面撞倒时,是他遥遥地一掌拍出,强行扭转了卡车的运行路线,令卡车险险地擦着她的身子冲了过去。

  卡车司机疯狂地咒骂着,猛打方向盘,竭尽全力控制着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推得险些冲上人行道的卡车。两道雪亮的光柱打到了人行道上一座大厦门前阴影中的那人影上,短短的时间内映亮了他的身影。

  那人影正是秦峰。车头灯照耀下的秦峰,嘴角含笑,神情古怪,赤着双脚,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近乎裸奔一般。

  他的衣裤鞋袜已经被他自己扔进了垃圾箱。毕竟他曾在张家别墅里走过坐过,衣服上掉落的纤维也可能成为证据。没办法,现代的侦破技术太高科技了,为保险起见,秦峰只能裸奔。

  只是一闪,秦峰便消失在卡车灯柱之下。卡车摇摇晃晃地重新上了正道,胆战心惊的司机没能发现鬼影一般的秦峰。而早已与卡车擦肩而过的张洁,更没有注意到他。

  秦峰很快又跑到了张洁前头,遥遥地注视着她。她破碎的裙子,脸上那醒目的红肿痕迹,被秦峰看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她走的……好像是去我家的方向啊!”秦峰摸着鼻子喃喃自语:“听说溺水的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会本能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瞧小丫头这伤心欲绝的样子,难道她把我当成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张洁几乎是亡命狂奔,从市区跑到郊区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当她踏上通往秦峰家的,那条遍地坑洼的泥土路时,跟在她身后的秦峰紧赶几步,又赶到了她前头,站在路中央静静地等着她。

  浑浑噩噩的张洁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应变能力,对堵在她前头的秦峰视若无睹,直接一头撞上了他。此时张洁浑身遍布真气,疯狂运转的真气令她在高速奔跑时的一撞,有如一辆时速跑到六十公里的小汽车的撞击力。

  秦峰浑身一震,一股阴柔的劲力将她的撞击力导入脚下的泥地中,双足陷入泥里,直没至踝。

  洒泪狂奔的张洁感到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但是那堵墙却没有丝毫坚硬的感觉,反倒是温暖柔和。以她现在的速度和浑身缠绕的真气,如果真是撞上了一堵墙的那话,那堵墙势力给她撞出一个大洞来,但是她自己也非得被震伤不可。

  但是现在,张洁却毫发无伤。

  抬起头,朦胧的泪光中,那满面悲天悯人神情的少年正挡在自己面前,他那一双有力的大手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抓在自己的胸脯上,而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肩膀。

  张洁纷乱的心突然一下子宁静起来,她所有的委屈和心酸仿佛在这时找到了渲泄口。她紧紧抱住少年的腰身,头埋到他宽厚的胸膛里,痛哭出声。她本能地感到,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宽慰。也只有这里,才是再一次失去了家庭,如浮萍一般漂泊的她,可以放心停泊的港湾。

  他有力的臂膀,宽厚的胸膛,就像山一样,给了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强忍着胸口的窒闷感,秦峰温柔地笑着,抱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乖,没事了,哭出来,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的痛苦都会过去……”

  张洁的哭声渐渐小了,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的她,在秦峰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破碎的上裙遮不住她的胸脯,一只雪白的乳房裸露在外,紧紧地贴在秦峰赤裸的胸膛上。那柔软的,充满了弹性的触感,却没有令秦峰激起半点色欲。

  秦峰现在的心里,对这可怜的少女,只有悲悯。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少女狼狈伤痛的样子,他可以猜测出她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唉,无害的美女是用来怜爱的……她现在这样子,对我已经无害了……”秦峰暗叹道。

  横抱起沉沉睡去的张洁,她的头还埋在秦峰的胸膛上,双手还紧紧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刻也不愿松开。

  秦峰深吸一口气,胸口那隐隐的窒闷感已经消失了。强行截下张洁时,正面承受她那一撞受的暗伤已经被他雄浑无比的真气治愈。

  “我们回家……”秦峰低下头,看了熟睡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眼,喃喃说道。迈开大步,他如风一般向着自家祖屋掠去。

  祖屋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没睡觉。

  王菲菲、南晨星、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各搬了一把躺椅,坐在祖屋大院门前,望着门前的土路。

  王菲菲不住地咬着嘴唇,红润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在秦峰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南晨星等女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向她解释了一遍,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甚至还让王菲菲亲眼见证了她们的能力。

  现在王菲菲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峰急着教自己功夫,为什么他说不让自己离她太远。

  原来自己身边这四个看上去各有千秋的大小美女,居然都是带刺的玫瑰,叼着不定时炸弹的女暴龙。

  而秦峰去追踪的那个张洁,居然是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神州”组织的骨干,亚洲第一的快枪手。

  震惊过后的王菲菲很替秦峰担心。

  她并不是担心秦峰打不过张洁,事实上,秦峰已经徒手击败了使用枪械的张洁一次,在王菲菲看来,张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秦峰的对手。

  但是,张洁背后却有个神州杀手组织。

  据南晨星所说,神州杀手组织是由六个比欧阳静她们更强的人造神组建的国际级杀手组织,网罗了世界各国最顶尖的杀手。

  这样庞大势力,如果秦峰惹上了他们,那以后还可能有好日子过么?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她自己,如果她不是到秦峰学校门口去找他,如果她没有被那恶少张昌羽盯在眼里,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为了自己,秦峰惹上了张昌羽,惹上了在A市一手遮天的张家。又因为高明的身手引来了四头女暴龙,还是特别漂亮,足以令秦峰那小色鬼动花花肠子的女暴龙。接着又惹出了神州杀手组织的骨干杀手,间接惹上了杀手遍天下的神州组织。

  “我怎么就这么背啊?”王菲菲喃喃自语:“算命的不是说我有旺夫相吗?唉,要是我不来找小峰就好了……或者,我离开这里,会对小峰好一些?小峰的霉运就会改变?”

  摇了摇头,王菲菲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A市,离开秦峰身边,将自己给秦峰带来的霉运带走。这善良的姑娘,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时,南晨星忽然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哪儿呢!”王菲菲跳了起来,上前几步看着漆黑一片的野外。她的眼力自然不能跟南晨星相比,南晨星看到了一里开外向着祖屋飞奔过来的秦峰,而王菲菲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没过多久,王菲菲终于看到了秦峰。她看到了近乎裸奔的秦峰,也看到了他手上抱着的,那上身的裙子破裂,露出一只颤巍巍的乳房的张洁。

  张洁的头埋在秦峰胸膛里,手臂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那只颤动的胸脯不时地触碰着秦峰赤裸的上身。

  王菲菲忽然感到一阵乏力,心中满是酸楚的感觉。秦峰的确是个小色鬼,王菲菲在亚美历加国这么多年,也多少受到那边开放风气的感染,她可以不在乎秦峰有多少情人,甚至秦峰当着她的面调戏南晨星她都可以装作没看到。

  可是,她却绝不允许秦峰在她之前,就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而现在这种情形——近乎全裸的秦峰,半裸的张洁,这种很容易产生的误会的情形,已经令王菲菲误会了。

  “唉,算了,看来我还是离开的好。”王菲菲满心酸楚地想。

  抱着张洁飞奔到大院儿门口的秦峰却没有发现王菲菲的异样,他笑呵呵地看着众女,说道:“都还没睡呢?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事情已经搞定,大家可以放心地休息了。菲菲啊,去浴室放点热水,你等下帮张洁洗个澡。她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一句“她太累了”,听在王菲菲耳中又产生了别的意思。她淡淡地道:“我很累了,还是你帮她洗吧,我去睡了。”说罢,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秦峰愣愣地望着王菲菲,说道:“怎么了你这是?南警官,你们刚才是不是欺负她了?”

  南晨星笑眯眯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峰抱着的半裸的张洁一眼,说道:“我们怎么会欺负她呢?秦大侠,你难道不知道,当女孩儿爱上男孩儿后的正常反应吗?”

  “你说什么?”秦峰仍是不明所以。

  “没什么。姐妹们,我们也回去睡吧!”说罢,南晨星等女也搬起椅子,各自进了院子。

  “我说,她怎么办?你们得留一个人下来替她洗澡啊!”秦峰喊道,可是没人理他。

  “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小淫贼秦峰还没升级到大情圣的境界,对女人的心思还是一知半解,女人吃醋如此深奥的哲学问题,还不是他能够想明白弄清楚的。

  愣了半晌,秦峰自嘲似地一乐:“我给她洗澡也好,嘿嘿……正好又是鸳鸯浴……”

心随自己 - 2007-5-10 17:01: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六章 当女孩爱上男孩
  张洁没有杀张知仁。
  当她被张知仁出格的举动惊醒过来时,稍一运劲,便震开了张知仁的双手,震裂了他的虎口。她举起手掌,那掌上泛着晶莹如玉的金属光泽向着张知仁头顶拍落时,老人癫狂、绝望的眼神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掌拍下去。

  毕竟他曾把她当作女儿养了数年,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在这几年间,他都尽可能地宠着她,爱着她,让从婴儿时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她流着泪,放下了手掌,抓起破碎的裙子掩住自己裸露的胸脯,扭头跑出了书房。

  一切都是虚假,原本养父只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为了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替张家卖命,才披上了一层伪善的外衣。

  在这一瞬间,她对这个家,对这个养父,再无半点留恋。

  她一路洒着泪冲到了楼下,在大厅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了大厅,来到了院中。又在院中保镖和警察吃惊骇然的目光中,以蝴蝶穿花般的身姿穿过人群,冲出了别墅大门,从一辆横在别墅大门前的救护车上一跃而过。

  她跳起了两米多高,这不是人类能够跳起的高度,但她已经顾不得去想自己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

  她心中一片混沌,她心如死灰,张知仁的话语如震雷般在她脑海中回荡,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她那已碎成千瓣的心,似要将其碾成粉尘。

  她浑浑噩噩地冲出了别墅小区,冲到了街上,用她最快的速度狂奔着,飞驰着,毫不吝惜地大量消耗着真气。

  幸好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否则的话,不知有多少会被她骇人的速度震惊。饶是如此,街上还是有少许夜行的车辆和行人。因为她恐怖的,不加掩饰的速度,还引发了一起一辆出租车和一辆小轿车在某个十字路口相撞的车祸。

  张洁自己并不知道,她在无意识中所去的方向,竟是秦峰那处于郊区中的祖屋所在的方向。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当她冲出别墅小区之后,她身后已经跟上了一条人影。

  那人影的速度比她更快,动作比她更轻盈更飘逸更诡异。他初时跟在张洁后面,在建筑物和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中潜行一阵,便赶到了她前边,然后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等张洁又跑到他前边之后,他便再次跟在她后边跑。那情形,看上去像是在观察着她,又似乎有一点点保护的意味。

  至少,在张洁失心疯般地于大路上狂奔,险些被一辆迎面冲来的一辆卡车正面撞倒时,是他遥遥地一掌拍出,强行扭转了卡车的运行路线,令卡车险险地擦着她的身子冲了过去。

  卡车司机疯狂地咒骂着,猛打方向盘,竭尽全力控制着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推得险些冲上人行道的卡车。两道雪亮的光柱打到了人行道上一座大厦门前阴影中的那人影上,短短的时间内映亮了他的身影。

  那人影正是秦峰。车头灯照耀下的秦峰,嘴角含笑,神情古怪,赤着双脚,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近乎裸奔一般。

  他的衣裤鞋袜已经被他自己扔进了垃圾箱。毕竟他曾在张家别墅里走过坐过,衣服上掉落的纤维也可能成为证据。没办法,现代的侦破技术太高科技了,为保险起见,秦峰只能裸奔。

  只是一闪,秦峰便消失在卡车灯柱之下。卡车摇摇晃晃地重新上了正道,胆战心惊的司机没能发现鬼影一般的秦峰。而早已与卡车擦肩而过的张洁,更没有注意到他。

  秦峰很快又跑到了张洁前头,遥遥地注视着她。她破碎的裙子,脸上那醒目的红肿痕迹,被秦峰看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她走的……好像是去我家的方向啊!”秦峰摸着鼻子喃喃自语:“听说溺水的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会本能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瞧小丫头这伤心欲绝的样子,难道她把我当成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张洁几乎是亡命狂奔,从市区跑到郊区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当她踏上通往秦峰家的,那条遍地坑洼的泥土路时,跟在她身后的秦峰紧赶几步,又赶到了她前头,站在路中央静静地等着她。

  浑浑噩噩的张洁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应变能力,对堵在她前头的秦峰视若无睹,直接一头撞上了他。此时张洁浑身遍布真气,疯狂运转的真气令她在高速奔跑时的一撞,有如一辆时速跑到六十公里的小汽车的撞击力。

  秦峰浑身一震,一股阴柔的劲力将她的撞击力导入脚下的泥地中,双足陷入泥里,直没至踝。

  洒泪狂奔的张洁感到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但是那堵墙却没有丝毫坚硬的感觉,反倒是温暖柔和。以她现在的速度和浑身缠绕的真气,如果真是撞上了一堵墙的那话,那堵墙势力给她撞出一个大洞来,但是她自己也非得被震伤不可。

  但是现在,张洁却毫发无伤。

  抬起头,朦胧的泪光中,那满面悲天悯人神情的少年正挡在自己面前,他那一双有力的大手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抓在自己的胸脯上,而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肩膀。

  张洁纷乱的心突然一下子宁静起来,她所有的委屈和心酸仿佛在这时找到了渲泄口。她紧紧抱住少年的腰身,头埋到他宽厚的胸膛里,痛哭出声。她本能地感到,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宽慰。也只有这里,才是再一次失去了家庭,如浮萍一般漂泊的她,可以放心停泊的港湾。

  他有力的臂膀,宽厚的胸膛,就像山一样,给了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强忍着胸口的窒闷感,秦峰温柔地笑着,抱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乖,没事了,哭出来,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的痛苦都会过去……”

  张洁的哭声渐渐小了,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的她,在秦峰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破碎的上裙遮不住她的胸脯,一只雪白的乳房裸露在外,紧紧地贴在秦峰赤裸的胸膛上。那柔软的,充满了弹性的触感,却没有令秦峰激起半点色欲。

  秦峰现在的心里,对这可怜的少女,只有悲悯。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少女狼狈伤痛的样子,他可以猜测出她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唉,无害的美女是用来怜爱的……她现在这样子,对我已经无害了……”秦峰暗叹道。

  横抱起沉沉睡去的张洁,她的头还埋在秦峰的胸膛上,双手还紧紧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刻也不愿松开。

  秦峰深吸一口气,胸口那隐隐的窒闷感已经消失了。强行截下张洁时,正面承受她那一撞受的暗伤已经被他雄浑无比的真气治愈。

  “我们回家……”秦峰低下头,看了熟睡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眼,喃喃说道。迈开大步,他如风一般向着自家祖屋掠去。

  祖屋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没睡觉。

  王菲菲、南晨星、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各搬了一把躺椅,坐在祖屋大院门前,望着门前的土路。

  王菲菲不住地咬着嘴唇,红润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在秦峰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南晨星等女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向她解释了一遍,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甚至还让王菲菲亲眼见证了她们的能力。

  现在王菲菲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峰急着教自己功夫,为什么他说不让自己离她太远。

  原来自己身边这四个看上去各有千秋的大小美女,居然都是带刺的玫瑰,叼着不定时炸弹的女暴龙。

  而秦峰去追踪的那个张洁,居然是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神州”组织的骨干,亚洲第一的快枪手。

  震惊过后的王菲菲很替秦峰担心。

  她并不是担心秦峰打不过张洁,事实上,秦峰已经徒手击败了使用枪械的张洁一次,在王菲菲看来,张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秦峰的对手。

  但是,张洁背后却有个神州杀手组织。

  据南晨星所说,神州杀手组织是由六个比欧阳静她们更强的人造神组建的国际级杀手组织,网罗了世界各国最顶尖的杀手。

  这样庞大势力,如果秦峰惹上了他们,那以后还可能有好日子过么?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她自己,如果她不是到秦峰学校门口去找他,如果她没有被那恶少张昌羽盯在眼里,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为了自己,秦峰惹上了张昌羽,惹上了在A市一手遮天的张家。又因为高明的身手引来了四头女暴龙,还是特别漂亮,足以令秦峰那小色鬼动花花肠子的女暴龙。接着又惹出了神州杀手组织的骨干杀手,间接惹上了杀手遍天下的神州组织。

  “我怎么就这么背啊?”王菲菲喃喃自语:“算命的不是说我有旺夫相吗?唉,要是我不来找小峰就好了……或者,我离开这里,会对小峰好一些?小峰的霉运就会改变?”

  摇了摇头,王菲菲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A市,离开秦峰身边,将自己给秦峰带来的霉运带走。这善良的姑娘,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时,南晨星忽然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哪儿呢!”王菲菲跳了起来,上前几步看着漆黑一片的野外。她的眼力自然不能跟南晨星相比,南晨星看到了一里开外向着祖屋飞奔过来的秦峰,而王菲菲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没过多久,王菲菲终于看到了秦峰。她看到了近乎裸奔的秦峰,也看到了他手上抱着的,那上身的裙子破裂,露出一只颤巍巍的乳房的张洁。

  张洁的头埋在秦峰胸膛里,手臂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那只颤动的胸脯不时地触碰着秦峰赤裸的上身。

  王菲菲忽然感到一阵乏力,心中满是酸楚的感觉。秦峰的确是个小色鬼,王菲菲在亚美历加国这么多年,也多少受到那边开放风气的感染,她可以不在乎秦峰有多少情人,甚至秦峰当着她的面调戏南晨星她都可以装作没看到。

  可是,她却绝不允许秦峰在她之前,就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而现在这种情形——近乎全裸的秦峰,半裸的张洁,这种很容易产生的误会的情形,已经令王菲菲误会了。

  “唉,算了,看来我还是离开的好。”王菲菲满心酸楚地想。

  抱着张洁飞奔到大院儿门口的秦峰却没有发现王菲菲的异样,他笑呵呵地看着众女,说道:“都还没睡呢?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事情已经搞定,大家可以放心地休息了。菲菲啊,去浴室放点热水,你等下帮张洁洗个澡。她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一句“她太累了”,听在王菲菲耳中又产生了别的意思。她淡淡地道:“我很累了,还是你帮她洗吧,我去睡了。”说罢,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秦峰愣愣地望着王菲菲,说道:“怎么了你这是?南警官,你们刚才是不是欺负她了?”

  南晨星笑眯眯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峰抱着的半裸的张洁一眼,说道:“我们怎么会欺负她呢?秦大侠,你难道不知道,当女孩儿爱上男孩儿后的正常反应吗?”

  “你说什么?”秦峰仍是不明所以。

  “没什么。姐妹们,我们也回去睡吧!”说罢,南晨星等女也搬起椅子,各自进了院子。

  “我说,她怎么办?你们得留一个人下来替她洗澡啊!”秦峰喊道,可是没人理他。

  “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小淫贼秦峰还没升级到大情圣的境界,对女人的心思还是一知半解,女人吃醋如此深奥的哲学问题,还不是他能够想明白弄清楚的。

  愣了半晌,秦峰自嘲似地一乐:“我给她洗澡也好,嘿嘿……正好又是鸳鸯浴……”

心随自己 - 2007-5-10 17:01:00
花间曲(采花录)-第七章 菲菲走了
  王菲菲走了。
  她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正全身心沉浸于吸取玉石中真气的秦峰听到了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但是他以为是南晨星等女中的某人早起上班。

  等到他运功圆满,来到王菲菲的房间准备叫她起床时,她的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昨晚上秦峰给张洁洗好澡,给她安排房间让她睡下后,本打算与王菲菲一起睡的,但是王菲菲却拒绝了。

  她没有说拒绝的理由,秦峰也没往心里去,他还以为是小女生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秦峰站在王菲菲的房间里,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空无一物的衣柜鞋架,他才猛然醒悟,原来早上走的是王菲菲。

  处于入定状态的他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他不知道王菲菲走了多久。在发现王菲菲走了之后,他本想马上给她打电话,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电话!

  手机、座机,什么都没有……

  而且就算家里有电话的话,他也打不了。因为当他想去找南晨星她们借个手机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居然不知道王菲菲的电话号码……

  他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院子里。本来停放在院子里的,王菲菲的那辆宝马车已经不在了。他又发疯一般冲到院子外边,追着泥土路上最新鲜的车轮印迹,以最快的速度狂奔。

  但是一直追到市区之后,他也没看到王菲菲的踪迹。

  他只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似的,难受、憋屈、酸楚。

  他知道,在自己心里,王菲菲仍是最重要的。童年时代的她,扮演了他的保护者和大姐的双重角色,最近几日的她,则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妻子形象。

  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

  秦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脸上强扯出一缕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些颓然地摇了摇头,他喃喃自语道:“菲菲……你这不是逼我继续当处男吗?家里好几朵鲜花,我都没法儿摘了啊!菲菲,你可害苦我了……”

  回到家中时,南晨星等女都已经起床了。看上去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欧阳静居然还会点厨艺,在秦峰不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早餐。虽然水平比秦峰略逊一筹,但是还勉强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见秦峰失魂落魄地进了院子,手上抓着一张煎饼大嚼着的周雅琪瞪着大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秦峰,你早起晨练去了么?”

  秦峰摇了摇头,话都懒得说,径直去了楼上,进了王菲菲的房间。

  再次在房间内扫视一周,他忽然发现床上的枕头下压着一张字条。他取出字条,上面是王菲菲的笔迹。

  “秦峰吾爱,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

  “这次回来见你,虽然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过得很开心。

  “过去那个比女孩子还要柔弱,每次打架还要我帮忙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已经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令我无比安定的背影,告诉我说‘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你知道吗?听到你那句话的时候,我差点儿哭了。还记得小时候的承诺吗?小时候,我除了答应长大后要做你最美丽的新娘子外,还答应你,会永远保护你,永远照顾你。

  “但是现在我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保护你的资格,你已经强大到可以无惧任何人,已经强大到可以当我的保护神,当南警官她们的保护神。

  “我有些失落,但是我很高兴。也许我的个性太强了,强到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自己其实是个应该被男人呵护的小女生。

  “现在不一样了,在你面前,我尝到了被呵护的滋味。直到现在,我才感到自己原来并不是那么坚强,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渴望被你爱护。

  “而昨晚当我看到你和那个小姑娘……那样亲密地抱在一起时,我的心里痛得厉害。小峰,我并不是好嫉妒的女人,我也不在乎你会有多少女人,真的。你的个性从小时候起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三岁就学会掀女孩子裙子,四岁就知道偷看女孩子洗澡,五岁就会装可爱要十几岁的女孩子们抱抱,然后趁机咬她们的咪咪……你天生就是个小色鬼,我知道我一个人无法栓住你。

  “但是……但是我实在太爱你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你的,我只知道当我朦朦胧胧地懂得‘爱’这个字以后,我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在大洋彼岸的你。而小时候许下的,长大后给你做新娘子的承诺,我从来都不曾忘记。

  “也许,我生下来就注定是为了爱你吧。

  “小峰,你爱我吗?如果爱我,为什么不把你的第一次留给我?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说会一辈子保护我?我心里好乱,我不求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想……只是想在我将自己完整地交给你时,你也一样完整。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需要时间理顺我的心。

  “小峰,答应我,在你考上北大之前不要来找我好吗?我在北大等你。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忘记昨晚的事,也会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

  “对了,我拿走了一本人体穴道经脉图解,你说要教我功夫,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在你正式开始教我之前,请让我自己先摸索一阵。你放心,我这么聪明,对着那本有着详细图解的书,一定能把你要教我的穴道、经脉先弄清楚的。到时候你来了北大,就可以直接教我功夫了。

  “加油啊小峰,你是最优秀的。虽然你现在的成绩不好,但是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考上北大的。别忘了,你,是天才,是我王菲菲注定要嫁的男人。

  “等你。

  “你的,菲菲。”

  纸上有着淡淡的香气,还有着几滴干涸的水印,秦峰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自语道:“真是笨蛋……我秦峰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老婆?天地良心,老子和张洁什么都没做啊!老子到现在还是处男啊!”

  “唔,还是处男啊!那看来菲菲姐真是误会了。”一把含糊不清地声音在秦峰耳边骤然响起,把秦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周雅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旁,正一边鼓着腮帮嚼着煎饼,一边凑着小脑袋看着秦峰手上的字条。

  “我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这么神出鬼没?”秦峰叫道。

  “呵呵,早就进来了。本来是叫你下去吃早餐的,见你在这儿发愣,就凑过来看看啦!”周雅琪笑嘻嘻地说,小嘴儿上涂满了油,红得发亮。“秦峰,你还真的蛮厉害嘛!三岁起就知道占女孩子便宜了,难怪菲菲姐会误会你哦!”

  “咳……”秦峰干咳一声,飞快地叠好纸条,塞进了上衣口袋,一本正经地道:“小琪琪啊,我呢,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可是现在看来……”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你的小脑瓜子还不算很聪明嘛!”

  “为什么?”周雅琪不满地说道。

  “菲菲很明显在跟我斗气,她是误会我了,所以才夸大其词。我这么老实一个人,像是从小就会耍流氓吗?”秦峰义正辞严地道:“不要人云亦云,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这才是智者所为。”

  “哦……”周雅琪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可是我好像亲眼看到过你抓静儿姐姐的胸脯来着……”

  “咳咳……”秦峰又干咳起来,“那什么……那什么,哦,我去吃饭。”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出了房间,往楼下跑去,身后传来周雅琪得意洋洋的笑声。

  “咦,你起来了?干嘛不多睡一会儿?”秦峰在楼梯口碰到了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张洁。

  张洁一见秦峰,小脸没来由地一红,低下头轻声说道:“睡好了,想起来跑跑步。你,你陪陪我行吗?我有话跟你说。”

  秦峰摸着脑壳,说道:“这样啊……好吧,没问题。”

  张洁闻言甜甜地一笑,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然后回屋换了身运动服,便和秦峰一起出了院子。秦峰刚到院门口,便听周雅琪在身后叫道:“秦峰,不要对不起菲菲姐哦!”

  秦峰回过头,恼羞成怒地道:“小丫头别瞎说!我们是清白的!清白的!”

  “嘻嘻……菲菲姐知道我在你隔壁班上,她可是已经拜托我照看你了哦!”周雅琪倚在堂屋门口,笑嘻嘻地说道,小脸儿满是得意之色。“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可是会向上级汇报的哦!”

  “秦峰,如果不合适的话,我们还是不要一起出去跑步了。”张洁听出了些什么。

  秦峰摇了摇头,道:“别理她。那小丫头片子,不见棺材不掉泪。哼哼,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成为我胯下之臣……”

  “你说什么?”张洁对最后一句话比较敏感。

  “呃,我说我什么了吗?没有吧?哈哈,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啊!跑步,跑步!”

  一边讪笑着,秦峰一边跑到了院子外,和张洁并肩在祖屋外的山坡草地上慢跑起来。

  张洁的身材很好,尤其是在跑步的时候,运动短裤和短袖上衣紧包着她的圆臀和胸腹,更显得她前凸后翘,妩媚动人。

  虽然秦峰已经不止一次看过她的裸体,抚摸过她的身子,但是现在她这样儿,又别有一番风情。长头发扎成马尾,跑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显得英姿飒爽。

  秦峰几乎是一直盯着她看。说起来,秦峰倒真有几分真小人风范。喜欢美女就是喜欢美女,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最多用严肃神圣的表情打打掩护罢了。

  感受到秦峰灼热的目光,张洁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道:“你,你在看什么?”

  秦峰呵呵笑道:“我在看风景。”话虽如此,眼睛却一直盯着她不断起伏的胸脯。

  反正被秦峰看也看了,摸了摸了,张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特别反感。有时候甚至故意深呼吸,让胸脯起伏的程度更大。她本就是特立独行的杀手,黑道上令人闻名丧胆的魔女,现在不知怎地,竟对秦峰心生好感,她当然不会介意使点手段勾引勾引他。

  “秦峰,你已经惹下大祸了。”沉默了一阵,张洁说起了她准备告诉秦峰的一件很要紧的事。

  “哦?张家已经知道张昌羽是我杀的了?”秦峰眯起了眼睛:“你难道没有替我保密?”

  “不,我没有说出真相。”张洁清澈的目光迎上了秦峰不知何时变得非常危险的眼神:“没人知道事情是你做的,但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将有很多人会替你背黑锅,替张昌羽殉葬。简单点说,就是有很多与此事无关的人会因为你而送命。”

心随自己 - 2007-5-10 17:02: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八章 胁迫
  (前些天是把一章拆成两章发的,有些读者有意见,所以我就不拆了,还作一整章发。)
  “哦?张知仁真打算让那么多人为他儿子殉葬?”听张洁说出了张知仁的安排,秦峰心里一寒,他实在没有想到,张知仁竟然会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在找不到凶手的情形下,居然想把所有可能有杀人嫌疑的人一网打尽。

  张洁点了点头,道:“我爸……”摇了摇头,将这两个字彻底驱出脑海,接着说道:“张知仁他当过兵,打过仗,骨子里就有嗜血的性子。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手上没少沾过人血。人命对他来说,都是有价的,他一直觉得每个人的命,都可以用钱来衡量。他相信只要砸出足够的钱,任何人的命都可以被他买到。”

  秦峰皱起了眉头,他抚着眉心,缓缓说道:“即使是混黑道的,也有罪不致死的……更别说那些只是与张知仁有生意上的摩擦的商人,和我们学校的学生了。相信我与张昌羽的矛盾张知仁早晚会知道,说起来,我也该是他的清除目标之一。只是,他真的不该拖那么多无辜的人进去。”

  摇了摇头,对张洁说道:“小洁,你打电话通知张知仁,就说抓到杀手了,但是杀手背后还有幕后主使,暂时还没查出来。让张知仁找个地方,带我去和他谈判。”

  “你,你要杀他?”张洁声音有些颤抖。

  秦峰阴沉沉地一笑,“我总不能让那么多无辜的人给我背黑锅吧?好了,马上去打电话,我还想考北大呢,张家这么搞风搞雨,我能有心情读书么?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我不得不说,正好我最大的软肋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可以放开手脚跟他们玩儿。”

  张洁道:“最大的软肋?是那个叫王菲菲的女孩子么?她是走了没错,可是你另外四个女朋友怎么办?张家财雄势大,如果调集黑白两道的力量对付你的话,你再厉害也保护不了她们……”

  “另外四个女朋友?”秦峰哑然失笑:“她们哪儿是我女朋友,她们是我的雇主,我是她们的保镖。再说了,就她们那四头女暴龙,没去找别人麻烦别人已经要谢天谢地了,谁找她们麻烦那就是找死。”

  “真的?”张洁有些不相信,“她们看上去娇滴滴的……”

  “别被表面现象迷惑了,”秦峰神秘地笑着,竖起右手食指摇了摇,道:“小看她们的人,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好啦,回去吧,去给姓张的打电话。”

  “你,你一定要杀张知仁吗?”张洁虽然性格恶劣,杀人如麻,但是本质上不坏,最懂知恩图报。如今虽然已与张知仁决裂,对张知仁彻底绝望,但是听说秦峰想要杀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秦峰深深地看了张洁一眼,说道:“我不懂你和张知仁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我也清楚你昨晚受了很大的委屈。这样跟你说吧,张知仁我是非杀不可。谁叫他非要惹我呢?惹我不算,他居然还拖那么多无辜的人下水。我秦峰虽然不是什么圣贤之辈,但也懂恩怨分明。我不杀他,就会有许多无辜的人因他而死。所以他非死不可。”

  张洁问道:“那,杀了张知仁后,如果张家其他人还想对付你,你怎么办?”

  秦峰不假思索地道:“杀了。”

  “那如果有人想替张家的人报仇呢?”

  “再杀。”

  “你……能不能只想着杀?”

  “没办法,我只是想安静地过上性福生活。”

  “如果天下人都来麻烦你呢?难道你能把天下所有的人都杀光?拜托,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

  秦峰不屑地嗤笑道:“你白痴了吗?天下人怎么可能都来找我的麻烦?难道他们都不用过自己的日子,就成天盯着我啦?有点常识好不好?没错,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但却是最有效最彻底的手段。只需要杀光所有对我心怀不轨的人,我就可以安枕无忧啦!行了,你不用再劝我了,打电话吧,我真的很想会会这个黑白通吃的大富豪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手帮我的。”

  现在的秦峰,虽说并不是视人命为草芥,但是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情已经渐渐在他心中滋长起来。

  张洁叹了口气,道:“再陪我说会儿话行吗?打电话也不急于一时,张知仁虽然丧心病狂,但是他不可能在今天就开始报复的。他今天只不过是搜集资料,等资料搜集齐了,也不会马上动手。毕竟他想要那么多人的命,如果短短几天之内就全部杀掉的话,影响一定非常大。按他的习惯,除了混黑道和那些流窜的惯犯外,其他人他都会慢慢对付,制造出合理合法的意外死法。”

  不知怎地,张洁竟然异常笃定地认为,秦峰说要杀了张知仁,那么张知仁就一定会死。不管他有多少钱,有多大的势力,好像只要秦峰说了要他的命,那他就必死无疑。她知道秦峰已经铁了心想要张知仁的命,劝阻已经无用。

  她心里现在是很矛盾的,一方面认为张知仁该死,一方面又觉得诱张知仁出来送死不该由她去做。这种微妙的心理驱使下,她便想与秦峰多说些无关的话,让张知仁多活一阵子也好。

  秦峰哪会不知道她的想法?想了想,有心成全这丫头,说道:“行,那咱们再跑一会儿。”

  二人沉默着又绕着祖屋跑了两圈,张洁忽然问道:“秦峰,你有什么梦想吗?”

  “干嘛问这个?”秦峰道,“你呢,你有什么梦想?”

  “我曾经的梦想,是帮张知仁除掉所有的对头,让他一见到我就夸奖我。你知道吗?我曾经最大的幸福,就是在帮他杀掉他的对头之后,他摸着我的头,不住地夸我能干。”张洁的语气无比苦涩,“可是现在……我的梦想不可能实现了。”

  “你的梦想倒真是简单。”

  张洁摇了摇头,道:“就是这个最简单的梦想,也没办法实现了。张知仁……他原来只是把我当成工具,原来只是把我当成一条比较会咬人的忠犬。”

  “介意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吗?”秦峰忽然觉得小姑娘的话有些意思了。

  “我……”张洁摇了摇头,强笑道:“说给你听又能怎样呢?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啊?”秦峰呵呵一笑,道:“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性福生活,就是我最大的梦想。”

  “不可能。”张洁笃定地道:“像你这么强大的男人,不可能只有这种微不足道的梦想。我觉得你的梦想应该是征服世界。”

  “谁告诉你的?男人一强大就一定要征服世界么?”秦峰不屑地道:“对我来说,最大的成就莫过于征服那已经征服了世界的女人。”

  “呵呵,”心情郁闷了良久的张洁终于笑了起来,她挥起粉拳轻轻地捶了秦峰的肩膀一下,嗔道:“秦峰,别给我说这些话儿。哪有女人能征服世界的?我倒是听说,女人最大的成就,就是征服已经征服了世界的男人。别逗我了,告诉我,你的梦想究竟是什么?我想听真话,不要再说什么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性福生活了。”

  “真话啊……”秦峰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深遂,他深深地凝望着远处一碧如洗的天空,良久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说道:“变形金钢……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变形金钢……”

  张洁瞪大了眼睛,她停住脚步,望了秦峰一阵,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肚子狂笑起来。

  “呵呵,女人就是这样。”秦峰无奈地摇了摇头,“假话不信,真话也不相信。我真没骗你,我小时候的确是想成为变形金钢。”

  “别……别再说了,哈哈哈……笑死我啦……哈哈哈哈……”张洁很没有淑女形象地狂笑着,秦峰一脸无辜地蹲在她面前,连连摇头。

  ※            ※            ※            ※

  “明天晚上九点,市南郊废弃的化工厂。我一个人带上你。”回到张洁的房间,给张知仁打完了电话,张洁告诉秦峰张知仁的安排。

  “哦?市南郊化工厂那可是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啊!”秦峰笑道。市南郊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非常有名,离市区足有十五公里,与市区之间还有一座两百多米高的小山间隔,端着机关枪扫射都没多大问题。以前A市许多黑帮火拼的地点,都是安排在那里。据说那废弃化工厂的化学药品池里面,已经化掉不下于一千具尸体了。

  “看样子张知仁很重视你。”张洁颇为忧虑地道:“对付一个杀手,尤其是已经被我擒住的杀手,随便找个地方见面都可以。但是他却安排在化工厂那里,足见他对我已经没有半点信任。”

  秦峰点了点头,道:“他可能会在那里安排大量人手。小洁,你已经失去了张知仁的信任,去了也起不到惑敌的作用。所以还是不要跟我去了,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我自己去就行了,我知道地方。”

  张洁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不,我得跟你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张知仁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去。”

  “好吧,反正你也是亚洲数一数二的杀手,只要注意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二人又商量了一阵,定好了计划。秦峰知道张洁对张知仁有很深的感情,也不求张洁帮他,只让她到时候去了,自己寻个安全的地方藏好,保护她自己不受伤害就行了。

  秦峰回到自己屋里,换了身衣服,来到堂屋,只见南晨星四女正在堂屋里打麻将,不由奇怪地问道:“我说,你们都不用上班上学吗?”

  周雅琪望着秦峰甜甜一笑,“今天是周末呀,休息日呢!”

  “今天是周末吗?好长时间没上学,忘光光了。”秦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指着南晨星问道:“怎么警察也有休息日?”

  南晨星白了秦峰一眼,“警察也是人好不好?”

  “对了,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周雅琪忽然提议道:“休息日把时间浪费在麻将桌上太不划算啦!”

  “好啊!正好有个壮劳力。”南晨星说着,不怀好意地瞟了秦峰一眼。

  “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事,先走了。”秦峰准备开溜。开玩笑,陪女人逛街,那可是所有男人最惨痛的经历了。上次仅陪王菲菲逛了一下午,就累得快散架,现在要陪四个女人,哦不,出去逛街肯定也要拉上张洁,一共五个女人逛街,那还不得把他累死?

  陪女人逛街的痛苦完全是心理上的,就算秦峰武功再高,也怕受这折磨。

  “站住!”见秦峰想开溜,南晨星喝道:“如果你不陪我们逛街,哼哼,我就把你杀人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顶着个全国通缉犯的名头四处流窜,那种感觉想必不太好吧?”

  “几位姐姐妹妹想逛街啊,不知道有什么是小弟可以效劳的呢!”秦峰搓着手笑容可掬地道,变脸之快,令人惊叹。

  秦峰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被胁迫的逛街,竟会令他遇上对他此生影响最大的一个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那人对他的影响,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乐天∵ - 2007-5-11 16:35:00
待续。。。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2:00
(昨天出门少发了一章,今天补起来,等下还有一章。)
  嘉喜国际,A市最大的贸易大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楼高三十六层,集酒店、餐饮、娱乐、百货贸易于一体,几乎全世界所有的百货品牌都能在这里找到柜台。

  虽然嘉喜国际大厦里任何一样东西,价格都是全A市最贵,但是它的生意仍是无比兴旺。在有钱人心目中,永远奉行“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这一行事购物准则。

  这种昂贵的消费场所秦峰自然没有来过,不过这一次他是作保镖兼壮劳力陪五个美女逛街的,倒也不必在意自己囊中羞涩,消费不起。

  秦峰等人一行六人,开了两辆车,直奔嘉喜国际大厦而去。到了市中心的大厦前时,大厦门前占地面积甚广的停车场已经密密麻麻停满了车。平时嘉喜大厦的生意就够火爆了,何况今天这休息日?人多车多实属平常。没奈何之下,开车的南晨星和宋慧智只得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幸好地下停车场还有车位。

  停好车之后,南晨星等四女即火速杀奔大厦商贸柜台。张洁现在跟南晨星她们还不熟,所以便一直腻在秦峰身边,挽着秦峰的胳膊,看上去倒也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虽然逛街对秦峰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但是陪着五个足够称霸一方的美女逛街,也的确令秦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今天大厦里人特别多,美女自然也不少,但是能及得上南晨星等女这一档次的却是绝无仅有。秦峰走在五个美女中间,如被众星捧着的明月一般,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住全场的目光。

  享受着无数急色的、淫邪的、猥琐的、羡慕的、嫉妒的、仇恨的、钦佩的目光洗礼,秦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似飘了起来。

  男人是面子动物,没有面子的男人肯定度日如年。现在秦峰则觉得自己有了百分百的面子,虽然这面子是他旁边的五个美女帮他撑起来的,但是在秦峰想来,这五个美女还不是迟早都是他的胯下之臣么?

  女暴龙也好,女魔头也罢,男人最大的成就就是征服已经征服了世界的女人,而女人征服世界最有力的武器就是美貌和智慧。自己身边的五个女人既有美貌和智慧,又有强悍得不似人类的力量,征服她们的成就感岂不是比征服世界还要大么?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的秦峰,已经浑然忘了自己是被南晨星胁迫来逛街当苦力的,手上抱着的东西,提着的口袋越来越多,但是自我感觉却相当良好,不住地用最矜持的微笑,向那些用嫉妒到近乎仇视的目光向他行注目礼的男同胞们一一致敬。

  从一楼的化妆品专场,到二楼的珠宝首饰专场,南晨星等四女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挑了价值五十余万的商品。四个女孩子买东西的钱全是南晨星一个人付的,看着南晨星拿出贵宾卡,用一种秦峰从来没见过的,紫金色卡片刷卡结账,秦峰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能泡上南晨星的话,这辈子就不用在金钱方面再奋斗了。

  秦峰坚决不承认自己有吃软饭的企图。

  他相信凭他现在的能力,就算去做杀手,去打黑市拳,去给国家领导人做保镖,去为国家或者大型企业做商业间谍,去开武馆教授学徒,甚至抢银行抢运钞车等等,无论做上哪一行,他都可以在短时间内积累巨大的财富。

  秦峰并非不爱财,但是对他来说,最爱的还是美女。

  泡妞心经里面有一条花花公子的成就条件是,得有能把美女砸翻的金钱。但是秦峰现在却有不同的理解。

  钱固然可以砸翻许多低层次的美女,但是在秦峰看来,能够用钱砸翻的美女已经不能入他的法眼了。

  为什么?庸俗!

  过于追求物质,能够为钱而出卖自己的女人,其灵魂绝对高尚不到哪儿去。

  他的追求是——泡到能够用钱把他砸翻的美女。

  想想看,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能够泡到富可敌国的大美女,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穷小子已经有了情圣级别的实力!

  所以秦峰对于赚钱并不是特别看重,有钱有势又怎么样?能有钱和势得到真爱么?用钱和势得到的,往往只是肉体,只是剥离了灵魂,不知爱情为何物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肉体。

  真正的情圣,是不屑于只得到肉体的。

  张洁今天没有买任何东西,她静静地依偎在秦峰身边,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般,挽着秦峰的胳膊,甚至帮他提着南晨星等女买的东西。

  女人天生就有购物的欲望,张洁之所以没买任何东西,是因为她从张家跑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分钱。秦峰曾一路跟着张洁,自然知道她的情况。看着张洁假装不在意地打量着南晨星等女买来的东西,秦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深藏的那一丝羡慕。

  拉着张洁的手,秦峰来到一个项链柜台,挑了一款纯银的,嵌着一粒小小的水晶坠子的项链。那项链做工很精细,特别配貌似清纯的女孩儿。虽然价格只有一千多块,但是对秦峰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来,你试一下我看看。”秦峰拿着项链,将它戴在了张洁的玉颈上。

  “送给王菲菲的吗?”张洁一边摆着项链的位置,一边在秦峰的打量下问道。

  “唔,很漂亮……虽然是廉价商品,不过我也只买得起这种价格的了。”秦峰退后两步,看着与张洁雪白的皮肤相映成辉的银色项链。那粒小小的水晶在她的乳沟上方闪闪发光,看上去就像一颗晶莹的泪珠,“很好看,很配你,别取下来,戴着吧,这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张洁正准备取下项链的手停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正冲着她温柔地微笑着的秦峰,心中忽然有一种被阳光照遍了每一个角落的暖洋洋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很舒服,又让她好想哭。

  “怎么,不喜欢吗?”秦峰笑着上前一步,将她耳边垂下来的长发捋到她耳后,“我知道你生在大富之家,这种廉价货可能以前看都没看过一眼。但是我只买得起这条项链,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把链子换成铂金,把水晶换成钻石。”

  “不,我很喜欢,很喜欢!”张洁低下头,有些激动地抚着胸口上方的那粒水晶,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

  “因为我,你失去了一切。”秦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但是,请你相信,我会还回属于你的一切。”

  张洁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最完美的情人不是他能给你什么,而是他永远知道,你需要什么。也许只是肚子饿了的时候路边的一碗馄饨,也许只是冷的时候一件从他身上脱下来的,带着他体温的衣服。也许只是临别时的一句情话一个轻吻,也许只是他出差的时候,专程替你带回来的一个不到五块钱的小小发卡。

  还有什么,比无时无处不在的关怀更让人感动的呢?

  “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周雅琪忽然很是破坏气氛地拍了秦峰的肩膀一下,大声说道:“我们要去女装部了,听说新来了一款意大利的中长大衣,是意大利首席时装设计师丁度•;巴拉斯的作品,限量销售呢!我们要去抢购啊,迟了就来不及了。”

  “好了,我们走吧。”秦峰笑了笑,拉起张洁的手,与周雅琪一起跟南晨星等女会合,走上电梯,往四楼的女装部而去。

  “我会一辈子珍藏它的。”张洁忽然在秦峰耳边低声说道。

  “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秦峰微笑。

  下了电梯,走在秦峰和张洁前面的南晨星四女忽然同时停住了脚步,四女的目光同时望向某一个方位。

  “怎么突然不动了?”秦峰问道。刚才四女还风风火火的要来抢购衣服,现在却突然一下子全都愣住了,难道说她们已经发现那款她们想要的衣服卖光光了?

  “嚣张……”南晨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不可思议……”宋慧智的语气听起来很纳闷。

  “居然有这种男人,好伟大哦!”周雅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花痴。

  “……人渣。”向来不多话的欧阳静语气有些阴冷。

  “究竟怎么了?”秦峰纳闷地问道,他上前一步,分开南晨星和宋慧智,挤上去只看了一眼,然后他也呆住了。

  前方,女装部的大厅中,总共十五个穿着各色服饰的绝色美女,正围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身穿黑色中山装,一头漆黑的长发披至腰际的男子,轻言细语地说着话儿。

  那十五个美女,任何一个都是可以与王菲菲、南晨星等女相媲美的绝代佳人。她们或清纯,或妖娆,或妩媚,或高贵,或天真,或优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最美最得体的微笑,所有人都用一种无比深情的目光,注视着站在他们中央的,那个神一般的男子。

  没错,那是一个神一般的男子。

  秦峰只看得到他的侧面,但是那种不属于人类的高贵气质,令他就像天神一样,在俯瞰着芸芸众生一般。

  现在那个男子正说着话,他的声音很柔,懒洋洋地好像对一切都不在意,“……是吗?那个叫丁度的意大利人真的这么厉害?唔,但是他设计的那套时装这里一共只有三件,给谁好呢?……就算有十五件也不行啊,你们要是穿同一款衣服的话,太单调乏味了。这样了,我们去意大利找他如何?让他给你们所有人,一人设计几套最合你们风格的衣服。”

  听到这句话,南晨星小声嘀咕了一句:“太嚣张了……意大利首席时装设计大师,是他想请就能请得动的吗?”

  “好啊!”一个看上去最高贵优雅,清纯得如同天上仙子般的女子微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姐妹们不该统一着装呢!”

  “那好,就这么决定吧。你们现在先去选衣服,互相参考一下,我累了,去那边坐一坐。”那男子说着,转过身,变成了面对秦峰。

  “啊……”“哦……?”南晨星等女突然齐声轻呼起来。就连秦峰,也禁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

  在看到那男子正面的那一刻,秦峰只觉好像在照着镜子一般,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2:00
两人的相貌并不是一模一样,眉宇间甚至找不到一处相同之处来,但是无论是秦峰自己,还是南晨星等人,在那男子转身的一刹那,第一个感觉都是看到了另一个秦峰。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那男子的气质高贵如天神,眼神沉凝如帝皇,相貌已经不能用英俊来形容,甚至连完美这两个字都配不上他。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男子,居然在那一瞬间,给了秦峰等人一种和秦峰一模一样的感觉。

  找不到理由,说不清为什么,那纯粹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而那个男子,在转身的一瞬间也看到了秦峰。当他看到秦峰之后,他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然后他迈开大步,向着秦峰等人走来。

  “妈的,如果不是有那个男人的话,那些美女应该全是我的!”秦峰忽然异常愤怒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的话,你身边的五个美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个男人忽然张了张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他离秦峰大约有十米的距离,但是声音就好像是在秦峰耳边响起一般。秦峰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南晨星等女,发现她们一脸地若无其事,好像没有听到那男人的声音。

  “只是幻觉?”秦峰心道。

  “我们走。”见那男子向着这边走来,南晨星撇了撇嘴,与周雅琪、欧阳静、宋慧智一起绕到一旁,避过那男子,走进了女装部大厅。不知怎地,那男子竟然给了她们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好像离他近了,就会被他吃掉一般。

  “小洁,你去跟南警官她们挑衣服。挑好了,我来给你付账。”秦峰直觉那男子是来找他的,找了个借口想支开张洁。

  张洁看了秦峰一眼,又看了那男子一眼,道:“那,我过去了。你,你小心一点。”她也感觉到了那男子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但是她恍惚间又觉得,那男子似乎对她身边的秦峰没有任何危险。好像那男子所有的危险,只是对女人而言。

  当张洁离开后,那男子已经走到了秦峰面前。

  “你好。”比秦峰高了几公分的男子笑看着秦峰,向他伸出了右手。

  “好。”秦峰懒洋洋地应了一句,他抬起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伸手,略带挑衅地盯着那男子的眼睛,不知不觉间竟已运起修罗魔瞳,将那可震慑人心灵的恐吓目光投进了他眼底。

  但是那男子竟然没有任何感觉。他很自然地收回了手,指着女装部*墙边一排休息椅说道:“我们去那边坐坐如何?女人们选衣服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有得等呢。”

  秦峰心中惊讶,修罗魔瞳对他居然无效?他收起异瞳,不作任何表示,向着休息椅那边走去,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那男子坐到了秦峰身旁,转头看着秦峰,颇有深意地笑道:“你好像对我不怎么友好。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么?”

  秦峰笑了笑,说道:“你刚才听到了我说的话。你应该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同一个地方,不应该有两个超级帅哥。”

  “呵呵,我知道我很帅,”那男子摸了摸鼻子,秦峰忽然发现,他摸鼻子的动作,与自己一模一样,“但是你也不必嫉妒。你看,我的女人们不是你应该亵渎的,而你的女朋友们,我也不会动任何歪脑筋。我跟你之间不存在任何冲突,你说是吗?”

  “但是我总觉得,对女人,尤其是美女来说,你是危险动物。”秦峰说道:“你身边有了十五个绝色美女,真搞不懂那些女人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呵,这就是我的本事了。”那男子的神情很有些得意,他指着正在女装部中穿梭着的女子们,说道:“你看,那是我的皇后,她负责统领后宫。她智计无双,比我都还要聪明一点,又心胸宽广,由她统领后宫最合适不过。那两位,是我的两位贵妃,负责帮助我的皇后协调。嗯,剩下的十二个姑娘,都是我的妃子,而且她们还只是我所有的女人中的一小部分。”

  “皇……皇后?贵妃?后宫?”秦峰讶然,他愣愣地看着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是皇帝?”

  那男人优雅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我的女人们的皇帝。当然,我所统治的范围,仅仅是限于我的后宫而已。你知道,现代社会,我国已经没有皇帝了。”

  “兄弟,你犯重婚罪了。”秦峰义正辞严地说道:“对不起,我要打电话举报。”

  “是吗?你确定你会打电话?”那男子眨了眨眼睛,“又或者,你确定警察能奈我何?”

  秦峰想了想,摇头笑道:“好像真如你所说,警察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我还真不会举报,因为……我初次看到你的时候,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怪异的感觉?是不是好像看到了你自己?”

  “你怎么知道?”秦峰惊讶地道,在这个男子面前,他今天已经吃惊很多次了。

  “因为我刚看到你的第一眼,也有和你同样的感觉。”那男子笑道:“你看,我们两个的长相不一样,气质不一样,身高、体形、穿着都不一样,那为什么我们都会有看到自己的感觉呢?”

  “是啊,为什么呢?”不知不觉间,秦峰竟与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子像熟人一般聊起天来。最开始时那种因为彼此对女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而产生的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地方不应该存在两个帅哥的危机感,现在已消失无踪。

  “可能……是眼神?”那男子眨了眨眼,笑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能我们有一模一样的眼神?”

  “是这样么?”秦峰喃喃说道。他看了那男子的眼睛一眼,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地,果真觉得两人的眼神有点像,看着那男子的眼睛时,就好像在镜子里边看自己的眼睛一般。

  “咦,你看她们,我的女人和你的女朋友们什么时候聊起来了?”那男子指着其中一处衣架说话。

  秦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南晨星等女正和那个被称作是皇后的,最为高贵优雅,偏生又清纯得有如天仙一般的女子为首的四五个女子,就某件连衣裙品评讨论着。

  “女人总能找到共同话题,而漂亮女人们又总是互相吸引的。”秦峰慨叹道:“今天A市,不,半个华夏国的顶级美女全都集中到这里了,奇迹啊!”

  “可不是?能看到这一幕的男人,死也能甘心了。”那男子点头赞同。女装部开始时还是有许多客人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除了南晨星等女和那十五个绝色美女,以及服务员之外,厅里边儿已经没有一个别的客人。

  女顾客们固然是因为自卑而不得不退走,就连那些陪女顾客们来挑衣服的男人们,也被他们的女伴儿拉走了,估计是害怕男人们看到这些绝色美女后从此丧失对她们自己的兴趣。

  “对了,你还是处男吧。”那男子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秦峰一句。

  秦峰脸一红,呐呐地道:“嗯。”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那男子笑道:“这么多漂亮女朋友,你一个都没碰过?”

  “呃,说实话,虽然我已经把她们内定为我的女朋友,但是就目前为止,我还只是其中四个的保镖。”秦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令我相当苦恼的是,如果真有一天我把她们全弄上手了,并且日后还会弄到更多的美女上手,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剩下来的局面了。毕竟……我不想犯重婚罪。”

  “哦,你的意思是,你没办法把她们全都娶过来。”

  “呵呵,皇帝陛下,难道你把你的皇后皇妃们全都娶过门儿了吗?我看除了皇后之外,其余的都只是你的情人吧?”

  “呵呵……我跟你不一样。”那男人摇了摇头,深情的目光从场中属于他的女人们身上一一掠过。当他看着他的女人们时,女人们好像与他有心电感应一般,回过头来,与他对视微笑,目光中尽是柔情。

  “真羡慕你呀,包情妇都能让她们这么爱戴你。”秦峰叹道。他自然看得出来,那些女人们看着那男子时,眼中的爱意不掺丝毫杂质。当她们看着他时,可以说除了那男人以外,什么都不能进入她们眼中。

  “包情妇?呵呵,有些肤浅了。”那男人摇头道:“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与我同生共死过。而她们彼此之间,也曾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你知道吗?我,是上天赐给女人们的恩宠。”

  “……你还不是一般的自大。”

  “其实你也一样啊!你也是上天赐给女人们的恩宠,否则的话,怎么解释我们两人初见时的那种熟悉感呢?”那男人神秘地笑着。

  “我没你这么夸张。”秦峰摆了摆手,笑道。

  “干嘛要结婚?”那男人忽然问了这一句,有如神来之笔。

  “呃,这个啊……”秦峰一愣,想了想,说道:“不结婚的话,怎么给她们名份?没有名份的话,别人会说闲话,她们家里人也不会乐意。”

  “为什么一定要有名份?是不是没有名份就活不下去?为什么要怕别人说闲话?你和你的女人们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那些可能说闲话的‘别人’?你懂不懂什么叫洒脱?”

  “不懂。但是我明白什么叫责任。”

  “好吧,说起责任,那你告诉我,难道你会对她们不好么?难道你不会爱她们疼她们永远保护她们,即使是献出你的生命你的灵魂也要让她们安全让她们快乐么?”

  “这个……”

  “我相信你,你不是一般人。你跟我一样,都是上天赐给女人们的恩宠。所以你不会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那个,将来有了孩子怎么办?没结婚的话,小孩子就算是私生子,那可是黑户啊!”

  “有了钱,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上户口这种小事,哪来麻烦可言?小家伙,你还太嫩了啊!勇敢地上吧,做个真正的情圣。”那男人说着,笑眯眯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记住,只有真正爱你所爱的女人,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情圣。如果你只是想得到她们的肉体,那不过是最低级的淫贼。好了,我要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聊。”

  那男人说着,站起身来,笑看了秦峰一眼,向着厅中走去,“美女们,衣服挑好了没有?下一站我们去意大利,去找丁度•;巴拉斯,让他替你们设计衣服……”

  众美女笑着聚拢在男人身边,拿着各自挑好的衣服去柜台结账了,南晨星等女与她们热情地道别着,短短的时间,女孩们之间也已经聊得相当熟络了。

  “皇帝……”秦峰看着那个在美女们围绕下,走向电梯的男子,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我也能成为……我的女人们的皇帝啊!”

  像是听到了他这句话,那男人回过头来,向着他颔首而笑。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3: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一章 天道霸道诡道
  (今天晚上零点左右冲榜时还有一章。)
  “好看么?”张洁穿着她自己挑选的,由秦峰付账的一件黑色的中长风衣,在秦峰面前转了个圈儿,满心欢喜地问道。

  秦峰手托着下巴,含笑打量了一番,伸手替张洁将领子竖了起来,遮住她雪白的颈子,道:“这样更好看一点。”

  “是么?”张洁对着衣柜上的镜子看了看,笑道:“真的比较拉风呢!”又回头看了秦峰一眼,问:“颜色会不会深了点?”

  “不会。”秦峰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内穿黑色皮质紧身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完全凸显出来,外罩黑色中长风衣的少女,道:“黑色是魔鬼的颜色,你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亮银色的项链环在玉颈里,泪滴一样的水晶*在她的胸脯上,配上一身的黑色,黑白分明的少女此时就像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

  秦峰眼神中尽是欣赏之色,“看到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很难想象,你会是杀过不少人的杀手。在你这样的年纪,本该尽情释放你的美丽,让那些惨绿少年为你神魂颠倒的。”

  张洁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阿峰,你是不是嫌我双手沾满血腥?”

  “不,当然不。”秦峰走到张洁身后,双手环上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两掌贴着她的小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细嫩的脸颊缓缓摩擦着。她发梢间的清香缓缓地沁入他的鼻中,少女娇柔的身躯在耳鬓厮磨间微微颤抖着,“过去的只是过去,不代表现在和未来,我不会理你过去是什么样子。你看,你还只是个该享受鲜花和众人瞩目的女孩,只有最残忍的禽兽才会忍心让你去持枪杀人。”

  “阿峰……”张洁颤抖着,眼中不觉又开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冷酷的心已被火热的温度融化,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她向后伸出手,抚摩着秦峰的脸颊,下巴上的胡渣刺得她柔嫩的手心痒痒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存在。

  “逛了一整天街,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回房去了,今天得为明晚的行动准备一下。帮我一个忙可以么?明天直到晚上七点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去我房间打扰我。”

  “嗯,那我明天一整天都守在你门口。”张洁用力地点头道。

  “不必了,你只需要通知南警官她们一声就可以了。我怎么忍心让你一整天都给我守门呢?”秦峰笑着,在她颈上轻轻一吻,“那么,晚安了,做个好梦。”

  “晚安……”张洁闭上眼,回味着他热唇的温度,喃喃说道。

  秦峰微笑着,松开了抱着她的双手。他缓缓地退出房间,轻轻地替她带上房门。走廊里,窗外洒入的银色月华将地面镀上一层幽幽的光泽,好像梦幻一般。

  秦峰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铺满月光的走廊,鼻尖还残留着少女的体香。他摸了摸鼻子,手抚在自己的心脏部位。那里有个上衣口袋,里面装着王菲菲临别时留给他的字条。

  “菲菲啊,我刚才只要加把劲,她就会任我采摘了……唉,没办法,还是过不了你这一关啊……”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秦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中,锁好大门,关紧窗户,脱得赤条条地,坐上了那块摆放在床边的天外殒玉。

  明晚就要与张家决战了,在市南郊的废弃化工厂,以张家的实力,只怕会安排不下于一百枪手。秦峰虽然能够在面对张洁的亚洲第一快枪时游走于弹雨之间,但那是因为他面对的只有张洁一人,能够在她开枪之前就判断出她枪口的指向,子弹的射向。

  但是明晚一战,他知道自己决不会有机会看清每一个枪手的动作,当然也就无法提前躲子弹了。

  所以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功力,尽可能地吸取天外殒玉中的真气。

  目前秦峰掌握的功夫有两种,遮天手和惊寂指。

  遮天手他已完全练成,掌功已至“只手遮天”的境界。

  但是惊寂指却还只刚刚练成,入门不久,隔空指劲最多只能打出五米。

  遮天手虽然霸道威猛,隔空掌劲攻击范围宽广,最高境界的隔空掌劲可以扫空方圆二十米以内的一切。但是明晚一战,张家的人如果全都用枪的话,不会有几个人傻乎乎地站在他方圆二十米以内。

  所以他现在必须尽可能地提升惊寂指的功力。

  惊寂指虽然不是大范围杀伤性的招式,但是胜在能及远。最高境界的一缕指劲能射至一百五十米开外。秦峰现在真气雄厚,不考虑真气消耗,十指齐出的话,打出枪机连射的效果也不在话下。

  唯一的问题是,在这一天一夜之间,他究竟能够将惊寂指的指劲练到哪种境界,能隔空打出多远。

  要知道,遮天手这门功夫,他可是凭借天外殒玉中的真气宝库之助,练了整整一月才至大成境界的。而惊寂指从开练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究竟能练到哪种地步,还是未知之数。

  几乎在坐上玉石的瞬间,秦峰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天外殒玉中的真气从秦峰会阴涌入,注入丹田之中。秦峰疯狂地搬运心法,在吸入的真气沿大小周天搬运一周之后,将其屯入丹田之中。他今天显得比以往更加急进,吸取真气的速度比起以往快了三倍不止,不多时,本已被体内浑厚的真气拓宽,且锻炼得无比结实的经脉竟在微微作痛。甚至连丹田都生出了含着阵痛的胀感。

  秦峰知道这是吸取真气的量超过了经脉、丹田能容纳的量产生的后遗症,但此时他已没有退路,只能拼命地压缩丹田中那已隐隐形成有若银河星云那样,以正中一团黄豆大小的最凝固浓缩的真气为核心,缓缓旋转着的真气团。

  涌入丹田的真气有若百川聚海一般,向着那银河星云一般的真气团聚去,融入真气团中,形成新的星云。在秦峰的大力压缩之下,那团星云状的真气越来越稠,越来越浓,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吸引周围真气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急。

  忽然,秦峰只觉丹田中发出一声肉耳不可闻的轰鸣,那团星云状的真气居然从中央那粒真气核开始坍塌了。不,不是坍塌,在那声仿佛在灵魂深处的轰鸣声响起的瞬间,秦峰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他居然可以看到自己丹田中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好像自己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清楚地看到自己丹田中真气的变化。

  这种感觉不同于以往,以往所有对经脉、丹田的感觉,都是凭借真气在体内的运转感应、想象出来的,但是今天却是有如亲眼所见一般,清清楚楚地看到!

  “这就是内视,内视境界!”秦峰想起玉石中记载的,关于这种现象的解释。据玉石中所载,当功力达到先天之境后,可进入“伪内视境界”,所谓“伪内视境界”,即为秦峰以前那种凭真气运转想象、感应出来的自己经脉和丹田中的情形。而当功力进一步提升,达到“道”之一境后,即可进入真正的内视境界!

  所谓道之一境,据玉石中记载,道即为各种武学最高深的境界。例如,天剑境界即为天道,霸刀境界即为霸道。而遮天手的最高境界升级版霸皇令,则是危步于天道与霸道之间,一念之善即为神,一念之恶即为魔的诡道。

  要达到道之一境,非得有无比高深的内功修为不可。而秦峰坐享祖宗遗泽,加上其拚命三郎一般的吸取玉石真气的方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已吸取玉石中近两成的真气,相当于古代武林中,一个天资傲人的武学高手苦修近两百年的内力,这种高深的内功修为,足够迈入道之一境的门槛。

  当然,功力的境界还需所谓的“心性修为”,即精神境界相辅相承。如果功力一味高深,却没有相应的精神境界的话,轻则走火入魔,功力尽失,重则爆体而亡,一命呜呼。

  而秦峰身兼“修罗魔瞳”、“破灭幻瞳”两种天生异瞳,精神上的天赋旷古绝今。再加上他天生心性豁达,心胸宽广,因此其精神境界能在功力进入道之一境的同时,上升到与其功力相匹配的境界。

  所以,尽管秦峰在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内,便已达至古代无数武林人士终其一生都不能达到的道之一境,却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内视之下,秦峰发现自己丹田之内,本已快要将丹田撑爆的海量真气流水般向着中央那一点汇聚而去,气状的真气飞快地变得粘稠。当聚于丹田正中之后,真气竟全都转化为一种水银般稠的物质。本来遍布全身的真气全都被那团仍呈星河状,缓缓旋转着,但体积却缩小了近十倍的粘稠物质吸入,转化为同样的物质。

  此时此刻,秦峰体内运转的已经不是真气,而是达到道之一境后,由真气自行转化的,比真气更胜一筹的“真元”。

  真元比起真气更加精纯,蕴含的力量更加强大,但是在丹田、经脉中所占的空间却比真气少了十倍不止。这样一来,秦峰又可以大肆吸取玉石中的真气,并转化为真元。

  在继续吸取真气的同时,秦峰突然想到,此天外殒玉既为秦家先祖所留,而玉石中的真气也是十数位秦家先祖陆续灌入,那么为何玉石中灌入的只是真气,而非真元?

  难道说秦家那些天下顶尖的高手先祖,没有一个能够达到道之一境?但既然无法达到道之一境,那么天道的天剑,霸道的霸刀,诡道的霸皇令又是从何而来?难道只是凭空想象不成?

  秦峰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在心中腹诽祖先无能,那么多高手居然还没一个能达到道之一境的,就连创出的武功都是凭空想象。

  不过,他也隐隐有着另一个想法——莫非秦家先祖们灌入玉石中的所谓毕生功力,其实只不过都只灌入了他们本身功力的一小部分?只不过是把一小部分真元转化为真气灌了进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祖宗们也未免太小气了。这真元内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有何用?还不如全都灌进玉石中,留给你们最优秀的后代峰少我享用。

  正腹诽之时,秦峰忽然听到一阵闹钟声传来,睁眼一看摆在床头的闹钟,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已入定到第二日傍晚七点。

  就在这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一天一夜之内,秦峰已将玉石中的真气吸取三成有余,且全部转化为真元!

  他端坐玉石之上,随手一指向着房间天花板的一角点出。几乎就在他手指点出的同一瞬间,那离秦峰有近十米的一角之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圆形孔洞。

  无影无形,无声无息,出手杀人时惊骇苍生的沉寂。

  惊寂指,大成!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3: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二章 幻魔门
  (冲榜了,要票票啊~)
  黑色的跑车在荒野间轰鸣跳动,录音机里播放着疯狂的金属摇滚乐,一身黑衣的少女满脸亢奋的神情,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让车在空荡荡的郊区大道上扭成各种姿态。

  秦峰坐在驾座旁,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一上车就变成魔女的少女,心想果然人的性格是由环境所决定的。

  “阿峰,过瘾吗?”张洁笑着大声说道:“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算了。”秦峰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不会开车。”

  “那可不行,男人怎么能不会开车?不会开车的话,将来怎么载女孩子兜风?”张洁咯咯笑道,“要不,以后有时间我教你?”

  “好啊。”秦峰笑了笑,“不过我可不敢像你一样开得这么疯。”

  “没事,这车是我亲自改装的,性能非常好,这里又是郊区,可以随便飙车哦。”张洁笑得很爽朗,也很妖媚,与秦峰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这样的张洁,才是她的本性。前两天她受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在秦峰面前展现的,都是她那委委屈屈的小女儿一面。不过平心而论,秦峰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疯狂,妖媚,集天使与魔鬼于一体。

  “小洁,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凡是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先不要说得这么肯定。”秦峰笑道:“如果你不愿回答的,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违背自己的意愿。”

  “好啦,知道你细心。你放心,我真的没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嗯,那我就问了。你……练的功夫是不是叫‘幻魔手’?”这个问题从秦峰听说张洁的门派叫“幻魔门”的时候就已经想问了。

  张洁娇躯微微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学的功夫的确就是‘幻魔手’,不过我现在的境界,还只是幻魔手入门阶段的‘千幻影手’。”

  秦峰摇头叹道:“缘份啊!第一次看到你出手的时候,我心中就已经隐隐约约有这个想法了。亚洲第一快手,嘿……除了‘幻魔手’,还有哪种掌法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小洁,我不但知道你练的就是‘幻魔手’,我还知道,这‘幻魔手’的最高境界,号称‘幻魔随心’。”

  “啊……”张洁惊呼一声:“难道,难道你的师门,跟我的师门很相熟?”

  “岂止相熟?”秦峰嘿嘿一笑,道:“你的师父,是不是姓黎?”

  张洁点了点头,道:“我师父的确姓黎。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让我叫他师父,只许我称呼他为‘黎叔’。说起来,我师父这个人很有意思哦,小时候跟他练武的时候,我要是惹他生气了,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呵呵,他的性子,一点儿也不像个几十岁的老头子。阿峰,你师父认识我师父么?”

  “我没有师父。”秦峰摇了摇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张洁的师父就是秦家先祖,文帝秦仁的亲密战友安国公黎古定的后代!

  从南晨星那里得知乔家传人仍在世上活动,从张洁这里又知道黎家传人也延续至当世,秦峰现在的心情相当激动。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张洁的师父在哪里,然后马上去找他。

  “不可能吧,你没有师父的话,你的功夫是从哪里学到的?”张洁瞪大眼睛问道。

  秦峰摇了摇头,笑道:“祖传的。”想了想,觉得关于天外殒玉的秘密,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张洁的好,“我家先祖,跟你们‘幻魔门’的黎氏掌门人有故交,所以我知道一些你们门派的情况。对了小洁,你是怎样遇上你师父,又是怎样成为他弟子的?”

  张洁笑了笑,道:“我五岁那年,在孤儿院遇上了师父。八月初八是我被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日子,于是我以后的生日也是八月初八。五岁那年的生日,我用院长给我的生日红包,在孤儿院门外的小百货商店买我最喜欢吃的糖果,我用所有的钱买了一大包糖果,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遇上了师父。

  “那时候师父看上去很落魄,他好像乞丐一般,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挑着装满垃圾的破麻袋,蹲在孤儿院门外的院墙根下乘凉。他看到我之后,居然向我要糖果。我见他可怜,就给了他几颗糖,没想到他一口就全吞下去了,然后又向我要。告诉你哦,我小时候很大方的,我把一整袋糖分成两份,给了他一半,然后和他一起坐在院墙根下乘凉吃糖。

  “他吃糖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半口袋糖不到几分钟就全进了他的肚子,那时候我还只吃了几颗呢!我看他盯着我手里的糖可怜兮兮的,就又把我的糖分了一半给他。

  “就这样,我们边吃糖边聊天,他问我‘小姑娘,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糖啊?’我说‘今天我过生日,这是院长给我的生日礼物。’他就说‘哦,那我把你的生日礼物吃了一大半,怎么办呢?你会不会哭鼻子啊?’我笑着说‘当然不会,爷爷你喜欢吃糖,个子又比我大,多吃点没关系啊。’他也笑着说‘那爷爷补给你一份生日礼物好么?’我当然是答应了……

  “结果,他传了我十年功力,教了我一套口诀,让我叫他黎叔,告诉我我们的门派叫‘幻魔门’,并叮嘱我不要向任何人说起,不要轻易显露我的功夫,然后就消失了。从那以后,每年的八月初八,他都会到孤儿院门口来,教我七天功夫。直到我十三岁那年,被张知仁领养为止。算起来,他虽然是我的师父,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六十天呢!”

  说到这里,张洁眼中满是淡淡的惆怅,“呵呵,我现在才知道,张知仁领养我,定是因为他在五年前为孤儿院捐款的时候,见到我施展功夫。因为我只是在十二岁那一年,施展过一次功夫。我为了救一只卡在围墙破洞里出不来的小狗,跳上三米多高的围墙,一掌把两块红砖那么厚的围墙打了个大洞。

  “在张家这四年来,张知仁对我宠爱有加,我满以为张知仁才是对我最好的人,他让我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现在想起来……我师父他仅仅因为我给了他一些糖果,便给了我如此强大的力量,其实,我师父才是我前半生对我最好的人……可惜,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我师父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可是……我却为了张知仁,变成了一个满手血腥的魔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这四年来,我师父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哭了出来,泪光模糊了双眼。

  “你师父收你为徒,并不仅仅因为你给他的那些糖果。”秦峰笑着,轻轻拍了拍张洁的肩膀,“他是因为你把那个时候的你,所拥有的几乎一切都给了他的缘故。小洁,我相信你师父不会怪你的,因为即使是现在的你,也是懂得知恩图报,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虽然你报恩的对象是个恶棍,但那不是你的错。”说着,他伸出手去,轻轻替她拭净了滑出眼眶的泪水,“别哭了,笑一个。虽然你哭时的样子也很好看,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张洁转过头,说道:“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撑过去。也许……我早就疯了。”

  “谢什么?你以为我对谁都是这样好的吗?我是因为喜欢你啊!”

  “你真的,喜欢我么?”张洁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秦峰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以为我会骗你这样的小女孩么?”

  “那你有机会的时候为什么不那个,那个我?”张洁小声说道。

  “哪个你?”秦峰故意问道。

  “就是那个啦!”

  “究竟是哪个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气死我了!”张洁娇嗔着,伸出一只小拳头捶了秦峰一下,这一来,她也破泣为笑了。“你非要逼一个女孩子把什么都说清楚么?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呃……我还是不明白。”秦峰嘿嘿笑道。

  “讨死啦!”张洁嘟着嘴,放开方向盘,用两只手来捶秦峰。

  秦峰惊呼:“哇,你不开车啦?小心,小心撞树……”

  砰!车子撞到了树上……

  “我早说了我车子性能很好的,你看,撞到树上一点儿事都没有,嘿嘿嘿……”

  “拜托妹妹,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这次还好撞的是一颗不过碗口粗的小树,下次万一撞墙上,撞卡车怎么办?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            ※            ※            ※

  A市市区,仁昌集团大厦五十一楼,张知仁办公室。

  张知仁斜*在老板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按着太阳穴。他满脸的憔悴,短短一日一夜间,竟似老了好几岁。

  一个有着一头顺直乌亮的披肩长发,长相英俊得近乎妩媚,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意态懒散地坐在张知仁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上,挽着自己耳畔的一缕长发,用一把异常阴柔的声音说道:“张先生,虽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但我还是想请您再次确认一下,我们的暗夜舞者真的已经背叛我们的组织了?”

  张知仁用苍老嘶哑的声音说道:“正是这样,她为了一个叫秦峰的小子,杀了我的独子。一年前你们吸收她进神州组织的时候曾经保证过,绝对不会利用她来伤害我们张家的人。现在我的独子死了,你们必须给我个交待。否则的话,我每年支援你们的,一亿美金的经费将会终止。”

  “接到您的消息后,我专程从大不列颠赶回华夏,为的就是处理暗夜舞者的事。”那年轻男子笑了起来,“对您爱子的遭遇,我们深表痛心,请您节哀顺变。暗夜舞者违反了组织规则,让您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我们一定会给她应得的惩罚。”

  张知仁摆了摆手,“她现在应该和那个叫秦峰的小子前往市南郊的废弃化工厂了,虽然我已经让人安排了许多人手,但是我还是不大放心,请你帮我把她们的人头带回来。”

  那年轻男子站了起来,“如您所愿。张先生,您不亲自去吗?好像那个叫秦峰的杀手,背后还有人指使的。”

  张知仁摇头道:“不去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活着的样子。相信凭你的本事,一定能够问出我想知道的,然后取下他们的首级。”

  “谢谢您的赞赏,那么,我去了。”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3: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三章 血手修罗
  汽车停在距南郊化工厂一公里的公路旁,车灯熄灭后,四野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十一月末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呼出的热气就像阵阵白雾。无星无月的夜晚,的确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秦峰看了正从驾座底下掏出几枝长枪短枪的张洁一眼,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张洁一边将子弹压进霰弹枪的弹仓里,一边说道:“不行,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涉险。再说了,你就算再厉害,也得有火力支援不是?”

  秦峰摸了摸鼻子,提醒道:“但是,我这次是去杀张知仁的。”

  “我知道,”张洁面无表情地将一支手枪别进后腰,“我最恨的就是利用感情,张知仁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再理会他的生死。就算你当着我的面杀了他,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秦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说明白一点。小洁,我不希望你手上再沾血腥你明白吗?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是个满手人命的刽子手。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你就得逆来顺受,可是这一次我将要扮演的角色是索取人命的猎手。如果有人来伤害我,我会很乐意看到你为了我出手,但是这一次不同,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张洁闻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手里正拿着的两个冲锋枪弹匣失手落到了车座上。

  “小洁,我说过,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地享受鲜花和赞美的时光,杀戮与死亡不该常伴你左右。如果一定要杀人,我情愿承担所有的罪孽。”秦峰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柔声道:“你不是曾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梦想并不是成为变形金钢,而是成为地球超人……哦不是,是让我喜欢的女人远离阴影,永远快乐。而在这个时候,你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追求。”

  “阿峰……”张洁如梦语一般呢喃着,秦峰真挚的话语令她的心再一次颤动起来,泪水无法自抑地涌出眼眶。她扔掉手中的枪,紧紧地抱住秦峰,他宽厚的胸膛就像最稳重的大山一般,让她感受到了从身到心的安全感。

  秦峰轻拍着张洁颤抖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不哭,小洁乖,哥哥给你买糖吃哦……”

  “死人!”张洁闻言破泣为笑,轻捶了秦峰的肩膀一下,“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感动一下么?”

  秦峰微笑道:“我宁愿你永远欢笑,也不愿看到你因为感动而流泪。”

  说罢,他轻轻推开张洁,捧着她的脸蛋,凝视着她的双眼,道:“小洁,就在这里等我好吗?我保证,一定能平安归来。”

  “你要是出了事,我就先杀光张家所有的人,然后陪你去死!”张洁嘟着嘴说道。

  “别动不动就说死,”秦峰假装不悦:“你不会死的,你会永远用你最美丽的样子,和我一起活到地老天荒……”说完,他轻轻俯身,将一个轻吻印在张洁略有些冰凉的唇上,一触即分。

  “等我的好消息吧!”他转过身,大步向着荒野走去,渐渐没入黑暗中的背影在张洁眼中,却像太阳一样耀眼。

  少女的心于此刻彻底沉沦……

  秦峰用最昂然的姿势走了片刻,判断出张洁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步伐便又变得懒洋洋的,恢复了他那永远没个正形的姿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边晃晃悠悠地向着那废弃化工厂的方向走去,一边总结着泡妞心得:“唔……会不会太肉麻了一点?照泡妞心经上说,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的利嘴也是成为情圣的充分且必要条件之一……从小洁的反应看来,我似乎成功了。嘿嘿,人至贱则无敌啊……嗯,以后嘴还要再贱一点,再肉麻一点,恋爱中的女人承受肉麻的能力是相当可怕的,哇哈哈哈哈……”

  得意洋洋地哼起了“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秦峰只觉自己在通往情圣的大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废弃的化工厂伫立在荒野之中,高大但零落残破的建筑群就像是一只只蜇伏于黑暗中的怪兽。秦峰在离化工厂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使出轻功,开始了高速潜行。他猫着腰,速度快到极致,下脚无声无息,就像一只在夜色中疾行的黑猫,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相信这时候就算张家的人安排了岗哨,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不多时,他便潜入到化工厂的厂区范围,蹲在一堵残破的围墙下,他运起修罗魔瞳,五感开放到极致,搜索起敌踪来。

  谈判的地点位于化工厂的仓库中,但是秦峰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和张家的人谈判,他是来猎杀的,于黑暗之中将潜伏的敌人一一干掉才是他的目的。所以,在将对方的武力瓦解之前,他是没打算现身在张知仁的面前的。

  此时的秦峰并不知道,张知仁并没有来到化工厂,在化工厂主事的,只不过是张家的管家张大富。

  浓浓的夜色掩盖了秦峰的踪迹,整个化工厂厂区中只有一处亮着灯光,那里便是秦峰此行的目的地,化工厂仓库。

  秦峰闭着双眼,全力感应着仓库四周的气息。但是出乎秦峰意料的是,仓库外围并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反倒是离他近百米的仓库中聚集了大量人气。

  秦峰并不知道,张家的人真以为秦峰背后还有人主使,所以并没有打量一照面就将他干掉,而是准备先将他生擒,问出背后主使人之后再将他干掉。所以张家并没有浪费人手安排在外围埋伏,而是将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仓库之中。

  这样一来,秦峰原本打算从外围开始逐一清剿的对策便行不通了。对方的人马全集中在仓库中,秦峰就只能到仓库中去。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秦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地向着仓库大门走去。

  大门大开着,明亮的灯光从大门中倾泻出来,四个挎着著名的AK47自动步枪的大汉正站在门口抽着烟。看到秦峰过来,那四个大汉同时扔掉烟头,端起枪拉动枪栓,四枝枪全都对准了他。

  “谁?”看门的四人中一人厉声喝问道。

  秦峰面对四枝黑洞洞的枪口毫无惧色,大声道:“秦峰!”

  “站住!站在那里别动!举起手来,转过身去,双手抱头蹲下来!”刚才发问的那大汉喝令道。

  秦峰笑了笑,道:“对不起,我是来杀人的。”说着,双手齐出,两手食中二指闪电般点出,四道指劲电射而出。几乎是在出指的瞬间,那四名大汉同时猛地向后一仰头,眉心和后脑同时飙出一篷鲜血和脑浆的混和物,身子重重地仰倒在地,哼都没哼一声便已气绝身亡。

  刚才那大汉的喝问声已经惊动了仓库里的人,在那四名大汉倒地身亡的同时,从大门里冲出来三十多人,手持各种长短枪械,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三十多枝各类枪枝同时对准了秦峰,其中一个穿着黑西装,打扮一看就知是保镖的大汉吼道:“放下你的武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他们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四名大汉同时倒地,百忙之中瞄了那四名大汉的伤口一眼,看上去像是被枪将脑袋打了个对穿。所以这保镖头领以为秦峰手中拿着消音手枪,上来便要秦峰弃枪。

  秦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运起修罗魔瞳后,从心底升出的那种欲冲进人群中杀个痛快的嗜血冲动,呲着牙,狞笑着,一字一字地道:“杀气腾腾——旁若无人——放眼天下——只我一人!”说话间,他的目光从左至右扫了半圈,令那用枪对准他的三十多人每个人都能与他对视一眼!

  声音如魔音,几乎直接在那三十多名持枪大汉的脑中响起,震得他们心神恍惚。

  修罗魔瞳中千里冰封,万里血飘的世界中那傲立于枯骨大山之上,双手沾满鲜血的修罗仰天狂笑的可怖身影,借着秦峰与持枪大汉们对视时的目光印于他们眼底!

  震憾!

  修罗魔瞳中的幻境令这些持枪大汉们心神同时遭到打击,他们脸上浮出无比惧怕的神情,持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已将握不住手中之枪!

  秦峰忽然冲天而起,这一冲他几乎用使出了全身功力,双脚将混凝土地面蹬出一个直径半米,深达三十多公分的深坑!这一跃,他直升至四十米的高空之中,深深地吸了一气,然后在升势已尽,将变为下堕之势时,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头下脚上地朝着地面扑击而去。

  寒风如刀,秦峰下堕的速度快逾闪电,满头及肩的长发尽皆倒竖而起!

  他在空中击出了一掌。

  他以极尽温柔地姿态轻轻拍出了右手,动作温柔优雅得仿佛在抚摸挚爱的情人,又好像是在从花瓶中取出一枝鲜红的玫瑰。

  地上那些已经被秦峰的修罗魔瞳震慑得几乎失神的持枪大汉们,在秦峰这一掌拍出之后,所有人突然都身不由己地高速旋转起来。

  阵阵惊呼声中,他们的身体竟然自行飘了起来,好像给一股大力吸引着一般,旋转着飞快地升上半空,然后向着空中的某一点汇聚。三十多人像稻草一般紧紧地挤在一堆,竟然堆出一个球形的轮廓,高速旋转起来。

  阵阵惨呼伴着一阵绵密得没有丝毫间歇的骨节爆裂声响起,那是被压挤得骨节尽碎的持枪大汉们死前的惨叫。

  枪枝折断扭曲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钢铁打造的火枪也被秦峰那漩涡一般的掌劲扭曲!

  秦峰朝着那个由人体组成的肉球飞去,就像跳进水中一般,毫无阻滞地穿进了肉球之中。

  “啪!”一声清微的炸响,那由人体组成的巨大肉球突然爆开,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团涌动的血球。

  肉球化为血浆的过程一点也不显突兀,转化得无比自然,就好像是冰化为水,水化为汽一般。而那转变的速度,快得就好像那些鲜活的人体本就由血浆组成的一般。

  血球自中央开始,向外滚出层层叠叠的血浪。血浪化成一片片巨大的花瓣,无数花瓣涌了出来,在风中微微颤抖着。

  一朵巨大的,鲜红的玫瑰在空中怒放!

  这一朵由鲜血组成的玫瑰,是极尽残酷的浪漫,极度残忍的美感!

  鲜血玫瑰完全绽放之后,在空中旋转了几周,花瓣片片凋零,最终散成了漫天血雾,向着四面扬扬洒下。

  这一招,便是遮天手绝技中,由当年的文帝秦仁自创的,集血腥与凄美于一体,融残酷与浪漫为一身的——遮天玫瑰!

  枪声响了,在秦峰一招将三十多人抽上半空的同时,那些原本候在仓库里的枪手们恰好看到了那一幕。而当那三十余人全都化为了血浆,从仓库里边出来的第三拨约五十余人的枪手们同时向着空中那团刚刚爆开的血雾开火。

  他们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恐惧,就像看到了最可怕的魔鬼,有的人甚至一边流着眼泪和涎水,一边用最狰狞的表情,一边疯狂地,死死地扣住扳机。还有的人,甚至边失禁边开枪,硝烟味中弥漫着浓浓的臭气。

  这些人已经明白,秦峰不是他们能活捉的,那个叫秦峰的少年,是他们今生仅遇的,最可怕的魔鬼!在这些枪手们的心目中,秦峰已经不算是人!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4: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十四章 变局
  弹雨如织,无数弹壳敲击地面发出连串悦耳的叮咚声,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被血浆染红的地面上便堆积了厚厚一层黄锃锃的弹壳。
  在这半分钟的时间内,天空中那团血雾早已散尽,底下五十多个枪手也都打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子弹。

  仓库四周又变成了一片寂静,除了一些枪手因余骇未消而发出的牙齿撞击的格格声,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天上,没有人,那个叫秦峰的少年并没有像传说中的恶魔一样,展开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浮在空中狞笑。

  仓库门前的地面上也没有人,除了满地的血浆和那些随着之前三十多名化身为血浆的枪手一起散成了零件的枪械外,什么都没有。

  那个恶魔一样的少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他上哪儿去了?”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枪手颤声问道。

  “不,不知道。”一个脸色苍白的瘦高个艰涩地吞了口唾液,用同样颤抖的声音回答。

  “会不会是……我们已经把他打成肉酱了?”又一个枪手怯生生地说道。五十多把长短枪枝同时射击,短短半分钟之内倾泻出上万发子弹,将一个人活生生打成肉酱还是有很大的可行性的。

  “应该,应该是这样的。”那个瘦高个迅速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他甚至往自己人的队伍中飞快地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生面孔后,给自己壮胆一般笃定地道:“那小子已经死了!给兄弟们打成肉酱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声的欢呼声,正当众人庆幸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传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如何?”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所有的枪手一跳,他们同时抬头向上方望去,只见仓库大门上方的屋顶上,那个恶魔一般的少年,正懒洋洋地笑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那少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就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了一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深浅不一的血痕,就连脸上都有数条血痕。但是他身上的血痕尽管刺目,却没有鲜血涌出,好像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凝固!

  那少年自然便是秦峰。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他便借着弥漫在空中的血雾的掩护,向着仓库屋顶掠出。但是尽管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枪手们用肉眼捕捉不到的地步,可枪手们开枪在先,暴雨一般的子弹已经快要临近。

  他凭借惊世骇俗的身法避过了要害,却仍无法完全避过那过于密集的弹雨,身上至少被一百多颗子弹擦过,衣服被打得破破烂烂不说,还添了一百多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所幸他功力雄厚,精纯的真元生生不息,短短半分钟之内便止住了血流。否则的话,即使他身上无一处被命中要害,但光是流血也能要了他的小命。

  见秦峰在五十多支枪的攻击下仍然活生生地站着,底下的枪手们顿时一片大哗。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举枪便射,但是当他们扣动扳机,却没听到枪声响起之后,他们才省悟刚才那一轮疯狂射击,已经射光了他们所有的备用弹匣。

  枪手们见机不妙,顿时抛下枪械,准备往仓库里边逃窜,但是为时已晚。

  秦峰从屋顶上翩然落下,下落过程中双手十指轮番点出,一道道凌厉无匹的指劲破空射出,每出一指必有一人头顶迸裂,在脑浆四溢中气绝倒地。

  大成的惊寂指劲无影无形,无声无息,被惊寂指所杀的人即使身亡,也发不出半声惨叫。于是仓库门口便出现了无比诡异加恐怖的一幕——衣衫褴缕,满身血痕的少年在空中如不受力的羽毛般翩然落下,双手十指像拈花一般轻巧地弹出,地上的人群一声不吭地只顾逃命,却如同谷垛般接二连三地悄然地下,再也无法动弹。

  鲜血和脑浆漫天迸射,失去生命的肉体无声的瘫倒,五十多名枪手,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全部倒地。当秦峰落到地面上时,仓库门前偌大的空地上已无一个活人。

  鲜血在尸体间弥漫,血腥的味道在现在这个状态的秦峰鼻中却如醇酒一般鲜美。他伸伸地吸了一口气,双手高举向天,用力地握拳向下一挥,腰身随着挥拳的姿势弯下,垂着头看着地下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的死尸们。

  “嘿嘿……嘿嘿嘿……想不到……拥有修罗魔瞳的秦家人,还真是天生的血手修罗……嘿嘿嘿嘿……”秦峰喃喃自语,古怪地笑着,笑声中却似隐着无尽的悲凉。

  不管怎样,即使修罗魔瞳最大限度地激发了他嗜血的本性,但是如今的秦峰,还只是一个不满二十岁,幻想着能够考上大学,与他的小娇妻团聚的少年。

  杀人,非他所愿。但是不杀人,就得被杀。杀人没有借口,没有理由,但是生存却有足够的理由。不想死,想活得开心,想不被人打扰无忧无虑地做一个情圣,就不得不消灭一切危害自己生命的存在。

  活着,本就是自私。但是宁愿自私,也不愿再也看不到自己所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所爱的人伤心绝望。

  所以,他只能化身为带来死亡与杀戮的血手修罗!

  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秦峰大步走进了仓库里。

  仓库里很安静,十盏大功率的电灯吊在仓库顶上,照亮了整个仓库,将偌大的仓库每一个角落都洒上明亮的光芒。

  正对着仓库大门的一座离地两米的钢铁平台上,摆着一张*背椅,张家的管家张大富端坐椅上,跷着二郎腿,叼着一枝细长的雪茄。

  八个身材魁梧的黑西装大汉站在他身后,其中有两个黑人,三个白人。这八个大汉手上没有拿枪,但是从他们那几乎把衬衣西装撑裂的魁梧身形看来,这八个人都是力量很大的肌肉男。

  除了那钢铁平台上的九个人之外,仓库里再没有一个人了。这次张家安排了九十几个枪手,已经全部死在了秦峰手上。

  秦峰走到仓库正中央,眯起双眼,打量着那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

  “你是谁?张知仁在哪里?”张知仁身为A市知名企业家,经常上电视报纸,秦峰知道他的长相。眼前这个中年人秦峰倒是没见过,不知道他是谁。

  张大富同样也在眯缝着双眼打量着秦峰。秦峰从九十几个枪手的围攻下活生生的走了进来让他感到非常意外,虽然秦峰身上几乎满是血痕,但是张大富还是心惊不已。

  还好他没有看到秦峰出手杀人时的情形,否则的话,即使借他三个胆子,他现在恐怕也不敢端坐在这里了。

  “你的身手很不错,枪法很好。”张大富远远地看到了几个快要逃进仓库大门的枪手地倒地的情形,他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认为秦峰是用装了消音器的枪将枪手们一一击毙了。张大富取下雪茄,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道:“可惜,你不该进到这里面来的。没有枪,你还能干什么?”说着,他一挥手,他身后的那八个保镖便纷纷跳下平台,边走边脱掉外套,向着秦峰逼近。

  秦峰摇了摇头,叹道:“妈的,上当了,正主儿居然不在……”说罢,他突然闪电般冲前,几乎是瞬移一般掠到了一名黑人面前。

  那黑人身高足有两米,比秦峰高了一大截。秦峰几乎与他贴身站着,抬起头,冲着那黑人咧嘴一笑,“你好!”说话间他一掌拍出,正中黑人小腹。

  秦峰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那黑人本就被他瞬移般的速度惊住,还没反应过来,便结结实实着了秦峰一掌。砰地一声大响,那黑人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撞在钢铁平台上,咔嚓一声脆响,给一块钢板自腰切成了两段。

  “不好意思,出手重了一点。”秦峰歪着头笑着,露出满口的白牙。

  剩下的七个保镖全都惊呆了,他们都是世界上黑市拳坛中有名的高手,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精通各种搏击技术,杀人手法,可是谁曾见过像秦峰那样神鬼莫测的功夫?

  但是秦峰却没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掌击杀那黑人之后,秦峰身形一晃,又到了一个白人身侧。那白人反应很快,一记侧踢攻向秦峰腰眼,秦峰五指并拢,信手一挥,咔嚓一声脆响,肉掌竟如钢刀一般将那白人的一只脚自脚踝处切了下来!

  那白人颇为硬气,竟然一声不吭,借着身子倒地时的冲势,一个肘击砸向秦峰肩膀。他个子比秦峰要高出许多,这一下顺势倒下,肘部刚好可以击中秦峰。

  秦峰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拨,便将那集白人全身之力的一肘拨到一旁,同时右手手刀猛地刺出。嗤地一声轻响,秦峰整条右臂尽数没入白人肋下。

  拔出血淋淋的右臂,那白人无力地软倒在地。秦峰歪着头,露齿一笑,对剩下的六个保镖道:“我今天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只是拿薪水吃饭的保镖,我不想再杀。看在你们没有拿枪对着我的份上,我放你们走。”

  那六个保镖面面相觑一阵,又看了看平台上已经变得面无人色的张大富一眼,同时对秦峰略一躬身,说声:“谢谢。”然后大步向着仓库大门走去。

  “至于你,”秦峰笑看了张大富一眼,“告诉我张知仁躲在哪里,我也可以留你一命。”

  事到如今,张大富虽然已经吓得两腿发软,但还是想表现出一点硬气来:“你休想我出卖……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张大富便捂着脖子中央突然出现的一个血洞,撞翻椅子仰倒在地。鲜血不要钱一般渗出他的指缝,他喉咙里不断地发出格格声,临死前还在想着:“妈的,老子只打算坚持半分钟就说的……”

  秦峰弹了弹刚才发出指劲的手指,摇了摇头,有些纳闷地道:“操,世上怎么总有这么些不怕死的人咧?”

  突然,秦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呼,他猛地回头一看,只见那六个被他放过,现在已经走到了仓库门口的保镖,上半身猛地同时栽倒在地,下半身还站了一阵才晃悠悠地倒下,六个人竟是在同时被齐腰斩成了十二截!

  被腰斩的人并不会马上就死,那六个可怜的保镖凄惨地呼号着,双手在地上爬动,内脏不断地流出体外,挣扎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仓库中又恢复了死寂,秦峰眯起双眼,紧盯着大门外一片黑暗的世界。

  一个纤细的人影踏着仓库口满地的积血和死尸缓缓踏了进来,抬起双手,用手中两只冲锋枪对准了秦峰。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砰地一跳,那人……竟是张洁!

  张洁满面痛苦之色,她大张着嘴,像是在呼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峰分明看到,张洁的玉颈里,出现了一圈细细的血线,而她一双雪白的手腕上,竟也出现了一圈细细的血线。

  秦峰的心猛地一沉,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张洁手中的枪便已响了!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4: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五章 劝降
  子弹暴雨一般扫向秦峰,秦峰向斜后方疾掠而出,险险避过擦肩而过的子弹,瞬间掠至那钢铁平台下方。他手作举掌擎天势,向上方一掌击出,肉掌重重地印在钢铁平台底部。轰然巨响中,一块长近两米,宽半米的厚钢板被他雄浑的掌劲震得脱离钢铁平台,向上方飞起。
  秦峰掌心微微一凹,向外喷发的掌劲转化为向内吸引,那块钢板疾速坠下,落到他手掌上,被他生生吸住。他将钢板往身前一竖,一块五公分厚的钢盾就此成形,将他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子弹打在钢板之上,发出连珠般的脆响,溅起朵朵灿烂的火花。秦峰一手吸着钢板,向着张洁所在的方位飞快地推进。

  现在他整个人都藏在了钢板之后,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其实以他的速度,本来没有必要拆下这块钢板作盾,可以凭轻功直接避开子弹,*近张洁。但是秦峰看出张洁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疑心有人在后搞鬼,为安全起见,不得不出此下策。

  张洁打空了两枝冲锋枪的子弹,飞快的弃枪换枪,手中又多了两把大口径手枪。她开枪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只在一秒的时间内,就已将两把手枪的子弹全部打空。

  两把手枪弹仓内二十发子弹的着弹点全都在钢板的同一个点上,精确得就像用枪口抵在钢板上打的一样。弹头不知是用哪种金属制成,二十发子弹威力叠加之下,五公分厚的钢板竟也被最后三粒子弹洞穿,若不是秦峰反应得快,偏头避过了那三粒子弹,他的脑袋恐怕早已被打得稀烂。

  即使如此,那三发子弹仍是连成一条成线擦过了他的脸颊,在他左脸上刻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现在钢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孔洞,张洁又换出两把手枪,对准钢板上的孔洞闪电般射击。她的枪法准得惊人,新拿出来的两把手枪总共十四颗子弹全部打进了那个弹孔之内。

  更可怕的是,她故意制造出子弹射入钢板上的弹孔时非常细微的偏差,令子弹在穿过那弹孔时与孔壁产生微小的摩擦,于是从另一边的弹孔飞出时便改变了原来的弹道。十四发子弹循着十四个不同的轨迹,几乎把秦峰的上半身完全笼罩,精确得就像经过电脑计算一般。

  本打算以钢板为盾,接近张洁,但是现在反而作茧自缚,险象环生。不得已之下,秦峰虎吼一声,弃掉钢板,同时身子闪电般向后仰倒,使出一个高难度的铁板桥。他的膝盖弯成九十度,身体自膝盖以上的部位全部与地面平行。

  也亏得他反应及时,总算勉强避过了这十四发子弹,但是仍免不了被子弹擦身而过,在身上刻下十四道深深的血痕。

  来不及运功止血,秦峰大腿、腰板同时用力,身子如弹簧般向上弹起,哪知刚刚站直身体,眉心已经被冰凉的枪口顶住!

  张洁右手握着一枝大口径霰弹枪对着秦峰的眉心,左手拿着一枝AK47,枪口顶在秦峰的心脏部位。

  制住了秦峰,张洁现在反而是满脸地痛苦。她眼中泪珠滚滚而下,俏脸上布满泪痕。她微张着嘴,樱唇缓缓颤动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她全身无一处没在颤抖,作为一个顶尖的枪手,手是绝对不能颤抖的,可是现在张洁的两条手臂从指头到肩膀,全都在如打摆子一般颤动着!

  秦峰眯起双眼,凝视着张洁。张洁玉颈上的那圈血线现在越发地明显了,无数细小的血珠缓缓地自那血线上渗出,就像一条血红的项链。而她的两条手臂上,裸露在外的手腕处也如同勒上两条细小的红线。

  再仔细一看,秦峰发现她的双手十指之上,每个指关节居然都出现了一圈细小的血线!

  而她的两肘、两肩、腰部、大腿根部、双膝、脚踝等没有裸露在外的关节部位,衣服全都凹下去一圈,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般!

  秦峰缓缓地闭上双眼,再缓缓地睁开,瞳中涌出漫漫血云,修罗魔瞳已然运起。在修罗魔瞳的目力观测之下,秦峰讶然发现,此时的张洁,竟像是那戏台上的木偶一般,全身每个关节之上都被一种细小的、透明的丝线圈住了!

  那无数的丝线织成了一张网,张洁就像是被网住的蝴蝶,她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已无法自主。从那些丝线可以轻易地在张洁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勒出一圈血线看来,秦峰毫不怀疑,张洁只要稍有异动,便会给那无数的丝线切成碎块!

  而更可怕的是,无论秦峰怎样观察,始终看不到那些丝线的源头在哪,丝线在离开张洁身体两米之后,就失去了形迹。这样的话,秦峰也就无法找出操纵张洁的人的藏身之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些心痛。

  张洁痛苦的表情他看在眼里,他知道她不想向自己开枪,但是现在这情形,却也由不得她了。

  叹了口气,秦峰微笑着,缓缓地伸出手去,替她擦拭着泪水,柔声说道:“乖,不哭了小洁,我不是说过,你笑的时候,才是最美丽的吗?”

  张洁强忍着心痛,含着泪,对着他勉强一笑。

  她不能让这男人失望。

  被人当作提线木偶,身不由己地向着自己刚刚爱上的男人开枪,张洁心中的痛苦其实比秦峰想象的还深。

  她是最重感情的,张知仁却亲手毁灭了她的希望、她的亲情,亲手将她对张家,对她的养父付出的感情打得粉碎。

  若不是有秦峰,若不是在秦峰那里感觉到了关怀,拾到了另一份特殊的感情,她现在可能早已疯狂。

  但是,眼看秦峰处在自己的枪口之下,而张洁却根本不知道那个操纵着自己的男人,会在何时牵动那几根圈着自己食指的线,操纵着自己扣动扳机,让秦峰在自己面前血溅五步……这种未知的,近乎绝望的煎熬,比起凌迟更令她痛苦不堪。

  张洁现在非常痛恨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听秦峰的话留在家里,如果留在家里的话,也不会落入那个可怕的男人手中,更不会被他做成提线木偶,亲手来取秦峰的性命。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看出了张洁眼神中的悔恨和悲切,秦峰嘴角浮出一抹掺杂了温情和残酷的微笑:“知道吗?我原本打算杀了张知仁就算了的,但是……但是张家触碰了我的底线,他们实在不该把你也拖进去的。所以我现在决定,将张家满门抄斩。”

  用最温情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来,这情形的确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在张洁听来,秦峰的话却比最动听的情话还令她感动。因为他是为了她,才做下这个的决定。

  “哦呵呵呵呵……”一把不男不女的阴柔笑声突然响起,这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四处回荡,令人根本无法判断出发出笑声的人躲在哪里,“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着杀人?”

  秦峰诡异地笑了笑,操纵张洁的幕后黑手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是吗?你可以试一试,看看小洁能不能开枪打死我。”

  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你那花样百出的功夫,我看了都觉得惊心动魄。嗯,我是个非常爱才的人。如果你肯为我们效力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和暗夜舞者。”

  “暗夜舞者?”秦峰扬了扬眉头,从这句话,秦峰已经判断出这个幕后黑手是神州杀手组织的人,“你是谁?神州组织的杀手?你既然是杀手,收了张家的钱替张家办事,你说放过我们就能放过我们?我怎么记得,杀手的信誉就是生命?”

  “哦呵呵……钱和信誉对我们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放过你们,对我们神州组织的信誉丝毫无损……我记得,你刚才说要杀光张家的人吧?张知仁请我出手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你杀光了张家的人,又有谁会知道我们组织曾经背信弃义过呢?”

  秦峰笑道:“看起来,你还真是求贤若渴啊!不过,这件事你真能做得了主吗?毕竟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才,比起张家这种财雄势大的主顾,好像还是上不了台面。”

  其实秦峰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他知道神州组织的底细,神州组织并不是个为了钱而组建的单纯的杀手组织,这杀手组织成立的目的,就是网罗世界上所有的高手,来报复那个开展人造神计划的神秘组织。

  从这一点看来,尽可能地网罗一切有能力的高手,才是神州组织的首要目的。

  当然,要和那个神秘组织作对的话,财力也是非常关键的。神州组织替张家办事,当然就是看中了张家的财力。

  但是,秦峰却清楚地知道,如果张家的人被他杀光的话,那么张家的财富,最终还是要落到神州组织的手里。

  原因很简单,张家的人死光了,张洁就是张家的唯一继承人。而张洁本就是神州组织的骨干杀手,如果再加上他秦峰也加入神州组织的话,那么张家的财富便等于完全控制在了神州组织的手里。

  和一笔杀手雇佣金比起来,张家现有的一百二十亿美金的财富,和每年不断增长的集团利润当然更加吸引人。

  短短的瞬间,秦峰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不由暗自冷笑,这神州组织胃口太大,算盘也打得太过精明漂亮了点!

  这时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幽幽地道:“像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做不了主呢?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神州组织,我马上就可以放了你和暗夜舞者。当然,如果你想反悔的话也可以。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的能力,如果你想反悔的话,我们组织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出你的底细。我想,你应该再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亲近的人,用枪指着你的头吧?”

  秦峰笑了笑,道:“对我来说,命最重要。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怎么都应该现身和我见个面,说出你真正的身份吧?躲在暗处跟我谈判,我十分怀疑你的诚意。”

  那声音轻笑一声,“你还真有意思。你现在的处境,有资格怀疑我的诚意吗?记住,你根本就没有跟我谈判的筹码,只能对我言听计从。当然,我这个人是很和善的,既然你答应加入我们组织,那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见你一面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阵阵轻嗤声,好像有极细的东西在破空射来。秦峰屏气凝神,观察着周围,却看不到任何东西。直到那些破空声来到他身周两米范围内时,秦峰才看到,无数细小的丝线有如平空生成一般,在他身周两米外的空气中现形。

  以秦峰的身体为中心,那无数的丝线织成一张几乎笼罩了他身周方圆两米内所有空间的大网,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4: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十六章 诛仙
  无数的丝线纵横交错,秦峰身上所有的关节都被丝线圈住,另有无数丝线紧贴着他的身体,一头没入地面,另一头却消失在他身体两米外的空气中。
  秦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种丝线,即使以他的修罗魔瞳,可视距离也只有两米。超过这两米的距离,他便无法看到那些丝线。

  现在的秦峰,也和张洁一样,如同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不能有丝毫异动。只要稍稍一动,那些刺入混凝土地面就像刺入豆腐一样轻易的丝线,绝对可以在瞬间将他切成肉碎。

  那六个保镖,应该就是被这种丝线给腰斩了。

  “杀手满京华,虎狼遍神州。志士空泣血,斯人独憔悴。”故作优雅的吟诵声中,仓库的天花板上无声无息地破出一个大洞,一个长发及肩,英俊地近乎妩媚的黑西装男子,从空中翩然落下。在离地三米时,他便停在了空中,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秦峰。

  他好像就站在空气里一般,看上去风度翩翩,有如天神。但是秦峰却知道,那男子脚下绝对踩着那些异种丝线,否则的话绝不可能悬停在空气中。

  因为即使以秦峰的盖世轻功,或许可以如天马行空一般踏风前行,但是想要像那男子那般站在空中就像踩着地面一般,也是绝对无法做到。

  更何况,在那男子身上,秦峰未曾感应到一星半点的真气波动,又没有像欧阳静那般身周包裹着一阵旋风。没有轻功,又不借助风力,除了踩着丝线外,还能做何解释?

  “不好意思,你的指头太厉害了,随便一戳,就能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把人给戳死,所以我不得不限制你的行动。”那男子笑容满面地道:“鄙人郑仲秋,在神州六天神之中忝居末位,号乐仙。”

  “乐仙?”秦峰尽可能地抬起头,忍着丝织刺入皮肉的刺痛,斜看着郑仲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神州六大天神之一,难怪这么强大,栽在你手里我倒也不冤。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叫做木偶师更加合适?”

  “呵呵,你不知道,其实这些丝线,只不过是我用来演奏的琴弦罢了。跟音乐这伟大的艺术比起来,这种微末伎俩其实不值一提。或许你不知道,我的本来职业是个钢琴家,昨天还在大不列颠开音乐会来着。”

  秦峰有些遗憾地道:“唉,随你怎么说。只不过……我看到你之后就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原本听你的声音,还以为你会是个美女,谁知道却是个男的。是个男的也就算了,偏偏你还长得这么……这么狐媚,我说,你有小鸡鸡么?”

  郑仲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最不爽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声音像女人。但是他很快恢复了脸色,及时转换了话题:“现在你见了我的面,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否该覆行你的承诺了?”

  秦峰问道:“什么承诺?”

  “加入神州组织呀!”郑仲秋笑道:“你不会……把这事儿忘了吧?”

  “我有答应过么?”秦峰眨了眨眼,诡笑道:“哎呀,如果你在见我之前,就已经做了变性手术,而我又不知道你其实是个男人的话,说不定我会哭着喊着要求加入哦……现在嘛,就算你马上去做变性手术也来不及了,嘿嘿嘿嘿……”

  “秦峰,你在拿你的命开玩笑么?”被秦峰在自己最讨厌的方面一再羞辱,郑仲秋终于收起了笑容,眯缝起双眼,眼中闪烁着凛冽杀机,“只要我心意一动,你跟暗夜舞者就会被剁得粉碎,如果你真的急着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是么?”秦峰也眯起了双眼,凝视着郑仲秋的眼睛,他看得很用心,很深沉,就好像郑仲秋的双眼是天下最美的一双眼睛一样:“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郑仲秋冷笑,俊美的面孔略显狰狞:“笑话,你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用什么杀我?吐口水淹死我?还是用眼睛瞪死我?”

  秦峰诡异地一笑,缓缓地道:“谁说……用眼睛、就、瞪不死人?”

  说话间,他眯缝着的双眼陡然睁开,瞳中异像陡生!

  郑仲秋被秦峰凝视着,他的目光与秦峰的目光触在一起,他紧盯着秦峰的眼睛。

  当秦峰那眯缝着双眼陡然瞪大之后,郑仲秋浑身一震,他看到了一双无比妖异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每只瞳仁均匀地分成三份,分作漆黑、银白、火红三色。现在那三色瞳仁正疯狂地旋转着,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红三色,那三种色彩此时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用无匹的吸力疯狂地吸扯着郑仲秋的灵魂!

  郑仲秋闷哼一声,七窍中同时渗出血珠。他拼命地想闭上双眼,但是眼皮却不听使唤。他用尽全力想躲开秦峰的目光,但是秦峰的眼睛却像电流一般牢牢地吸住了他。

  他感到秦峰的目光化作了两柄剑,顺着自己的眼睛刺进了体内。然后那两柄剑又化作了两道水流,在他身体里每一处经脉、每一块骨胳间游走。凡是被那两道水流经过的地方,经断、骨折、脏碎!

  他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给绞肉机猛绞一般的噼叭脆响,他感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想发动那受他意识控制的琴弦,可是他却发现自己那因脑域高度开发而超越普通人无数倍的精神力竟在那双妖瞳的注视下溃不成军!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过是个会功夫的普通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不可能……卟……”郑仲秋喷出了一股血泉,身子扭曲成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就好像是一双巨大的手将他的身体紧紧地握住,先死命地捏,然后顺时针扭转,接着再逆时针扭转,再接下来又上下拉扯。

  他悬在空中的身子不停地扭曲着,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破碎的骨头刺裂了他的皮肤,露出青白相间,挂着血丝肉沫骨渣。他身上每一个孔洞都在狂飙着鲜血,大小便早就失禁,血腥与恶臭齐飘。他的脸扭曲着,那俊美异常的脸孔变得比僵尸还要狰狞。

  嗤嗤轻响声响起,那些禁制着张洁和秦峰的琴弦消失了。张洁怒叱一身,转过身,对着空中的郑仲秋扣动了扳机。仇恨的子弹呼啸着击打在郑仲秋头上,郑仲秋的脑袋在霰弹枪和AK步枪的双重火力之下,几乎在瞬间就被打得粉碎。

  郑仲秋死得不能再死了,秦峰深吸一口气,收起初次使用的“破灭幻瞳”,摇摇晃晃地走到仍冲着郑仲秋跌落在地的尸体疯狂射击的张洁身后,将她拦腰抱住:“够了小洁,他已经死了……”

  “他害我差点杀了你!”张洁怒叱,“不把他打成粉碎我绝不甘心!”

  “没有意义了,人死如灯灭……唔……”秦峰忽然猛地一晃,口角和鼻中都涌出鲜血来,身子软软地倒下。

  秦峰温热的血喷到了张洁的玉颈中,她惊讶地回过头,见秦峰正倚着她的身子,无力地倒下,慌忙丢掉枪,一把抱住秦峰,带着哭腔叫道:“阿峰,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呀……阿峰……”

  “没事儿……”秦峰闭着眼睛,用无比微弱的声音说道:“累的很……休息一下……就好……”

  秦峰的确累了。

  遮天手和惊寂指原本就是相当消耗真元的功夫,若是对付拿着冷兵器的对手倒还好说,用不掉多少真元。但是秦峰却一连杀了九十多个枪手,杀人时务求一击必杀,还得耗费心神躲子弹。再加上他被子弹刮伤一百多近两百处,虽然凭雄厚的真元止住了血流,但是初受伤时流失的血却也没法补得回来。

  最后更是运起那既耗精神力,又耗真元的“破灭幻瞳”。若是用那种天生异瞳对付练武的人还好说,内家真气不练到一定境界,对精神力的防御力几乎为零。

  但是偏偏郑仲秋是个脑域开发过份的人造神,本就是*精神力吃饭的,所以秦峰几乎是在使出破灭幻瞳的瞬间,就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倾巢使出,瞬间冲溃了郑仲秋的精神防御,将他活活折磨至死。

  算起来,郑仲秋这死法冤屈到了极点。他又怎么会知道,还真有人能够不借助任何媒介,直接用精神力杀人?被人活活瞪死,恐怕他到了阎王殿,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峰真元、精神力双重消耗,尤其是精神力几乎消耗一空。加之又受了伤,当然经受不起,神经放松下来之后,便晕倒在张洁怀里。

  当然,现在的秦峰,并不知道自己使出的“破灭幻瞳”主要运用的是精神力,他纯粹是按照天外殒玉上记载的异瞳运用方法使出了这出眼必杀人的“破灭幻瞳”。至于所用的力量是哪种性质,那就不是他愿意去操心的了。

  “对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否则的话,神州组织会来找我们麻烦的。”秦峰晕过去一小会儿,想起什么来似的,睁开眼睛叮嘱了一句,便又晕了过去。晕过去时,头正好*在张洁的胸脯上,嘴巴对准的位置,正是她的一只乳尖。

  张洁连连点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掉鼻血和嘴角渗出来的血,一边说道:“你放心,我是职业杀手,灭迹的手法出神入化,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可是,张家的人和请来的杀手全死光了,张家接不到他们的消息,肯定会有反应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哦,”秦峰又醒了过来,说道:“这样吧,你先把我带回去,然后请南警官她们帮忙,让她们帮我把除了张知仁以外的张家人全都杀了,就说是抵付给我的保镖费用。张知仁留着,我明天去杀。唔,真累,我先晕一下。”说完,就又晕了过去。

  ※            ※            ※            ※

  “有没有搞错?让我堂堂一个警察去客串杀手?真是异想天开!”南晨星一边不满地嘀咕着,一边发动了汽车。宋慧智、欧阳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周雅琪刚准备上车,想了想,又退了回来,笑嘻嘻地道:“我还是留下来吧,你和秦峰都受了伤,家里不能没人照顾。”

  看着南晨星开着车绝尘而去,张洁有些纳闷地问周雅琪:“南警官客串杀手我还能理解,可是慧智姐和静儿姐姐,她俩一个是办公室文员,一个是外科手术大夫,她们俩跟去干什么?做笔录和验尸吗?”

  周雅琪嘻嘻一笑,道:“小洁,你可别小看她们哟,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吧!”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在张洁的颈上摸了一下,道:“小洁,你还是赶快上点儿药吧,不然的话,这伤口以后留下疤就不好了。”

  张洁看了院子里躺在躺椅上,身上几乎缠满了绷带,贴上几十张创口贴的秦峰,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这点小伤不会有疤的。”

  “不要啊……”周雅琪踮着脚,一手捧着张洁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小洁你这么漂亮,万一有疤的话,姐姐会心疼的。听话,乖,上点药好吗?琪姐姐亲自给你上药哦……”

  张洁正想说话,忽然感觉自己胸脯一紧,一阵异样的感觉在她身上扩散开来,低头一看,却见周雅琪正用一只小手抓着自己的半边胸脯,轻轻揉捏着。

  “呃……小琪,你,你被阿峰带坏了。”

  “嘿嘿……”

心随自己 - 2007-5-12 9:05:00
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七章 尘埃落定
  A市市区,仁昌集团大厦五十一楼,张知仁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从背后的落地窗外洒了进来,在办公室枯坐了一夜的张知仁,好像并没有感到朝阳的温暖,高大的身子佝偻着,甚至还在簌簌发抖。

  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报纸和一份文件。他的双手颤抖着,五指弯曲得有如鸡爪,死死地抠住那张报纸,好像要将其碎尸万段一般。

  沙沙声响中,那张报纸上面已经被他抠出了几个破洞。

  报纸上的标题看上去触目惊心,诡异中又有些黑色的幽默。第一版的大标题赫然是——卧室天花板整体坍塌,局长夫妇惨遭横祸。

  副标题则是:元凶疑为豆腐渣工程。

  内容看起来有些像愚人节玩笑。说是市警局局长王涛华夫妇于今天凌晨三点左右,被卧室中整体坍塌的天花板砸死在睡梦之中。

  同样在第一版,还有一则同样让人匪夷所思的新闻——双双突发心肌梗塞,院长夫妇死于美梦。

  副标题为:专家出面证实,目前还未发现传染性心肌梗塞。

  新闻内容同样荒诞不经,市法院院长夫妇于今天凌晨四点左右,同时突发心肌梗塞,猝死于梦中。法医验尸证明,院长夫妇死于过度劳累。

  就是这两则新闻,让张知仁感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昨晚派去捕杀张洁和秦峰的张大富等人已经全军覆没,亲自从大不列颠赶过来的神州组织的顶尖杀手也死于非命。更加可怕的是,对方于当晚展开了疯狂报复,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女婿刺杀。

  张知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原因很简单,昨晚他要杀的两个目标之一,那个叫秦峰的少年,此时正在他的办公室中。

  张知仁不知道秦峰是怎样进到这办公室来的。他在办公室里等张大富的消息枯等了整夜,到阳光照进这办公室的时候,张大富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这如鬼魅一般出现的少年。

  办公室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身后的落地窗除了两个一尺见方的通风口外,再没有能够让人钻进来的空隙。而这少年明显不是从门窗里进来的。唯一可以进来的途径,那就是他这间办公室里面,*在他这间办公厅左边的休息室了。

  休息室有一扇大窗户,可以打开。但是那扇窗户临街,而大厦临街的一面全是光滑的落地玻璃,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地方。而在这层楼房以上,连天台在内还有八层。想从天台上下来难度也非常之大。

  难道这少年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不成?

  少年给了他两样东西,一是今天的晨报,二是一份财产、股份转让协议。少年自己报出的身份,和晨报上的新闻让张知仁的精神被彻底击溃。

  秦峰坐在张知仁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穿着一身今早新买的地摊货,手上戴着一双白手套,捧着一份报纸,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发出轻笑。

  秦峰的脸上还贴着十几张创口贴,额头上绑着一块消炎纱布,遮住了他大半额头。昨晚他受的伤其实并不轻,但是夜里坐在天外殒玉上打坐整夜之后,不但伤势好了大半,功力也完全恢复,还略有精进。只是现在身上、脸上的伤口仍未完全愈合罢了。

  秦峰自然知道市警局局长夫妇的死因。天花板整个坍塌是真的,只不过那可不关建筑商的事,操纵天花板塌下来的,是拥有操纵重力能力的宋慧智。

  法院院长夫妇死于心肌梗塞不假,但那是欧阳静人为造成的。风神欧阳静除了操纵真空刃和暴走状态下制造炸弹的能力外,还拥有控制人体的能力。凭着她高明的医术,制造出心肌梗塞死亡的假象,实在是轻而易举。

  南晨星的主要任务是帮助宋慧智、欧阳静消除现场痕迹。从三百多年前就开始干捕快,一直到现在的警局反黑组组长,南晨星无论是侦察还是反侦察能力,那绝对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张董,”秦峰轻轻放下了报纸,笑看着张知仁,“这份转让协议是我请专人做的,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您只要签个字,协议就可以生效了。”

  摆在张知仁面前的那份协议是秦峰请南晨星帮忙做出来的。南晨星的能量大的有些出乎秦峰意料,这样一份没有丝毫法律漏洞的协议,她居然在一个小时之内,连夜找A市法律界某个知名人士搞定了。

  这份协议也可看作是遗嘱,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明在张知仁死后,他的私人财产全部自动转到张洁名下。而由张知仁掌握的,仁昌集团的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也全部转移到张洁名下。

  本来像这种类似遗嘱的协议,必须在有公证人的见证下签定才算生效。但是不要紧,张知仁马上就会死了,只要他一死,找个律师作公证人还不简单么?所有的一切收尾工作,南晨星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张知仁签字了。

  通过这次事件,秦峰对南晨星的认知又更深了一分。

  她的潜在力量秦峰完全摸不清楚。从她逛街一次就要花掉五六十万的手笔,以及这次处理吞并张家产业的手段和人脉来看,这个活了很多年的美女警官不仅有钱,而且不为秦峰所知的潜势力还相当强大。

  男人最大的成就就是征服已经征服了世界的美女,恬不知耻的秦峰已经把南晨星当作他的目标之一了。虽然两个人年龄上不大般配,但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么?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问题……一切为了美女,粉身碎骨何惧?

  张知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他明白现在真是大势已去。消除仇恨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将有可能对自己产生仇恨的人从精神到肉体全部消灭。在这一点上,他明白秦峰比自己做得要更好更绝。

  有钱又怎么样?势力大又怎么样?生命都已经在别人的手掌之中,钱和势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后悔啊!恨啊!为什么要去惹秦峰?为什么要惹这个煞星?张家的子女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现在连张家的产业都将被他控制!

  “不,我绝不能签字,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你如愿以偿!”张知仁心中狂吼着,牙齿咬得咯嘣作响,面孔无比狰狞。

  好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秦峰微微一笑,道:“张董,您不签字我也不强迫您。这年头,找个模仿笔迹的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您要是不合作的话,我会非常的不高兴。想必您已经猜了出来,当您签完字后,我一定会杀了您。但是我有必要提醒您,我可以让您毫无痛苦地在瞬间死去,也可以让您口不能言,耳不能闻,眼不能视,鼻不能嗅,一动不动地尝遍人身上所有可能出现的痛苦之后,慢慢儿地断气。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以我现在的能力,可以让您试到七天之后。”

  “哼,我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张知仁吼道。

  “看来您对我还不大相信。那没办法了……”说着,秦峰忽然眼神一变,修罗魔瞳陡然运起,将目光投进了张知仁死灰色的瞳仁之中。

  张知仁与秦峰的目光一触,身子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灵魂好像被吸进了那一双魔瞳之中,他感到自己来到了千里冰封,万里血飘的荒漠之中。

  脚下踩着深可及膝的血水,血浆粘稠有如熔岩,上面飘着无数骷髅枯骨。

  口鼻中充斥着令他闻之欲呕的恶臭,那恶臭像是要从他每一个毛孔中钻进来,扎进他的身体内部,折磨着他所有的神经。

  他拼命地堵住自己的鼻子,他甚至控制自己不去呼吸,但是没有用,那恶臭简直无孔不入!

  忽然,他又感到一股奇痒从脚底下生起,那阵痒犹如发自灵魂深处,瞬间扩散到他全身。

  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痒得他嘶声怪叫,恨不得把全身的皮肉都扒下。到后来,那痒中开始掺杂阵阵说不清来处的剧痛。那痛感就像是无数针尖在扎着他最敏感的痛觉神经末梢,又像是无数把刀子在割他的心脏,剜他的脑浆,搅他的灵魂,快要死了却总死不掉,只是一直让他清楚地感觉到。

  他痛,他怪吼,他的嗓子喊哑了,他的灵魂在颤抖。他想晕过去,但是神智却无比清醒。他甚至想马上死掉,但是生命力却像蟑螂一样顽强。这比死更可怕,死可以解脱,而他在无边的痛苦中却不能解脱。

  像冰在冻,像火在烧,像吃下了上百只世界上最辣的辣椒,像嚼碎了天下间最麻的花椒,像伤口上被抹了盐,像筋骨被生生抽掉……无边的痛苦折磨着他,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峰冷冷地看着口吐白沫,眼睛翻白,身子不住地颤抖,喉咙中发出阵阵咯咯脆响的张知仁。刚才他是用修罗魔瞳,将一道从精神上折磨人的精神力投入张知仁意识中,在精神上给张知仁制造出了正遭受无尽折磨的幻境。

  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更加可怕,张知仁虽然当过兵,又经商多年,精神无比坚韧。但是这一日一夜来,他连受打击,精神已濒临崩溃,自然抵挡不住秦峰修罗魔瞳的精神力量。

  不多时,张知仁在剧烈颤抖中,大小便失禁,办公室中顿时充斥着阵阵恶臭。

  在这个时候,秦峰投入张知仁意识中的那道精神力也到了失效时间。张知仁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一脸恶笑的秦峰之后,猛地抓起签字笔,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和签章。

  边签字,他还边嘶声吼道:“让我死!让我去死!”

  秦峰见张知仁完成了程序,收过那份协议,微笑道:“如您所愿。”手指一弹,一道指劲没入张知仁胸口。

  这一次,秦峰弹出的惊寂指劲,并没有在张知仁心口上开出一个血洞,而是自他胸口潜了进去,潜行到心脉处,震断了他的心脉。

  张知仁无力地软倒在老板椅上,四肢摊开,头望着天花板,满是白沫嘴角缓缓渗出一缕血丝。

  他现在这种死法,即使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法医,借助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最多也只能验出是心脏病突发而亡。

  配合办公桌上那份被张知仁抠出了几个破洞,报道着那两则充满黑色幽默的新闻,张知仁死得合情合理。

  足不点地一般掠进办公厅左边的休息室,秦峰轻轻一跃出了窗户。弹出窗口之后,他左脚脚尖轻轻在打开的窗户上一点,窗口自动合上,而他也借助这一点之力,向上方大鸟一般冲天而起,落到了天台的栏杆上。

  跳下栏杆,秦峰将那份协议塞进怀里,脱掉手套,揉成一团,两手轻轻一搓,那双手套便化成了最细微的粉末,飘散于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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