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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精灵 - 2007-2-24 11:57:00
易水的生日终于到了,易水本人还不知道她的生日将怎样度过,赵峰是怎样安排的?就在昨天,易水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决定把她的朋友也请来。这对易水来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她不知道今天赵峰都请了谁,更不知道她的朋友们看到那些人会怎么想。
易水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呢?首先,有很多人打电话给她:“易水,明天你生日了。怎么过啊?还不聚聚啊?”张悦那天也说:“记得叫上我哦,我还没见过赵峰呢。”赵峰虽然嘴上没说过,但是他知道易水不想让她的朋友见他,更不想让她们知道赵峰的背景,这些,易水心里都明白,易水觉得对赵峰太自私了。赵峰在小区门口等她的那天,她彻底接受了赵峰,她知道了自己多么需要赵峰的疼爱。
基于以上一些压力和动力,易水昨天晚上对赵峰说:“明天,可不可以请我的朋友来啊?”
赵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明天是我的生日了,我的朋友也来好吗?”
“你真的决定了?”赵峰绝对没有想到。
“难道你不想让我的朋友给我庆祝生日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好啊!当然好!”
其实,赵峰是真的想不让易水的朋友见到自己的,他怕她们会对易水产生想法,他怕是自己的原因使易水在朋友心中的形象有所改变。她们会接受赵峰这样的人吗?可是赵峰不能说不行,他只能说“好”,易水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心里佩服易水、感激易水,也更加爱易水,他明白,易水完全接纳自己了。
不过,易水的朋友不会在吃饭的时候出现,易水跟她们约定的时间是9点半,也就是饭后活动的时间。
中午吃过饭,易水就让赵峰带她去中友商场了,买了晚上穿的衣服,后来还去超市买了她所了解的朋友们爱吃的零食,赵峰发现她对自己的朋友特别了解也特别好,每拿一种零食,她都会说这是谁谁最喜欢的,那是谁谁最讨厌的。
在买东西的过程中,赵峰的手机响个不停,易水听出来了,基本上都是关于她生日的事情,但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易水的手机也响个不停,都是祝她生日快乐的,后来易水的爸爸也来了电话,也说让她好好过生日。今天的易水情绪特别好,赵峰也很高兴,两个人兴致很高地买了数也数不过来的东西。
晚上6点半整,易水和赵峰出了门。易水身着紫色羊绒及膝连身裙、白色皮草小披肩,配以黑色绒面中靴,头发特意绾起,别致的水钻发饰和手腕上的水钻手链更是点睛之笔,脸上还画了淡妆,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小披肩露出了易水小半截的手臂,那个伤疤隐隐约约会露出来,易水买了片纹身纸,就这样一只翩翩的紫色蝴蝶时而会神神秘秘地飞来飞去。
赵峰带易水走进了一家从没去过的酒楼,一进门易水就呆了,有很多颗粉色的心型卡片一路延伸着,上面都写着生日快乐。易水就跟着那些卡片很慢地走着,边走边看过每一张卡片,很多的客人看她,后来竟然有人高喊“生日快乐”,跟着就有很多人也喊“生日快乐”。易水的手被赵峰牵着,跟随着那些粉色的卡片上了楼,终于,在一个房间的门口,那些卡片不见了。
在那扇门被打开后,在易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整个房间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掌声令易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易水见过的最大的包间了,很多的人,很多易水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有6、70个吧。整个房间的布置是精心的、漂亮的、温馨的。对面的墙上用粉色的玫瑰花铺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在那么多的粉色玫瑰中还用紫色的雏菊拼成了“易水”两字!房间的角落里都摆放着鲜花,什么颜色都有,什么花都有。每张餐桌都是红色丝绒铺底衬以黄色的丝绒桌布。
易水真的傻了,谁给她过过这样的生日?她慢慢地走进那个美丽的房间,走向那个大大的“心”,伸手轻轻抚着“易水”两个字,然后又走过那些华丽的餐桌,指尖拂过那些柔软地桌布。房间里静极了,大家眼光始终跟随着易水,易水的表情不是以往的冷漠也不是感动,是什么?很奇怪,是忧伤...
在易水的心里,有一种心痛。这些都是为她易水准备的吗?何曾有过这样的生日?又有几个人过得这样的生日?
易水转过身的时候,赵峰抱着一大束百合站在易水的面前,易水看到那花朵上还有水珠。
“丫头,生日快乐。”赵峰说的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了易水的心上。
“谢谢。”易水把花抱在怀里,很沉。
赵峰的手里还有一个很精致的盒子,打开来竟然是一条光芒璀璨的项链,是白金的,吊坠镶着钻石。赵峰把项链拿出来,给易水戴上了。所有的人都欢呼了,都在喊“生日快乐!”今天的易水漂亮极了,像一个真正的公主,再戴上那条细细索索的、光芒四射的项链,恐怕连公主见了都要脸红了。
“丫头,谢谢你在我身边。”赵峰说得很轻,眼睛始终没离开易水的眼睛。如果易水没有看错,赵峰眼里闪过了一道潮湿的光芒。
易水的眼泪就要忍不住落下来了,赵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丫头,可要高兴,不能掉眼泪哦。”易水就忍住了。
然后,大家都走过来送易水礼物,易水和每个人说谢谢,没多久那些礼物就摆了一大桌子。易水发现有一半的人都没见过,其中有一些人绝不是赵峰的手下,他们的年龄、谈吐、做派,都表示这些人是有一定地位和背景的。其实易水应该能想到的,赵峰是不会让那些“小人物”来给易水庆祝生日的。这些人里,易水认识的也就是张健、华子、涛子、张曼、金赛(他也是小人物,但是他是小人物里的大人物,而且他是跟赵峰时间最长的弟兄,所以来了)、陈颖丽也来了,还有一些人是见过但忘记名字的,有一个好象叫田浩,是在赵峰有股份的那个歌厅见过的。
正在大家纷纷入座的时候,有一个很豪放的声音响起来:“对不起啊!易水!我迟到了!”
易水抬头,没错,肖明川来了!赵峰拉着易水迎了过去。
“这是我妹妹吗?这不是白雪公主吗?”肖明川惊讶得看着易水。
所有人都笑了,易水很不好意思。肖明川抱着一个比易水还高的玩具熊,手上还托着个精美的盒子。
“生日快乐!”肖明川说到,同时把那个盒子送给易水,那个大大的毛毛绒绒的熊就给赵峰抱着了,赵峰心说怎么买个这么大的。
“谢谢...”显然,易水不知道是不是要叫声哥哥。肖明川没在意,他仿佛也明白易水的心思。
肖明川进来以后,很多人都站起来了,他随着赵峰往里面走的时候,那些人都谨慎地叫着“肖哥”,肖明川却没有答应一声。另外还有一些人,肖明川倒是跟他们打了招呼,而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显示出了和别人地位的差异。不过易水看得出来,肖明川的招呼打得不温不火。
大家都落坐了,赵峰端着杯酒站起来,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今天是易水的生日,我谢谢大家能来捧场,易水不会喝酒,我代表她先敬大家一杯。”说完,赵峰就一仰而尽。所有人都端起酒杯向赵峰示意。此时的易水并不知道,这些人绝大部分并不是赵峰请来的,而是赵峰挑来的。那条易水现在还看不清楚的“道”上,有许多的人都在想方设法扩大势力、巩固地位,所以,像赵峰这样的人一旦有稍微重要的事儿,就会有很多的同路人抢着来,第一,如果自己被纳入名单中,就可以显示他的名声和地位;第二,他们知道来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混”的,可以趁此机会拉拢关系。当然,赵峰也是如此,有几个人是他请来的,不过不用求谁,只需一个电话,那些人早就做好准备掐着时间等着了。比如这次,他们早有耳闻赵峰对现在的女朋友视若珍宝,更是听说他为了女朋友的生日煞费苦心,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易水就以矿泉水代之,小抿一下意思意思,赵峰今天很高兴,但是也不多喝,他怕一会儿见着易水的朋友会失态。肖明川就坐在易水的旁边,竟也承担起了“主人”的责任。后来,肖明川站起来让大家静一静,易水莫名其妙的歪头看着他,想干什么?
“各位,我,肖明川,大家都认识都知道。赵峰,大家也都认识也都知道。我旁边这个美女,大家知道她叫易水,是赵峰的女朋友。”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现在要告诉各位的是,易水,还是我妹妹!是亲妹妹!到这儿,我就不用多说了,各位继续喝酒。”
易水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他会把这件事情弄得这样正式,不过他说这个干什么?她还纳闷的时候,赵峰和肖明川的酒杯就在她的眼前相碰了,“叮”的一声。
易水当然不会想到,就在肖明川声明易水是他妹妹的时候,有多少人的心里都惊了,这是个怎样的女孩?能成为赵峰那么清高的人的女朋友已经不凡,竟然还能够成为肖明川的妹妹?凭肖明川的势力是没有必要因为赵峰这样做的。易水更不会想到,赵峰女朋友和肖明川妹妹的双重身份,使“易水”这两个字在那条“道”上一夜之间声名显赫!
九点整,大家驱车直奔下一个目的地。易水在车上不断地打电话给她的朋友,问她们到哪儿了。这些朋友是从不同的地方赶往赵峰说的一个酒吧的。到了地方之后,其他人都进去了,易水和赵峰在前厅等她的朋友。
“易水!”第一个进来的是林倩。赵峰和她见过,但是赵峰显然不记得她了,易水提醒他才想起来。林倩也和她们一起在前厅等着。
张悦紧随其后来了,易水给她和赵峰介绍,张悦经历多见识多,十分大方的和赵峰握手:“你好,久仰大名了。”赵峰心里一惊,这女孩子风尘气好重,易水怎么认识她?
接着,武文月和贺远佳一起来了,王丽来了,杨彦彦来了,李雪来了,蔚欣然也来了。不到十分钟全到齐了,真是准时。除了张悦、杨彦彦,其他几个人都是以前就很熟悉的,不过大家以前都见过,年纪也相仿,所以也能很快就聊在一起了。算上易水一共九个女孩子,站在前厅嘻嘻哈哈的说着话,都说易水好漂亮啊,生日快乐啊,项链是钻石的吧,大家好久都没聚过了啊。赵峰已经被她们忘在脑后了,站在一旁惊奇地看这一大帮学生气质的姑娘们说个没完没了,还有易水,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赵峰仿佛看到了大学校园里的易水。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轻轻叫了声易水,易水没听见,又稍微大声了些,易水才转过头。“我们该进去了。”赵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有点觉得自己挺讨厌的。
赵峰领着八九个女孩子走进去了,里面喧闹的气氛立时清静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蓬勃朝气、气质清纯的女孩子,他们哪里和这样的女孩子这么近距离过,为了同一个人的生日。赵峰说这都是易水的朋友,然后就把她们让到最好的位置上。坐下来后,易水才发现,这个酒吧被赵峰包了,多了一些面孔,看来他们是早就等在这里的。
aq精灵 - 2007-2-24 11:58:00
赵峰不仅把这个酒吧包了,还进行了一番精心的布置,最醒目的是台上的背景,红、粉玫瑰拼成了“易水,生日快乐!”被灯光照得绚丽极了,每个小桌上都点着红蜡烛,果盘、红酒被映衬地极漂亮。赵峰竟然还请到了乐队。易水心想这个生日花了多少钱啊?易水的朋友早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她们喃喃地问着:“易水,你男朋友干吗的啊?”还羡慕地说着:“易水,你男朋友对你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找这么一个啊?”她们的桌上摆满了易水为她们准备的零食,武文月说这丫头还记着我爱吃鱼片呢。
台上的乐队有个电吉他手,他站在舞台中央对着麦克风说:“今天非常有幸能够成为易水生日的嘉宾,首先要祝易水生日快乐。我们献给易水及在座的各位一首歌《生日快乐》。”易水和朋友们鼓起掌来,音乐声响起,是那首郑智化的老歌,唱得很好。
一曲唱罢,就有人主动上台说要唱歌献给易水,随后就有很多人都上台了,唱的歌曲和唱功五花八门。有人唱的不跑调,但是没什么感觉;有人唱的跑调了,可是很投入;有人不跑调也颇有气氛,台下就给他欢呼、吹口哨;当然,那破锣嗓子再加上窜上窜下地跑调的就有人起哄了。
田浩上去了,这个田浩话不多,比起其他人要显得有素质得多,赵峰说他其实是上了大学的,大三下半学期退学的,没有理由。他唱的是《十年》,声音低沉有力,颇有磁性,情绪也很投入,易水的几个朋友就在那儿兴奋了“好帅哦”、“唱得真棒哦”。
“十年之前,我们不认识,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易水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哪里?她想到了林倩和其男友已经结束的感情,十年,付之东流了!她悄悄地看向林倩,林倩仿佛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显得比别人安静,但是她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易水知道林倩的心里一定不好过的,她悄悄地心疼林倩。
唱完了,台下的人都使劲儿地鼓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跑上去献花,更有人起哄了。田浩只是接过花,没有看那女孩一眼。
肖明川走过来:“易水,你也不给哥哥介绍介绍啊?”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易水给肖明川介绍几个女孩子,然后又给她们介绍肖明川:“这是...我哥,肖明川。”大家都说你好。
“你们好,你们好。哎呀,我妹子的朋友也不一般啊,都这么漂亮啊,哈哈...”肖明川边说边笑,大家都笑起来。赵峰走过来,他为了让易水的朋友不拘束就没和易水坐一起,只是偶尔过来招呼一下。“易水,你哥看见你这几个朋友又兴奋了,哈哈哈...”赵峰拍着肖明川的肩膀,这话说完就引起了在座的哄笑,肖明川笑得更是大方。华子和张健竟也走过来,都说易水,你可是忘了我们了。易水说我哪儿能啊。华子还招呼起了易水的朋友:“都别客气啊,是易水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啊!”大家说都没客气啊。这时候易水看见张曼正朝他们这边看,就冲她笑笑,张曼冲她摆摆手,易水就点头示意她过来。张曼高兴地走过来,易水说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就给她一一指过:“林倩、武文月、贺远佳、张悦、王丽、杨彦彦、李雪、蔚欣然。”“这是张曼。”女孩子打起招呼就显得放开了许多。
“易水,你今天还没唱歌呢。”张曼说。过来的那几位就都起哄“易水,来一首啊,今天你可是主角。你说你唱得那么好听,还老舍不得给我们听啊。”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这话,场面就沸腾了,欢呼的、吹口哨的、鼓掌的、起哄架秧子的,都让易水唱歌。
易水说好吧,不过我不自己唱。
易水、林倩、蔚欣然三个人站在了台上,易水回头对乐队说《花都开好了》。
“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能来到你身旁
现在往回看每一步混乱原来都暗藏方向
曾经还以为再不能承擔一滴泪水的重量
今天终于知道眼泪也可以蕴釀出芬芳
再不用从別人身上去寻找信仰
爱上你我学会心里面有花就能够怒放
顏色艳了香味香了花都开好了
你是我的我有爱了世界完整了
心紧貼著手紧握著没有遺憾了
我很快乐我很快乐花开好了”
台下安静极了,也可以说是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几个女孩子唱的这样好。他们怎么能知道呢?在学校的时候,几个人都是音乐社的成员,而且都属于“麦霸型”的。不仅声音好,也很动情,易水和林倩的心里都有故事,蔚欣然也有,她心里默默地爱一个人很多年了。对于易水来说,这首歌,她在心里送给了赵峰,很适合。易水在台上看见台下的赵峰很认真地听着,表情是思索地、略带沉重的,易水知道赵峰想什么,她突然很想对他说:“我不怕!”
每个人都仿佛若有所思地听着,这三个女孩子的歌声,竟然把这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狂徒”们打动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有感情!
音乐声渐渐褪去了,台下还是安静着。
掌声是突然间爆发的,易水、林倩、蔚欣然就那样站着,没有太多的表情,在她们的心中,一定都有疼痛的地方。那掌声和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三个人坐回座位以后,其他几个女孩也纷纷走上台去,要么单独的、要么两三个一起的。易水发现林倩比起刚才听《十年》时候的沉默显得伤感了,一直都盯着一个地方呆呆地看。蔚欣然也沉默着。然后林倩说去洗手间,在林倩走后不到1分钟,易水就跟去了,她放心不下。
刚刚挨近卫生间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有抽泣声,易水走进去,看见林倩两手撑着洗手池,卷发从两侧垂下,不停地抖着肩膀。易水走过去,静静地站在她的旁边,站了很久。
“易水...你说过,你相信爱情...可是萧山走后,你再也没有开心过,你说...我会和他走下去的,可是...”林倩哀怨的声音断断续续,身子转过来*着洗手池很无力地滑下。易水蹲下来,眼泪也流了下来。
“对不起,易水,真的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林倩满脸的泪水,易水心疼极了,说没关系没关系。林倩一下子就崩溃了,趴在易水的肩膀上哭得很大声,易水哪里见过这样的林倩,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她的心里也早已不曾发泄过。
此时,卫生间的门外还站着一个人,赵峰。他看见易水半天没回去就过来看看,却在门口听见了林倩的话和她们的哭泣。
赵峰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易水的情景和再次见到易水的情景,这个女孩子在他的印象里没有笑容、没有语言。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易水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还有今天美丽的易水。易水,我到底是对是错?我爱你,我想疼你保护你,可是我真的能给你未来吗?我把你留在身边是不是太残忍?我让你慢慢爱上我是不是一种陷阱?我将要把你带到哪里?我多么不愿意你离我的生活太近,我多么怕害了你,可是我怎么舍得下你?易水,我该怎么做?
aq精灵 - 2007-2-24 11:59:00
终于下雪了。
易水穿着睡衣、套上羽绒服、脚蹬毛拖鞋就飞也似地奔下了楼,留下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朦胧和茫然的赵峰。
这丫头干什么去?赵峰走到窗户旁,揉揉眼睛皱着眉头往楼下看,昨晚上下雪了?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了。赵峰看见易水跑了出来,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就赶紧穿衣服跑下楼去。到下面以后,看到易水正在从自己车的车顶上捧着大捧的雪往天上抛去,任那雪花飘飘洒洒落在身上。
“丫头!。”
易水回头,眼睛亮亮的,脸红着,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冻的。
“你很喜欢下雪吗?”赵峰笑着问她。
“喜欢!如果雪还没有停就更好了!”易水又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攥成了一个雪球。
“你看见这天了吗?现在只是暂停了,过不了下午还要下起来的。”赵峰胸有成竹的说。易水真的很纯,她就像雪的公主,赵峰此时就是这么想的。
“真的吗?”易水很兴奋地问着,孩子样。
“是啊!肯定会下的...这雪是很漂亮。不过,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上去了?玩了好半天了,再不回去可就冻着了,那样你就别想再出来看你的雪了。”赵峰边说边搂着易水往回走,易水也没反对,不过那个雪球她也没扔。
果然,中午一过,外面就开始下雪了。易水对赵峰说你猜的真准。赵峰说我可不是猜的,这是经验!易水说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了门,昨晚的雪就下得挺多的,现在的雪仍然不小。不冷,下雪的时候不冷,易水说。赵峰说这是你的经验吗?易水笑笑没回答他。自从易水的生日之后,尽管易水看上去还是忧郁,但是在赵峰面前开心多了说话多了,赵峰想:这女孩的气质是不会改变的,她的忧郁是浑然天成的。
马路上的车开的很慢很慢,行人都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被赵峰拉着手,易水觉得很放心,她不会摔倒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的,易水的脸上很潮湿、红扑扑的。赵峰说丫头你高兴吗?易水说高兴。赵峰问她为什么高兴,因为下雪吗?易水说也许吧。其实易水不仅是因为下雪了,还因为在这样的雪天有赵峰陪着,她记得去年下雪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街上,那种寂寥和孤独令她失去了任何该有的心情和感觉,除了无边的悲伤和落寞。而此刻的易水心里却有一种冲动,相濡以沫!
遇到车祸了,不是很严重,追尾了,这样的雪天里想必是难免的,路太滑了啊。大概因为人们都觉得太冷了,竟没有平时围观看热闹的景象出现。只是两个司机在交涉,还不停地打电话。走过去有3、4百米的时候,就看见交警的车徐徐地往事发地点开。这种天气,警察的办事效率也受了影响了。
“丫头!累吗?”
“有点儿。”易水有点呼吸不匀了,按说易水的耐力是没这么脆弱的,不过这路走起来真是有点儿费劲,好滑。
“前面有个肯德基,我们进去坐会儿吧,吃点东西。”
“好啊!”易水同意。
肯德基很暖和,这里的食物的味道是易水非常喜欢的,能让她的心里有充实感和温暖感。赵峰买了热果汁、热牛奶、鸡米花和薯条。两个人坐在*窗的位置,悠闲地聊天。
“这雪真大啊!打雪仗合适了。”赵峰看着窗外说。
“嗯!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同学们在课间都跑出去打的,女孩子也都不顾形象了,可狼狈了。”
“我还是小时候和张健、华子、我哥,还有一帮邻居家的孩子玩过,那时候张健是被打得最惨的,衣服都湿透了,哭着回家,还要挨他爸的揍。”赵峰忍不住笑起来。
易水也笑了,说肯定是你们欺负他!赵峰说张健小时候跟小姑娘似的,长得也秀气。
“快过年了。”易水突然说。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又一年了。”赵峰感叹着。
“嗯!以前过年的时候你都干些什么?”易水好奇的问。
“呵呵...就是回家啊,偶尔也和父母去走亲戚啊,我对过年的感觉不深刻。你呢,丫头?”赵峰笑笑地。
“我也差不多吧。每年都是一样的,三十那天去我大爷家,一呆就是一天,我爸是老二,初一就都来我家,之后就是串亲戚了。我最喜欢的是三十那天午夜到我家附近的一个燃放点去看烟花。我记得有一年看到的烟花特别漂亮特别壮观,印象最深的是一种白色和紫色相间的,把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你也放吗?”
“我没放过,害怕,也没有。每次都是和弟弟妹妹一起去,经常走失,所以手机是必须要带的,那么晚,我不敢一个人回家。”易水说。其实赵峰早就发现,易水特别怕一个人的黑夜,好像心中有什么阴影,但他没敢问过。
“丫头,今年过年还要和家里一起吗?”赵峰是想让易水和自己一起过年。
“嗯!我们家是比较重视春节的。”易水没抬头。赵峰知道自己的那个心思只能是自己想想,但还是有点儿失望的。
外面的雪还下着呢,下得急了。赵峰说这雪今晚上才会停,易水相信。
赵峰正和易水在王府井讨论晚饭吃什么的时候,接到华子的电话,说是要请他和易水吃饭。赵峰说下雪呢,怎么去啊,车走得了吗。华子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来吧来吧。
赵峰问易水去不去,易水说让他请咱们吃火锅就去。赵峰笑着,捏了捏易水的鼻子,说下雪天儿吃火锅,你还真是有好主意啊!赵峰就给华子打了电话,说晚上吃火锅吧。华子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其实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易水和赵峰下午出门后就一直在外面闲逛,偶尔吃点烤白薯、糖葫芦,拖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车开的很慢,赵峰和易水坐在出租车里。103.9兆赫正播报着路况信息,都是拥堵,还提醒司机朋友们下雪路滑开车别着急。路过长椿街的时候易水把一直看向窗外的头转回来,她不想看这里是否有变化。长椿街有她太多地回忆,关于萧山的回忆:国华商场、地铁站、麦当劳、面爱面、皇城老妈、槐柏树街、下斜街、十四中、宣武医院,一切都太熟悉了,她可以闭着眼睛找到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易水的心飘到两年以前,但仅仅是几秒钟吧,她就把自己从拉回来,可是那短暂的几秒钟却承载了所有,易水心痛不已。
其实,易水生日那天,她接到过一个电话。是萧山。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易水重要的日子给易水打了电话。易水是在卫生间里接的电话,那边却不说话,易水不知道是谁,那是个陌生的号码。就在易水即将挂断的时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生日快乐。”易水的的心里“咯噔”一下,继而颤抖不已,连牙齿都在打颤。易水失去了思维能力,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曾经很爱恨爱的男人都说了什么她不记得,好像什么也没有说。易水最后只听到“嘟嘟”的忙音。
“想什么呢?”赵峰问。
“没有啊。”易水笑笑。然后便一句话也没有,易水把头*在了赵峰的肩膀上,就让这个男人爱自己吧。
到了,这样的天气果然很多人都选择了火锅,赵峰说这家店10多年了,非常有名,每天客人都爆满。华子已经等在了门口,把他们引上了二楼,没坐包间,就在大厅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张健、黑子、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易水看到华子的那个女朋友——马来女老板“园园”也来了。黑子叫二哥、嫂子,让那个女孩也叫二哥、嫂子,那女孩叫了。黑子说这是我女朋友。
华子的女朋友站起来要和赵峰握手,赵峰礼貌地握了,说你好。这女人今天穿的很夸张,花衬衫、超短裙、皮夹克、黑线裤,长得五大三粗的竟然这副打扮。她这次好像开朗了许多,说上次人多,也没好好认识认识,老听华子提起你,这回我说得请请你。原来是这女人请客。赵峰说客气了。
点了鸳鸯火锅,一大堆的肉和菜。黑子给几位都倒了酒,还对易水说嫂子,您不喝酒,我就不给您倒了。易水说谢谢。这黑子,易水见过几次,人如其名,长得黑,也壮实。听说他以前是跟别人混的,后来跟金赛走得近了,就跟了赵峰,因为这事儿,黑子差点儿死在以前那老大的手上,还是赵峰出面此事才罢休。但是赵峰不太用他,赵峰说过,这人实心,实心好,但是,太实心了就容易被人以义气收买,他能背叛别人就能背叛我。不过平时赵峰待他还是不错的,让金赛多带着他点儿,为什么?赵峰说还是因为这人实心,能把事儿当事儿。
这家的火锅调料真是不错,园园说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华子说你连鱼香肉丝都不知道,还能知道这儿?!张健和黑子还有黑子的女朋友就笑了,赵峰和易水也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强。
黑子的女朋友还敬了赵峰一杯酒,说二哥,初次见面,您以后多担待小妹。张健就跟旁边说,别套近乎嘿,赵峰的小妹谁都想当,谁都当不上,更别说你了!说完大笑起来。易水觉得张健说话太过分了,怎么也该给那女孩留点面子的。但看到那女孩竟然撅起嘴娇滴滴说讨厌,还伸手拍了张健一下,就把那心思又收了回去。
赵峰给易水夹了生菜,华子说“赵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易水瘦的,你就天天给吃这个,来!妹子,哥哥给你涮点儿羊肉!”
赵峰说你还是自己吃了吧,易水不吃牛羊肉,假惺惺的,我就不说什么了!
张健也说是啊!一看就那么假!还想跟易水套近乎,易水的哥是谁都能当的?!张健今天对哥哥、妹妹好像十分敏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当成易水的哥哥自嘲呢。
华子说怎么着啊老几位!我这好心都当成驴肝肺了?我这以后还不能关心易水了!大伙儿都笑他,易水也笑了。
“哎哟!赵峰!我把正事儿给忘了,又有人找我啦啊!这回这位可是大主儿,出这个!”华子突然说到,伸出了两个手指。
“再说吧,最近不想开场子。上回就差点儿“砸锅”!”赵峰没有华子那么兴奋。
“上回最后不是也没事儿嘛!这回咱盯死点儿。关键是人家出的真多啊!看这意思这回肯定来大的,咱最后收的更多。没事儿!”华子劝赵峰。
“再等等吧。”赵峰还是这话。华子就不好再多说了。
易水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不明白华子伸出的那两个手指代表什么。但是她看明白赵峰对这件事情没那么大兴趣。
黑子的女朋友总是盯着易水看,开始易水没当回事,看就看吧,只是她看什么呢?后来易水就烦了,把脸稍稍偏转,就正对上那个女孩的目光,易水的眼神冷冷的,那个女孩子慌张地低下了头,然后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那女孩走后,赵峰就沉着脸说:“黑子,以后别带着她了。”黑子点头说是,二哥。
那女孩回来之后,黑子就让她走了,走得很不情愿。
手机响了,赵峰听了大概只有一句就急急地问道:“确定吗?”那边大概说确定,赵峰又说:“行,先拉颐和园去吧,明晚上我们再过去。”
挂了电话,赵峰说:“扎伤易水的女孩等着了。”
华子就站起来说:“走,瞧瞧去!小丫的不宰了她!”黑子也站起来。
赵峰说:“你们坐下吧,我让金赛给拉颐和园去了,先饿上一天。”其他人就说也好,明儿个过去。
赵峰转头看易水,易水也正看他。
aq精灵 - 2007-2-24 12:01:00
易水在车上用手抚着有伤疤的地方,那个女孩找到了?易水想起了那女孩其实很清秀的面容,虽然化了艳装,看得出她们没超过20岁吧。易水并不想去,但是,她怕赵峰手下那帮人对那女孩太过凶狠,易水想:我是去保护她吗?一个扎伤我的女孩?
赵峰口中的“颐和园”其实是颐和园附近的一所民房,这里地处偏僻,据说这样的房子赵峰在远郊也有,都是租的。像赵峰这种情况,在“道”上很普遍,都是为了躲避人们的视线,当然也包括警察的。
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车子也明显颠簸了,这里已经远离了闹市。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平房前,车停了。院子门口有几个人蹲着抽烟,看见赵峰来就都站起来,说二哥,您来了。赵峰问人呢?他们说都在里头呢。赵峰和易水走进了院子,那几个人继续在外面留守。
易水看到这院子很空荡很小,有昏暗的灯光从正面房子的窗户中透出,那窗户是挂了窗帘的。院子里也站着几个人,华子、张健、黑子真的来了,涛子当然也在,正和金赛聊天。
“二哥!”金赛叫到。
“怎么着?”赵峰问。
“昨儿晚上我跟颖丽,还带了几个人刚到没多久,她就指着三个刚来的女的说就是她们。还认出了扎伤嫂子的那女的,晶晶也说听那天的描述应该就是她们。然后我就让一人先出去着车,剩下几个就过去直接绑她们往外走。上了车我就给你打了电话了。”
“没人拦着?”
“里头人多,看见的也没在意,晶晶早就跟他们那儿的人打好招呼了,挺顺利的。”
“嗯!”赵峰点头,然后带着易水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屋子。进去之后才发现张曼、陈颖丽、毛毛都在,还有几个看着眼熟的,或站或坐,赵峰他们进去后就都站起来了。
屋子里很破旧,没什么家具,一个破沙发和一个破桌子、几把椅子而已,屋顶很低,吊着发出昏黄光线的灯泡。
“二哥,就是她们。”陈颖丽往墙角一指。易水才发现*墙的一边,有三个被蒙了眼睛的女孩子蜷缩在地上,她们的衣服上有很多的土,头发也凌乱不堪,而且明显有被打过的迹象,她们紧紧地*在一起,看得出她们很害怕,发出嘤嘤的啜泣。
“这就是扎伤嫂子的那个**!”陈颖丽走过去拽起一个女孩儿说到。
是的,就是她,虽然那天的灯光很暗,虽然她现在被蒙了眼睛,可易水还是认出了她。她的嘴角是青紫的,脸上有泥土,衣服也有破损,比起其他几个女孩子她的样子更加糟糕。她被陈颖丽拽起来以后,啜泣的声音就更大了,但是,她明显在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为什么?因为她怕挨打!
院子里的人都进来了,赵峰盯着那几个女孩很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常去高速?”几个女孩儿谁也没有回答,只是使劲儿地往一起*。
“都哑巴啊!问你们话呢听不见啊!”毛毛冲着她们骂到。
“是。”没看出来是谁答应的,很模糊。
“二哥,几个**开始还挺狂的,揍一顿就老实了!”陈颖丽跟旁边说到,易水听着那么恶心的字眼儿,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张曼走过去,拿脚踢那个用酒瓶砸伤她的女孩儿,边踢边骂,还替易水骂了。赵峰没说话,始终握着易水的手,易水的手冰凉的。
陈颖丽和毛毛也过去踢那两个女孩儿。易水看了几眼就把眼睛看向别处了,耳朵里充斥着谩骂声和哭叫声、求饶声,在混乱中,有一个声音很突兀地在易水的耳朵里响起。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还是学生!”
易水猛地转头,看向几个被踢打的无处躲藏的女孩。
“住手!”易水忽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陈颖丽、毛毛、张曼被易水的一吼惊住了,都停下来呆呆地看她,其他人也都齐刷刷地看着易水。
易水走过去,站在那几个女孩跟前,低头看她们。“你们是学生?”易水问。
“是。我们都是大二的学生。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我们吧!”说话的是那个扎伤易水的女孩,看来她明白这次事发的原因在她。这时候她仿佛感觉到了事情的转机,听见易水问她们,就急急得说着。
易水没再说话,她轻轻摇头闭上了眼睛,皱着眉,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赵峰也站起来,看着她,心里充满了疑惑。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易水是突然间爆发的,吓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是学生为什么不好好上学!天天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啊?!那是你们去的地方吗?!”之后,除了易水急促地喘气声,屋里没有任何声音。
大家还愣怔着,易水已经冲出了屋门,赵峰慌忙追出!剩下面面相觑的一屋子人。
赵峰追出来后,看见易水站在院子中央。赶紧过去,才发现易水在流泪。
赵峰傻了。“怎么了,丫头?”
易水只是哭,眼泪止不住地流,赵峰看着就心疼起来,把易水抱进怀里。易水就一下子抱住了赵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哭出了声,使劲地,又是压抑地,听得人心碎。赵峰心如刀绞,易水是怎么了?从没有这样哭过。
赵峰抱着易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不停地说:“不哭了不哭了...”过了许久。
屋子里又传来了女孩子害怕的哭叫声,还有男人女人的哄笑声。易水从赵峰的怀中脱出,径直冲进了那个昏暗的屋子!
“都给我住手!”易水急了!
易水冲进屋里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正拿刀片拍其中一个女孩的脸,那女孩使劲躲着,陈颖丽和毛毛还有那几个看着面熟的男的在一旁边骂边笑,而华子、张健、涛子、金赛还有张曼虽然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卑劣,却也只是冷眼看着,黑子低着头抽烟。
易水的大叫使哄笑声嘎然而止,包括他们的表情。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易水!更令他们惊诧的是,易水随之举起一把折叠椅朝那个用刀片拍女孩脸的人砸去,随那把折叠椅应声而出的是易水更加悲愤的喊声:“下流!”
那人反应挺快,抬手一挡,没砸到。谁知易水并没罢休,走上前两手提起那把椅子使劲朝他身上砸,不断地喊着:“下流!下流!”那人就不断地用手挡着。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这是那个平时文文静静、冷冷淡淡的易水吗?如果不是,那么此刻疯了一般的女孩儿又是谁?
赵峰冲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呆呆地看了几秒钟后就冲过去,一手从后面抱住了易水,一手把易水手上的椅子夺下来扔在一边,易水使劲挣着,赵峰死死地不肯松手。然后易水就不动了,只是捂着脸哭。赵峰抱着她不说话,连那几个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子也停止了啜泣,安静地*在一起,用耳朵听着四周发生的一切。被易水猛砸的那个人站起来绕过他们身边站到了金赛的后面。
渐渐地,易水平静了。“放开我。”易水说。
赵峰松开抱着易水的手臂,易水转过身,泪眼汪汪地看着赵峰,赵峰轻轻地一揽,易水就把头*在了赵峰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只是还有泪水不断地流出。赵峰轻轻拍着易水的后背,像哄一个委屈的孩子。
许久,易水抬起头。“放了她们吧。”易水说得很轻。
赵峰回头冲金赛一挥手,金赛和黑子就走过来把三个女孩绑在身后的手上的绳子解了,但蒙眼睛的布没有解,金赛说到车上再解吧。一行人就走出了这个院子,金赛让那三个女孩上了一辆面包车,他开车,陈颖丽上了副驾驶,毛毛也上了后车厢,易水看见了就说我也坐这车。
就这样,有四辆车在一个漆黑的夜驶出了那个荒凉的村落。面包车里安静极了,毛毛看着窗外,陈颖丽在前面抽着烟,金赛只是专心的开车。但是,他们的心里都在暗自疑惑易水的反常,或者他们还觉得这事儿挺没劲的,易水说放了就放了?他们白白守了那么多日子?走了有10多分钟吧,易水说你们把眼睛上的布解了吧。三个女孩子就解了,但是都低着头,没有看车里的人也不看窗外。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去那种地方,那不是你们该去的。”易水忽然说。几个女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进了三环了,在一个无人的街道,车停了。易水先下了车,后面赵峰的车也停了,赵峰下了车在车门边站着看着,紧接着是张健和涛子的车。
三个女孩也都下了车,并排站着,还是低着头,样子脏乱不堪。
“走吧,回去好好上学,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们忘记。”说完,易水就走向赵峰的车。
“姐...”竟有个女孩叫住了易水,声音很轻很小,易水站住了但没回头。
“姐,那天我是喝酒了...对不起...你...伤得重吗?”女孩的声音完全不似上次的肆无忌惮,很柔弱,一听就是个学生。易水心疼了,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堕落?
易水没有回答,背对着她们静静地站了10几秒钟,随后上了赵峰的车。车开出去的时候,易水从反光镜里看到她们朝相反地方向走了。
一路上,赵峰和易水都没有说话,易水疲惫地*在椅背上闭着眼,或许在想什么。赵峰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太不了解易水了,他不配说爱易水,他没有保护好易水。
到家后易水直接就去洗澡了,她仰头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在头上、脸上、身上,易水真想把心掏出来也让这热气腾腾的水冲冲,冲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回忆、没有任何忧愁。
赵峰帮易水铺好床就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地思虑,一切都有关易水、有关易水和他、有关易水和他的未来,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那个隐痛此时更加强烈,易水,我该怎么爱你?
易水洗完澡,赵峰就让她上床了,给她盖好了被子后也去洗澡了。洗完澡回到卧室以后发现易水没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写字台前,脚边是她的皮箱,箱子盖敞着,里面是一些书本,最上面还放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是十字绣。赵峰走过去,看到易水正盯着手里的一张照片出神,那张照片上有5、6个女孩子,个个都是清纯的样子很动人,其中一个是易水。
“就是她。”易水忽然说到,手指点住了一个女孩。
女孩叫苏琪,大学时和易水同班,是易水在班里最好的同学。
那时候,苏琪、易水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也常约好一起去迪厅,尤其是苏琪,很喜欢那个地方,她说那种劲爆的音乐和那些年轻的身影会让她很高兴。大三下半学期,苏琪和男友分手,心情一度低落。易水或者别的关系不错的人就常陪她去学校附近的迪厅,苏琪好像更迷恋那种地方了,也学会了喝酒。临近考试,大家都忙着自习,有一天,易水下了晚自习去找苏琪借题集,苏琪同一个宿舍的人说苏琪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时已经10点半了,易水就回了宿舍,洗漱完毕就上了床。熄灯了,易水却反反复复睡不着觉,又一次拨了苏琪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她想苏琪会去哪儿呢?同宿舍的林倩听见易水还没睡觉就问她想什么呢。易水说不知道苏琪去哪儿了。林倩说是不是又去迪厅了啊?我10点多的时候看见她化了妆出去了,她还问你是不是去上自习了。易水说,可能吧。后来,林倩也睡着了,易水却怎么也踏不下心来。
易水爬起来,她心想不行,得去找苏琪。到了宿舍楼门才发现已经锁门了,无奈只好又折了回去,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苏琪还是没来,易水想,也许在宿舍睡觉呢,昨天她肯定没进来宿舍楼,那么晚了都锁门了。课上到一半,班主任王老师来班上把易水叫了出去。易水问什么事啊?王老师说你跟我来吧。易水就满心疑惑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竟然坐着两个警察,王老师说易水你坐吧。易水就坐下了,王老师却一脸地愁容,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水,在班里,你和苏琪关系最好是吧?“王老师终于说话了,易水点头,此时,易水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昨天晚上,苏琪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开始不知道,后来我去找她,她没在。我想可能是去了迪厅。”易水注意到,那两个警察和王老师对视了一眼。
“苏琪...出事了。”王老师眼圈红了,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易水霍地站了起来。
走进那间病房的之前,医生和警察都告诉易水,苏琪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说话也不哭。易水半天没敢推那扇门,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给她推开的。易水在门口就看见了蜷缩在病床上的苏琪,一身蓝白相间病号服、头发散落着,很可怜很凄凉。易水慢慢地走进去,走到苏琪身旁,苏琪双臂抱膝,下巴垫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斜下方。
易水坐下来,看着苏琪。
今天凌晨,有人在大街上看见了躺在马路边的苏琪,报了警。警察说当时苏琪其实是睁着眼的,眼神却死了般沉寂,警察还发现苏琪身上有搏斗过的痕迹,衣衫凌乱破损。后经医生检查,苏琪被两个以上的人——性侵犯!警察在苏琪的包里没发现有手机钱包之物,一定是被那几个流氓拿走了,但是,他们发现了一个红红的小本——苏琪的学生证,由此找到了学校、找到了王老师、找到了易水。易水说出苏琪可能去了迪厅以后,警察初步推断:昨天苏琪在迪厅被几个流氓盯上了,而且苏琪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那几个人就把苏琪带走了,轮*之后抢走她的财物把苏琪扔在了街上,直到凌晨才被人发现报了警。
“琪琪。”易水叫到。苏琪没有反应。
“琪琪,是我,易水。”
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地方看。
易水轻轻地把苏琪散落的头发别到苏琪耳后。她说琪琪,你看看我啊,我是易水啊。她说琪琪,你别吓我啊,你知道我胆子小啊。她说琪琪,你不认识我啦,你给我绣的十字绣还没绣好呢。
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何况苏琪本人呢?易水有多心疼啊!
易水跑出了病房,跑出了楼道,跑出了医院那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大楼,跑到楼后的小花园,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喊琪琪对不起,我该出去找你的,不管多晚我都该去陪着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晚上,易水没走,苏琪不吃不喝也不动,就那样坐了整晚,易水也不吃不喝始终守着她,和她说话,给她唱歌,可是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二天,苏琪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一进屋她妈妈就冲过来抱住了苏琪,哭得昏了过去,苏琪的爸爸显得很憔悴,流泪了、叹气了。易水也哭了,她听苏琪说过她的父母特别疼她,从小就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一般。
一直到苏琪的父母把她带走,苏琪始终没说过一句话、没掉过一滴泪、没看过任何人一眼。走的那天,易水去送了,抱着琪琪一直流泪,她说琪琪啊,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是易水啊!苏琪的眼神却始终是空洞的,不知道看向哪里。在易水的心里,有着深深地歉疚,她一直都认为,如果那天自己能够出去找苏琪,苏琪就不会出事了。
这个案子不难破,很快那几个流氓就被抓获了,一共四个人,年纪都在25、6上下。在警察的审讯过程中,几个人都交待出那天苏琪搏斗无果后,曾经苦苦哀求:“我还是学生,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
aq精灵 - 2007-2-24 12:04:00
易水在车上用手抚着有伤疤的地方,那个女孩找到了?易水想起了那女孩其实很清秀的面容,虽然化了艳装,看得出她们没超过20岁吧。易水并不想去,但是,她怕赵峰手下那帮人对那女孩太过凶狠,易水想:我是去保护她吗?一个扎伤我的女孩?
赵峰口中的“颐和园”其实是颐和园附近的一所民房,这里地处偏僻,据说这样的房子赵峰在远郊也有,都是租的。像赵峰这种情况,在“道”上很普遍,都是为了躲避人们的视线,当然也包括警察的。
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车子也明显颠簸了,这里已经远离了闹市。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平房前,车停了。院子门口有几个人蹲着抽烟,看见赵峰来就都站起来,说二哥,您来了。赵峰问人呢?他们说都在里头呢。赵峰和易水走进了院子,那几个人继续在外面留守。
易水看到这院子很空荡很小,有昏暗的灯光从正面房子的窗户中透出,那窗户是挂了窗帘的。院子里也站着几个人,华子、张健、黑子真的来了,涛子当然也在,正和金赛聊天。
“二哥!”金赛叫到。
“怎么着?”赵峰问。
“昨儿晚上我跟颖丽,还带了几个人刚到没多久,她就指着三个刚来的女的说就是她们。还认出了扎伤嫂子的那女的,晶晶也说听那天的描述应该就是她们。然后我就让一人先出去着车,剩下几个就过去直接绑她们往外走。上了车我就给你打了电话了。”
“没人拦着?”
“里头人多,看见的也没在意,晶晶早就跟他们那儿的人打好招呼了,挺顺利的。”
“嗯!”赵峰点头,然后带着易水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屋子。进去之后才发现张曼、陈颖丽、毛毛都在,还有几个看着眼熟的,或站或坐,赵峰他们进去后就都站起来了。
屋子里很破旧,没什么家具,一个破沙发和一个破桌子、几把椅子而已,屋顶很低,吊着发出昏黄光线的灯泡。
“二哥,就是她们。”陈颖丽往墙角一指。易水才发现*墙的一边,有三个被蒙了眼睛的女孩子蜷缩在地上,她们的衣服上有很多的土,头发也凌乱不堪,而且明显有被打过的迹象,她们紧紧地*在一起,看得出她们很害怕,发出嘤嘤的啜泣。
“这就是扎伤嫂子的那个**!”陈颖丽走过去拽起一个女孩儿说到。
是的,就是她,虽然那天的灯光很暗,虽然她现在被蒙了眼睛,可易水还是认出了她。她的嘴角是青紫的,脸上有泥土,衣服也有破损,比起其他几个女孩子她的样子更加糟糕。她被陈颖丽拽起来以后,啜泣的声音就更大了,但是,她明显在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为什么?因为她怕挨打!
院子里的人都进来了,赵峰盯着那几个女孩很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常去高速?”几个女孩儿谁也没有回答,只是使劲儿地往一起*。
“都哑巴啊!问你们话呢听不见啊!”毛毛冲着她们骂到。
“是。”没看出来是谁答应的,很模糊。
“二哥,几个**开始还挺狂的,揍一顿就老实了!”陈颖丽跟旁边说到,易水听着那么恶心的字眼儿,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张曼走过去,拿脚踢那个用酒瓶砸伤她的女孩儿,边踢边骂,还替易水骂了。赵峰没说话,始终握着易水的手,易水的手冰凉的。
陈颖丽和毛毛也过去踢那两个女孩儿。易水看了几眼就把眼睛看向别处了,耳朵里充斥着谩骂声和哭叫声、求饶声,在混乱中,有一个声音很突兀地在易水的耳朵里响起。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还是学生!”
易水猛地转头,看向几个被踢打的无处躲藏的女孩。
“住手!”易水忽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陈颖丽、毛毛、张曼被易水的一吼惊住了,都停下来呆呆地看她,其他人也都齐刷刷地看着易水。
易水走过去,站在那几个女孩跟前,低头看她们。“你们是学生?”易水问。
“是。我们都是大二的学生。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我们吧!”说话的是那个扎伤易水的女孩,看来她明白这次事发的原因在她。这时候她仿佛感觉到了事情的转机,听见易水问她们,就急急得说着。
易水没再说话,她轻轻摇头闭上了眼睛,皱着眉,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赵峰也站起来,看着她,心里充满了疑惑。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易水是突然间爆发的,吓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是学生为什么不好好上学!天天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啊?!那是你们去的地方吗?!”之后,除了易水急促地喘气声,屋里没有任何声音。
大家还愣怔着,易水已经冲出了屋门,赵峰慌忙追出!剩下面面相觑的一屋子人。
赵峰追出来后,看见易水站在院子中央。赶紧过去,才发现易水在流泪。
赵峰傻了。“怎么了,丫头?”
易水只是哭,眼泪止不住地流,赵峰看着就心疼起来,把易水抱进怀里。易水就一下子抱住了赵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哭出了声,使劲地,又是压抑地,听得人心碎。赵峰心如刀绞,易水是怎么了?从没有这样哭过。
赵峰抱着易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不停地说:“不哭了不哭了...”过了许久。
屋子里又传来了女孩子害怕的哭叫声,还有男人女人的哄笑声。易水从赵峰的怀中脱出,径直冲进了那个昏暗的屋子!
“都给我住手!”易水急了!
易水冲进屋里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正拿刀片拍其中一个女孩的脸,那女孩使劲躲着,陈颖丽和毛毛还有那几个看着面熟的男的在一旁边骂边笑,而华子、张健、涛子、金赛还有张曼虽然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卑劣,却也只是冷眼看着,黑子低着头抽烟。
易水的大叫使哄笑声嘎然而止,包括他们的表情。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易水!更令他们惊诧的是,易水随之举起一把折叠椅朝那个用刀片拍女孩脸的人砸去,随那把折叠椅应声而出的是易水更加悲愤的喊声:“下流!”
那人反应挺快,抬手一挡,没砸到。谁知易水并没罢休,走上前两手提起那把椅子使劲朝他身上砸,不断地喊着:“下流!下流!”那人就不断地用手挡着。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这是那个平时文文静静、冷冷淡淡的易水吗?如果不是,那么此刻疯了一般的女孩儿又是谁?
赵峰冲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呆呆地看了几秒钟后就冲过去,一手从后面抱住了易水,一手把易水手上的椅子夺下来扔在一边,易水使劲挣着,赵峰死死地不肯松手。然后易水就不动了,只是捂着脸哭。赵峰抱着她不说话,连那几个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子也停止了啜泣,安静地*在一起,用耳朵听着四周发生的一切。被易水猛砸的那个人站起来绕过他们身边站到了金赛的后面。
渐渐地,易水平静了。“放开我。”易水说。
赵峰松开抱着易水的手臂,易水转过身,泪眼汪汪地看着赵峰,赵峰轻轻地一揽,易水就把头*在了赵峰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只是还有泪水不断地流出。赵峰轻轻拍着易水的后背,像哄一个委屈的孩子。
许久,易水抬起头。“放了她们吧。”易水说得很轻。
赵峰回头冲金赛一挥手,金赛和黑子就走过来把三个女孩绑在身后的手上的绳子解了,但蒙眼睛的布没有解,金赛说到车上再解吧。一行人就走出了这个院子,金赛让那三个女孩上了一辆面包车,他开车,陈颖丽上了副驾驶,毛毛也上了后车厢,易水看见了就说我也坐这车。
就这样,有四辆车在一个漆黑的夜驶出了那个荒凉的村落。面包车里安静极了,毛毛看着窗外,陈颖丽在前面抽着烟,金赛只是专心的开车。但是,他们的心里都在暗自疑惑易水的反常,或者他们还觉得这事儿挺没劲的,易水说放了就放了?他们白白守了那么多日子?走了有10多分钟吧,易水说你们把眼睛上的布解了吧。三个女孩子就解了,但是都低着头,没有看车里的人也不看窗外。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去那种地方,那不是你们该去的。”易水忽然说。几个女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进了三环了,在一个无人的街道,车停了。易水先下了车,后面赵峰的车也停了,赵峰下了车在车门边站着看着,紧接着是张健和涛子的车。
三个女孩也都下了车,并排站着,还是低着头,样子脏乱不堪。
“走吧,回去好好上学,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们忘记。”说完,易水就走向赵峰的车。
“姐...”竟有个女孩叫住了易水,声音很轻很小,易水站住了但没回头。
“姐,那天我是喝酒了...对不起...你...伤得重吗?”女孩的声音完全不似上次的肆无忌惮,很柔弱,一听就是个学生。易水心疼了,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堕落?
易水没有回答,背对着她们静静地站了10几秒钟,随后上了赵峰的车。车开出去的时候,易水从反光镜里看到她们朝相反地方向走了。
一路上,赵峰和易水都没有说话,易水疲惫地*在椅背上闭着眼,或许在想什么。赵峰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太不了解易水了,他不配说爱易水,他没有保护好易水。
到家后易水直接就去洗澡了,她仰头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在头上、脸上、身上,易水真想把心掏出来也让这热气腾腾的水冲冲,冲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回忆、没有任何忧愁。
赵峰帮易水铺好床就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地思虑,一切都有关易水、有关易水和他、有关易水和他的未来,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那个隐痛此时更加强烈,易水,我该怎么爱你?
易水洗完澡,赵峰就让她上床了,给她盖好了被子后也去洗澡了。洗完澡回到卧室以后发现易水没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写字台前,脚边是她的皮箱,箱子盖敞着,里面是一些书本,最上面还放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是十字绣。赵峰走过去,看到易水正盯着手里的一张照片出神,那张照片上有5、6个女孩子,个个都是清纯的样子很动人,其中一个是易水。
“就是她。”易水忽然说到,手指点住了一个女孩。
女孩叫苏琪,大学时和易水同班,是易水在班里最好的同学。
那时候,苏琪、易水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也常约好一起去迪厅,尤其是苏琪,很喜欢那个地方,她说那种劲爆的音乐和那些年轻的身影会让她很高兴。大三下半学期,苏琪和男友分手,心情一度低落。易水或者别的关系不错的人就常陪她去学校附近的迪厅,苏琪好像更迷恋那种地方了,也学会了喝酒。临近考试,大家都忙着自习,有一天,易水下了晚自习去找苏琪借题集,苏琪同一个宿舍的人说苏琪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时已经10点半了,易水就回了宿舍,洗漱完毕就上了床。熄灯了,易水却反反复复睡不着觉,又一次拨了苏琪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她想苏琪会去哪儿呢?同宿舍的林倩听见易水还没睡觉就问她想什么呢。易水说不知道苏琪去哪儿了。林倩说是不是又去迪厅了啊?我10点多的时候看见她化了妆出去了,她还问你是不是去上自习了。易水说,可能吧。后来,林倩也睡着了,易水却怎么也踏不下心来。
易水爬起来,她心想不行,得去找苏琪。到了宿舍楼门才发现已经锁门了,无奈只好又折了回去,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苏琪还是没来,易水想,也许在宿舍睡觉呢,昨天她肯定没进来宿舍楼,那么晚了都锁门了。课上到一半,班主任王老师来班上把易水叫了出去。易水问什么事啊?王老师说你跟我来吧。易水就满心疑惑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竟然坐着两个警察,王老师说易水你坐吧。易水就坐下了,王老师却一脸地愁容,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水,在班里,你和苏琪关系最好是吧?“王老师终于说话了,易水点头,此时,易水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昨天晚上,苏琪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开始不知道,后来我去找她,她没在。我想可能是去了迪厅。”易水注意到,那两个警察和王老师对视了一眼。
“苏琪...出事了。”王老师眼圈红了,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易水霍地站了起来。
走进那间病房的之前,医生和警察都告诉易水,苏琪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说话也不哭。易水半天没敢推那扇门,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给她推开的。易水在门口就看见了蜷缩在病床上的苏琪,一身蓝白相间病号服、头发散落着,很可怜很凄凉。易水慢慢地走进去,走到苏琪身旁,苏琪双臂抱膝,下巴垫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斜下方。
易水坐下来,看着苏琪。
今天凌晨,有人在大街上看见了躺在马路边的苏琪,报了警。警察说当时苏琪其实是睁着眼的,眼神却死了般沉寂,警察还发现苏琪身上有搏斗过的痕迹,衣衫凌乱破损。后经医生检查,苏琪被两个以上的人——性侵犯!警察在苏琪的包里没发现有手机钱包之物,一定是被那几个流氓拿走了,但是,他们发现了一个红红的小本——苏琪的学生证,由此找到了学校、找到了王老师、找到了易水。易水说出苏琪可能去了迪厅以后,警察初步推断:昨天苏琪在迪厅被几个流氓盯上了,而且苏琪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那几个人就把苏琪带走了,轮*之后抢走她的财物把苏琪扔在了街上,直到凌晨才被人发现报了警。
“琪琪。”易水叫到。苏琪没有反应。
“琪琪,是我,易水。”
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地方看。
易水轻轻地把苏琪散落的头发别到苏琪耳后。她说琪琪,你看看我啊,我是易水啊。她说琪琪,你别吓我啊,你知道我胆子小啊。她说琪琪,你不认识我啦,你给我绣的十字绣还没绣好呢。
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何况苏琪本人呢?易水有多心疼啊!
易水跑出了病房,跑出了楼道,跑出了医院那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大楼,跑到楼后的小花园,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喊琪琪对不起,我该出去找你的,不管多晚我都该去陪着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晚上,易水没走,苏琪不吃不喝也不动,就那样坐了整晚,易水也不吃不喝始终守着她,和她说话,给她唱歌,可是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二天,苏琪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一进屋她妈妈就冲过来抱住了苏琪,哭得昏了过去,苏琪的爸爸显得很憔悴,流泪了、叹气了。易水也哭了,她听苏琪说过她的父母特别疼她,从小就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一般。
一直到苏琪的父母把她带走,苏琪始终没说过一句话、没掉过一滴泪、没看过任何人一眼。走的那天,易水去送了,抱着琪琪一直流泪,她说琪琪啊,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是易水啊!苏琪的眼神却始终是空洞的,不知道看向哪里。在易水的心里,有着深深地歉疚,她一直都认为,如果那天自己能够出去找苏琪,苏琪就不会出事了。
这个案子不难破,很快那几个流氓就被抓获了,一共四个人,年纪都在25、6上下。在警察的审讯过程中,几个人都交待出那天苏琪搏斗无果后,曾经苦苦哀求:“我还是学生,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
aq精灵 - 2007-2-24 12:06:00
赵峰的哥哥、嫂子来了。
“兄弟!你丫也不知道瞧瞧你老哥去?”一进门,赵鹏就骂骂咧咧的,但是脸上挂着笑。
“上个月去你那儿蹭吃蹭喝的是谁?不就是我吗?”赵峰看见他哥还真是高兴。
“*!今儿个我可得赚回来!”赵鹏说完就哈哈大笑,她老婆王燕也笑起来。
“赵峰,你女朋友呢?”王燕问到。王燕还没见过易水,赵鹏也只是在父母家门口看见过一次。
赵峰推开卧室的门,易水背对着他坐着。这几天易水足不出户一直在绣一个十字绣,那是苏琪没绣完的。赵峰轻轻走过去,看到比昨天多了两个花瓣。那是块很大的绣布,赵峰第一次听说苏琪故事的那个晚上,易水就把这个十字绣拿出来看,当时只有三片荷花瓣。赵峰看到了图样,那是一幅荷花图,粉红色的花瓣、墨绿色的荷叶,赵峰看那块绣布的大小就能想象得出完工之后的美丽。
“丫头,我哥来了。”赵峰轻声说。易水没有答应也没有抬头,好像没听见。
“丫头...”赵峰又叫了一声,并且把手放在易水的肩膀上。易水激灵一下子,抬头看赵峰。
赵峰发现易水绣这幅十字绣的时候特别专心,好像沉浸在另一种境界当中,与他与这个家都没有任何的关联。
“吓着了?对不起丫头。我哥和我嫂子来了。”赵峰俯下身说。
易水什么也没说,把十字绣放下,跟赵峰去了客厅。
“哎哟!这是我弟妹啊!我是赵峰的老哥,咱们见过一次的,今天正式认识认识,你好,我是赵鹏!”赵鹏很兴奋,还要跟易水握手。
“你好,我是易水。”易水微笑着和他握手。然后王燕也和易水做了自我介绍,也握手了。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赵峰和他哥聊得很热烈,王燕也不时地加入进来。易水说话不多,只有赵鹏或王燕问她什么的时候,她才说上一两句。中午的时候,赵鹏说好久没吃过赵峰做的饭了就在家吃吧。王燕自告奋勇去买菜,还非要拽上易水。赵峰说嫂子你跟我哥在家等着吧,我跟易水去。王燕就笑了,说怎么着啊赵峰,不放心啊?还没等赵峰说不是,易水就说你在家陪你哥聊天吧。赵峰只好作罢。
路上,王燕和易水基本上保持一问一答的对话形式。易水尽量轻松着,耐心着,她要维护赵峰的面子。很快两个人就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一进家门赵峰就迎上来拿下了易水手里的塑料袋。王燕就打趣说兄弟啊,你嫂子这手也勒得疼啊。赵峰说嫂子,你让我哥给你揉揉不就得了。赵鹏听见赶紧摆手,可别介,我没那技术。王燕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午饭是赵峰和易水一起做的,本来赵峰说不让易水帮忙的,但是易水一定坚持。做饭的时候,赵峰问易水觉得他哥嫂怎么样啊。易水说挺好的。然后赵峰就告诉易水,他哥嫂两个人经常打架,而且不仅是动手,都动刀了。易水说怎么可能。赵峰说真的,两个人拿菜刀在家比划,有一次正被我撞见,我哥肩膀上被砍得那血哗哗地流,我本来不是很喜欢我嫂子这人的,当时就急了,我哥还拦着呢。易水睁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置信,说你嫂子也受过伤吗?赵峰摇头,说我哥拿刀真的只是比划,不会伤她的,不过他们每次打架家里头就被祸害一次,电器也有被砸得,都是我哥干的。易水说我看他们挺恩爱的,不像你说得那样,而且你嫂子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狠的人啊!赵峰说这就是他们的一致对外——相亲相爱!你不知道啊,他们要是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客人,那门一开就立马调整状态,表现的家庭和睦,那人一走就立马投入战斗,拿刀开拼!易水真是听得琛舌!
吃饭的时候,赵鹏一个劲儿的说兄弟你真有眼光,找这女朋友真不错!赵峰说我嫂子不是也挺好吗?王燕又瞪了赵鹏一眼。
后来赵鹏哎哟一声说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赵鹏说他一哥们儿开公司的,让人借走好几十万,愣是要不回来了,想让赵峰帮帮忙。赵峰说这活儿干着丢人。赵鹏说你就帮哥哥一次,我还有地方求他呢。赵鹏还说,那人承诺如果要回了钱就拿出十分之一谢谢赵峰,因为他听说赵峰不是一般混的,给少了不行。赵鹏说兄弟,这事儿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儿,还能赚点儿,答应了吧。赵峰说好吧,谁让你是我哥呢。
易水在旁边听着,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替人要帐。几十万的十分之一就是几万,给挑用的手下分点儿,赵峰能留下至少一半。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赵鹏和王燕就说还有事先走了,让易水哪天去他家玩。易水说好。送走他们,易水又回到了卧室,继续绣那个十字绣,赵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心想这可怎么办啊?非憋坏了不可。
易水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花瓣,琪琪...
易水每次绣那幅荷花图的时候,都会回忆和琪琪在一起的日子,还有深深的自责,不知不觉就会产生一些幻觉,好像琪琪就在她的耳边说话。
“易水,你的名字好好听哦。”“呵呵!易水,你说你是荷花还是荷叶?”“易水,你在我心里就是这脱俗的荷花,我绣完就把她送给你,那荷叶就是我哦。”“易水,等咱们毕业了,我就留在北京,你要让我住你家里啊。”“易水,你看啊,这是我老公送我的手表。”
“易水救我,易水。”“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我还是学生...”“易水...易水...易水...”
易水猛地抬头,回头去看,什么都没有。只留下手指上被刺破的疼痛和涌出的血滴。
易水终于把那幅荷花图绣完了,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真的如赵峰所想,很美丽。质地很好的洁白的绣布上,三朵开得正好的荷花和两片颜色正浓的荷叶,大得刚好,生动逼真,有一些壮美!赵峰说以前在那种工艺品店里见到过裱起来的十字绣,很佩服那个店主,竟然绣的那么好那么匀那么细心!现在看到易水手里的十字绣时,更是多了些感慨,易水是用心绣出来的。
“我把它拿到工艺店里裱起来吧,多漂亮啊!”赵峰说。
易水摇摇头,把那幅荷花图仔细地叠起来,又放进了箱子。赵峰在一旁看着,易水是把苏琪藏在了心底。
“我曾经找过她。”易水忽然说到。
“毕业之后,我跟班主任要到了苏琪家的地址。嗯,长沙。”易水把箱子盖轻轻地盖上了,却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赵峰没有说话,他在等易水说下去。
“我坐了10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那座从没去过的城市,看到了苏琪常跟我提起的湘江,我知道离她的家不远了。”易水沉默了,她在回忆那条据说很美丽的湘江。
“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苏琪的家,可是我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我就敲开了她家邻居的门,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我问她苏琪家里的人呢,她说话我听不懂。有个刚好下楼的阿姨听见我问苏琪,就说你是从北京来的吧。我说是,我是苏琪的同学。那个阿姨叹了一口气,说她家早就搬走了。”
“苏琪的父母带着苏琪回家后,邻居却不知道她回来了,因为他们从没有看见过她。直到有一天,他们听到苏琪他*的哭喊声,才看到了被担架抬下楼的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苏琪,全都不相信这就是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后来,他们再也没看到过苏琪,他们家也在一夜之间搬走了。”
易水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赵峰,问到:“你说,苏琪是不是死了?”
赵峰被她问的一愣,继而蹲下来,:“没有,她生活得好好的。”说完就把易水抱住了,心里也是凄凉一片。
晚上的时候,赵峰说有事要出去一下,易水主动提出要一起去,赵峰犹豫了,那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没忍心拒绝。
不知道那是谁的家,有十几个人在等着赵峰。今天主要有两件事情。
“二哥,你让我查那个张东强的背景我基本上清楚了,他不是北京人,老家河南的,来北京有8年了,目前手上有一家经销公司和一个房地产中介公司,在北京没有什么大的*山,认识的也就是些小打小闹的混混,自己还养着些小崽儿。”说话的是一个叫大志的年轻人,也跟了赵峰5、6年了。
“*!他们的河南人那名声还真不是瞎给扣的!”华子骂着!
“嗯!”赵峰点了下头。易水在他旁边坐着,不发一言,赵峰希望她此刻正在想别的,而不是听他们的对话。
“你呢,华子。”赵峰问。
“绝对没问题,我跟你说这人底子厚着呢,平时就俩爱好,嫖、赌!他说了,是想跟咱们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让你放心,丫说话还有点水平,还合作关系呢!他就两个要求,一要安全,二要找个玩得起的,不能输不起撂挑子。他说可以跟你当面谈谈。”
“我这回不出面了,你们安排吧,多安排点儿人。回头我给你个电话,姓胡,你跟他说玩儿大的,他肯定愿意。不过这回一定要隐蔽,那二十万要交全款,回头我把账户给你,事儿一定下来你就让他存进来。一个星期为限,赢大头儿三七开,赢小头儿二八开,没商量!”
“行!我明天就开始安排。你就放心吧。”华子点头。
“二哥,张东强那事儿怎么着?”金赛问。
“上午9点他一般在哪儿?”赵峰反问。
“我盯了他一个星期了,一般那时候他可能刚起床,他每天上午都是先去经销公司,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到房产中介,3、4点钟就走,吃喝玩乐去。夜里1点左右回家,他是离婚的,有时候带个小姐回去。”大志说。
“那就后天吧,你带几个人先到他家等着,出来后跟着他,故意让他察觉,他不敢报警,也肯定不敢去公司。另外安排点儿人多开几辆车前后左右地围着他,逼着他自己到我跟前儿来。明天你们就把一切都安排好,没问题吧?找点儿有经验的。”
“没问题,二哥。”大志和金赛答应着。
然后又谈了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能看得出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跟赵峰时间不短了,所以赵峰对他们挺放心的,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提醒和叮嘱一下。
基本上谈完了,华子冲赵峰努努嘴。赵峰转头一看,易水以手托腮,好像睡着了。赵峰笑笑,这丫头这几天绣十字绣睡觉少,眼睛也快花了。
易水没睡着,不过她确实有些困倦了,眼睛也涩涩的。这时候听见屋子里安静下来了,就把眼睛睁开了,正对上赵峰看着她笑着的脸。
赵峰心想,困了好啊,这样她就没什么精神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走吗?”易水问。
“走,回去睡觉。”赵峰站起来给易水把围巾围好,心想看来易水都听见了,要不怎么知道该走了,但愿她别想太多。
妹子!干吗呢!哥哥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想你了啊!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今晚上请你吃饭啊!日本料理怎么样啊?”电话一接通,肖明川就连珠炮一般。
易水开始听得糊里糊涂,后来才记起自己还是肖明川的妹妹。
“喂?易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嗯...不用那么客气吧,还请什么啊。”易水说。
“嘿!说什么呢?怎么叫客气啊!我是你哥!跟你说,哥哥可不光是为了请你吃饭,这不是想见见你吗?我这当哥哥的对你关心不够啊!”
“那...好吧。那赵峰呢?是不是也一起去啊?他没在家。”
“我给他打电话吧,他要没事儿就一块儿吧,他要有事儿我过去接你。对了,日本料理行不行啊?”
“要不还是改韩国料理吧,夏天吃日本菜还行。”
“行,听你的。我给赵峰打手机,你等我话儿吧。先挂啊!”
易水挂了电话,看看表都已经5点多了。赵峰早上就出去了,易水知道是前天说过的一个河南人的事情,好像就是赵鹏说的欠他朋友几十万的那人,易水不愿意想那么多,虽然赵峰做的很多事情不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违法的,而且是易水无法想象的。但是发生在赵峰身上,易水就不觉得什么了,她知道赵峰不是个坏人。
刚刚换好了衣服,肖明川就来了电话,“易水,我过去接你啊,二十分钟后你到小区门口等我。赵峰去不了,他有事儿,我正往你那儿走呢,先不说了啊。”
紧接着赵峰的电话也来了:“丫头!肖明川给我打电话了,你去吧,多穿点儿啊,外头刮风呢。等我忙完了,能过去就过去。”
易水出门了,果然挺冷。在小区门口等肖明川的时候,看到有个保安和一个进门的车主发生了冲突,那人下车给了小保安一个耳光,骂他是什么臭外地的。小保安脸特别红,说你怎么这样啊!那人又扇了他一个耳光,说怎么着啊告诉你打你都是便宜你了!另一个保安过来把小保安拉开了,笑嘻嘻地给那个人赔礼,那人才上车走了。易水看到那小保安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心想他们多不容易啊,这么小就出来打工还要受北京人的气。易水有一刻竟然为自己是北京人而感到惭愧!
aq精灵 - 2007-2-24 12:07:00
肖明川到了。易水上了车。
“等多久了?刚才路上耽搁了点儿,冻坏了吧?”肖明川边开车边问。
“没有,就一会儿。你那个朋友没跟你在一起吗?”易水问。
“我朋友?噢,你说刘靖吧?呵呵,对,是朋友。嗨,也不能天天在一块儿啊,再说了,我请我妹子吃饭,她来也不合适啊。”
到地方了,果然有着浓浓的韩国气息,门廊两侧还挂着韩国那种瘦长的红灯笼,服务员也都穿着韩国的传统服装。一个眼睛大大的女服务员低头弯腰地把他们请进了一个小包间,里面的摆设布置也是韩国风格,进门前要脱鞋,进门后当然也就要坐在地上了,其实易水觉得和日本菜馆挺像的,只不过这里的颜色更热烈一些,*墙还有一排矮炕,炕上铺着绸面儿棉褥子,还有*垫。
易水坐在那个软软的褥子上,竟然就冲动地把腿盘起来了,她觉得这里挺舒服的。肖明川问她吃什么,她说你看着点吧,反正我不吃辣的和海鲜。肖明川说你不吃辣的干吗还说要吃韩国菜啊,这丫头你来吃什么啊?易水说韩国菜也不是都是辣的啊。肖明川说这家就这样,快赶上川菜了,吃烤肉得了。易水点头,要了红薯、香菇、青椒。肖明川说我可得吃肉,就要了两盘上好的牛肉,还要了什么大酱汤、打糕、明太鱼。
肖明川话多,也幽默,易水也总被他逗乐,肖明川就说你看看,还得说我这当哥哥,我妹子就没跟谁这么笑过,谁说这是传说中的冷美人的?后来肖明川接了个电话,说了句少他*的烦我就给挂了。
“来,妹妹,你也吃点儿牛肉,大冬天的吃了防寒。”说完就给易水夹了块烤好的。易水看了看,放嘴里了,别说,还挺嫩的。但是在肖明川给她夹第二次的时候,她及时制止了,理由是怕长胖,其实她是吃着腻。
“嘿!我儿子爱吃着呢!小子长得倍儿壮实!”
“你结婚了?”易水第一次听说他还有儿子,挺惊讶的。
“嘿!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我儿子都6岁了,快上小学了。”肖明川提到他儿子很自豪的样子。
“是吗?你挺幸福的。”易水突然觉得眼前的肖明川慈爱了许多,形象也光辉了许多,他是个父亲呢。
“嗯,算是幸福吧。嗨,我有时候也真是觉得挺对不住我老婆儿子的。妹子,你不是外人,我跟你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虑的。”肖明川点了支烟,吸了一口。
“妹子,你挺纯的,是个好姑娘。赵峰,是个好男人吧?我,你哥,可以跟你说,也是个好男人!可是,我们在这个社会上却永远都处于黑暗当中,有的人也说我们挺神秘的。最早的时候,我们不过是为了生存,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我、赵峰,还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都是经历了腥风血雨打拼过来的,有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丢了性命、丢了自由。赵峰的地位名声,易水你应该是能看出来的,我的地位名声你肯定也是能看出来的,有太多的人盼着混到我们这个份儿上了,甚至都把我们当成发哥一样崇拜了。其实啊,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无奈,你就说赵峰吧,他认识了你,他想和你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还有我,我有家有老婆有儿子,也想和她们过实实在在的日子,说真的,有时候真的挺累的,真想就此收手了,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的。但是不行,我们已经没有办法脱离这个圈子,我们这样的人,对手不少,仇人也大有人在,你看现在不敢怎么样你,一旦你没了势力,立刻就想灭了你,你想好好活着根本不可能,甚至还得搭进去家里人。”
肖明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这些的时候,他有着少见的疲惫,眉头也皱着。易水也听得认真,她想到了张健他们说过的,一旦赵峰退出,有多少人都会要了他的命。易水是不太明白的,也难以想象那是个怎样的圈子,可是她和赵峰在一起时见识过他的或者别人的弟兄的心狠手辣,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社会里竟然有这样一个血腥的、无视法律的群体。此刻,她听到肖明川说这些,就更相信了张健说过的话。她突然很心疼赵峰,觉得他很累。
“我们也不能就凑合着混了,到了我和赵峰这个份儿上,就一定不能衰退,要不断的强大自己,可是越强大事儿越多,越难以控制,脱身也就更难了。”肖明川不说了,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易水。易水也看着他,她不明白怎么就不说了。
“哎哟!妹子!我一时感慨大发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不大懂。回头赵峰该说我给你灌输不良思想了。喝汤喝汤!”肖明川给易水盛了一碗汤。
边吃边聊,都快九点了。
赵峰来了电话:“丫头,吃什么了?”
“韩国菜。你来吗?”
“我过去,不过还得晚会儿。让你哥接电话。”
易水把电话递给了肖明川。“喂!赵峰!干啥啊,不放心啊,我还能把我妹子怎么着了?...哈哈!你完事了吗?...行,你甭管了,回头你给我打电话吧...嗯,挂了。”
“赵峰说得晚会儿了,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呢。咱俩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出去转转?对了,你跟我去趟百盛得了,我给我儿子买东西去。”肖明川说,易水说好啊。结账的时候肖明川给了那个服务员50块钱小费,说刚才烤肉时挺勤快的,那女孩谢了半天。
启动车的时候,易水说你刚才喝酒了,肖明川说没事,你看赵峰不是也经常酒后驾车吗?易水说挺危险的,肖明川笑了,说我妹子会关心我们着呢。易水就乐了。
快到百盛的时候,肖明川的电话响了。“怎么了?...妈的,没事儿找事儿!行了,我这就过去!”
“妹子,先跟哥哥办点事儿去,一会儿就得。行吗?”肖明川问。易水说行。
车子开过了百盛,大约20分钟后吧,到地方了。肖明川带着易水走进了一个灯火阑珊的歌厅——“千千阙歌”。上了三楼,前台坐着好几个人,除了两个服务生还有三个坦胸露背的小姐,见肖明川来了都叫了声肖哥,那几个小姐眼睛直往易水身上看。其中一个服务生就领着肖明川和易水往里面走了,走过一间一间的包房,里面都隐隐传出了或高或低或男或女的歌声。
在一个房间的门口,那服务生说肖哥,都在里面呢,谁进去都不让。肖明川推门而进,易水也随着进去了,沙发上坐着7、8个人,其中两个小姐,都低着头,有4个男的脸都阴阴地看着面前的茶几,还有一个男的跟他们的表情不一样,他一看见肖明川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哟!这不是冬哥吗?今儿怎么到我这儿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招待不周啊!”肖明川进门就故意大声说,然后拉易水坐在了旁侧的沙发上。
那几个人都没动,肖明川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吐出长长的烟龙。易水看出来了,那四个人都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本来已经喝醉了、糊涂了、行动颠三倒四了,但还接着喝,反而喝得清醒了,静得出奇。
“怎么,听说我这两位小姐把几位给得罪了?让她们赔个不是,今儿几位的消费都免了。”
“让她出去...”其中一个穿白毛衣的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睛还是盯着茶几,大概他就是“冬哥”。
肖明川一下儿把还没抽完的烟弹了出去,看着那人。易水知道那人指的是自己,她心里别扭了也有了些愠怒,易水的自尊心很强,她冷冷得看着那个人。
“冬哥?麻烦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肖明川的语气有点儿阴沉了。
“我没让她进来,出去!”那人的口气让易水受不了,易水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蔑视她的,她霍地站起来,又被肖明川拽下了。
“冬子!我看你今儿个是成心来找碴儿的,你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东西,我可还没说什么呢。告诉你,我是看得起你我过来了,别不明白自个儿几斤几两,真把自己当成爷了。”肖明川往后一*,这些话说得不急不慢、不重不轻,可是易水却看出来,肖明川压根儿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刚才口口声声的“冬哥”都是嘲弄。
“我今天就是不高兴,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给你这儿掀了。”冬子说完,肖明川冷笑了一声,很轻蔑的那种冷笑,说这酒没少喝啊。突然冬子歪过头,眼睛发直盯着易水,一看就是喝多了。
“你谁啊?”
冬子问完这话,肖明川就把刚拿起来的茶杯给摔了,惊住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除了易水。
aq精灵 - 2007-2-24 12:11:00
冬子!你丫跟别人吹这牛去!少他*的跟我这儿摆谱,不想活了直说,啊!问她是谁?你丫也配啊。告诉你我今天是给你面子,你妈的敢上这儿闹腾来,赶紧滚蛋,啊!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肖明川火儿了,说出的话狠,不含糊!
这时候肖明川的手机响了,“喂?...赵峰啊!我跟易水在我这儿呢...你完事了?...行,你过来吧。”挂了电话,他让那两个小姐出去了,说让人倒杯白开水来,再拿点儿开心果。然后转头轻声对易水说赵峰这就过来。还笑笑,问易水热不热,要是热就把羽绒服脱了。易水就把羽绒服脱了,只穿件白毛衣,这还是她过生日时肖明川送的,ESPRIT的,易水挺喜欢的,很适合她。刚才吃饭的时候肖明川还说,他给易水买东西眼光绝对不会错。
“她是易水?”冬子口气有点儿松了,问肖明川,那三个人也看看肖明川又看看易水。易水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早就在道上传开了,而且自从放走了扎伤她的女孩儿之后,她的名声更大了,都说她不简单,怪不得偏偏是她能成为肖明川的妹妹、赵峰的女朋友,连肖明川说的那句“谁说我妹子是传说中的冷美人”中的冷美人,也是流传甚广的。冬子这一问,易水心里就纳闷,怎么他知道自己吗?
肖明川没理他。热水和开心果都端来了,肖明川给易水放在面前,说赵峰说过你爱吃开心果。那几个人好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们的神情告诉易水,他们真的快要清醒了。赵峰来了,进门看见那几个人并没显得意外,其实在外面的时候领班和刚才出去的一个小姐已经把情况跟赵峰说了。他和肖明川打过招呼就坐在易水旁边。坐冬子旁边一个男的欠起身给肖明川和赵峰递烟,两人都接了,那人又给点上了。
“明川,我今儿个确实是喝得多了,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别往心里去啊。”冬子显得有点局促了,那几个人也随声附和着。肖明川没说话。
“赵峰,嗨,我也是没见过易水,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喝点儿酒就这*性!我给易水赔不是了。”然后就跟易水说对不起。
“你们走吧。”赵峰口气很淡。那四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下是真把肖明川和赵峰给得罪了,还有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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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把手里的杯子转过来又转过去,里面的矿泉水就转出了一些水晕。
“你...好吗?”
易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去看对面问她话的那个人,那个曾经把她伤害得几近心死的人——萧山。
萧山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局促、有些伤感、有些犹豫。易水则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平淡,其实心里在隐隐作痛。
“上次...和你一起的...是你男朋友吗?”
易水还是点头,她见到萧山后没说一句话。易水在挂掉萧山电话的时候,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心痛,但是她真的会,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些窒息。她想该去见他吗?其实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去的,为什么?说不好,可能是想给当初的绝情找个答案。
“易水,对不起。我也是无奈的,我当时有很大的压力,尤其是我去见了你父母之后。你的家庭条件那么好,我却一事无成,我怎么给你幸福的生活呢?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个贪图虚荣的女孩,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很自卑,你的父母又怎么看得起我呢?我离开你其实是想没有任何负担的去拼搏...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我能让你过好日子了...”
“够了!你不想有任何负担?我是你的负担?我什么时候是你的负担?啊?你把我的心掏空了,还说我成了你的负担?啊?”易水爆发了,样子似哭似笑逼问着萧山,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她宁可不要!很多人都看她,她不在乎,只是盯着萧山悲愤的喊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山急忙说道。
“你看到我手上戴的这块手表了吗?四千块!还有我这条项链,你知道多少钱吗?两万八!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送我的手链不过几十块钱,我还宝贝一样天天戴着!我花过你的钱吗?我耽误过你的工作吗?啊?结果我成了你的负担?啊?你说你现在可以让我过好日子?你买得起几万块钱的项链送我吗?啊?”易水大声喊着好像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易水把一杯矿泉水泼在了萧山脸上,然后泪流满面地冲出了咖啡厅。
大街上的人真多,每一个经过易水的人都盯着她看,走过了还回头去看。易水只是大步地向前走,眼泪不断地往下流,易水想我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换来了什么?我的爱呢?我的尊严呢?我的心呢?
走着走着,易水渐渐平静了,她觉得很累,又有些解脱。看到路边的麦当劳就走了进去,在*窗的位子坐下,一直看着外面。
这个城市真是繁华啊,车如流水,高楼林立。每一个路人都是行色匆匆,与不相识的人擦肩而过,奔波于生活与梦想之间。偶尔会看到牵手的情侣,却也走得很快,连上了岁数的老年人也大都是行走如风,是不是生存于这个城市的人都习惯于快节奏,不累吗?
再看他们的表情?他们有表情吗?几年前,就有人说过,大城市里的人都是麻木的、冷漠的。易水不觉得,其实一切都只为生活所迫。看他们的眼睛,有的是迷茫、有的是焦急、有的是疲惫,是的,生活节奏快,竞争厉害,没有几个人是轻松的。
易水的性格不适合给别人打工,不妥协、不奉承、不虚伪,辞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因为那个老总有一天竟然叫易水“宝贝儿”,易水收拾东西就走了。易水有自己的理想,她的理想就是作家,很多人说她不现实,但是她喜欢,那是她的精神寄托,于是一直没有放弃。
易水一动不动,就那样坐着盯着窗外,直到电话响起。
“丫头,在哪儿呢?”是赵峰。
“没事,出来逛逛。”易水说。赵峰当然不知道她今天见了萧山。
“我过去接你吧。”
“我在双安商场对面的麦当劳。”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易水从玻璃窗看到了赵峰的车拐进了马路对面的面爱面停车场,然后向这边走来。赵峰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1米78的身高,神情淡定稳重,眉宇间霸气十足,又不失风度和优雅,他自身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魄力绝对不是普通男人所具备的。张悦在易水生日的那天,就对易水说:“易水,你男朋友要么是成功商人要么是黑帮老大!”
aq精灵 - 2007-2-24 12:12:00
赵峰进来了,环顾四周看见了易水,笑笑着朝易水走来,易水就产生了幻觉:在无人的通道,他笑着朝她走来,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抚摸她的脸。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有一种境界叫做心如止水。
如果有的话,怎样才可以做到。那种境界大概就是没有烦恼的吧,或者什么都不能成其为烦恼了吧。
总是会有一种委屈一种辛酸突然涌上心头,想哭的时候却怎么也掉不下眼泪,掉了眼泪又不知道因何。
可不可以不勇敢,可不可以不坚强。
时光的车轮在心里轧下了一道道深刻地印痕,任风吹不平,任雨浇不灭,血液每次流过,心内都会有沉重的压迫感。
易水在迷宫一样的胡同里走啊走,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胡同里空无一人,静寂的可怕,一道一道或高或矮的门紧紧地闭着,石板路一直延伸、延伸,突然就转了弯,转过去还是石板路,走过的路又走了回来,转过的弯又转了一次,也或者是新的路新的弯,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出奇地相似。
路的那头转过来一个人,低着头快步地走着,走到易水面前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萧山?易水叫萧山?萧山气急败坏的走了,依然低着头。易水站在原地回过头看他,直到他拐进了下一条胡同,易水跑过去却空无一人。
易水拼命找着出口,她很害怕,四周仿佛有无数的影子跟着她、追着她、等着她。
远远地,易水看到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踢毽子,走过去,她能清楚地听到小姑娘响亮稚嫩的声音,边踢边数:1、2、3、4、5、6、7、8......
那毽子上下翻飞,踢得很好,直到易水站在她的身后,她才停下来,两只手拿着毽子转过身来看着易水,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胡同。
“呵呵,易水,我们一起踢吧,给!”小姑娘把毽子递到易水面前。
易水没接,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小姑娘就那样举着毽子,是鸡毛做的,笑着看着易水。易水觉得她好眼熟,哪里见过?她......不是自己吗?易水惊呆了!
“呵呵,易水,怎么了?你不想和我一起玩吗?你不想我吗?”
不!不是自己!是易心!
易水向后退着,然后猛地转身拼命地往回跑,后面响起了小姑娘更加清脆的笑声:“呵呵...”易水害怕极了,她想快些逃离这个可怕的迷宫和那响彻耳边的笑声,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永远是无休止的路、无休止的转弯,转过几次都看到那个小姑娘在踢毽子,边踢边数:1、2、3、4、5、6、7、8......
“丫头?丫头?”
易水猛地睁眼,正对上赵峰关切的双眼,易水急促地呼吸着,一场恶梦终于过去,可是心里的恐惧却没有消减。
“怎么了?做恶梦了?”赵峰问到。易水不说话,只是喘气,耳边仿佛还有银铃般地笑声,四周漆黑的,易水说快开灯,赵峰就把台灯打开了。
“不怕,我守着你呢,乖,啊。”赵峰把易水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
赵峰的怀里很暖和,睡衣的扣子因为夜晚的翻转开了三个,易水的脸正贴上赵峰的胸膛,赵峰的皮肤很光滑、肌肉很结实,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忽地包围住了易水。
“我梦到姐姐了。”易水说。
“你有姐姐?表姐吧?”赵峰问,易水每一次的呼吸都从他胸口掠过,温热的、细微的。
“不是。是亲姐姐......十一岁的时候死了......”
赵峰很吃惊,他从没听易水说过,更不会想到过。他抱紧了易水,很心疼,易水的心里有多少苦痛的回忆啊。同时也有些难受,那么小的孩子就夭折了。
“我有十年没梦到过她了,以前每次梦见她都很害怕,她总是哭着要带我走。其实,我真得很想她。”易水伸手抹掉了流出的泪,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梦到易心都会害怕。易水的爸爸也曾经梦到过一次,是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次,梦中的易心和易水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躺在床上,突然易心说:“爸,给我买双鞋。”易水爸爸吓醒了,也说很害怕,醒来后还很怕,而第二天就是清明节。
虽然无声无息,赵峰却感觉到易水哭了,抱在怀里的她就像个婴儿需要人保护,赵峰在心里说:丫头,我一定好好疼你。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易水准备明天回家。
钱柜,八九个女孩子在一起聚会,唱歌、吃东西、打闹。易水和武文月把李雪压在沙发上让她交代和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其他人一起挠她,李雪哭笑难以自持,只好就范,原来是网恋,李雪还得意地说:谁说网络上没有真感情?我们不就是很好的榜样吗?大家就起哄,说李雪你赶紧嫁了得了。
杨彦彦是几个人里面最小的,她和其他人都不熟,只和易水比较好,已经认识4年了。她管几个人都叫姐姐,大家都说好一个乖妹妹哦!易水说,我妹子能错得了吗?转头又对杨彦彦说:彦彦,我真不该带你来,回头该近墨者黑了!刚说完,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姑娘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坐地上半天没起来。正这时候林倩进来了,看见易水这副样子就乐得不行。
“怎么了怎么了?谁啊这是?这么欺负易水!哈哈哈!”
“林倩!你别一来就幸灾乐祸!姐妹们!这丫头来晚了啊!”易水从地上坐起来笑骂着林倩。
“就是就是,来晚了还不有点表示啊?”大伙儿都起哄。
“嘿!这矛头又指向我了?还不是堵车吗!”林倩不干了。
“大姐,堵车?这都几点了?你家最近了,走着也没多久,哪来的车可堵啊?是不是想让我们收拾收拾你呢?”王丽和贺远佳张着双手,斜着眼睛带着坏坏地笑意就慢慢接近了林倩。
“不要啊...”林倩使劲往沙发上后仰,终究没能逃脱两人的“魔爪”,被摸了,武文月也上来凑了一把!大家起着哄大笑着,热闹极了,也高兴极了。
然后就是唱歌,这几位都是“麦霸”,两个麦克风抢来抢去的,结果就没唱出一首好听的。
“易水,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蔚欣然趴在易水的耳边大声说着,音乐太吵了。易水转过脸看她,她的眼里明显有羡慕和落寞,易水知道蔚欣然还在爱着那个人,即使那个人已经杳无音讯,即使那个人并没有注意过她。易水很佩服蔚欣然,同时又为她感觉到无奈和遗憾。
“欣然,你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易水也趴在蔚欣然的耳边大声说道。蔚欣然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倩从卫生间回来,跟易水说:“外面有人找你。”
易水说你骗谁啊!林倩说真的,你出去吧,那人在门口等你呢。易水就将信将疑的出去了。
“嫂子!”竟然是田浩。
“你怎么在这儿?”易水奇怪。
“我跟朋友来这儿玩儿,刚才看见你生日时的一个女孩儿,我就问她来着,你还真在啊。”田浩笑着,易水才发现田浩笑起来竟然很阳光。
“嗯!不是快过年了吗?几个朋友聚聚。”
“二哥呢?没一起来吗?”
“没有,我们几个女孩子,他来也不合适啊。我估计他也正跟谁聚着呢!”
“也是。嫂子,那边还有几个人,我让他们过来跟您打声招呼?”田浩问到。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赵峰,本来你们叫我嫂子、姐姐的我就挺...呵呵,也没什么。你们玩吧。”易水笑着说。
“那行,我就在303,有事儿可以找我。进去吧,嫂子。”
易水回到包间,没想到姑娘们正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看见易水进来就赶紧拽她坐到中间。
“易水,那人是不是上回你过生日时唱《十年》那个啊?是不是啊。”易水说是,怎么了?
“真够帅的,他叫什么啊?”“是啊,嗳,他干什么的啊?”“易水,你也不知道给我们介绍介绍,好歹我们也拿得出手啊,真是的!”“对了,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他多大啊?”“易水,你不够意思啊,自己找了个好男人,就不管我们了。”......
易水脑袋里嗡嗡乱响,谁说的那句话?“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易水用两只手托了腮,听着几个20好几快奔三张的女人们为了一个男人在她耳朵边吵吵。
“易水,你说话啊?怎么回事儿啊你?”
易水仰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看左右两旁聚集着的脸。“我说你们好歹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青年,又是所谓的白领人士,怎么一个有点儿“姿色”的男人就让你们乱了阵脚?一个个都跟个女色魔似的,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你、你、你,还有你,男朋友成天看着都看不过来啊,看我哪天告上一状!啊....”
话还没说完,易水就被按倒在沙发上,被几个女孩子压着、骂着、挠着,房间里都乱成一团了,易水大叫着求饶。闹了好一阵儿,大家才气喘吁吁地安静下来,易水更是被折磨得够呛,然后大家又嘻嘻哈哈的开起了玩笑。
已经12点多了,大家才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东西结了帐出了门。经过303的时候,正撞上田浩从里面出来,看见易水她们要走非要送易水出去。赵峰已经等在了门口,和几个女孩子打了招呼,看见田浩也吃了一惊。女孩子们在大厅里搂搂抱抱地告别,田浩还和林倩说了再见,易水一看那几个人的脸就知道她们忍着笑呢。都走了,只剩下了易水,因为田浩不让赵峰走,说要聊一会儿,三个人就在下面的座位坐了。
昨天和田浩坐了有半个小时,赵峰没让他告诉楼上的人,要不更走不了了。临走前,田浩问易水:“那个女孩儿叫什么?”易水说林倩。田浩就一笑,说二哥、嫂子慢走啊。在路上,赵峰说田浩恐怕是看上林倩了。然后又紧跟着说了一句:“但愿林倩看不上他。”易水明白他的意思,心想林倩才结束一段长达10年的感情,一定不会这么快开始另一段感情的。
aq精灵 - 2007-2-24 12:12:00
易水要回家了,赵峰这次一定要送她回去,说这一走得半个月呢。易水俏皮的眨眨眼睛说:“那好吧,把我的东西都帮我拉回去啊!”赵峰说干嘛?
“我不回来了哦!”
“什么?不回来了?丫头,是不是想让我天天上你家楼下唱歌去啊!”赵峰歪着头笑说着。
“好啊好啊,我要点歌啊!”易水好像挺愿意。
“看我怎么收拾你!小丫头片子!”说完就装出严肃的样子拉易水,两人在屋子里打来打去的就闹了好几分钟,最后易水还是被赵峰抱在怀里了,两人渐渐平静了下来,赵峰就盯着易水看,易水看到赵峰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突然心里就涌起了强烈的幸福感和充实感。赵峰看得心动了,慢慢吻上了易水的唇,易水把眼睛闭上了。赵峰的吻很温柔,易水有头晕的感觉,被赵峰紧紧地抱着。久久,两人的唇才分开,抱在了一起,易水的头枕在赵峰的肩上,闭着眼,她在心里对赵峰说,谢谢你,我也会好好爱你。
路上堵车了,赵峰说丫头,现在堵车挺好的。易水笑了,说你不是最讨厌堵车吗?赵峰说可是现在不一样,多堵一会儿,你就能在我身边多一会儿。易水低头笑,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又有了恋爱的感觉。
当然时间不会静止,车子还是到了易水家的小区外,天色已经黑了。两个人在车里说话。
“丫头,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赵峰说。
“不用,你事情那么多,过年的时候还得回家陪父母串亲戚,别来了,我回去的时候你来接我就是了。”
“我要是太想你了可就得来啦。”赵峰握着易水的手。
“噢......”
“小丫头,我看你是不会想我了!说,哪天回去!”赵峰捏了一下易水的鼻子。
“怎么着也得初八以后了,不会超过一个月的啊。”
“看你说得那么轻松,一个月?不行,我绝不答应,到时候我非得强行把你拉回去。”
就这样,说说笑笑得过了一个小时,易水说你快回去吧,路上时间长。赵峰说你照顾好自己啊,电话联系,没事儿给我发信息。易水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易水看着赵峰的车没影儿了才走进小区,在楼下遇到了爸爸,看见易水回来很意外也很高兴,他说有东西忘在车里了下来拿,易水就等着他,然后一起上楼。
家里多了几盆植物,什么橡皮树、富贵竹,还有两盆不知名的开的热烈的花,红红的、粉粉的,易水的家里每到冬天就到处都生机勃勃的,家里本来花草就多,过年之前还会买一些。继母说明天还要花草市场,要易水一起去,易水说那就买点儿那种长长的竹子吧,插在大的玻璃花瓶里,很好看。
易水和父母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她没让父母再给她做,就吃了点面包和剩菜,然后回自己房间上网。
QQ已经好长时间没上去过了,她的QQ上都是自己的同学和朋友,没一个人在线。易水就挂着,在BBS上乱看,看那些情感类小文,后来发现一篇《孤儿寡母,我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很感动,那个伟大的母亲和令人心疼的弟弟,小说才写到一半就没有了,易水加入了收藏夹。
突然QQ上线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李想!易水看着那个亮亮的头像,心里数着:1、2、3、4、5、6...终于动了,易水得意的嘟哝了一句,还没数到十呢。
“嘿!易水,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是啊,最近怎么样啊?”
“还行吧,你还不知道我,肯定是身边小姑娘成群的围着。”
“切!我咋就没看出你哪点儿有魅力呢?”
“还说,就你对我免疫!我还怕你呢!”李想总说怕她,说她翻脸的速度比闪电还快上几万倍。
“哈哈哈......你别把我说成了女魔头,我可没那么本事!”
“哎哟,我有事儿了先得下了啊,等我电话吧!”说完头像就灰了。
李想是易水异性朋友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一个,两个人认识的时间长,一起经历的事情也多,关系特别的“铁”!说出来,李想还是香港人呢,不过在北京生活很多年了,经历也挺多的,父母离异,和母亲、姐姐住在一起,家里有点儿事业,算是富家子弟了。10几岁时竟然因为刺激学人家去抢劫,后来就被刀刺进腹部差点儿送命,再后来就进了少年管教所,关了8个月,据说在里头还当了个大哥。易水想,我怎么总是和这样的人认识啊。但是,李想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他自己勤工俭学锻炼自己,在家里也勤快,不嫌脏不嫌累的。这人挺招女孩子喜欢,易水总笑称他是“大众情人”,说各个年龄、阶层、品位的女性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aq精灵 - 2007-2-24 12:14:00
花草市场里温暖如春,百花齐放,绿色盎然。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或者树,标着天价骄傲地展示在众人面前,易水没想到花花草草的竟然要卖到几千块。走着走着,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易水!”
易水回头,看着眼熟。
“不认识啦?我石晓红啊!”
“石晓红?是你?好多年不见了,你变了,变漂亮了。”易水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初中的同学。
“呵呵,你还是那样啊!这是我老公。”石晓红介绍身旁的一位男士。
“红红,叫阿姨!”易水还没和那男士说你好,石晓红竟然抱起了一个3岁左右的小女孩。
“阿姨...”孩子稚嫩的声音很好听。
“这是...你女儿?”易水睁大了眼睛。
“是啊,你是不是觉得挺意外的?呵呵,我19岁就结婚了,先办的喜事,有了她才拿的结婚证。”张晓红笑道。易水真的很意外,同时心里也说不出怎样的滋味儿,自己的同学竟然是孩子妈妈了!
和张晓红告别后,易水看花的心思就没那么专一了,她想起了初中时候,真是时光如梭啊,转眼竟已不是那个自认为还是孩子的无知少年,又一年过去了,明年会怎样?易水听到同学的孩子叫自己阿姨时觉得自己老了。
买了易水说的那种长长的竹子,还买了可以放在茶几上、电视柜上的开得很精致的小盆花,之后打道回府!在车上接到了李想的电话,说晚上约她吃饭。
在一家东北菜馆,易水见到了李想,李想还那样,有点儿酷、有点儿无所谓的样子。
“呵呵,大众情人怎么有时间约我啊?”易水调侃他!
“哎!累啊!原来有魅力也不是件好事儿!我一想,与其被女人们抢来抢去的约我,还不如让你教育教育我呢。”李想装的特认真,还特郁闷!
易水看他那样就笑起来,说李想我还想多活几天呢,回头再有你的追随者嫉妒我打击我,我还是现在就撤了。
李想也绷不住乐了,说其实我是想让别人嫉妒我,你瞧瞧周围男士们色迷迷那样儿!说完就被易水的餐巾纸团砸了个正着。就这样,两人边吃边打趣,心情也很好。
“说真的,易水,你变了,跟几年前的你差不多了。”李想突然正经起来,盯着易水说。易水笑而不语。
“恋爱了吧?”李想问。易水点头。
“好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李想又倒了杯啤酒。易水和李想也是那种无话不说的朋友,张悦笑称易水是李想的红颜知己,林倩却说她敢用任何东西打赌李想绝对喜欢易水。易水没想过那么多,她不愿意把李想和她之间变得复杂,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你呢?月月还联系你吗?”
“是啊,挺烦的!我们毕竟是有感情的,可是她当初那么坚决地和我分手,我那会儿多痛苦啊,要不是你一直开导我陪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现在我终于放开了忘记了,她又变着法儿的折磨我,我跟她说你要是还想在一起那咱们就和好,她又说绝对不会。那她到底想干嘛?”李想显得很苦恼。
想当初易水和月月的关系也不错的,后来月月变得特别不可理喻,她们的关系就断了。李想和易水都知道,月月心理不健康,可能是父母离异留下的阴影,他们曾经很委婉的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结果只换来月月的冷嘲热讽!
“那你就跟她直说,你不想再跟她联系了。”
“我说过,没用,她每次都会说李想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联系,可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有好几次半夜她给我打电话哭,我现在真是怕了。她当初刚跟我分手就新交了个男朋友,现在好像换了一个,口口声声说原来还是我对她最好。真是没辙了我!”李想狠狠地把烟头摁灭了。易水了解李想,他表面上看好象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这人心特重。
“不说了,咱俩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我老说这些干什么!我说你可真够绝了,就发过两个信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李想换了个表情。
“还说我?你自己呢?也不求证一下我是否真的蒸发了!”易水白了他一眼。
“好,我惹不起你!对了,你男朋友怎么样啊?对你好吗?”李想问。
“嗯......挺好的。对我挺好的。”易水眼睛朝下,抿了下嘴唇。
李想看了她好一会儿,“行,易水,你真的好了。”李想说得很轻,口气带着欣慰。
昨天睡得太晚了,易水上午十点多才起,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迷迷糊糊得出来,看见爸爸和一个人在客厅说话,就站在门口没动,眼睛近视看不清是谁。
“易水。你回来了?”那人冲易水打招呼。易水没听出来是谁。
“易水,不认识了?这是朱楠啊!”爸爸说。
“朱楠...嗯,认识。”易水才想起来这人就是那个爸爸说的钻石王老五。
易水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好半天才出来,本来想去客厅拿牛奶的,看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就回房间了,懒得换衣服,就又上了床,*在床上看电视。短信声响起。
“丫头,干吗呢?”是赵峰。
“看电视呢。你呢?”易水回了信息。
“我回我妈这儿来了,你不在,那屋子里空荡。想你了丫头,想我了没有啊?”
“呵呵,才一天两夜而已。过几天再想吧。”
“小丫头,你气我吧!好好玩吧,家里来客人了,晚上再给你发啊。”
易水还真是有点儿想赵峰了。
饿了,本来想忍忍的,心慌的要命。无奈,换了衣服出去了,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又到客厅的茶几下拿了袋牛奶,此时爸爸和朱楠正吞云吐雾低声聊着什么,易水坐在了爸爸的旁边。客厅的电视是开着的,声音很小,易水就坐在那儿边吃东西边看画面,哪儿又发生恐怖事件了。
“阳台上有苹果,吃不吃啊?”爸爸问她。易水摇头说不吃,朱楠在旁边笑了笑。
易水听他们说什么只要谁谁肯出来作证,这官司就能赢,朱楠就说那人不愿意,说怕人报复。说说的易水的继母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商场的人够多的,还真有点儿过年的气氛了。看见朱楠在就说中午在家吃饭,你们喝点儿。朱楠开始说不用那么客气了,可易水的父母极力挽留他也就不托辞了。没一会儿,爸爸也进厨房帮忙去了,就剩下易水和朱楠在客厅,易水刚想回自己房间,朱楠就问她话了。
“你上次走了就没回来过吧?”朱楠问,易水点了点头。
“上回你干吗跑那么快啊?”朱楠笑着。
“上回?哦!我朋友来了我就走了。”易水都快忘了。
“呵呵,你还落下一件东西没拿呢。”
“是吗?我没印象了。”易水真的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你等着啊。”朱楠说完就出了易水家的门下楼去了,也就三分钟的工夫又上来了。
“这不是你的吗?”朱楠把一本《读者》递给易水,易水还是很费解,接过来打开看,看到里面有自己写的字“石头心”才终于记起这是自己的。赶忙对朱楠说谢谢。
“不客气,你上次也跑得太快了。哪天你去我的书店吧,我送你几本书看,在家呆着也无聊。”朱楠说。
“嗯...行啊。不过,我还是买过来好了。”
“哈哈哈哈...就当是我送你的春节礼物了,你要是下午有时间咱们下午就去,正好我们晚上有个员工联欢会,不是要过年了吗。挺好玩的,还有抽奖呢。”朱楠刚说完,爸爸从厨房里出来了,说对对,一起去吧,玩玩去,在家也没什么事儿。易水说还是不去了,你们的员工联欢,我去干什么啊。朱楠说大家都带家属朋友,人多才热闹嘛。易水不好推托了,就答应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和朱楠喝了瓶牛栏山,包装特别精致、酒瓶也小巧仿古,以前从来没见过,易水就把那个盒子留下了,准备装小东西用,朱楠看见了就笑了,说易水的心还挺细的。吃过饭,又在客厅聊天抽烟,易水把碗刷了,上了一会儿网就困了,上床睡着了。梦见赵峰来她家了,拿了很多的礼物,父母对他特别热情,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在厨房做上饭了,事情乱七八糟的,但都是赵峰。
易水被人叫醒了,是继母,易水睁开眼看到继母的那一刻还以为在做梦,朦朦胧胧的有个女人很慈祥地冲她笑,很美。原来已经下午5点了,继母说朱楠正等她呢,她才想起来原来已经答应了朱楠要去他们员工联欢会。易水爬起来找了套衣服换上,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梳了头,这才来到客厅。朱楠站起来说现在走吗?易水点头。
朱楠说他下午走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的。车子停在了一个宾馆的门口,走进去后直奔餐厅,这里已经被朱楠包了。里面很大,有很多人在布置会场,彩色的气球、花篮、条幅、水果、点心、自助餐、饮料、啤酒,成堆成堆的,易水喃喃的说这得来多少人啊?朱楠说200多人吧,员工再加上家属。正在布置会场的人见到朱楠都叫他朱总,易水听着感觉好像朱楠很老了。朱楠和员工之间的关系好像特别的好,那些人在朱楠面前根本不会拘谨和收敛,而朱楠在他们面前也是谈笑风生甚至打趣开玩笑,那些员工见到易水就很自然的说你好啊,欢迎你啊,一点都不生分。易水觉得这里的气氛真好,热闹的、快乐的、喜庆的。
人越来越多了,晚上7点的时候,有个主持人上台宣布联欢会正式开始,先说了些客套的话,然后请朱楠上台给大家讲话。朱楠很从容的走了上去,先表示对大家春节的问候,然后又表示了对大家一年来辛勤工作的感谢,最后作了对新一年的祝福和展望,然后说了一句“请大家尽情的玩乐吧!”收场,台底下掌声雷动,还有吹口哨起哄的。连易水也被感染了,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朱楠下台后,易水问他的讲话是不是先前准备好的。朱楠说不是,只是平时开会多了,然后还装做极为郁闷的说做领导的也难啊!
有好多人过来敬朱楠酒,朱楠一一碰杯,每次只喝一口。不过人多力量大,朱楠的脸还是红了,朱楠说易水,你男朋友喝酒怎样啊?易水说酒量还成,不过他不多喝。朱楠笑了笑,说你真的有男朋友啊,那你爸还跟我说着急你的终身大事呢。易水心里埋怨起老爸了,说你干吗跟别人说这个啊!然后易水很灿烂地笑着对朱楠说:“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我爸老瞎操心!”朱楠就笑起来,喝了口酒。易水突然很想赵峰,跑到角落里给赵峰拨了电话,赵峰说丫头吃饭了吗?易水没回答,却说了句:我想你了。赵峰那头儿安静了好半天,突然大声地说丫头!我现在就去找你,特想你!易水笑了,说你发什么神经啊,那么远又挺晚了。赵峰说不行啊丫头,我一定要见到你!易水就装作生气的口气说你要是来我就不理你了。赵峰才罢休,易水就挂了电话,要是再说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来了。挂了之后握着电话低头笑了好一会儿。
联欢会上有很多人表演节目,什么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唱戏的,表演者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后来大家起哄让朱楠也表演一个,朱楠就跑上台去,拿着麦克风说给大家唱首歌吧,大家就使劲的鼓掌。朱楠唱的是周传雄的《黄昏》,易水没想到他唱的那么专业,而且情真意切的,好多女孩或女人们都特别崇拜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一道一道的光。一曲唱罢,有不少女孩子冲上台去给他鲜花,竟然还有两个和他拥抱。
朱楠走下台就直奔易水过来了,易水早就注意到有不少年轻女孩们从一开始就总盯着她,当然,这肯定是和朱楠有关系,易水心想,那里面不定有多少对朱楠痴心的呢。朱楠这一过来,就更有无数道“利剑”一般的眼神射过来,易水马上想起了喜欢李想的女孩子们都曾经把她恨得牙根儿痒痒。
“易水,你也上去唱一首吧。”朱楠很兴奋。
“还是算了,我五音不全!”易水张口说瞎话。
“不会吧?我才不信呢!”朱楠歪头。
“真的!...对了,你还真是员工们崇拜的偶像啊!”
“哈哈哈!那你崇拜我吗?”朱楠笑道。
“对不起,目前没发现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做我的偶像!”易水很不客气地说道。朱楠就哈哈笑起来,说这就对了!易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男朋友是不是特别爱你啊?”朱楠突然问道。易水一时间懵了。
“他一定很爱你,我肯定。”没等易水回答,朱楠自己说到。易水觉得朱楠挺怪的,但她还是马上说道:“对,他真得很爱我。”
“那你爱他吗?”又一个突然的问题,令易水始料不及也手足无措。朱楠很直接地看着易水,易水把视线躲过,但又马上回转过来正面盯着他的眼睛,说:“爱!”易水这话是带着挑衅和倔强的,她很反感朱楠的咄咄逼人和高高在上。同时,她在心里问自己,你爱上赵峰了吧?爱了。
朱楠笑了,喝了口酒,笑得有些犹豫和勉强。
抽奖活动开始了,联欢会开始前每个人都领到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数字,如果抽到哪个数字,那么持有这个数字的人就能得到奖品,易水手里的是78号。先从三等奖抽起,一共要抽5名,奖品是微波炉一个,听主持人介绍说上去抽奖的那个人是外地分店的经理,一个30多岁的男人。被抽到的员工或者家属都兴奋的上台去,每人抱着一台微波炉向台下的人鞠躬。接着是二等奖,3名,奖品是照相机,上去抽奖的副总经理,情形同三等奖差不多,只不过这次不用抱着。终于要抽一等奖了,主持人宣布由朱楠总经理为大家抽出最高奖项,奖品为1000元现金和微波炉一个。朱楠走上去,把手伸进抽奖箱里,搅动了一番就迅速地拿出一张,打开来看了看,然后冲台下微笑,大家都安静又焦急的等着,朱楠慢慢张口了:“获奖者是...大家猜猜!”一时间大家表情各异,有松口气的,有泄气的,还有哈哈大笑的,易水想朱楠还挺能整事儿!
“大家不要着急...获奖者是...105号!”终于宣布了。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是我!”一道人影迅速冲上了台,先是拥抱了朱楠,然后在台上左右的走,朝下面的人拱手作揖,底下起哄的一波又一波。朱楠亲自把1000元红包和那台微波炉颁给了他,还向他表示祝贺。
后来还宣布了本年度优秀员工的名单,每人奖励1000元。再后来就又是吃喝玩乐等一系列活动了,转眼竟已11点,易水说要回去了,朱楠挽留了几句均被易水回绝了,只好送她回家。在车上,朱楠问今天玩儿的还高兴吗。易水说很好,谢谢你。朱楠就说那么客气干吗,我跟你爸是朋友,跟你也是朋友。易水就笑笑。到家了。
aq精灵 - 2007-2-24 12:14:00
父母还在看电视,看易水回来就简单问了问,易水说挺好玩的,人挺多的,你们也该去。爸爸说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跟年轻人凑什么热闹啊!易水说谁说的,他们那儿的员工还有比您岁数大的呢,上去唱戏来着。继母就笑着说,是该去,让你爸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说完,三个人都笑了。易水的爸爸爱唱歌,尤其是流行歌曲,就没有什么不会唱的。易水坐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是赵峰。易水就给回了过去,接通了,里面特别嘈杂。
“喂!丫头,还没睡觉啊!”赵峰大声说。
“没有,我刚从一个联欢会上回来,正准备睡呢。你在哪儿啊,怎么那么乱啊?”
“没什么,跟外面呢。你早点睡啊。”赵峰说着,易水听到那边好像有很多人,像是吵架像是叫嚷,还听到有人喊什么赶紧的,都上车。后来又听见有人喊二哥,都齐了。
“丫头,我有点儿事儿,我先挂了啊!你好好睡觉啊。”
“是不是出事了?”易水问。
“没有,小事情,你别瞎猜了。快睡吧,挂了啊。”说完就真的挂了,没有了人声嘈杂,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易水握着电话坐在床边,她有点担心赵峰,和赵峰在一起时间久了,血腥场面也见过一些,记得有一次赵峰的弟兄半点没犹豫愣是拿大长刀把人家的脸给砍了,那人当时就晕了过去,毁容是肯定的了,给易水吓得腿都软了。虽然赵峰在那一刻把易水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见那场面,但是易水分明听见了那大刀砍下去的声音,易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声音,但那种感觉却是永生难忘的,心一下子揪到了一起,浑身发冷、呼吸困难。易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声音了。
易水侧躺在床上一直盯着床头柜上台灯的灯晕,她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敢关灯,她害怕一个人的黑夜。渐渐的,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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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午饭,就接到了郭英捷的电话,说下午5点,徐梦和张裕乔在肯德基等易水,一定要准时。易水纳闷了,什么意思啊。正想着,徐梦和张裕乔也前后来了电话,郭英捷跟她们说了同样的话,三个人都奇怪,说老大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水下午的时候一直在看张爱玲的《倾城之恋》,赵峰来电话了。
“丫头,干吗呢?”赵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看书。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吧?”易水问。
“白天睡的,刚醒,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丫头,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什么来着?”赵峰笑着,明知故问。
“什么啊?我忘了,呵呵。”
“嘴硬啊。昨天你说参加什么联欢会啊?”
“我爸一个朋友,不是要过年了嘛,员工们在一起轻松轻松。对了,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啊?”易水想起来昨天电话里的嘈杂。
“没什么,一点小事情,已经解决了。丫头,你看书吧,我得起来吃点东西去,饿坏了。”
挂了电话,易水想:赵峰不愿意让她知道太多的事情,一定是为她好,那么她也该充耳不闻吧。然后又接着看她的书。
看看表已经4点了,易水换衣服、洗脸、梳头,跟父母说晚上不在家吃饭了。她是第一个到肯德基的,确实早了点儿。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吧,徐梦和张裕乔同时进来了,三个人一见面就嚷嚷着说老大搞什么鬼啊,把咱们都叫来干什么啊,那么神秘。她们以为郭英捷也会来的,左等不见右等也不见,三人就说不等了,逛街去吧。才要穿羽绒服,徐梦的电话响了。
“老大让咱们现在去顺风酒楼。”徐梦说,易水和张裕乔互相看看,又看看徐梦,说这是要干嘛呀。
到了顺风酒楼,有服务员把她们带了进去,一推门,里面沸沸扬扬都是人,没一个认识,当中有一个穿红衣红裙的女子特别醒目,笑颜如花。徐梦、易水、张裕乔傻站在门口,那红衣女子款款走来,竟然是郭英捷!尾随其后的,是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
“亲爱的们,你们来了?”郭英捷笑得十分灿烂。
“老大,你...”张裕乔喃喃道,她、易水、徐梦一脸茫然。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张明,今天是我们两个订婚的日子。张明,这三个美女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姐妹。”郭英捷的一番话令对面的三个女孩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惊呆地看着面前的这对幸福的准新人!张明还在那儿说你们好啊,快入席吧。可是没有人理他,他的新娘正被她的姐妹们愣愣地看着,他尴尬极了,也呆呆地看着四个没有任何动静的女孩子。
忽地,郭英捷的眼里涌下了两行泪,继而易水、徐梦、张裕乔几乎同时流泪,又几乎同时四个人抱在了一起,哭得嘤嘤的。张明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头去看,全屋子的人都不吱声,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女孩子们。哭了好一通,才都分开来。
“老大,你太过分了,订婚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张裕乔噘着嘴委屈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给你们惊喜,也怕你们买礼物。”郭英捷擦着裕乔脸上的泪。
“老大,我们叫你老大都叫了10多年了,你订婚我们空着手来像什么话啊?”徐梦哽咽着,一说到10多年眼泪又凶了。
“就是,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易水也说。
郭英捷说我们10多年的交情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真的,特别高兴能有你们陪我长大。四个人就更动情了,但是这回虽然流泪却都笑着,一个说老大今天好漂亮,一个说老大看上去真幸福,一个说老大给我们带了个好头。郭英捷就说我可等着你们订婚的时候了,正说得起劲才注意到被冷落在一旁的准新郎,三个人忙祝贺他娶到这么好的新娘子,还祝福他们能够相扶相携、永远恩爱!张明笑着说谢谢你们啊,来,快入席吧。
天底下真是有这么巧的事情,易水刚坐下,就有个人过来和她打招呼,竟然是朱楠!易水惊讶地问怎么你也在?
“呵呵,张明是我二姨家的弟弟。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英捷的好朋友。”朱楠显得同样惊讶。郭英捷和张明都很意外和兴奋,说真是太巧了,你们竟然认识。朱楠和易水说了几句话,就回自己的座位了。徐梦和张裕乔都争相问易水那是谁啊?易水说是我爸爸的朋友,见过几次。张裕乔说看着不错嘛!徐梦又看了看朱楠说是不错。易水就说你们两个色女,还不吃东西!
赵峰又来了电话,并且很出乎易水的意料,赵峰竟然在她家小区外。易水犯难了,这种场合走肯定不合适,可是让赵峰过来也显得很突然。赵峰说丫头你是不是有事啊,那我先回去了。这话让易水一下子下了决心,她说你过来吧,在顺风大酒楼。让易水下决心的是赵峰说那句话的时候她觉得很心疼:这么爱自己的男人大老远地来看我,我还向自己的朋友掖着瞒着也太不像话了。忽地又想起什么,马上给赵峰打了电话。之后她对徐梦和张裕乔说自己的男朋友要来,易水早就想到了她们会如何反应,却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什么!”两个女孩子的分贝简直盖过了劝酒声,好多人看她们,易水说别那么大动静啊。郭英捷也过来了,易水以十分淡定的口气告知赵峰马上就到的事实。这次轮到郭英捷傻了,不过马上就乐开了:“真的啊?你这家伙藏的还挺深!”徐梦和张裕乔也特别高兴,说太好了太好了,今天双喜临门了。
易水在门口等了一分钟赵峰就来了,手里捧了很大一束鲜花,这是易水刚才给他打电话让他买的。易水说今天我一个好朋友订婚,赵峰很吃惊也很高兴,说来不及买别的了,就这么束花行吗?易水说行。
易水先给赵峰介绍了一对准新人,赵峰献上鲜花并表示了祝福。然后又介绍徐梦和张裕乔,徐梦说你好啊,张裕乔干脆直接叫了声姐夫。然后郭英捷给赵峰介绍了自己的父母和张明的父母,并安排赵峰和易水坐在了一起。徐梦趴在易水耳边说:“易水,你男朋友真不错嗳。”张裕乔也凑过来小声地说是啊特有气质。易水看了眼赵峰,赵峰显然是听到了,自己微微笑着。
几个人正嘻嘻哈哈地说笑的时候,朱楠端着酒杯过来了,“易水,不给我介绍介绍啊?”
易水忙站起来,说:“对不起啊,人多我忘记了,这是我男朋友,赵峰。”赵峰站起来,易水又对赵峰说:“这是朱楠。”朱楠和赵峰握了握手,说幸会幸会。然后朱楠要和赵峰喝一杯,赵峰就十分豪爽地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朱楠回去后,赵峰悄声说:“丫头,那人对我有敌意呢。”易水就说他是瞎说的,赵峰就冲他眨了下眼,笑得意味深长。忽然易水也低声问他:“那你对他有吗?”坏坏的笑。赵峰看了看她,又把头扭回来,笑着一扬眉毛,没说话。
aq精灵 - 2007-2-24 12:15:00
订婚宴终于在热闹喜庆的气氛中结束了,每一个离开的人都送给准新人祝福,最后只剩下赵峰、易水、徐梦、张裕乔、朱楠,和几个也很年轻的人,是张明的朋友或亲戚,也有郭英捷的一个表妹。徐梦和张裕乔都不想回家,她们觉得这次机会太难得了,春节将至、老大订婚、赵峰现身,多好的日子啊!大家好像都有这个意思,毕竟年轻人嘛,都爱热闹。
赵峰说话了:“我看咱们就玩儿个痛快吧,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易水的好姐妹,一定得有所表示啊,我请大家去唱歌,累了就去吃夜宵怎么样啊?”四个丫头都拍手称好,其他的人觉得可能没自己什么事儿就没说话,赵峰又说:”大家都不是外人,都一起去。”这样那几个人也欢快起来,唯有朱楠说要先回去。
“喂!这么扫兴啊!一起去啊!”郭英捷的表妹嘟着嘴,她还小,恐怕不到20岁。朱楠说算了,还有事情。其实他哪有事啊,他是觉得别扭,自己的岁数也就和赵峰相仿,况且是赵峰请客,总之说来说去就是觉得伤自尊。
“一起去吧。”易水说。朱楠犹豫了一下,张明和郭英捷也跟着说是啊,哥,一起去吧。这下朱楠没法儿再固执了,否则太没风度了。
于是浩浩荡荡奔了“音之圣”。大家玩儿得很高兴,尤其是易水她们四个,好不容易见着了。赵峰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快乐的易水,也很高兴。后来觉得自己被晾在一边儿也无聊,确实,他的岁数和她们比起来是大了点。环顾四周,看见朱楠正看易水她们唱歌,样子也很无聊。赵峰走过去了,朱楠看他过来就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下,终于,两个人谁也不无聊了,毕竟是同龄人也都有不少的社会阅历,聊起来还是很投机的。
凌晨1点多了,确实都显得疲惫了,大家才散去,临走时朱楠还和赵峰握了手,说后会有期。看着大家都乘车远去,易水才和赵峰往自己的车走去。赵峰说坐后面吧。
“累吗?”赵峰问,并顺手把易水揽过来,易水的头就*在他的肩膀上了。
“有点儿,你肯定特累吧。”易水说。
“还成吧,真没想到我还真来的挺是时候。”
“还说呢,你怎么真来了啊?那么远。”易水嗔怪道。
“我想你了啊。”赵峰拍拍易水的头。
“呵呵,我朋友都说你不错嗳。”易水笑道。
“那还用说,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赵峰夸自己。
“是啊,是啊,崇拜者一大堆啦。”易水拿手挠他的腰,取笑他,赵峰笑着把易水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偏头在她的发迹轻轻吻过,易水就把眼睛闭上了安静地*在赵峰的怀里,赵峰的怀里真温暖,她忽然很想念他们的家。
“丫头,想没想我?”赵峰轻声问到。
“嗯...”易水终于承认了。
赵峰把易水抱紧了,却轻轻地叹了口气,易水听出来这叹气声是压抑着的,她知道赵峰一定又想到了他们的未来。易水心疼起赵峰,此刻的她能深深地感觉到赵峰的爱,她有一种冲动,要跟着这个男人一辈子。
“我不怕...”易水终于说出口。赵峰说你说什么?
“我不怕...”她相信赵峰明白她说什么。她感觉到赵峰愣怔了一会儿,然后紧紧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易水感觉到了有一种清凉流进了脖颈。易水突然很难过,她心疼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大概是前所未有的,而易水也觉得恐怕只有赵峰能让她重新爱过。易水曾经觉得赵峰对她的爱太沉重,她怕自己承受不起怕会辜负赵峰。如今的易水,也和赵峰一心爱着她一样,下定决心要好好爱赵峰。
“丫头,我怕害了你!”赵峰真的哭了,他用力地抱着易水,好像易水随时会消失。易水也哭了,也用力抱着赵峰,这是赵峰第一次对她说这些,而赵峰潮湿的声音让易水心痛不已,这是第二个会让易水心痛的男人。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赵峰深深地叹了口气,易水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他的臂弯和胸膛间被挤迫又被还原,她甚至听到了那叹气声来自于赵峰的胸腔。
“不许离开我...”易水轻声说着,她真的爱上赵峰了。
赵峰只是更紧地抱着易水,易水脖颈的清凉来得更急了。
aq精灵 - 2007-2-24 12:16:00
大年三十终于到来了。
果然不出易水所料,又是集体去大爷家过年,上午10点钟一家人就驱车到了大爷家的ハ隆0嶙爬裎锷狭寺ィ舐枰丫嗣旁诿趴谟恿耍蠢词窃诼ド峡醇堑搅恕N葑永镎嫒饶郑绺纭⑸┳印⒔憬恪⒔惴颉⑿≈蹲佣荚谀兀≈蹲右患乓姿推肆松侠矗ё乓姿鐾贰岸霉谩⒍霉谩钡亟凶拧R姿乇鹛壅飧鲋蹲樱哺咝说孛潘男∧源氏朊幌牍霉冒。俊跋肓?..”小孩子的声音就是惹人爱。
易水拿出一个大的玩具汽车,“来,小博,看姑姑给你带什么了?”小博压根儿就没放开过易水,易水就坐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了。小博看到汽车立时兴奋起来,易水把盒子打开,拿出那个遥控汽车,小博就抱着到地上玩去了。大妈就说真怪了,这孩子就跟他二姑姑亲,别人都不理,大家都笑起来,说易水多疼他啊。
易水看着小博玩汽车,餐桌已经摆起来了,凉菜都上了桌了,小博就先暂时放下了汽车,站在桌子旁踮着脚勾着脖子往牛肉上看,大爷说小子不许下手啊,小博就噘着嘴走到易水面前,易水笑了,把他抱起来,问他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好不好啊,问他得没得小红花啊,小博跳下去就翻抽屉,拿出个本本给易水看,特自豪的样子。易水打开来,是图画,小博的笔触虽然稚嫩,但是很规矩,画什么像什么,易水很惊讶,一篇一篇翻过,都被老师印着小红花,原来现在的幼儿园还是用这种方式奖励孩子,不过那小红花比易水小时候的要精致许多。
“我们小博可真棒!小画家啊!”易水夸赞道,小博在易水的面前站着,背着手,挺着小胸脯,骄傲的说道:“我们老师说了,要让我参加比赛呢。”易水说真的吗,真棒!大爷也在旁边说,这小子画画还真有点天赋,我们准备给他报个绘画班呢。易水说也好,别埋没了。
开饭了,小博第一个蹿上了椅子,大声喊着:“奶奶,我要吃肉!”大伙儿都笑了,这小家伙从小就爱吃肉,营养都不均衡了。大妈拿了个小铁碗,往里夹了点牛肉鸡肉什么的,叫着宝贝儿,就给放小博面前了。小博吃起肉来很豪爽,嫂子曾经开玩笑说爸妈咱家是不是有蒙古人的血统啊。
饭菜虽然丰盛,但是毕竟现在生活那么好,也不觉得新鲜了,大家还是以聊天为主,填饱肚子就得了。大爷、爸爸、哥哥、姐夫四个男人肯定要喝酒,喝起酒来话就更多了。大家开始是聊着工作,后来又聊上了社会现象,然后是家长里短,到后来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易水,有没有对象呢?”大爷酒酣之际问了个易水不愿意听到的问题,易水还没说话,爸爸就开口了。
“嗨!还没有呢,她自己也不着急啊,以前那个吹了以后就没交过。”爸爸竟然把萧山也给带出来了,易水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都给想着点,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这是继母说的。
“爸,您问这个干什么,易水还小呢,再说了,易水这条件还用得着操心吗?都别说了。”大爷的儿子,即易水的哥哥给易水解了围。
大家果然就此打住,又开始新的话题,小博的教育问题。哥哥嫂子的意思是培养儿子成为全方位优秀人才,大爷大妈的意思是希望孙子能做个有用的人有一技之长,姐姐姐夫说小孩子该上学上学就行了,嫂子就说等你们有了孩子就不这么说了。易水心里可怜这个小侄子了,刚刚5岁就被寄予这么大的希望,以后不定多累呢。后来爸爸问小博:“小博,你跟二爷说说,你长大了想当什么?”“大学生!”小博响亮的声音赫然入耳!“好!”爸爸一伸大拇指,说小子有志气。大伙儿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爸爸和继母在大爷家聊天,易水和嫂子带着小侄子去逛商场,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小博嚷嚷着吃肯德基,无奈只好去了肯德基买了薯条和土豆泥,其实他哪里吃得下啊,小孩子就是想什么说什么。
到家的时候已经开始包饺子了,嫂子洗手加入了包饺子队伍,易水也要帮忙,却被小侄子缠了个难以脱身,只好陪着他。说起来挺好笑,别人的侄子侄女都是缠着姑姑叔叔的给讲故事唱歌什么的,小博却不同,他要易水坐着,站在易水面前有声有色的讲着白雪公主、狼来了,之后再要易水重复讲给他听,然后就是大声地唱着听不清楚地流行歌曲,易水问他从哪里学的,他说电视里,大妈补充道:“他爱看《还珠格格》。”易水笑了,说小博喜欢小燕子啊,小博就叫着“小燕子、小燕子。”
饺子下锅了,情形和中午一样,聊着吃着。没一会儿,饺子出锅了,比起大鱼大肉显然饺子更受欢迎。其中一个饺子里包了花生,被哥哥吃到了,大家就说你今年肯定好运啊。易水记得小时候都是放硬币的,她吃到过好几次,却没有觉得新的一年里有什么好事。春节晚会已经开始了,倪萍真是“常青树”,年年的主持都有她!电视机里唱歌的说相声的演小品的热闹非常,却没有一个人看,客厅里沸沸扬扬的聊着天、吃着饺子,后来还煮了元宵,易水只吃了一个,吃不下去了。
大约11点,大家说要去烟花燃放点儿吧,在家呆着也无聊。于是都穿好衣服出了门,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鞭炮声了,外面的空气清新,大家也兴奋起来,说咱们真该准备点鞭炮什么的放放。大伙儿是走着去的,路上遇到了不少赶往燃放点的人,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大家都仿佛变的熟识了、亲近了,不认识的也能够边走边聊,见面就拜年,易水此刻的感觉也很好,她想到了赵峰,他也陪家人呢吧。
燃放点人很多,已经有不少大筒小筒的烟花摆放好了,就等着零点的到来了。
终于盼来了,还有1分钟了,不知道是谁带头倒数起来:“10、9、8、7、6、5、...”易水也跟着一齐喊,数到零的的时候,刹时间“百花齐放”“百响齐鸣”,整个空场都点亮了,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又如金粉般坠落,后来又有震地的轰响,下面的人都昂着头捂着耳朵看那满天的异彩,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烟花闪烁的身影。
易水看着那美丽的烟花开满整个天空,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憧憬和喜悦,新的一年了。这些烟花如往年一样美丽,但是在易水看来仿佛更加美丽,大概是因为她的心里多了牵挂。烟花照亮了易水的脸易水的眼,她看得呆了,还有什么能比烟花更灿烂?
她突然很希望赵峰也能看到这些烟花,拿出手机想给赵峰打电话,却看到很多条新信息,许多朋友都选择在零点给她发来了新年的祝福,竟然也有赵峰的:“丫头,新的一年了,我要祝福你永远快乐。我还要感谢上天把你赐予给我,相信我,我会好好爱你!”
易水看着那些简短的文字,手机屏幕映出了漫天璀璨的烟花,在那影像中易水仿佛看到了赵峰温柔的笑脸。
大年初二。
今年改在今天在易水家团圆。来的人真多,大爷一家7口,二姑一家四口,小姑一家四口,客厅里立时满满当当的。爸爸妈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忙活了,家里年货真是不少。
二姑一见着易水就拉着不撒手,说我们易水又漂亮了,还说我闺女咋就不能长这样呢?小姑就笑她,说主要是没有好的遗传。二姑家的妹妹不乐意了,说妈要不我跟姐姐换换好了,省得你连自己闺女都看不上眼。二姑赶紧搂着自己的女儿说我闺女也标致啊,易水的妹妹就笑了,说我姐姐本来就比我漂亮多了。易水笑着说二姑你们聊着,小颖你跟我来。
小颖——即二姑的女儿,就跟着进了易水的房间。
“小颖,这是我送你的过年礼物,你刚考上大学,我还没表示表示呢,就借着这次过年,给你补上了。”易水拿出一支包装精美的派克钢笔递给小颖。
“谢谢姐姐。”其实小颖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儿,不过她从小就跟易水关系好,什么话都跟易水说。
“在大学的感觉怎么样啊?”易水问。
“挺好的,同学之间都不错,比高中时候要好。就是有时候想家。”小颖回答。
“我当初也这样,时间久了就好了。大学生活很美好的,我就经常怀念上学的日子,你可得好好渡过啊,这是一辈子的回忆。”易水说着,目光飘向窗外,真的,上学的日子多好啊。易水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毕业之前》的图文贴,看了好几次,每次都感动的流泪。
“我现在就是觉得比高中时候轻松了,思想也放开了。挺喜欢大学的生活的。”小颖又兴致勃勃地给易水讲起了学校里的趣事,逗得易水哈哈大笑,说我们上学的时候也特有意思。正说着,易水的小侄子推门进来了,泪眼汪汪的。易水赶紧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说小博怎么哭了?小博噘着嘴眼泪又掉下来了,接着就抱着易水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易水把他抱出去问怎么回事。大妈说他刚才非要摘那花儿,真够淘气的,我就打了他一下,就找你去了。好多人都过来劝哭得厉害的小博,易水把他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易水和小颖劝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易水拿出个小熊给他,他才不哭了,乖乖的但还抽泣着坐在易水的腿上玩那个小玩具熊。
“姐姐,你上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小颖突然问。易水抬头看到小颖低头顺眼的样子就知道这姑娘有心事了。
“谈过啊。怎么,是不是有男生喜欢你啊?”易水笑问。她想起了萧山,萧山不是她的大学同学,然后她又想自己的大学生活里就是有这样的空白,没有过手拉手徜徉校园、肩并肩同上自习的美丽回忆。
“嗯!他有一回约我吃饭,跟我说的。”小颖很不好意思。
“那你喜欢他吗?”易水问。
“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就觉得也喜欢,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这么早就谈恋爱,还没答应呢。”小颖说。
“呵呵,如果喜欢就在一起,大学里是该谈恋爱的,这可是大学校园里一道美丽的风景。要说早晚的嘛,倒也没什么,但是一定要记住,要纯洁的谈恋爱,虽然现在的大学生都很开放,但绝对不能说这是正确的,一定要有自控力,毕竟你才上大一,过两年你成熟点了就自己做主吧。”易水希望这个妹妹能被爱情滋润,但又怕她误入歧途,说了这么多。小颖点头说开学了再想想。
“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小颖又问。
“呵呵,有啊。”易水笑了。
“长得帅吗?”小颖很好奇。易水拿出郭英捷订婚时照的照片,指着上面的赵峰给小颖看,说这就是。
“哇,真有感觉,还有点忧郁,跟韩国明星似的。”小颖叫到。小博也把照片抢过去,说二姑姑这是谁啊,易水说这些都是姑姑的朋友。小博又问什么是朋友啊,易水就说小博在幼儿园是不是有很多小朋友啊,小博说是,易水就说这些人就是姑姑的小朋友们。小博又问,他们也上幼儿园吗?易水哭笑不得,小孩子的问题真多,只好说是啊是啊。
“姐,你很喜欢他吧?他一定也特别喜欢你。”小颖眨着清纯的眼睛。易水笑了,摸了摸小博的头发,心想小颖就是纯啊,不用“爱”这个字眼。想到赵峰又觉得心里甜甜的,笑得都比刚才娇媚了。
“是啊,我们都喜欢对方。嗯...小颖,这事儿先别说出去呢。”易水说,家里还不知道这事儿,主要是易水没找到合适机会,也怕家里不能接受赵峰的背景,骗家里也不忍心。小颖点头,便不再多问,易水特别喜欢小颖这点,懂事。
开饭了,客厅里摆了两大桌。一边是不喝酒的,一边是喝酒的。不喝酒的这边主要是易水和几个弟妹还有大妈、小姑、继母、嫂子、姐姐,其他的人都在另一桌上推杯换盏呢,二姑也特能喝,每年都得喝不少。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就开始忆苦思甜,这已经成了每年的保留项目。几个长辈回忆小时候吃的苦、受的罪,年轻时经的事、走的路,后来又说到去世的父母,还说到彼此间存在的误会。气氛开始沉重,二姑眼泪哗哗地流,易水的爸爸也红了眼圈,这也是每年都要“上演”的。早几年易水听到他们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也难过,也掉过眼泪,后来每年都听,就有点麻木了。可是长辈人不一样,他们的岁数大了,特别怀旧,特别重视亲情,所以他们每次都是真情流露。
易水看到小姑也抹眼泪了,就拿了一张餐巾纸递了过去,小姑擦着眼泪说,我想你爷爷了。易水听了也吃不下饭了,她也想了。易水的妈妈死了以后,是爷爷一直抚养易水,每天不离左右,易水更是离不开爷爷,直到易水的继母到来也还是每天要爷爷带着。可是易水并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她是从长辈的口中听说的,她觉得很奇怪,怎么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完全空白呢?据说那时候,二姑还没有女儿却特别喜欢易水,就要求收养易水,果真接走了,易水在她家哭闹了一整天说要爷爷,爷爷也想她就又给接了回去。长大后的易水和爷爷之间并不亲近,直到爷爷去世的前一个月吧,她突然特别想爷爷,每天都想,而且特别内疚,怎么就没对爷爷好点呢?后来她就想去看爷爷,还没等她去,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告知爷爷已故去了,易水当时就哭了,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跟宿舍的人说爷爷家的大桑树、几十年藏在爷爷家的蛇。易水一直都遗憾没能去看爷爷,她对爷爷有着深深的愧疚,听爸爸说爷爷死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无声无息的去了,易水就更难过了。
易水的父母几乎每天都要串亲戚,乐此不疲!
其实易水一点也不喜欢,她觉得那种看似浓浓的亲情对她的感召力仿佛不是很大。她跟父母出去了几次就不再去了,父母说,其实他们也不想去,没办法,中国人就是比较注重礼节,尤其是春节。
aq精灵 - 2007-2-24 12:16:00
今天,易水一个人在家,父母去一个什么姑奶奶家了,易水没有什么印象那是谁。
上网,看小说、散文。门铃响了,易水想一定是哪个亲戚来了,开门,却没想到是朱楠!
“易水,在家呢?”朱楠两手都没空着,大小礼袋提着,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
“你啊,进来吧。”易水笑着。
“你父母没在家?”朱楠把东西放到茶几边上,问易水。
“你也没先打个电话,这日子,当然是忙着串亲戚了。”易水找茶叶。人家是给拜年来了,还是得以礼相待,而且朱楠和易水家走得挺近,易水回来就见了他好几次了,朱楠好像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别忙了,我不喝茶。你爸妈没在家也没事儿,你不是在吗?听你这意思好像不乐意。你干吗呢啊?”朱楠坐沙发上说着。
“我说了我不乐意吗?你不就是来看我爸妈的吗?”易水白了他一眼,还是把茶沏上了。
“也看看你啊!没在也没事儿,我是要请你们晚上出去吃饭去。”朱楠把茶接过来,笑笑的说着。
正说着,易水的手机响了,是赵峰。
“丫头,在家呢?”
“嗯。”
“丫头,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什么事儿啊?”
“我,要去趟外地,可能得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也许更长。你先在家住着吧,我回来接你好吗?”
“去外地干什么?刚过完年。”易水觉得奇怪也很突然。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不过没什么事儿,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好好的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吧。”挂了电话,易水发了半天的愣。她真的想赵峰了,本来打算下个星期就回去的,怎么又要去外地?出什么事儿了?
“是赵峰的电话吧?”朱楠问,自从上次和赵峰聊过之后,他提起来赵峰来好像很熟悉似的。易水这才回过神儿来,点了点头。
“你们俩还挺好的。”朱楠笑笑。易水没说话。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朱楠就默默的喝茶,易水握着电话,眼睛撇着沙发的一角。朱楠在想什么易水不知道,易水在想什么朱楠也不知道。其实,朱楠想的可能和易水有关,但是易水想的却和赵峰有关。朱楠轻轻咳嗽了一声,又看向易水。
“嗯...对了,你和郭英捷认识好像很久了,还有那两个女孩儿。”朱楠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嗯,我们认识10几年了,是好姐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都快成家了。”易水有些感慨,同时眼神有些迷茫。
“是啊,都大了,20好几了。郭英捷这姑娘不错,我们张明也有福了。”朱楠也随声说着。易水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和赵峰,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啊?”朱楠突然问道。易水被问的一怔,转头看他。
“太早了吧...”易水喃喃地说着,其实她心里也在想:是啊,我和赵峰什么时候订婚呢?我们有那么一天吗?
“不早,你看郭英捷不就订婚了?赵峰都32了。你家里也该知道了。”朱楠说着,他知道易水的父母还不知道赵峰的存在。
“早晚要知道的。”
“易水,我在这社会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了,见的人也多,我能看出来赵峰的来路,你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没和家里说,是吗?”朱楠一语中第!
“我不想说这个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做!”易水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朱楠无奈的笑笑,他有点儿了解易水的脾气了。
“你别急啊,我也没别的意思。对了,我给你买礼物了。”朱楠忙转移话题,把自己带来的其中一个礼袋拿过来,从中抽出一个盒子递给易水。易水接过来问是什么,朱楠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易水就把包装纸拆了,盒子打开了,是两只水晶海豚,很漂亮,静静的躺在蓝色丝绒的衬框中,易水一手一个把它们拿起来看,两只海豚就真的像跃出水面一样生动,易水看着喜欢极了。
“谢谢,很漂亮。怎么送我这个?”易水笑着问。
“就是觉得挺漂亮的,而且觉得挺适合你的,看着特干净。还有你名字里面不是有个水字吗?海豚是活在水里的啊。”朱楠说。
“呵呵,可我不是大海哦!”易水笑了,朱楠也笑,气氛就一下子又融洽了。
朱楠和易水正聊着,大门外有钥匙开锁的声音,易水奇怪了,爸妈怎么会现在回来?
不是易水的父母,是易飞,也就是易水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湖南上大学。
“小飞?”易水惊讶,这个弟弟真是的,过年不回家,去了同学的老家玩,现在快要开学了,他却回北京了,而且没给家里打电话突然间就回来了。
“姐,想死我了!”易飞放下行李就过来拥抱易水,啪啪地拍的易水直咳嗽。
“哎哟,行了行了,我说你真是长大了啊?过年也不回家,回家也不通知我们。”易水推开他,笑笑地说着他。
“还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吗?咱爸咱妈都没在家?哟,这位是...我姐夫?”易飞才注意到朱楠,还以为是易水的男朋友。
“瞎说什么呢!这是朱楠!老爸的朋友...朱楠,这是我弟弟,易飞!”易水介绍着。
“噢,不好意思啊。你好。”易飞笑着和朱楠握手。
“没什么!这小伙子真精神!易水,你跟你弟弟俩人真是给你爸妈争气,都长得这么出色。”朱楠拍了下易飞的肩膀夸赞道。
朱楠这话说得倒是事实,易飞有1米8的个儿,长得虽说不是帅哥级,但是气质很好。易水和易飞两个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看上去都有些傲气。平时父母带他们两个出去见谁或家里来了人,人家准会说上那么一句:哎哟,这俩孩子真棒!易水的父母很是骄傲。其实易水在初中之前非常不喜欢这个弟弟,特别恨他,总认为他不是自己家的人,对他很不好。可是,易飞很懂事,他能够容忍易水给他的委屈,他知道妈妈对易水不好,他知道易水的命很苦,所以即使易水对他不好,他也不计较反而很努力的对易水好。终于,易水懂事了,易水后悔自己曾经对易飞的残酷,甚至有一段时间陷在自责当中无法自拔,每每想到自己对易飞的所作所为就流泪不止,她心疼这个忍受自己这么多年的弟弟,于是开始很尽力的对他好,疼他爱他。现在易飞长大了,也知道保护易水了,易水倒是开始庆幸自己有这么个好弟弟。
“我是不是得叫您哥啊?”易飞问朱楠。
“好啊,我比你大十二岁呢。”朱楠笑答。
“你什么时候开学啊?”易水问,给易飞冲了杯高乐高。
“还一个多星期呢,我能在家呆好几天呢。”易飞说。
三个人聊了好一会儿,朱楠说先走,下午再给易水的爸爸打电话约时间,易水也没挽留,送出门外。
“姐,那人对你有点意思吧?”朱楠一走,易飞就问易水。
“什么啊,小孩子家家的别老胡说啊,他找老爸打官司才认识的,没见过几次。”易水说。
“我看有点儿。别说,你们看上去挺般配的。而且他看着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姐,你也不小了,该找了。”易飞好像对朱楠印象不错。记得易水曾经把萧山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他惊呼“姐,你男朋友真够帅的。”后来他长大点儿了,有思想了,就不再重视外表了,说过萧山其实配不上易水。
“怎么回事啊,别把我跟他扯一块儿啊。”易水白了他一眼,易飞正喝着高乐高。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易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什么?”易飞差点呛着,使劲咳嗽着。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你就不用给我操心了。”
“他干吗的啊?来家里了吗?”易飞问。易水说他是做生意的,还没和家里说呢,让他也别说呢,她的理由是觉得太早,还不稳定呢。此时,易水心里在想,她今后该怎样给家里介绍赵峰呢?家里会接受赵峰吗?想着想着就在心里叹气。
易飞也就没再多问,就和易水说起了学校里的趣事。父母回来看见易飞在家都愣了,这儿子突然回来了还真是不习惯。一家四口终于团圆了,高高兴兴的在客厅里说笑。大约5点的时候,朱楠来了电话,约易水一家晚上在顺风酒楼吃饭。6点钟的时候,全家驱车前往顺风酒楼。
真没想到,朱楠的父母也在,先是热情的感谢易水的爸爸帮儿子打官司,而后是夸赞易水姐弟俩出得门面,双方客套了半天这才落座。
“哎呀,听说小飞今天才从外地回来啊,正好了,也算是给他接风了。”朱楠的父亲笑着说,这是个气宇轩昂的老头儿,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个领导。
“小孩子什么接风不接风的,不过真是高兴啊。朱楠这小伙子棒啊,一表人才,有能力有冲劲。”爸爸还夸起了朱楠。
“哈哈,都是锻炼出来的,想当初也毛毛躁躁的呢。现在也不省心啊,都32了,还没成家呢,我跟他妈都急着呢。”
朱楠的母亲正和易水的继母聊天,听见这个也来了劲头:“是啊,现在我们就这个心愿了,他可好,就是不着急,我们这孙子也抱不着啊。”
“爸妈,咱今天别说这个行吗?当着人家易水和易飞,也给我留点面子啊。”看来朱楠没少听他爸妈唠叨这个。
“不让提你倒是赶紧找一个啊,成了家就安稳了。”朱楠的父亲正色道。易水笑着听着,正碰上朱楠无奈的眼神,朱楠竟然调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儿。
“易水呢...有没有男朋友啊?”朱楠的母亲非常慈祥地笑着问易水。易水早该想到自己这年龄了肯定到哪儿都有人问这个,但她此时还是很尴尬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嗨,还没有呢。她也是,也不着急。现在的年轻人啊,思想都跟咱们不一样。”易水的爸爸代答了,易水就把头低低的吃菜,易飞轻轻碰了下易水的胳膊,易水真想把他扔出去。此时,她比较担心朱楠会说出赵峰,还好,朱楠什么也没说。
“是吗?嗯...易水长得真标致啊...”朱楠母亲的话谁都听得出来“玄机”。易水只好装傻,但只求他们别再说这个了。
易水不再听他们聊天,她想到了赵峰。她觉得对赵峰有点残忍,竟然都不能勇敢地和家里人说出赵峰的存在。赵峰也有这方面的负担,郭英捷订婚那天,赵峰和易水说:“你的家人一定不能接受我现在的身份。”易水看看爸爸、看看继母、看看易飞,她很茫然也很矛盾,她怕伤害了他们,可是她又不能放弃赵峰,该怎么办?
易水无意间发现朱楠正看她,眼神很有深意。
aq精灵 - 2007-2-24 12:17:00
易水接到月月电话的时候正嚼着开心果。
“易水,我是月月啊!李想出事了,你快来啊!快点啊!”月月是哭喊着打这个电话的,易水竟一下子想到了以前月月和李想吵架时也经常这样哭喊着给她打电话。
易水挂了电话就迅速穿好了衣服,急急地要出门。
“姐,怎么了?”易飞茫然地看着她。“李想出事了!”易水头也没回,就开了门。
“姐,我跟你去!”易飞说完就立马穿好了衣服和易水一起出了门。
易飞要开爸爸的车去,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儿,急出了一身汗。易水见这情景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拨通了朱楠的电话。也就10分钟,朱楠的车停在了易水家小区门口。易水和易飞上了车就直奔望京。
见到月月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一下子就抱住了易水。易水推开她问人呢?月月哭着说就在楼上呢,我不敢报警,我也不知道找谁,就给你打了电话。
易水听完就往楼上走,易飞和朱楠紧随其后,上了四楼,易水回头冲月月使了个眼色,月月忍着抽泣胆怯地敲门,门开了,一个20几岁的小伙子。
“月月,你终于来了。”那人看见月月就歪着头,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
“呵呵,还带了人啊,行啊,那就一块儿进来吧。”他看见月月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就冷笑着。
四个人进了屋,才发现屋子里有10几个人,都年轻轻的,或面无表情或得意地或嘲讽似的看着他们,其中几个人脸上还青紫带血。在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十分醒目,那就是李想,他在地上斜*着一把椅子,嘴角是血,眼角是血,身上也是血,头发凌乱着,衣服脏破着,这些都表示李想刚刚被这些人殴打,看见易水他们进来就有气无力地抬头盯着易水看。
易水看见李想的样子就心疼了。她知道李想也不是好惹的,跟人打架下手特别狠,可是这一大屋子10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李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躲过此劫。易水眼泪要掉下来了,可是她得忍着,这时候她绝不能那么软弱,她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她得把李想带走。
这样的情景,易水和赵峰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不少,而且比这个要危险多了,这些人一看就是小混混。易飞也认识李想,而且李想对他不错,看见李想这副样子就冲动了,但被易水及时制止。易水并没有走向李想,而是镇静地冷冷地走向了沙发,很大方地坐了。易飞愣着,他了解自己的姐姐,易水是那种逼急了敢玩儿命的主儿,可他还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镇定。惊讶的还有朱楠,他在日后跟易水说过:“我当时就十分肯定赵峰一定是黑帮。”朱楠也过来坐了,易飞也过来了,只有月月还站在那儿哽咽。
“孙明是哪位?”易水淡淡地问,却没有拿眼睛看那些人。
有一个坐在折叠椅上的人答:“我是。”手里还玩转着一把匕首。
“月月的男朋友...嗯,不过我想问问,你找李想干什么?”易水平静地说,眼睛瞥了下李想,心里难受。
“呵呵,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李想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儿,不会是情人吧?啊?哈哈。”那个叫孙明的典型的痞子相,易水真不明白月月怎么会跟他,说话够没素质的,他一说完,跟他一起的那些人也嘿嘿的笑起来。李想猛地站起来抡着拳头朝孙明砸去,孙明没有来得及反应就从椅子上跌到地上,继而一群人“呼啦”一下子上去围住了李想拳打脚踢。
易水腾地站起来,朱楠和易飞也站起来,月月冲过去拉那些人,却被孙明抽了个耳光:“妈的,*子!跟旧情人勾勾搭搭,我他*的早就看出来你是什么变的了。”
易水还傻着,朱楠和易飞却已一人抡了把椅子冲了过去,朝那些人没头没脑的狠狠地砸着,顿时一团人四散开来,都躲着两个人手里的椅子。
“妈的!谁敢过来,我要给你留条命我就是你孙子!”说话的是朱楠,易水没想到朱楠有这样的一面,刚才朱楠的狠劲儿像极了赵峰,易水心想怪不得朱楠能看出赵峰的来路。其实,易水应该能想到,像朱楠这样的人多半都是亦正亦邪的,也就是说是走黑白两道的,不然怎么可能闯下这么大的天地。
易水趁机走过去扶起了李想,李想竟然还痛苦地撇着嘴冲她笑笑,李想真是伤得不轻,站都站不住了。
孙明等人红着眼看着易水等人,虽然还气势汹汹,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心虚了,再怎么样他们也能看出来对方不是能轻易惹的。
朱楠把椅子扔了,指着那些人:“谁想灭了自己就拦着我们啊!”说完就带着易水等往外走,李想是被易飞架着往外走的。就在即将出门的刹那,孙明突然举着匕首朝朱楠扎来,易水眼疾手快推开了朱楠,那匕首狠狠地划开了易水的羽绒服,白色的羽绒飞溅出来,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朱楠急了,上去一下就把孙明撂倒了,然后掐着孙明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在墙上,朱楠的力气很大,孙明两手使劲扳着朱楠掐自己脖子的手,脸被憋得通红。和孙明一起的那些人吓傻了,但马上有人想过来帮孙明,却被朱楠暴怒的眼神吓了回去。易水也急了,掏出手机就给肖明川打了电话。
一屋子人就这样僵持着,孙明始终被朱楠掐着按在墙上,痛苦不堪,而朱楠一直都凶狠地盯着他。日后朱楠和易水说过:“我当时懊恼的是没保护好你。”
肖明川来了,带着10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一进来就先问易水是否有事,易水说没事。然后肖明川看见了孙明,走过去对朱楠说:“兄弟,你歇会儿。”朱楠就松了手,孙明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肖明川一个耳光打得满地找牙,随之扑向孙明的是他那些“朋友”,他们都是被肖明川的手下打过来的,接下来的场面大概会令孙明等人一辈子难忘,他们的反抗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肖明川的手下都是打手,对付他们可谓小菜一碟,很快,孙明等人就被打得鬼哭狼嚎无处躲藏。
李想的伤虽重,却无大碍,医生说让回去好好歇着就行了。
饭店的包间里,正是易水等人。
“易水,你怎么还真来了啊!”李想浑身是伤,口齿不清的责怪着易水。
“我不来?我不来你就别活着出来了。”
“呵呵...”李想咧嘴笑了,疼得直用手捂。
“不过易水,你还真是厉害。以前就知道你脾气不好,没想到还真是有两下子,把我都镇住了!”李想还在那儿说着呢。
“小兄弟你快别说话了,赶紧吃点东西吧。”说话的是肖明川。
“对了,这位大哥,我还没谢您呢,我得敬您一杯!”李想端着酒杯颤颤悠悠地站起来。
“嗨!客气了!你不是易水的朋友吗?跟你说,易水的朋友那准是我朋友,我妹子的事儿我心甘情愿的!”肖明川笑着看了易水一眼,易水也笑了。
“还有这位朋友,刚才看你也是率性的人,咱们喝一杯!”肖明川又转向了朱楠,朱楠就端着酒杯也站起来,说咱们都别客气了,咱们都因为易水才聚到这儿的,也是缘分,我先干了。说完就仰脖而尽。肖明川大叫一声“好,痛快!”也一饮而尽!李想也喝了,看着喝的挺痛苦,易水就哈哈笑起来,李想就白了她一眼,易水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李想又敬了朱楠、敬了易飞,表示感谢。最后才看着易水,很轻的笑了,只有他和易水才知道其中的含义,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易水几乎看着他的每一步,他对易水有着复杂的感情,朋友、知己、亲人、也许也有恋人,等等一系列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他们就成了最有默契、交情最“铁”的朋友。易水微微一笑,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只有李想看得懂。
易水才注意到月月也在,正乌溜溜的看着她。易水想,月月怎么变成这样?
“月月,我希望你以后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好吗?”易水说,她有时候说话很直接。
月月没回答,把头偏开了,撇了下嘴。易水突然间很厌恶月月,曾经那个纯真的小姑娘哪里去了?易水没再往下说,顾自得吃着东西,还给李想夹,李想那胳膊夹菜还真是艰难。李想低声对易水说:“她让我彻底失望了。”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着。易水没说话,除了月月,其他人都很随意的聊着天儿。
肖明川真是把易水当成亲妹妹了,他坐在易水的旁边,一会儿给她餐巾纸,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又低声问点什么,一切都那么自然。易水也开始觉得,他真的像自己的哥哥。
“听说,赵峰去外地了?”肖明川低声问易水。
“嗯!他给我打电话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你知道吗?他跟你联系了吗?”易水小声说。
“他前几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也没说这事儿啊,我前天才听说他出去了。”
“知道什么事情吗?”易水问。
“没什么事儿,你别瞎想就行了,我平时也常去外地的。快吃鱼吧,这块儿刺少。”
易水明白即使肖明川知道也不会告诉她的,而且她肯定,肖明川多少知道点儿是怎么回事,肖明川的消息灵通着呢,况且这是赵峰的事儿,他不可能不打听,甚至可能他和赵峰两人就一直联系着。但他不说,易水也不再追问了,抬头看见易飞又倒了一杯啤酒,就说他怎么回事啊,小小年纪老学这些啊!易飞冲易水作了个鬼脸儿,易水就“噗哧”笑了,说你少喝点儿啊。
易水出去了,在门外拨通了赵峰的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通,又拨了一次才传来赵峰熟悉的声音。
“喂?丫头!”
“是我。”易水低声说。
“呵呵,丫头,想我了吧...”
“有点儿,就一点儿...”
“我可是特别想你,丫头,我就盼着早点儿回去接你呢...”赵峰说得特别温柔,声音低低的。
易水微微笑了,很甜蜜。
“丫头,我这边还有点儿事,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你要乖乖地等我啊...”
“嗯,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自己。”
aq精灵 - 2007-2-24 12:18:00
易飞回学校了,正月十五都已经过了,易水想着也该回去了,回到她和赵峰的家。
易水决定明天就回去,尽管赵峰还没有回来。晚上的时候,就和父母说了。
“爸,我准备回去找个工作了。”易水说,是的,易水想要继续找工作了。之前有将近半年都没有工作,自己的上班时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不能总这样下去,还是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赵峰有钱,可那不是易水的,易水不会要赵峰来养活自己,易水习惯了独立,她和赵峰在一起以来,除了赵峰送她礼物或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易水从未花过赵峰的钱,也不接受赵峰的钱,但是易水看得出来,赵峰在千方百计给她省钱,他把家里一切该花钱的地方都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甚至易水都没有机会给自己买酸奶,家里从没断过。
“要不,咱们就在家附近找个工作得了,住家里有我跟你妈照顾你呢。”爸爸说。
“还是回去吧,您放心吧,我在外面住了那么多年了。”
“行,回去就回去吧,注意点儿身体什么的。”爸爸嘱咐道。
继母把切好的水果放到易水面前,说还是住家里好,女孩子在外面终归不放心。易水说没事儿的,让她放心。爸爸也说既然易水还想在外面闯闯,那就去吧,年轻人是得有股子冲劲,像人家朱楠。易水爸爸又提起了朱楠,现在好像一天不提就少点什么似的,易水都听得没感觉了。
“是啊,那小伙子不错。我看他对咱们易水好像不错...”继母笑笑着说,眼睛瞥着易水。
“嗯!是!易水啊,你年龄也不小了,朱楠这孩子挺好,要不给你们张罗张罗,相处相处看看?”爸爸切入了正题。
“我不想,您跟我妈就别操心了,我好像还没那么老,还不急着嫁出去。”易水最怕听到这个话题了。
“也不年轻了,20好几了,趁岁数小还能找个条件好点儿的,我们也不希望你为了生活奔命去,有个能力强的,我们也放心啊。”爸爸说着。
“爸,我说过了,我不想,朱楠再好也跟我没有关系,我睡觉去了。”易水的脾气就是急,这才几句话就烦了。
易水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很想赵峰,给赵峰打电话,关机呢!
易水就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手里握着手机,思绪一下子放开去,想到了很多很多。
4岁时失去母亲,易水不记得关于那个女人的一点一滴,好像她从不曾存在过,然而,易水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生命正是那个没有印象的女人给的。易水长这么大没叫过“妈妈”,易水想,或许小时候叫过的,可是,她搜肠刮肚也没有寻到一丝痕迹。易水曾经问过爸爸家里是否有亲生母亲的照片,爸爸说没有。易水还在心里想过,妈妈活着的时候,爸爸爱她吗?他们恩爱吗?
易水又想起了自己成为少先队员的那一刻,高年级同学把那条在易水看来很神圣的红领巾戴在易水的脖子上,当时的易水就有一种“飞跃”的感觉,易水知道自己有了一个重大的转变,可是那是什么转变呢?当时的易水不知道。她还太小,她只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戴上红领巾之后,感觉好像变得伟大了强壮了,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后来易水也给低年级的同学戴过红领巾,那是一种很正规的仪式,易水和同年级同学并排站在一排比自己矮的低年级小学生面前,两手拖着干净的鲜艳的红领巾。在易水面前的是一个男生,脸上还脏脏的大概才和同学打闹过,他始终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易水和易水手中那天鲜艳的红领巾。号令下达之后,大家就开始卷红领巾,易水卷的很认真很整齐,然后很庄重的戴在那个男孩的脖子上,然而,易水在为他系红领巾的时候出现了差错,眼看着别的同学都已经系好了,易水一着急就给系了个死结,扭扭巴巴的,然后易水还煞有介事的冲那个小男孩敬了个少先队礼。后来易水一直耿耿于怀,那个小男生多么重要的时刻,让自己给破坏了。
想了很多很多,易水发现,其实每一件事情都是一个转折点,转过了这个,才能去转下一个。
赵峰的电话还是关机,易水编辑了短信:我想你了...然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看那简短的四个字,想起和赵峰在一起的点滴,甜蜜、幸福、担忧、茫然一股脑的涌进了易水的心里,有些难以承受,易水就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躺在床上的易水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后来还是起来给赵峰发了信息:我想你了...按了发送之后,易水就把手机关了,还是睡觉吧。
屋子里明显有很多天没有人住了,冷冷清清的。
易水关上门,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整齐地叠着。看过每一个房间,赵峰走之前好像特意收拾了,到处都很整齐,窗子都关着,易水用手抹了一下桌子,只有很少的浮土。易水把每一扇窗户都打开,然后开始扫地、擦家具、拖地,折腾了一个小时。
都收拾好了之后,易水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就开始吹头发,易水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个下午,赵峰接她从家里回来,她也洗了个澡,然后坐在阳台边的高脚竹椅上闭着眼睛任由那些斜长的太阳光线洒满周身,而赵峰则拿着吹风机给易水吹头发,那个下午的一切都似乎接近于完美。
吹干头发易水就上床了,她有些困倦了。床是凉的、被子也是凉的,易水就很想念赵峰温暖的胸膛和臂弯,不知道赵峰此刻在做什么...
有一条大河,宽阔壮观,水浪一波又一波的涌着,有风从河面上吹来,潮湿的、清凉的,易水的长发就随着那忽急忽缓的风在自己的脸上肆虐。然后易水就走上了河面,易水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可以在河面上行走如平地而不会坠落,易水觉得自己很轻很轻,仿佛是飘移在水面上,走着走着,那水面竟渐渐结了冰,但冰面上还是10几厘米高的水在流动,易水就站在冰上,看着那些水从自己的脚踝处流过,缓缓地温柔地,很暖和。
易水醒来的时候是下午4:00,自己睡了两个小时了。手机上有两条信息。
一条是赵峰的:丫头,我下周就回北京了,你要好好的啊,回去我就去接你,真的很想你丫头。”
一条是林倩的:易水,回来了吗?哪天一起吃饭啊,想和你聊天了,你也不想我啊?回来就告诉我啊!”
易水从床上坐起来,她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赵峰,意思是自己已经回来了,犹豫了一下又删除了,她突然不想告诉赵峰,那是,要给他个惊喜吗?易水偷偷笑了。然后只是写了:我挺好的,你也要保重自己。给赵峰发了过去。接着,易水给林倩拨通了电话。
“喂,林倩,我是易水啊。”
“我知道是你啊。回来了吗?”
“是啊,今天回来的。晚上一起吃饭啊?”
“好啊,在哪儿啊,几点啊?”
“嗯...对了,赵峰去外地了,家里没人,你来这里吧,晚上就住这儿,好不好啊?”
“真的啊?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呢,呵呵,省得咱们在外面流浪了。”
挂了电话,易水也很高兴,不用一个人度过了,而且也确实想林倩了。易水打开冰箱,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鸡蛋,易水就想着一会儿先跟林倩去超市买晚上吃的东西,想着想着,易水忽然有种冲动,她想喝点红酒,虽然从来没喝过,但是现在想来好像那种感觉不错,林倩喜欢喝红酒,易水想晚上也和林倩喝点儿。
时间差不多了,易水穿好衣服拿上钱包,心情很好的出了门。在车站等了大约只有5分钟,林倩就到了。两个人一见面还是先拥抱,好像她们已经成了习惯。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地往华普超市走,在易水所有的朋友里面,林倩的气质是和易水最相似的,不笑的时候冷傲,笑起来又像阳光,上学的时候两个人穿着风格相同的衣服出去,人家都说她们像姐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易水和林倩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更多了些随意和踏实。买的东西真不少,确实,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更容易有购物的冲动,什么开心果、巧克力、薯片、酸奶、芒果、瓜子买了一堆,蔬菜也有好几种,当然,易水没忘了干红。两个人拎着袋子往外走的时候才发觉东西确实买多了,死沉死沉的。
到了家已经6点多了,两个人没歇着就开始忙活。易水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自己在家做饭,而林倩一直和爷爷奶奶住一起,做饭的机会也比较多,所以这顿晚饭对两个人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也就一个小时,两人就大功告成,一起坐在了餐桌旁。面对满桌子的菜,易水和林倩就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大约过了一分钟,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笑得很畅意。然后林倩把红酒打开,先给易水倒了半杯,再给自己倒了半杯。两个人“叮”地一声碰了杯,那酒滑进嘴里的时候,易水皱了眉,原来酒真的很难喝。林倩看她那样子就笑话她,说她逞强,然后告诉易水再小抿一口,先别急着咽下去就停在舌尖处。易水照做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那味道很复杂很令人琢磨,总之,不错,易水开始不讨厌红酒,甚至有些喜欢了。然后两个人就尽情吃着喝着聊着,很高兴。
“这次过年,他回北京了,我们见面了。”林倩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忽的说道。
易水把筷子停了,静静地等着。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好像多了些憔悴。他说,他不是个好男人,他不能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回到北京,他希望我原谅他。易水,我们谁都不愿意为了对方放弃什么牺牲什么,他不想回到北京,我不想离开北京......我们也许并不相爱......”林倩幽幽地说着。
易水有点头晕,这感觉似真似幻,恍惚中看到林倩的眼泪滚落下来。
“可是,如果不相爱,那十年的感情又是什么?”林倩仿佛自言自语。
易水是在半夜醒来的,迷迷糊糊的觉得头疼头晕,就坐起来了。
林倩侧着身睡着,呼吸很均匀,长长的卷发铺洒在枕头上,显得风情万种。易水模糊地记得她和林倩把一大瓶干红都喝了,都说了很多,也哭了好几场,到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地就睡了,到现在才醒来。易水又看了看林倩,这是个美丽的女子,父母是内蒙古知青,回城后离婚,她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的苦,如今还要受感情的负累,真是...易水心疼这个女子!
易水口渴,轻轻地下了床,到客厅倒了杯水喝,然后就把客厅的窗帘拉开,外面月光如水,安静得美丽。
易水披了件衣服,站在阳台的窗前,有些凉,但是自己晕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舒服了许多。易水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股清凉贯穿身心,四周静悄悄的。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个夜晚和妹妹在姑姑家的红薯地里,那时候的夜很舒爽,有微风徐徐吹着,可以闻到近在咫尺的土地的味道,四周却没有现在这样静,可以听到蛐蛐和蝈蝈的叫声,一声一声一片一片的,她记得那时候和妹妹说:嘘...小家伙们在唱歌!
易水回卧室拿手机,林倩仍然很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换姿势,易水轻轻地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她就翻个了身,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又回到阳台,把手机打开,时间是3:18分,深夜了。易水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拨通了赵峰的电话。
“喂?丫头?”赵峰的声音响起,好像还没有睡觉呢。
“嗯...”易水轻轻答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赵峰问,声音温柔得令易水的心里很柔软。
“醒了,睡不着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易水说的很轻,这边的夜很静,她的声音一样很静。
“嗯...丫头,我很想你。”
“我也是...”
“我下周一定回去了。”
“嗯......”
“...丫头...我会好好爱你...”
“嗯...我也会...”易水的眼睛有些泛潮。
挂了电话,易水仰头看着这个被污染得不再纯净的城市夜空,那月亮却皎洁如水。想想去泰山时候看到的闪闪烁烁的满天繁星,易水此刻觉得这样寂寞安静的月亮更加美丽。赵峰曾经说易水就像月亮一样寂寞而美丽,易水说烟花一样寂寞而美丽,赵峰说月亮只有一个。
易水想起了《花都开好了》的歌词:
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能来到你身旁
现在往回看每一步混乱原来都暗藏方向
曾经还以为再不能承担一滴泪水的重量
今天终于知道眼泪也可以蕴酿出芬芳
易水真得很喜欢这些词藻,转弯、身旁、混乱、方向、承担、泪水、芬芳。她觉得这些就是自己要表达的,是向赵峰表达的、向过去表达的,无论和赵峰的路走起来将会有多少坎坷和辛苦,她不会放弃不会害怕,因为有赵峰,因为有赵峰的爱和她对赵峰的爱,走到世界的最后一天的时候,她要对赵峰说:谢谢...
易水裹紧了衣服,心里说着:冬天就要过去了..
aq精灵 - 2007-2-24 12:22:00
这两天易水每天都要到网上去投简历,有时二三份、有时四五份,有时一份也不投。
易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前一直都是做经理助理这样的工作,现在看着那么多的职位,易水就有些茫然了,难道要为了一份工作而去工作吗?想起以前自己的倔强,易水突然对工作有了一种恐惧感,自己太需要磨砺了...
中午吃过饭,易水就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电梯正从下往上走,易水就等着,看着那红红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往上升,终于,电梯停了,门开的时候,易水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却还没迈出去就又收回了。
赵峰在电梯里也睁大了眼,电梯门徐徐的要关上了,赵峰才赶紧把门挡住,一个步子迈出去把易水抱在了怀里,电梯门就在他的身后关上了。
赵峰和易水紧紧地抱着,很久很久。
“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峰看着易水,很温柔的问。
“上个星期...”易水回答,很轻很轻,刚才她看见出现在电梯门后的赵峰时,竟惊讶地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傻丫头...”赵峰轻轻吻了下易水的额头,有胡茬儿轻轻扎过。
易水抬起手轻轻抚摸赵峰下巴上的胡茬儿,看来赵峰有几天没刮过胡子了,这使他多了些憔悴,也多了些沧桑感,易水觉得很像朋友们平时说的——男人!赵峰低头吻过易水的手指,易水就看见赵峰的眼睛里有一个特别清晰的自己。
回到家里,赵峰先换了衣服,又洗了把脸,把胡子也刮了,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又是那个深沉、稳健、魄力十足又不失儒雅的赵峰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易水轻轻*在赵峰的肩头,一只手被赵峰紧紧地握着,这感觉真好,易水觉得很幸福。
“丫头,很想你...”赵峰捏着易水的手说到。
“我也是...”易水小声地说。
赵峰笑了,很轻,有一些欣慰,有一些疲惫,揽着易水的那只手就往上抚了抚易水顺滑的长发。
“你去干什么呢?”易水问。
赵峰没说话,他此刻是闭着眼睛的,易水不知道他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正想转移话题的时候,赵峰开口了。
“华子背着我开了一个场子,没找对人,是河北那边儿的一个地头蛇,把三个人的钱全卷跑了,华子才来找我,没办法,去了趟河北,这华子胆子太大了。”说完,赵峰很疲倦地叹了口气。
易水对于什么场子不场子的也有所耳闻,就是开赌场的意思。但是赵峰开的不是长期的赌场,他只是遇到机会才开一次,每次的地点都不一样,很隐蔽。一般都是一些比较有钱的人,这些人不在乎钱,最大的嗜好就是赌,找到像赵峰这样手里有“资源”的人,出钱让他们聚场子,而赵峰他们找的人肯定也是有钱爱赌的,这些人一般都是和赵峰合作过的。每开一场时限最短的三天、最长不超过两个星期,这段时间赌家一律不能离开赵峰他们规定的范围之内,场子结束之后,如果是拉场子的那个人赢了,就要和赵峰他们4、6开,如果是别人赢了,那嬴大头儿的人就要和赵峰他们3、7开,赢小头儿的要和他们2、8开不等,看实际情况而定。这种事儿最挣钱,但是风险也最大,赵峰他们从来不开小场子,每次涉及的金额都较大,相对危险也大。
“都解决了?”易水问。
“嗯!华子差点儿丢条命...”赵峰缓缓地说,他真的累了,仰头*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去睡会儿吧。”易水轻轻的说。
“不,让我就这样和你呆一会儿...”赵峰说。
易水不说话了,*在赵峰的胸膛处,听着他疲惫而有力的心跳。
赵峰一句话也不说,胸脯随着呼吸高低起伏。这是赵峰第一次和易水这么直接地说自己的事情,易水除了听到华子差点丢了命的时候有一些紧张,她并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妥,不知道怎的,这些事情发生在赵峰身上,她就觉得那么正常,就像工人要上班、医生要做手术一样。她只是有一些担忧,为赵峰的安危,也为自己的父母能否接受赵峰。也许,对于赵峰走的这条路,易水还并不了解...
“这样真好...丫头...永远这样多好...”赵峰疲惫的声音响起。
今天,赵峰起得很晚,他太累了。
易水接到了面试的通知,是下午两点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赵峰还在睡着就悄悄退了出来,打电话叫了外卖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就穿好衣服出门了。外面已经不怎么冷了,春节一过气温就升了,易水深吸了一口气,有春天的气息了。
面试的公司在四惠,易水准备坐公交车转地铁过去,车还没有来赵峰就打来了电话问易水在哪儿,易水说出去有点儿事儿,下午就回来。易水还没有告诉赵峰自己正在找工作,因为赵峰曾经说过不希望易水那么辛苦的出去工作。
易水从地铁出来转了有15分钟才找到那个大楼,公司在13层,是做电子商务的,易水应聘的是市场部助理。
接待易水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皮肤黑黑的,很矜持的样子。问了易水一些问题,也谈了公司目前主要的项目和发展方向。是什么反拍卖,易水听明白了,但是并没有提起兴趣。女人告诉她还有第二轮复试和考核,通过了才能被录用,让易水回去等电话,如果初试合格会通知她的。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刻钟,易水就从那个铺着暗红地毯的公司出来了,想想好象刚才除了那个女人,她没有见到任何人。
易水只好打道回府,先乘地铁再乘公车,大概有1个小时终于到家了,此时已经快5点了。
赵峰正在打电话的时候,易水进门了。赵峰边对电话说什么边对易水笑,易水换了拖鞋、脱了外套就去喝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了,漫无目的的换着频道。
赵峰挂了电话就坐过来,和昨天相比,他今天看上去精神多了,情绪也不似昨天的消沉。
“去哪儿了?丫头...”赵峰问。
“我...没什么,出去逛逛。”易水笑了一下。
“噢?是吗?怎么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仅仅是出去逛逛那么简单呢?”赵峰歪着头看着易水笑,眼睛坏坏的。
“我能干什么啊?...嘿嘿,不过就是约会啊。”易水翘着头故意说。
“是吗...嗯?...小丫头,跟谁约会啊?”赵峰的脸慢慢凑过来,易水就笑着想躲开,却被赵峰的手臂圈了个左右无法开脱。
“啊...救命啊...”易水笑着大喊着,却被赵峰吻了上来,开始易水还抗拒着,后来就被赵峰温热的吻融化了,倒在了赵峰的怀里,任由赵峰抱着她,头晕目眩地享受着赵峰给她的亲吻爱抚,许久许久,易水才慢慢睁开眼睛,赵峰正深情地望着她,易水就脸红了,赵峰轻轻吻了易水的鼻尖,然后轻轻地把她重新揽入怀中,易水很幸福。
晚上的时候,赵峰带易水去了曾经去过的一家酒楼。
又是个大大的包间,里面有二三十人,张健、涛子、华子、金赛、还有他们的女朋友都在,易水还看见了田浩,其他人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显然这次是为了给赵峰接风,不少人都过来叫“二哥、嫂子”,还有的站起来和赵峰称兄道弟的,管易水叫嫂子、弟妹的都有,热闹非常。赵峰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了一句:“丫头,你哥还没来呢。”易水才知道原来肖明川也会过来。
果然,赵峰和易水刚刚入座,肖明川就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叫刘靖的女人。肖明川大大咧咧的过来说赵峰你这回可真是凯旋归来啊!赵峰就哈哈大笑说我能归来就不错了,还什么凯旋不凯旋的。刘靖看见易水就说:“明川,你妹子是越来越标致了,给你当妹子真是亏了啊!”肖明川就斜睨着眼说:“我妹子当然比别人强了,不过你后半句我可就不爱听了,我除了比赵峰差点儿,哪儿差劲了,不是也很玉树临风吗?”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很多人都笑了,连易水都忍不住笑了。然后肖明川拿出个盒子递给易水,说过年的时候我还没送我妹子礼物呢,这就算补上了。易水接过来,说谢谢哥哥。肖明川就笑,说跟你哥还这么客气。刘靖说要不我也认赵峰当个哥得了,赵峰还大我两岁呢,看着你们这样我这叫一羡慕。肖明川说得了吧你,赵峰能看得上你啊!刘靖就噘了一下嘴,有话骂不出来的样子。赵峰和易水两个人就对视着偷偷笑了。
吃饭的时候,有很多人过来敬酒,都说二哥这回辛苦了,赵峰来者不拒,但也并不多喝。张曼也过来说:“赵峰,这回一去可没少让咱们担心,你还是那么叱咤风云的啊,涛子要不是跟着你,估计也混不出什么样子来,说什么咱俩也得喝一杯,都10几年的交情了啊。”赵峰笑笑也喝了,还冲易水眨了下眼,说丫头,这酒不好喝啊!易水就笑了,说我看你喝起来好像很好喝呢。赵峰就拍了拍易水的头,说了声傻丫头!
后来易水注意到华子不像以前那么活跃了,只坐在那儿喝闷酒,连话都说得少。易水知道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华子肯定也觉得很难堪和后悔吧。后来华子喝高了,脸很红,腾的站起来端着酒杯向赵峰走过来,其他人都不言语了,只是看着他。赵峰就坐着,他知道华子过来了,可是他没有看。华子站在了赵峰身旁。
“赵峰...二哥...”华子声音极低,叫完二哥就停住了,然后叹了口气,易水听得很清楚,这一声叹息里面包含了太多的疲惫和压力。
赵峰握了握手中的酒杯,竟然腾地站起来。
“华子,什么都别说了。在河北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这事儿完了就完了,谁都别再提了。”赵峰说。
“二哥,我真是够...”华子使劲皱眉,还用一只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二哥,这回要不是你,我就回不来了,我华子不怕死,可我对不起你啊!我真他妈不是东西!”华子有点儿痛心疾首的感觉。
“别说了,以后还是哥们儿!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这次的事情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赵峰分的很开。
“你放心二哥,我华子再干这种事儿就真他*的不配活着了。谢谢二哥。”易水注意到华子的眼圈红了,他说完话就使劲抿着嘴,身子还前后晃动。赵峰很痛快,跟华子说干了吧,然后把杯中酒一仰而尽,华子的速度更快,眨眼间竟已不见了满杯白酒的踪迹。
aq精灵 - 2007-2-24 12:23:00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包间都很安静,大家要么低头思索着什么,要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华子和赵峰,但是他们的表情都是沉重的,连肖明川都只是抽烟,一句话没说。像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但能够像赵峰这样仁义的就太少了。以前有过这种事情,这虽然不属于背信弃义那种,但说是背叛也没人可以提出异议了,别的大哥恐怕要么是废了那个人要么就袖手旁观不顾其生死了。易水也能理解华子,刚从监狱出来,什么都没有,他很想尽快摆脱现状,尤其是钱这方面。
华子回到座位后,赵峰坐在那里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易水就看着他,肖明川摁灭了一个烟头就转头看赵峰,易水就和他的视线相碰了,肖明川冲易水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担心。
“赵峰,咱俩喝一杯。我佩服你,没认识你之前,我就早有耳闻你这人魄力十足,对兄弟仁义,果真名不虚传,这杯酒得算是我敬你的。”肖明川给赵峰满了啤酒,也给自己满了。赵峰笑了,无奈的那种笑,端起酒杯和肖明川碰了杯,瞬间见了杯底儿。
易水竟然突然想哭,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难受,很心疼地感觉,然后眼圈竟然真的红了。于是站起来说了声去卫生间就快步走了出去,出了包间就跑到了酒楼外,站在酒楼门口的时候眼泪就刷地流了下来,而且越流越多,心中的那种难受也剧烈起来。
“丫头...”赵峰已经跟了出来,刚才易水走出去的时候,张曼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易水转头,用手使劲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丫头,怎么了?”赵峰两只手捧着易水的脸,用两个大拇指给易水擦着眼泪。
猛地,易水一下子抱住了赵峰,很紧很紧,令赵峰很突然也很无措,就那么任由她抱着。易水抱住赵峰以后,就更加忍不住内心难以抑制的难过,哭出声来,很大声很伤心。赵峰也抱住了易水,心疼不已,他开始明白易水为什么哭,于是心里也百感交集,那个一直都存在的隐隐地担忧此刻更加放肆地侵袭着赵峰。易水是开始认识到赵峰这条道上的危险,她害怕,怕赵峰哪天真的出事。赵峰又在问自己:你真的该爱易水?
赵峰只能使劲抱着易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易水在他的怀中抽泣得像个婴儿,一个无助地害怕被人遗弃的婴儿。
“对不起...”赵峰说得很小声,他怕此时一点点地刺激都会伤害易水,虽然自己已经伤害了她。
“我说过我不怕的...可是我真的害怕啊...”易水近乎绝望的声音令赵峰的心都要碎了,赵峰深深地叹息,再叹息...
许久,易水才平静下来,从赵峰的怀里离开,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峰,赵峰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痛苦,易水就后悔自己刚才的情绪了。
“丫头,对不起...”赵峰缓缓开口。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哭的。”易水说。
“千万别这么说好吗丫头?我...”赵峰的眼睛里有一股痛苦的漩涡,易水迷失了。
易水从对赵峰的冷淡到感动,再从感动到爱上他,这个过程对易水来说是天翻地覆的,所以她现在爱得很深...
“别离开我...”易水说的很小声,慢慢地又抱住了赵峰,把头枕在赵峰肩膀,这次很安静很安静...
易水只是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嫂子?”田浩叫易水,易水抬眼看他,又马上把视线挪开。
“嫂子,我真的想认识那女孩儿,您过生日时候,我就挺想认识她的。嫂子,您帮帮我吧。”田浩看着易水说。
看来赵峰说的是真的,田浩真的看上林倩了,可这不是易水希望发生的。先不说学历什么的,林倩和田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虽然易水知道她和赵峰也存在这种问题,但是赵峰比田浩成熟,知道怎么爱易水,况且,他们确实有缘分。可是田浩呢?易水不相信田浩能像赵峰对她一样对待林倩,她不想让林倩的生活发生什么不好的变化,林倩已经很苦了,没有什么心思玩儿了,也不能再受到什么伤害了,易水心疼林倩。
“田浩,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儿,还愁没有女朋友?别惦记你嫂子的朋友了,啊。”赵峰在旁边说话了,他的想法和易水一样。
“二哥,那女孩儿和我身边的那些人不一样。”田浩低头看地板,样子有些专注、有些神伤,易水看了心里就感叹:难道田浩真的...
“田浩,咱们是干什么的?我对你嫂子就特别内疚,这你知道。你为那女孩儿想想。”赵峰吐了一口烟。
“您跟我嫂子不是挺好吗?我跟她应该也没有问题,我肯定对她好。”田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了看易水,易水正微微皱眉头。
“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啊兄弟,我可以做到,你却不可以,如果你真的觉得那女孩儿跟别人不一样,那就做个普通朋友,以后一块儿吃饭啊玩儿啊什么的,让你嫂子叫上她,行吧。再说了,人家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那女孩儿好像不想找男朋友。”赵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盯着田浩,田浩都不敢抬头了。
易水觉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毕竟林倩是自己的朋友。
“嗯...田浩,林倩是我的特别要好的朋友,她的事情、她的性格和想法我都了解,所以我要说,你们不可能的。而且,她才结束一段十年的感情,她不会这么快就开始另一段感情的。”易水说到。
田浩握着双手,呆呆地盯了一会儿斜前方,易水相信此刻的田浩是想着林倩的,可是为了林倩,易水不会帮这个忙。
“对不起,田浩。”易水轻声说道。赵峰的右手握住了易水的左手,轻轻捏了捏,算是一种安慰和默契吧。
“不,嫂子,您别这么说。您跟我二哥的意思我都明白...谁让我走上了这条路呢...”田浩到后来就好像自言自语了。易水心中感慨万分,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支配一个人,还可以伤害一个人。田浩的爱仿佛来的太快...
下午的时候,易水接到了那个做电子商务的公司的电话,通知她第二天复试,易水没有兴奋,甚至都没有想好明天是否去。这几天通知她面试的很多,她去了几家,都是等着消息呢。赵峰已经开始怀疑易水的行动了,易水刚挂了电话,赵峰就坐到她的对面,准备和她谈谈。
“丫头,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赵峰微笑着问。
“啊?...没干什么啊。”易水躲开赵峰的眼神,心虚的回答。
“是吗?”赵峰的语气很平稳,可是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易水的反应。
“我...我去面试了。”易水终于说出来了,心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偷偷摸摸的很不好。易水说完抬头看了眼赵峰,就赶紧又把头低下了。赵峰听到她说面试的时候,始终都是那种很绅士般的笑容,只有那双眼睛仿佛要洞悉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噢...这样啊。那你应该让我开车送你的。”赵峰说。
易水忽地抬头,怎么?赵峰不是不想让她出去工作吗?易水看着赵峰的表情好像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赵峰改变主意了吗?
“你不是...?”易水迷惑。
“我知道你想出去工作,前两天我就看出来了。我开始确实不高兴,我在想,我难道不能养活你吗?我能让你过得好好的,你就在家想干嘛干嘛就得了。可是后来我自己想通了,你应该自己决定这件事情,你是大学毕业,肯定想去实现自我价值,我理解。所以,你就找吧,不用着急,找到适合自己的为止。”赵峰说。
“谢谢你...”易水很高兴,她本来以为赵峰知道了会生气,会阻止她,她甚至都想好了怎么样和赵峰周旋,让赵峰改变主意。却没想到啊,赵峰自己想明白了,这么支持易水。
“丫头,跟我还这么客气啊!对了丫头,情人节的时候我在外地呢,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今晚上,可不可以让我给你补上呢?”赵峰歪着头笑笑地看着易水。
易水想起来,情人节已经过了,那天她和徐梦两人一起出去逛街,看到人家一对一对的,几乎都捧着玫瑰花,只有她和徐梦两个人像怪物一样,从那些幸福的情侣身边走过,徐梦说她在汲取爱情的力量,可以早日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王子。
“好啊...”易水笑了,笑得很甜,她要让那些情侣在这个不是情人节的日子更加羡慕她,她也是幸福的。
晚上的时候,赵峰和易水出了门,赵峰给易水买了一大束的玫瑰,穿插在大捧的满天星中,真是漂亮极了,易水捧着那沉沉的玫瑰,觉得这就是爱情的颜色,热情又纯洁。易水挽着赵峰的胳膊捧着玫瑰花走过王府井街头的时候,有很多人看她,她今晚真是美丽啊!
后来两个人在必胜客吃的晚餐,赵峰把易水送给他的巧克力拆开,剥出一块递到易水的嘴边,易水却用手拿下来,举到了赵峰的嘴边,笑笑地看着赵峰。赵峰也笑了,张口把那块巧克力咬进了嘴里,赵峰此刻的心中应该比巧克力还要甜蜜吧。易水吃赵峰给她剥的巧克力的时候,就有一种充实得快要从心里溢出来的感觉,满满当当的幸福和满满当当的快乐。
aq精灵 - 2007-2-24 14:03:00
赵鹏和王燕请赵峰和易水吃饭。
在一家韩国烧烤城里,赵鹏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他的宏伟计划。
“我想了,既然要打算干,那就得干出个样子干出个规模。”赵鹏极兴奋。
“得了吧你,嘴上说说谁不会啊,再说了,你起步就高风险更大。”王燕泼了一盆冷水。
“去!女人知道什么啊!”赵鹏瞪了王燕一眼,然后又转头看易水:“妹子,我没说你啊!”赵峰和易水噗哧一声笑了。
“不过说真的,哥!你有把握吗?现在做网站的可多啊,没几家能做得起来的。”赵峰说。
“我知道,不是没想过后果,可这想干点儿事儿还不得冒险吗?再说了我有关系啊,就是刘新明,记得吧?你帮他要账来着。”赵鹏仍旧信心满满。
“记得,还想请我吃饭,我没去。”赵峰想起来了。
“是啊,嗨,没去就没去,反正他挺感激我的,不过,要不是你,我这忙他还真不一定帮呢。”
“刘新明算什么啊,还什么IT精英呢,这人多小气啊,他能实心实意帮你?”王燕在一旁插嘴。
“嘿,你安静会儿行不行啊!他跟我是同学又是哥们儿!”赵鹏又瞪起眼睛。易水忽然就想起赵峰说的话,他哥哥嫂子在家打架的时候敢拼菜刀,易水真是汗颜了,两人真是勇气可嘉!
四个人边吃边聊,但说话的主要是赵鹏,一直都在喋喋不休,说来说去都是他的计划,易水不了解赵鹏这人的能力,但是听赵峰说他前些年在中关村挣了不少钱。赵鹏说得很夸张,但是易水听着觉得句句在理、并不离谱,易水觉得赵鹏如果做的话还是有成功的可能的。
吃完饭,王燕说:“赵峰啊,你带哥哥嫂子玩儿会儿去吧,我们都好久没在外面娱乐过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
赵鹏也点头称是,说真得好好轻松轻松了。
“行啊,嫂子,您说去哪儿?”赵峰满口答应。
“你安排吧,就唱唱歌儿什么的。”王燕说。赵峰又问是去歌厅还是去KTV,王燕说咱们去歌厅吧,就去你那个,我也见识见识。
“哈哈,行,赵峰,也让你嫂子欣赏欣赏脱衣舞...”赵鹏在一旁大笑,王燕也乐着打了他一拳。
于是四个人起身,赵峰帮易水把外套穿上的时候,王燕直羡慕,说你哥也就刚认识我那会儿给我穿过衣服,现在啊,哎!赵鹏乐了,赶紧拿过王燕的大衣,说老婆,今儿个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穿衣服吧。王燕把衣服夺过来,说什么叫最后一次啊,我偏不给你这次机会。说完,四个人都笑起来,易水也笑得很开心。
易水又一次到了赵峰有股份的那个歌厅,这里重新装修过了,比以前显得富丽堂皇了,有个服务生毕恭毕敬的把赵峰他们请进了贵宾房,紧接着端上了红酒、啤酒、果盘,还有赵峰给易水要的白开水。
赵鹏迫不及待就点了首《同桌的你》,唱的还真有感觉,起码易水想起了学生时代。
刚刚唱完,田浩进来了,还带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田浩和赵鹏握手,赵鹏给田浩介绍了王燕,田浩就叫了声嫂子。然后田浩给那个跟随进来的女人介绍赵峰。
“这就是二哥。”
“二哥!”那女人点头微笑着叫了。赵峰只是抬头看着,并没有答应,然后又看看田浩。
“二哥,这是新来的“妈咪”,叫小雅。”田浩给赵峰解释,赵峰点点头。田浩又介绍了易水,那个叫小雅的女人就又叫了声嫂子。易水听着很别扭,这女人比自己大好几岁呢。易水知道“妈咪”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小姐们的头儿。
小雅还真是干这行出身的,她十分娴熟地给赵峰满了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说二哥,这是我第一次见着您,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了,以后我要有什么做得欠妥的地方,您多担待,我敬您一杯。赵峰也端起酒杯,说了句好好干,就把酒喝了。然后小雅对易水说,嫂子我就不敬您了,知道您不喝酒,您爱吃开心果,我一会儿再给您端点儿过来。易水听了很意外,怎么她这样了解?其实易水不知道,不光小雅知道这些,恐怕涉及到这条道的人都知道有个女孩儿叫易水。
之后小雅又敬了赵鹏和王燕,喝完就出去忙了。她走后,田浩问赵峰怎么样。赵峰说不错,能干事儿!
王燕能喝酒,易水真没看出来,那么娇小的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酒量,而且喝起酒来架势也很豪放。
“这下你相信了吧?”赵峰悄悄的问易水,易水笑着点了点头,此刻她绝对相信王燕会和赵鹏拼菜刀。
“你叫小姐啊!”王燕大着嗓门儿对赵鹏说。赵鹏苦笑着看了看赵峰,刚才赵鹏一直说这儿的小姐个顶个儿的风骚,还说什么刚才那个“妈咪”气质不错,王燕的火儿就上来了,非要让赵鹏找个小姐。
“我是你老公,当着你的面儿找小姐像什么啊?”赵鹏嬉皮笑脸的说着,王燕骂了一句真他*的不是男人,就又喝了杯酒。赵鹏大概是看着王燕喝酒了也就没敢再多说什么,赵峰也冲赵鹏使眼色,意思是别较劲儿了。
王燕说去洗手间,易水看她晃晃悠悠的样子就主动提出一起去。王燕就说弟妹真好,拉着易水就出去了。到洗手间王燕就吐了。易水说你喝的太多了,王燕说没事儿,她每次都这样,吐完就好了,吐完能喝的更多,易水惊讶!王燕在隔间里使劲干呕,易水就在外面洗手池等她。
有个小姐进来,也喝的晃晃悠悠的,对着镜子补妆,眼神儿迷离着看着易水,易水也从镜子里看着她,这女孩儿很漂亮,大眼睛很像某个香港演员,虽然化了很浓的妆,但却不显妖艳,气质有些冷。
“你怎么也来这种地方...”那小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小,显得很漫不经心,没有看易水,但却是对易水说的,说完就转头走了,易水懵了,看着她从拐角处消失...
水和王燕回到包房的时候,赵鹏还在唱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易水发现赵鹏虽然30多岁了却很喜欢校园歌曲。
王燕坐在赵鹏旁边,意外的专注听他唱歌,样子像是在回忆什么。唱完之后,赵鹏转头和王燕相视一笑,两人的样子都很不同寻常,好像是一种默契和一种甜蜜。
赵峰悄悄地对易水说,就是因为这首歌,他哥哥嫂子才相识的。易水恍然,竟有些感动。
aq精灵 - 2007-2-24 14:03:00
王燕忽然嚷嚷着:“赵峰,你也不唱歌啊?唱得那么好听。”赵鹏也说是啊,很久没听赵峰唱过歌了。易水显得很惊讶,她确实没听过赵峰唱歌,赵峰说他不会唱歌,五音不全,怎么王燕说他唱歌好听呢?易水就愣愣地看赵峰,赵峰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后看易水,轻声地问:“你想听我唱歌吗?”易水先是点头,然后说你想唱就唱。
赵峰就让王燕帮他点了《冰雨》。易水真的吃惊了,赵峰唱的简直没的挑!嗓音深沉有磁性,音准也没得说,感情投入,易水就听得呆了。唱完之后,赵鹏、王燕、田浩都给他鼓掌,只有易水没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赵峰以前要说自己不会唱歌。
赵峰对易水说咱们出去坐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中堂,这里有一圈沙发,坐着几个没有台坐的小姐,赵峰和易水走过来,她们就主动站起来走了。
“我唱歌好听吗?”赵峰问。易水点点头,往后*在了沙发背上。
“我以前的女朋友就是因为听我唱歌才喜欢我的,分手的时候,她也让我给她唱了首歌,说是要善始善终。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唱过歌。”赵峰说着。易水形容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是第一次听赵峰提起从前、第一次提起另一个女人。易水没说话,思绪飘到了几年前,她仿佛看到了赵峰给那个女人唱歌的情景,有些难受。
“丫头,对不起,我不是恶意要瞒你。”赵峰拉过易水的手,低头说。
易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好像很释然又好像开玩笑似的说道:“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唱歌好听了,以后也不遗憾了。”说完还笑笑。赵峰伸手刮了易水的鼻头一下,说以后只要你想听,我就给你唱。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小姐跑过去,然后那个叫“小雅”的妈咪和她一起跑回来,跑进了一个包间,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姐就冲出来大喊来人啊!赵峰腾地站起来朝那个包房走过去,易水也跟过去了。房间里有个胖男人正拽着一个小姐的头发边骂边抽她的脸,小雅也被一个男人反绞着胳膊动弹不得,沙发上还坐着几个男人,有几个小姐正在求情。
赵峰走进去后,先是环视了一下屋内,然后走上前去,对那个胖男人说:“朋友,这是干什么?”那个人说你是谁啊?赵峰说我是这儿的老板,那人就说:“那正好啊,还省得我找你了,你们这儿的小姐都挺傲啊,一个一个的挺会装孙子啊,你妈的*子还跟我这儿清高!”赵峰说是吗?您跟我说说怎么清高了?那人喝的也不少,大着嗓门儿说:“老子来你们这儿就是图个乐儿!别人都能跳舞,她不能?别人都能脱,她不能脱?*!他*的不就是个*子吗?”
易水这才注意到被打的小姐就是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她此刻正狠狠地瞪着那个胖男人。易水知道很多小姐都跳脱衣舞,跳一次至少会有一百块的小费。易水心想这个女孩儿既然不想挣这个钱,那么她为什么要做这行呢?
正说着,田浩进来了,后面跟着七八个凶悍的年轻人,易水知道这些人都是打手。
“朋友,这是我们的规矩,小姐跳舞都自愿,跳了就一定得给小费,不跳也不能强求,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让这几位小姐好好伺候几位,这个您要不喜欢就别叫了,我送几位两瓶好酒,您看行吗?”赵峰说。易水知道,如果那人说不行,就只有找打了。
果然,那人红着脸扯着嗓子:“什么?老子花了钱来你们这儿,不满足老子的要求?就这么给我打发了?”
“那您说怎么着?”赵峰问道,那人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暴风雨前的平静。
“怎么着?让她脱!晚上跟我走。要不我这就叫人把你们这儿给端喽!”胖男人嚣张地说,坐沙发上的那几个男人也随声嚷嚷着。
赵峰嘿嘿笑了一声,转身拉着易水出去了。赵鹏和王燕也正坐在中堂的沙发上看着这边的动静,赵峰就拉着易水走过去了。赵鹏问没事儿吧,赵峰说没事儿。易水看着那个包房的门,死死地关着,然后有几个小姐从里面冲出来,小雅也出来了,但是她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慌张,看来真是经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小雅站在不远处和那个被打的小姐说话,有几声嗓门儿颇大,说什么滚蛋!那小姐始终偏着头没说话。然后那个包房的门开了,田浩先出来,后面几个打手揪着那几个男人往外走,易水看到那个胖男人的头已经面目全非了。田浩走过来说:“二哥,都解决了,那小姐怎么着?她可是咱们这儿的当家花旦,好多熟客来了都找她,就是真有点儿清高,脾气也倔,得罪人不少。”赵峰说你们看着办吧,就起身拉着易水和哥哥嫂子回房间了。
易水回房间后就一直在想那个小姐倔强的狠狠地眼神,她怎么会做这一行呢?赵峰问丫头想什么呢?易水说那个小姐好像不适合做这行。赵峰看了易水一会儿,说:“很多小姐都不适合做,她能把这行做好,但是...她不该做这个。”易水不明白,赵峰就拍拍她的头:“别想了,丫头,你不会理解的。”
易水还是去了第二天下午的复试,她想证明一下自己。
这次给她面试的不是上次那个女人,是个中年男人,中等身高、中等长相、中等感觉,一切都是中等。易水进来后,那个男人很客气的先站起来,然后让易水坐,易水坐下后他才落座,然后拿出易水的简历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抬起头来。
“您已经是第二次来我们公司了,有什么感觉?对于这个行业和这里的环境?”那人语气很平和,微笑着问易水。
“电子商务不是个新的行业,但是反拍卖在中国确实是新事物,是个朝阳行业,我觉得它必能走向正阳。公司环境方面,我来这里两次都没有见到什么人,觉得好像有一些压抑,不好意思,这是我真实地感觉。”易水平静地说着。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是投资集团下的一个新的商业项目,有着很强大的商业背景。我们目前确实需要招聘一大批新人来了解和熟悉这个行业。正如您说的,这是个新鲜事物,所以我们培养员工需要很大的精力,正因为如此,我们招聘员工的要求很严格。”
“那么您认为什么样的应聘人员才是贵公司所需要的呢?”
“最主要的是责任心和能力。当然我们在仅有的几次面试中不能够评判一个人是否符合我们要求,但是我们有一套比较严格的招聘程序,通过了这些就是基础了,通不过的话,那我们自然不会考虑了。”
“为什么您公司给员工的待遇要远远的超过其他电子商务同行呢?”
“我们公司是正规的,并且具有一定规模,我们有健全的管理制度及员工福利制度。我们希望,既然要加入这个行业,就能够有一个比较好的心情来工作,不希望员工的生活会有太大的压力,而且我们是希望能够留住优秀人员的。我想问您,您觉得一个好的员工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一个好的上司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其实有很多人所作的工作都不是自己期望的,但是如果做了就一定要认真,要让爱上这个行业和这个职位可能对很多人来说是苛刻的,但是尽心尽力就没有做不好的。当然,我还想说的是,不能满足于现状,满足现状就等于不思进取。员工和上司之间其实永远是一种矛盾的关系,上司不是用来喜欢的,而是要为之工作的,只要能够尊重员工的人格就很不容易了。”
“您说话很直接,这很好。但是,您的性格仿佛太过尖锐,这在今后的工作中和为人处事方面有利有弊,不过我不能否认,从我目前来看,您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和自信!”那男人微笑。
“谢谢!”易水也微笑。
“那么,我想现在就通知您后天来笔试可以吗?”
“当然可以!”易水回答。
然后那个人告诉了易水具体的时间和需要准备的东西,易水就告辞,那个男人站起来表示告别,然后另外一个女孩儿走进去。
赵峰正在车里抽烟,看见易水出来就摁灭了。
“怎么样?”易水一进来,赵峰就问。
“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让我后天来笔试。”易水没有压力当然就没有兴奋了。
“呵呵,这么说这关过了。我们丫头还用说吗,肯定是最棒的。”赵峰捏了捏易水的脸蛋。
“嘿嘿,那当然了。走吧,我们游车河去。”易水调皮的用手臂做了个鱼儿在水里游的动作。
赵峰笑着把车开了出去,上了三环。易水看见那么多的高楼从身边滑过,看见那么多的车和自己同行,就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真是个繁华的城市。”赵峰说他更喜欢夜晚的北京,被霓虹灯点亮的北京比白天多了许多的温柔。易水说那我们就等着夜晚来临吧,赵峰说好啊,只要你愿意。
中途两个人在双安商场的游艺厅看别人打游戏,易水也兴致颇高的买了游戏币,玩赛车和找茬儿,赵峰赛车玩的很好,几乎每次都满分过关,省了不少的币,易水就不行了,东拐西拐的,车子被撞得面目全非。但是易水玩找茬儿特棒,赵峰还在那儿迷茫呢,易水已经把所有的“茬儿”都找完了,急得赵峰直出汗。两人在游戏厅玩的像孩子一样,好像他们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从商场出来以后,天果然黑了,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易水和赵峰两人要走过天桥。在天桥上,易水说我们在这里站一会儿吧。赵峰说好。于是两个人站在天桥的围栏边看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和桥下川流不息的车子,那些车子都睁着大大的、闪亮的眼睛,为北京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光亮和生机。天桥上有乞丐正瑟缩着坐在钱罐子后打盹儿,有小贩已经铺开了自己的小摊子,还有更多匆匆赶路的人从易水和赵峰身边走过,偶或有人看他们一眼。
“你家里现在吃饭了吗?”易水很突然地问。
“应该正在做吧,我父母吃饭不算早。”赵峰说。
“那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我们回去吃饭。”易水说。
赵峰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易水。易水以前从不去赵峰的父母家,即使到了家门口也只是在外面等着,怎么今天主动要去?还要去吃饭?
“还愣着干什么?走,去买点东西。”易水说完就拉着赵峰走,赵峰被拉下了天桥才醒悟过来,看着使劲拽着他的易水,偷偷地幸福地傻傻地笑了。
aq精灵 - 2007-2-24 14:04:00
易水和赵峰到了赵峰父母家的时候,两位老人正在忙活着做晚饭,因为听到易水要来吃饭的消息太突然,所以显得有些忙乱,开门的时候,赵峰的母亲还系着围裙、赵峰的父亲也袖着湿湿的双手。
“爸妈,这是易水。”赵峰介绍。
“叔叔好、阿姨好!”易水首先开口。
“哎,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赵峰的母亲把易水往屋里让,显得十分高兴。
“来,姑娘,喝水。”赵峰父亲擦了擦手就给易水倒了杯茶,易水本来不喝茶的,但此时还是接了过来,赵峰一直傻呵呵地在一旁笑。
“小峰,你也不早点打招呼,我们都没准备什么。”赵峰的父亲埋怨赵峰,赵峰只是无辜的眨眨眼睛。
“叔叔阿姨,这事儿怪我,是我没早点儿让打电话。没事儿,您看我们也买了好多吃的,我听赵峰说叔叔阿姨都喜欢喝酒,您看,这是给您二老买的。”易水还是很会说话的,说的二老喜笑颜开。
“真是的,还买什么东西啊。快坐着,饭马上就得了,小峰你陪小水说话啊。”赵峰的母亲嘱咐赵峰,然后和老伴又进了厨房。易水听到“小水”这个称呼时,想到了贾平凹的《浮躁》那个美丽、善良、苦命的小水。
“丫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赵峰把易水面前的茶杯挪开。
“不用了吧,叔叔阿姨会见怪的吧,我不喝就好了。”易水说。但赵峰说没关系,他跟父母说过易水不喝这些东西,可能是太高兴给忘了。易水就笑了。
没过一会儿就开饭了,真够丰盛的,大概二老把家里能吃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还有赵峰他们买的烤鸭和松鼠桂鱼。易水看着就真的感动了,也觉得有些内疚,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让二老这么麻烦。
“阿姨,我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您跟叔叔。”易水小声地说。
“可别这么说啊小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跟你叔叔巴不得你天天来家里吃饭呢,快坐吧,小峰,您快点儿给小水摆碗筷啊。”赵峰的母亲拉着易水的手十分热情地说着。相比之下,赵峰的父亲显得少言寡语,但是始终都是非常高兴地笑着。易水发现赵峰长得和他父亲很像。
吃饭的时候,赵峰的父母一直都在给易水夹菜,易水的碗里始终是满满的,赵峰直说爸妈您二位别给她夹了,她吃不了。结果被母亲一句“吃你的!”给顶了回去,易水忍不住笑了。赵峰的父母并没有过多地问易水家里的情况,只是问问父母的身体是否好啊什么的。后来易水才知道是赵峰不让多问的,因为怕触及易水的伤心事。
吃过饭,只坐了一会儿,赵峰就提出要回去了,易水也说不早了。赵峰的父亲就说今晚上就住这儿吧。易水说不了叔叔,您跟阿姨今天早点休息吧。然后,赵峰的父母依依不舍的把他们送出了门,还嘱咐易水要经常来家里玩儿。
到家以后,易水先洗了澡。赵峰洗澡的时候,易水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响起。
“喂?易水,我是徐梦。”原来是徐梦来的电话。
“嗨,你怎么想起我来了,老不给我打电话的。”易水很高兴。
“易水,我有些烦。”徐梦的口气是前所未有落寞。
“怎么了你?”易水关切的问。
“我,我喜欢上一个人...”徐梦犹豫着说。
“啊?真的?你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太好了!”徐梦还没说完,易水就兴奋的嚷起来,是啊,“守身如玉”24年的徐梦终于如愿,遇到自己爱的人了,对易水来说,这真的是件既突然又高兴的事情。
“嗯...可是,易水,可能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了...总之很烦...我真的知道为什么谈恋爱的人有时会那么痛苦了...”徐梦的情绪听上去很忧郁。
“是这样...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不过,你不要放弃,你说的是可能并不是绝对,你这么久终于遇到自己爱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不要灰心哦...”易水心疼徐梦现在的失落。
“嗯!谢谢你易水。我们什么时候能像老大那么幸福呢?好羡慕她!”徐梦说。
“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会的。”易水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对自己说的,她要说,她一定会幸福的,她和赵峰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说完之后,心里又隐隐的疼痛和叹息。
挂了电话,易水把头*在沙发后背上,看着屋顶那盏漂亮的水晶灯。易水心想,她和赵峰的生活总会被点亮的,点亮的水晶灯最美丽,她们的结局也会更美丽,易水想,终归那一天会到来的吧?
易水上班了。
易水通过了那家做电子商务公司的笔试,但是她并没有去那里上班,她证明了自己,但对那个工作没有兴趣。
易水最终选择了北京一家很有名的商场,在北京和外埠有多家连锁。她所应聘的职位是企业策划和行政管理,顺利通过,当然最初只能做助理。易水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商场里活跃的气氛,虽然对策划这块没有接触过,但她对商场举行的那些活动还是不排斥的,起码这个工作不枯燥。
接到录用通知的那天晚上,赵峰亲自下厨表示祝贺。
满桌子的菜和一瓶红酒,使这个晚上看上去颇为和谐幸福。赵峰给易水倒酸奶的时候,易水主动提出要喝点儿红酒。赵峰诧异,易水笑笑,说林倩告诉我红酒的味道需要慢慢的品,回味悠长。易水没有告诉赵峰她已经和林倩一起喝过了,而且喝得不少。赵峰犹豫着给易水倒了小半杯,易水孩子一样的高兴。赵峰就开玩笑的说,别把你培养成酒徒了。
举筷之前,赵峰向易水举杯:“丫头,祝贺你!你真得很棒,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我为我们丫头自豪!”
易水抿着嘴笑,说:“谢谢你!”
然后易水也把杯子端了起来,喝了一小口,醇香的味道和清凉的口感冲击着易水的喉咙和神经,她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红酒了。
然后两个人边吃边聊,都很高兴。期间,易水还添了一些酒,还说要敬赵峰,说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包容我。说完,赵峰喝了大半杯的酒,很怜爱的看着易水。
易水喝多了,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是已经不能阻挡自己说的那许多许多话,更何况,她真的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
“你知道吗?徐梦有爱的人了,好高兴哦。不过那个人好像不喜欢她,怎么能这样呢?徐梦多么好的女孩儿啊?你说是不是,徐梦多好啊!”
“嗯...还有林倩,怎么那个人那么狠心呢?为什么就不能牺牲一些呢?他怎么对得起林倩为他付出的十年呢?...可是林倩是不可能和田浩在一起的,不能再伤害她了...还有蔚欣然,喜欢一个人那么久了...如果那些人都和你一样,那她们就都会幸福了...”
“后天就要上班了,我会努力工作的...我不要你接送我,我要自己坐公交车...”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哦,我每次都吃好多,下次要做得难吃一点哦...嗯...红酒的味道挺好的...”
“赵峰...谢谢你,真的...我以前多麻木啊,我多自私啊,可是你那么爱我,那么爱我...”
“你知道吗?你给我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心里真的难受了,我就在想,真的好不公平啊,怎么可以让一个人只是思念另一个人的一瞬间呢?我始终都记得,你说过的...上辈子错过的人,今生遇到的时候就会有失而复得的感觉...你说,你遇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真的有这种感觉...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哦...真神奇...”
易水和王燕回到包房的时候,赵鹏还在唱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易水发现赵鹏虽然30多岁了却很喜欢校园歌曲。
王燕坐在赵鹏旁边,意外的专注听他唱歌,样子像是在回忆什么。唱完之后,赵鹏转头和王燕相视一笑,两人的样子都很不同寻常,好像是一种默契和一种甜蜜。
赵峰悄悄地对易水说,就是因为这首歌,他哥哥嫂子才相识的。易水恍然,竟有些感动。
王燕忽然嚷嚷着:“赵峰,你也不唱歌啊?唱得那么好听。”赵鹏也说是啊,很久没听赵峰唱过歌了。易水显得很惊讶,她确实没听过赵峰唱歌,赵峰说他不会唱歌,五音不全,怎么王燕说他唱歌好听呢?易水就愣愣地看赵峰,赵峰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后看易水,轻声地问:“你想听我唱歌吗?”易水先是点头,然后说你想唱就唱。
赵峰就让王燕帮他点了《冰雨》。易水真的吃惊了,赵峰唱的简直没的挑!嗓音深沉有磁性,音准也没得说,感情投入,易水就听得呆了。唱完之后,赵鹏、王燕、田浩都给他鼓掌,只有易水没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赵峰以前要说自己不会唱歌。
赵峰对易水说咱们出去坐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中堂,这里有一圈沙发,坐着几个没有台坐的小姐,赵峰和易水走过来,她们就主动站起来走了。
“我唱歌好听吗?”赵峰问。易水点点头,往后*在了沙发背上。
“我以前的女朋友就是因为听我唱歌才喜欢我的,分手的时候,她也让我给她唱了首歌,说是要善始善终。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唱过歌。”赵峰说着。易水形容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是第一次听赵峰提起从前、第一次提起另一个女人。易水没说话,思绪飘到了几年前,她仿佛看到了赵峰给那个女人唱歌的情景,有些难受。
“丫头,对不起,我不是恶意要瞒你。”赵峰拉过易水的手,低头说。
易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好像很释然又好像开玩笑似的说道:“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唱歌好听了,以后也不遗憾了。”说完还笑笑。赵峰伸手刮了易水的鼻头一下,说以后只要你想听,我就给你唱。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小姐跑过去,然后那个叫“小雅”的妈咪和她一起跑回来,跑进了一个包间,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姐就冲出来大喊来人啊!赵峰腾地站起来朝那个包房走过去,易水也跟过去了。房间里有个胖男人正拽着一个小姐的头发边骂边抽她的脸,小雅也被一个男人反绞着胳膊动弹不得,沙发上还坐着几个男人,有几个小姐正在求情。
赵峰走进去后,先是环视了一下屋内,然后走上前去,对那个胖男人说:“朋友,这是干什么?”那个人说你是谁啊?赵峰说我是这儿的老板,那人就说:“那正好啊,还省得我找你了,你们这儿的小姐都挺傲啊,一个一个的挺会装孙子啊,你妈的*子还跟我这儿清高!”赵峰说是吗?您跟我说说怎么清高了?那人喝的也不少,大着嗓门儿说:“老子来你们这儿就是图个乐儿!别人都能跳舞,她不能?别人都能脱,她不能脱?*!他*的不就是个*子吗?”
易水这才注意到被打的小姐就是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她此刻正狠狠地瞪着那个胖男人。易水知道很多小姐都跳脱衣舞,跳一次至少会有一百块的小费。易水心想这个女孩儿既然不想挣这个钱,那么她为什么要做这行呢?
正说着,田浩进来了,后面跟着七八个凶悍的年轻人,易水知道这些人都是打手。
“朋友,这是我们的规矩,小姐跳舞都自愿,跳了就一定得给小费,不跳也不能强求,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让这几位小姐好好伺候几位,这个您要不喜欢就别叫了,我送几位两瓶好酒,您看行吗?”赵峰说。易水知道,如果那人说不行,就只有找打了。
果然,那人红着脸扯着嗓子:“什么?老子花了钱来你们这儿,不满足老子的要求?就这么给我打发了?”
“那您说怎么着?”赵峰问道,那人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暴风雨前的平静。
“怎么着?让她脱!晚上跟我走。要不我这就叫人把你们这儿给端喽!”胖男人嚣张地说,坐沙发上的那几个男人也随声嚷嚷着。
赵峰嘿嘿笑了一声,转身拉着易水出去了。赵鹏和王燕也正坐在中堂的沙发上看着这边的动静,赵峰就拉着易水走过去了。赵鹏问没事儿吧,赵峰说没事儿。易水看着那个包房的门,死死地关着,然后有几个小姐从里面冲出来,小雅也出来了,但是她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慌张,看来真是经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小雅站在不远处和那个被打的小姐说话,有几声嗓门儿颇大,说什么滚蛋!那小姐始终偏着头没说话。然后那个包房的门开了,田浩先出来,后面几个打手揪着那几个男人往外走,易水看到那个胖男人的头已经面目全非了。田浩走过来说:“二哥,都解决了,那小姐怎么着?她可是咱们这儿的当家花旦,好多熟客来了都找她,就是真有点儿清高,脾气也倔,得罪人不少。”赵峰说你们看着办吧,就起身拉着易水和哥哥嫂子回房间了。
易水回房间后就一直在想那个小姐倔强的狠狠地眼神,她怎么会做这一行呢?赵峰问丫头想什么呢?易水说那个小姐好像不适合做这行。赵峰看了易水一会儿,说:“很多小姐都不适合做,她能把这行做好,但是...她不该做这个。”易水不明白,赵峰就拍拍她的头:“别想了,丫头,你不会理解的。”
易水还是去了第二天下午的复试,她想证明一下自己。
这次给她面试的不是上次那个女人,是个中年男人,中等身高、中等长相、中等感觉,一切都是中等。易水进来后,那个男人很客气的先站起来,然后让易水坐,易水坐下后他才落座,然后拿出易水的简历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抬起头来。
aq精灵 - 2007-2-24 14:05:00
“您已经是第二次来我们公司了,有什么感觉?对于这个行业和这里的环境?”那人语气很平和,微笑着问易水。
“电子商务不是个新的行业,但是反拍卖在中国确实是新事物,是个朝阳行业,我觉得它必能走向正阳。公司环境方面,我来这里两次都没有见到什么人,觉得好像有一些压抑,不好意思,这是我真实地感觉。”易水平静地说着。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是投资集团下的一个新的商业项目,有着很强大的商业背景。我们目前确实需要招聘一大批新人来了解和熟悉这个行业。正如您说的,这是个新鲜事物,所以我们培养员工需要很大的精力,正因为如此,我们招聘员工的要求很严格。”
“那么您认为什么样的应聘人员才是贵公司所需要的呢?”
“最主要的是责任心和能力。当然我们在仅有的几次面试中不能够评判一个人是否符合我们要求,但是我们有一套比较严格的招聘程序,通过了这些就是基础了,通不过的话,那我们自然不会考虑了。”
“为什么您公司给员工的待遇要远远的超过其他电子商务同行呢?”
“我们公司是正规的,并且具有一定规模,我们有健全的管理制度及员工福利制度。我们希望,既然要加入这个行业,就能够有一个比较好的心情来工作,不希望员工的生活会有太大的压力,而且我们是希望能够留住优秀人员的。我想问您,您觉得一个好的员工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一个好的上司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其实有很多人所作的工作都不是自己期望的,但是如果做了就一定要认真,要让爱上这个行业和这个职位可能对很多人来说是苛刻的,但是尽心尽力就没有做不好的。当然,我还想说的是,不能满足于现状,满足现状就等于不思进取。员工和上司之间其实永远是一种矛盾的关系,上司不是用来喜欢的,而是要为之工作的,只要能够尊重员工的人格就很不容易了。”
“您说话很直接,这很好。但是,您的性格仿佛太过尖锐,这在今后的工作中和为人处事方面有利有弊,不过我不能否认,从我目前来看,您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和自信!”那男人微笑。
“谢谢!”易水也微笑。
“那么,我想现在就通知您后天来笔试可以吗?”
“当然可以!”易水回答。
然后那个人告诉了易水具体的时间和需要准备的东西,易水就告辞,那个男人站起来表示告别,然后另外一个女孩儿走进去。
赵峰正在车里抽烟,看见易水出来就摁灭了。
“怎么样?”易水一进来,赵峰就问。
“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让我后天来笔试。”易水没有压力当然就没有兴奋了。
“呵呵,这么说这关过了。我们丫头还用说吗,肯定是最棒的。”赵峰捏了捏易水的脸蛋。
“嘿嘿,那当然了。走吧,我们游车河去。”易水调皮的用手臂做了个鱼儿在水里游的动作。
赵峰笑着把车开了出去,上了三环。易水看见那么多的高楼从身边滑过,看见那么多的车和自己同行,就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真是个繁华的城市。”赵峰说他更喜欢夜晚的北京,被霓虹灯点亮的北京比白天多了许多的温柔。易水说那我们就等着夜晚来临吧,赵峰说好啊,只要你愿意。
中途两个人在双安商场的游艺厅看别人打游戏,易水也兴致颇高的买了游戏币,玩赛车和找茬儿,赵峰赛车玩的很好,几乎每次都满分过关,省了不少的币,易水就不行了,东拐西拐的,车子被撞得面目全非。但是易水玩找茬儿特棒,赵峰还在那儿迷茫呢,易水已经把所有的“茬儿”都找完了,急得赵峰直出汗。两人在游戏厅玩的像孩子一样,好像他们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从商场出来以后,天果然黑了,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易水和赵峰两人要走过天桥。在天桥上,易水说我们在这里站一会儿吧。赵峰说好。于是两个人站在天桥的围栏边看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和桥下川流不息的车子,那些车子都睁着大大的、闪亮的眼睛,为北京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光亮和生机。天桥上有乞丐正瑟缩着坐在钱罐子后打盹儿,有小贩已经铺开了自己的小摊子,还有更多匆匆赶路的人从易水和赵峰身边走过,偶或有人看他们一眼。
“你家里现在吃饭了吗?”易水很突然地问。
“应该正在做吧,我父母吃饭不算早。”赵峰说。
“那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我们回去吃饭。”易水说。
赵峰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易水。易水以前从不去赵峰的父母家,即使到了家门口也只是在外面等着,怎么今天主动要去?还要去吃饭?
“还愣着干什么?走,去买点东西。”易水说完就拉着赵峰走,赵峰被拉下了天桥才醒悟过来,看着使劲拽着他的易水,偷偷地幸福地傻傻地笑了。
aq精灵 - 2007-2-24 14:06:00
易水和赵峰到了赵峰父母家的时候,两位老人正在忙活着做晚饭,因为听到易水要来吃饭的消息太突然,所以显得有些忙乱,开门的时候,赵峰的母亲还系着围裙、赵峰的父亲也袖着湿湿的双手。
“爸妈,这是易水。”赵峰介绍。
“叔叔好、阿姨好!”易水首先开口。
“哎,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赵峰的母亲把易水往屋里让,显得十分高兴。
“来,姑娘,喝水。”赵峰父亲擦了擦手就给易水倒了杯茶,易水本来不喝茶的,但此时还是接了过来,赵峰一直傻呵呵地在一旁笑。
“小峰,你也不早点打招呼,我们都没准备什么。”赵峰的父亲埋怨赵峰,赵峰只是无辜的眨眨眼睛。
“叔叔阿姨,这事儿怪我,是我没早点儿让打电话。没事儿,您看我们也买了好多吃的,我听赵峰说叔叔阿姨都喜欢喝酒,您看,这是给您二老买的。”易水还是很会说话的,说的二老喜笑颜开。
“真是的,还买什么东西啊。快坐着,饭马上就得了,小峰你陪小水说话啊。”赵峰的母亲嘱咐赵峰,然后和老伴又进了厨房。易水听到“小水”这个称呼时,想到了贾平凹的《浮躁》那个美丽、善良、苦命的小水。
“丫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赵峰把易水面前的茶杯挪开。
“不用了吧,叔叔阿姨会见怪的吧,我不喝就好了。”易水说。但赵峰说没关系,他跟父母说过易水不喝这些东西,可能是太高兴给忘了。易水就笑了。
没过一会儿就开饭了,真够丰盛的,大概二老把家里能吃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还有赵峰他们买的烤鸭和松鼠桂鱼。易水看着就真的感动了,也觉得有些内疚,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让二老这么麻烦。
“阿姨,我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您跟叔叔。”易水小声地说。
“可别这么说啊小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跟你叔叔巴不得你天天来家里吃饭呢,快坐吧,小峰,您快点儿给小水摆碗筷啊。”赵峰的母亲拉着易水的手十分热情地说着。相比之下,赵峰的父亲显得少言寡语,但是始终都是非常高兴地笑着。易水发现赵峰长得和他父亲很像。
吃饭的时候,赵峰的父母一直都在给易水夹菜,易水的碗里始终是满满的,赵峰直说爸妈您二位别给她夹了,她吃不了。结果被母亲一句“吃你的!”给顶了回去,易水忍不住笑了。赵峰的父母并没有过多地问易水家里的情况,只是问问父母的身体是否好啊什么的。后来易水才知道是赵峰不让多问的,因为怕触及易水的伤心事。
吃过饭,只坐了一会儿,赵峰就提出要回去了,易水也说不早了。赵峰的父亲就说今晚上就住这儿吧。易水说不了叔叔,您跟阿姨今天早点休息吧。然后,赵峰的父母依依不舍的把他们送出了门,还嘱咐易水要经常来家里玩儿。
到家以后,易水先洗了澡。赵峰洗澡的时候,易水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响起。
“喂?易水,我是徐梦。”原来是徐梦来的电话。
“嗨,你怎么想起我来了,老不给我打电话的。”易水很高兴。
“易水,我有些烦。”徐梦的口气是前所未有落寞。
“怎么了你?”易水关切的问。
“我,我喜欢上一个人...”徐梦犹豫着说。
“啊?真的?你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太好了!”徐梦还没说完,易水就兴奋的嚷起来,是啊,“守身如玉”24年的徐梦终于如愿,遇到自己爱的人了,对易水来说,这真的是件既突然又高兴的事情。
“嗯...可是,易水,可能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了...总之很烦...我真的知道为什么谈恋爱的人有时会那么痛苦了...”徐梦的情绪听上去很忧郁。
“是这样...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不过,你不要放弃,你说的是可能并不是绝对,你这么久终于遇到自己爱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不要灰心哦...”易水心疼徐梦现在的失落。
“嗯!谢谢你易水。我们什么时候能像老大那么幸福呢?好羡慕她!”徐梦说。
“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会的。”易水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对自己说的,她要说,她一定会幸福的,她和赵峰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说完之后,心里又隐隐的疼痛和叹息。
挂了电话,易水把头*在沙发后背上,看着屋顶那盏漂亮的水晶灯。易水心想,她和赵峰的生活总会被点亮的,点亮的水晶灯最美丽,她们的结局也会更美丽,易水想,终归那一天会到来的吧?
易水上班了。
易水通过了那家做电子商务公司的笔试,但是她并没有去那里上班,她证明了自己,但对那个工作没有兴趣。
易水最终选择了北京一家很有名的商场,在北京和外埠有多家连锁。她所应聘的职位是企业策划和行政管理,顺利通过,当然最初只能做助理。易水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商场里活跃的气氛,虽然对策划这块没有接触过,但她对商场举行的那些活动还是不排斥的,起码这个工作不枯燥。
接到录用通知的那天晚上,赵峰亲自下厨表示祝贺。
满桌子的菜和一瓶红酒,使这个晚上看上去颇为和谐幸福。赵峰给易水倒酸奶的时候,易水主动提出要喝点儿红酒。赵峰诧异,易水笑笑,说林倩告诉我红酒的味道需要慢慢的品,回味悠长。易水没有告诉赵峰她已经和林倩一起喝过了,而且喝得不少。赵峰犹豫着给易水倒了小半杯,易水孩子一样的高兴。赵峰就开玩笑的说,别把你培养成酒徒了。
举筷之前,赵峰向易水举杯:“丫头,祝贺你!你真得很棒,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我为我们丫头自豪!”
易水抿着嘴笑,说:“谢谢你!”
然后易水也把杯子端了起来,喝了一小口,醇香的味道和清凉的口感冲击着易水的喉咙和神经,她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红酒了。
然后两个人边吃边聊,都很高兴。期间,易水还添了一些酒,还说要敬赵峰,说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包容我。说完,赵峰喝了大半杯的酒,很怜爱的看着易水。
易水喝多了,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是已经不能阻挡自己说的那许多许多话,更何况,她真的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
“你知道吗?徐梦有爱的人了,好高兴哦。不过那个人好像不喜欢她,怎么能这样呢?徐梦多么好的女孩儿啊?你说是不是,徐梦多好啊!”
“嗯...还有林倩,怎么那个人那么狠心呢?为什么就不能牺牲一些呢?他怎么对得起林倩为他付出的十年呢?...可是林倩是不可能和田浩在一起的,不能再伤害她了...还有蔚欣然,喜欢一个人那么久了...如果那些人都和你一样,那她们就都会幸福了...”
“后天就要上班了,我会努力工作的...我不要你接送我,我要自己坐公交车...”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哦,我每次都吃好多,下次要做得难吃一点哦...嗯...红酒的味道挺好的...”
“赵峰...谢谢你,真的...我以前多麻木啊,我多自私啊,可是你那么爱我,那么爱我...”
“你知道吗?你给我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心里真的难受了,我就在想,真的好不公平啊,怎么可以让一个人只是思念另一个人的一瞬间呢?我始终都记得,你说过的...上辈子错过的人,今生遇到的时候就会有失而复得的感觉...你说,你遇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真的有这种感觉...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哦...真神奇...”
“我要告诉你,幸好...你没有错过我...否则我就错过你了...谢谢你哦...没有让我错过你...”
“徐梦说老大好幸福,她问我何时才能像老大一样幸福...我告诉她,我们都会幸福...都会幸福...可是,我们的那一天在哪里呢...我现在很幸福,因为有你,可是我们真的有永远幸福的那一天吗...”
易水*在椅背上,双手在腿上交*着,眼睛看向迷茫的某个地方,好像很平静的说着,眼泪却不知何时滚落下来。赵峰一直没有忍心打断她,但是他心疼易水,易水在说谢谢他的时候、易水说幸好没有错过她的时候、易水说我们真的有永远幸福的那一天的时候、易水流泪的时候,他的心里针扎般疼痛,他该怎么给易水未来?给易水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赵峰站起来,走到易水旁边,蹲下来看她。易水的神情很平静,平静中带着忧伤,这样的易水最令人心疼了。赵峰总是想,上天对这个女孩太残酷了,让她从小就经历痛苦,花样的年纪却如此忧郁。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赵峰就会非常坚定的想要疼爱她一辈子,可是一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心里立刻就翻江倒海般难受,但,无论如何,他怎么可以放弃易水,他怎么放心让易水一个人去面对所有,又怎么放心别人对易水的爱是否够真!
aq精灵 - 2007-2-24 14:06:00
赵峰给易水擦眼泪,易水始终没动。
赵峰站起来,轻轻地把易水揽入怀中,易水真是安静,就那么被赵峰抱着。
后来易水的双臂抱住了赵峰的腰,把脸埋在赵峰的胸膛,泪流多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站一坐,姿势不同,心情相同。赵峰侧着脸贴*着易水的头发,两人紧紧依偎,爱更深心更近。
这个情景,在后来的日子里,始终在易水的心中挥之不去...
“易水,进来一下!”张总在办公室拨了易水的分机。易水起身进入了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很大,是易水见过的最大的了,里面铺着柔软的地毯,进口的沙发和宽阔的办公桌都彰显出企业的实力,张总是个50几岁的中年男人,长得有些凶,听说他是自己打拼出来的这番天地,易水对他还是很敬佩的,只是这个人脾气不好,爱发火儿。此刻,他正坐在那张大大的办公桌后看一份文件。
“小易啊,你把总部和各分部的品牌结构整理一下,共有的品牌要做个明显标识,一个小时后给我送过来。”张总抬头对易水说到,眉头还微微皱着。
“好。”易水答应着出去了。
坐下来后就给各分部打电话,让他们把最新的品牌结构马上E-mail给她,然后她开始整理总部这边的品牌。其实这边的没什么可整理的,易水来了几天了,把所有和自己有关的工作都给整理了,以前不正规的也给正规了,该归档的归档、该分配的分配,现在已经非常有条理了。只是共有的品牌要等分部传过来之后才能核对了。
“易水,一会儿吃饭咱俩一起去吧。”公司的出纳走过来小声地说,易水说好啊,看着她回财务室了。这个出纳叫张薇,比易水小两岁,目前还不是很了解,但能看出来性格比较温顺。其实易水到现在还有很多同事没见过,因为外埠马上又要有个分店开业,所以业务部的人都在那边忙活呢,只剩下总经理、行政部总监、运营部总监、企划部总监、财务部人员,和几个小文员,大大的办公室里不免显得冷清了一些,偶尔现场部的人上楼来开会才热闹一些。
大概过了15分钟,各分部的E-mail就陆续发过来了,易水把它们存入各分部的文件夹,然后打印出来核对共有的品牌,核对完之后就在电脑上做标记,并且还都更改了顺序,这样看起来比较方便,很快就做完了。易水打印出来后,发现不过用了40几分钟。
“张总,这是您要的各分部的品牌结构,共有的品牌我都做了标记了。”易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把那份文件交给张总。
张总接过去大致的看了一下。
“嗯,不错,又快又好!”张总笑着夸奖易水,易水发现张总笑起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他笑起来很甜,而且会脸红,眼神也非常温和,怪不得听会计说很喜欢看张总笑呢。
易水回到自己的位子之后,发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
“最近好吗?听你爸说你上班了,加油啊!”原来是朱楠。易水想了想,还是给朱楠回了过去。
“上班了,挺好的,谢谢你。”
过了有2分钟左右,朱楠的短信又来了。
“哪天能请你和赵峰吃饭呢?”
易水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请她和赵峰吃饭呢?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讶异的,她和朱楠虽然说不算好朋友,但是在家的时候也是比较熟悉了。
“太客气了,谢谢你。过段时间吧,我在商场工作,比较忙,赵峰也挺忙的。”易水好像在找借口,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家里人曾经有意撮合她和朱楠,况且,她不傻,她能感觉出来朱楠对她的好感。和朱楠接触的那段时间,易水看出朱楠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她的心里除了赵峰,已经没有别人的位置了,她也真心的希望朱楠能够幸福。朱楠的信息回过来“好吧,等你们有时间,多保重。”易水没再回复。
刘总是企划部的总监,算是易水的直接上司了,这个人看上去气宇轩昂、性格豪迈,说话也确实幽默,爱开玩笑。他走过来看见易水在发信息就笑着问:“怎么?给男朋友发信息呢?”易水笑着说没有,是一个朋友。刘总说对啊,男朋友也是朋友啊!”易水噗哧乐了,什么都没说。
“来,说正经的了。咱们商场准备下个月6号搞次活动,主题是春季服装大热卖!为期3天。你呢,刚来,对这块也不了解,这次我先做个策划案,你把以前那些活动的策划案都看看,初步了解一下。”刘总说。
“嗯,我这几天基本上都看过了,不过现在只是在脑子里有一些简单的概念,这次我辅助您吧。”易水主动请缨。
“你都看过了?好啊!那这么着,你今天好好想想,想几个活动内容还有宣传方式,明天咱们一起做策划案。”刘总显然很满意易水的工作态度。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峰给易水来了电话。
“丫头,今天怎么样啊?”
“挺好的,正吃饭呢。”
“多吃点儿啊,你现在上班了,不能再跟以前似的了啊!”
“知道啦!”
“晚上我接你去,你先别说不行。今天晚上咱们不在家吃饭,有事儿,下班就来停车场啊。”
“那好吧。”
挂了电话,张薇笑着问易水是你男朋友吗?易水点头。张薇说他对你可真好。易水笑了,问你有男朋友吗?张薇点点头,但是神情却比想象中黯淡。易水就没再多问,谁都有自己的故事。两个人边吃边聊,公司的事儿、朋友的事儿、上学的事儿。易水知道了张薇在这里工作并不开心,可能和张薇的性格有关吧,易水发现张薇好像很空虚,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压力很大。
下午的工作不多,易水就一直在研究以前的那些策划案,各个商场每次的活动内容都大同小异,能否吸引消费者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况且现在正值春装上季,很多商场也正陆陆续续的搞促销活动,商业的竞争如同打仗,最紧张激烈了。
下班了,易水走过热闹的卖场,感觉很好。虽然易水已经下班,但是商场还是要继续营业到晚上9点半的,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一天之中的客流高峰期了,很多人下了班似乎都会来逛一逛商场。在停车场,易水看见了已经等在那里的赵峰。上了车,赵峰就拿出开心果给易水路上吃,问她累不累啊、中午吃了什么啊、老总有没有骂她啊、心情如何啊。易水说我哪有那么娇气啊,唠唠叨叨的。赵峰就笑,说我也觉得自己唠叨了,老太太一样了。
车子停在了曾经来过的一家酒楼外。赵峰拉着易水的手上了二楼,进入了一个叫做“渤海”的雅间,里面一张圆桌子,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大哥、嫂子。”赵峰是在叫一个4、50岁的男人和那个40岁左右的女人,看来这两个人来头很大,这是易水头一次听见赵峰叫人大哥。
那个男人看着很温和的样子,但是目光如炬。女人穿着讲究,吸着一支烟,吸烟的样子并不像陈颖丽那般难看,而且这女人的气质确实很震慑人。
“易水,这是大哥...这是嫂子。”赵峰介绍。在路上的时候赵峰就已经跟易水说了,这次见的人和以往不同,本来不想让易水去的,但他们一定要见见易水。赵峰知道以易水的性格是不会开口叫什么大哥嫂子的,但是该介绍还是得介绍。
“你好...你好!”果然,易水没叫大哥也没叫嫂子,只是微笑着点头说了你好。那两个人倒也没计较,也笑着说了你好。其余三个人都和赵峰握了手,和易水说了你好。
晚饭基本上是在聊天中进行的,酒也没怎么喝,好像那个大哥不喜欢喝酒,那个女人则只喝些红酒。
“赵峰啊,你最近走得不错啊。我都听说了,嗯。我早就说过,你这人有头脑,有魄力。”那个大哥说到。
“我谢谢您了。您最近也挺好啊,前段时间还去泰国玩去了?”赵峰说。
“呵呵,是啊,我是老喽,都快57了,也懒得挣命了,出去玩玩儿倒是挺好的,泰国的人妖还真是漂亮啊,哈哈...”他说完,其他人都笑了,只有易水没笑,她没听出来有什么可笑的,其实本来就不可笑,不过易水真没看出来那个大哥已经57了,看着也就50岁吧。
“小峰,你女朋友还真是漂亮。易水...这名字现在可是比你还要响啊。”那个女人抽着烟,笑着看着赵峰和易水,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不敢直视。
“她年纪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嫂子您别介意啊。”赵峰说。
“哪儿能啊,小姑娘看着挺纯的,还真不像这圈子的人。对了,易水,听说肖明川还认你做妹妹了?”那女人问易水。
“对。”易水浅笑。
“哎呀!我跟你说啊,赵峰可是我非常欣赏的人才,肖明川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小姑娘,你真是不简单啊!”那个大哥接过话对易水说。
易水笑笑,说我很简单的。在座的就都笑了。席间,基本上是那个大哥、那个女人和赵峰三个人说话,易水多是沉默,其余三个人好像充当了“作陪”的角色,只是会随声附和。
散席之后,大家是一起走出酒楼的,易水此时才发现,那个女人的身材真的很好,个子很高,感觉很像是模特儿,如果不看脸的话,也就像是2、30岁的。脸上保养得也好,但还是可以看到岁月的痕迹和生活的阅历。大家在酒楼门口告别,那个大哥还对易水说有空就跟赵峰去他那儿玩,易水笑着点头。
在路上,赵峰告诉易水,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叫马东明,堪称这条道上的头号人物了,赵峰最早就是在他的手下干的,后来慢慢就脱离了他,赵峰说别看他表面上慈眉善目的,其实比谁都狠。那个女人,也就是赵峰叫嫂子的,赵峰说她是马东明的老婆,她跟马东明结婚的时候32岁,马东明那时候是离婚的,已经快50了,认识之前,那女人也是个名声在外的主儿,后来虽然和马东明结了婚,但还是有自己的“摊子”,而且只有她和马东明同时出现的时候,别人才叫她嫂子,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大家就都叫她“芳姐”!总之,这对“夫妻档”在这条道上可谓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易水在车上就困了,上班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想什么时候起都行、想什么时候睡也行,现在可是要规规律律的,否则就觉得累。突然易水想起朱楠要请她和赵峰吃饭。
“你还记得朱楠吗?”易水问赵峰。
“记得啊,就是你朋友订婚时见过的那个人。”
“他说要请咱们吃饭。”
“噢?是吗?好啊,那人给我感觉不错,就是对你有点儿意思啊。”赵峰笑说。
“瞎说什么啊你。”易水瞪了赵峰一眼,赵峰更是笑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既然他提了,那应该是我请他。肖明川都跟我说了,我真得好好谢谢她。”赵峰指的是李想被打的那件事,那天朱楠不仅救了李想,还为了保护易水差点儿“杀人”。
“嗯?原来你都知道了。”易水低头。
“是啊,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就没问你,我还听说你那天很勇敢。丫头,我真是想好好谢谢朱楠。还有,对不起丫头,那天我没在你身边。”赵峰腾出右手握住了易水的左手,易水说那事儿太突然了,你又在外地呢。赵峰把易水的手握紧了。
“要不咱们这周末约朱楠吧,就是后天,你休息。”赵峰说。
“可是,我想这周回家的,好长时间没回去了,还是改天吧。”
“你后天回家?也是,回去看看爸妈,那就再定吧。”赵峰说,易水点头。
回家后易水就睡了...
商场的门前围了很多的人,易水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拿着一个麦克风大声喊着什么,却总是发不出声音来。易水看到下面的人在不断地聚集,面孔在不断的变换,她还看见了赵峰,看见了肖明川,看见了金赛、陈颖丽、张健明、华子、张曼、林倩、徐梦,李想、还有朱楠、和今天看到的大哥和芳姐,可能还有其他认识的人,他们的面孔掩映在人群之中,若隐若现,一闪即逝。易水举着麦克风站在台上,嗓子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易水使劲张着嘴,急得哭了。后来又有人上台来围着她跳舞,易水就躲着那个人,向台下跑去,跑向马路,那些刚才还围着台子的人就开始追她,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只有易水和一大群人在跑,易水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追她,她只是拼命的跑着,跑着......
是一场梦...易水觉得很累...
aq精灵 - 2007-2-24 14:07:00
易水回家了,就在周五下班之后。
才出了地铁,外面就已经黑了,易水匆匆地向车站走去,已经三月下旬了,吹在脸上的风带着暖暖的温度,易水的心情很好,因为回家也因为这风。
车上,易水始终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街道变换着不同的场景和店面,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路灯和大树,每行驶过一个路段,易水就觉得家离自己更近了,看着看着,易水竟摇摇晃晃的睡着了......
易水醒来以后,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是哪里?易水猛然清醒!
“停车!”易水大喊!
下车之后的易水站在原地不知该往何处去,这是哪里呢?没有高楼、没有路灯,甚至没有人,偶尔身边驶过一辆车、两辆车。易水害怕了,她最怕黑夜,一个人的黑夜,而这样的黑夜站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对易水来说更是从未有过。易水没动,她把所有关于她家方向的所知晓的地方在心里细数了一遍,却还是不知道这是哪里,家在哪里。易水想打车,等了一会儿就发现,想在这个地方打车简直没有可能。电话响了,倒把易水吓了一跳。
“丫头,到家了吧?”
“没有...”易水听到赵峰的声音心里就觉得安全了许多。
“还没到?堵车了吧?”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什么?丫头?你怎么了?”赵峰焦急的声音响起。
“嗯...没什么,我快到家了,先挂了啊。”易水不想让赵峰担心。
易水往远处望,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向,有一个很高的牌子,亮着灯,易水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希望,毫不犹豫的往那个牌子的方向走,走得很快,走了大约20分钟,易水看清楚了,那个牌子上清晰地写着“中国移动”,蓝白相间的!易水的心中竟忽然想到一句话:有中国移动的地方就有城市,也或者是有城市的地方就有中国移动!而此时易水也看到了远处被灯光照亮的一片天空,继续走,就是闹市了。
易水终于找到了家,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了。到家后和父母说了刚才的事情,爸爸很惊讶,说再怎么样也不会找不到家啊。易水说不知道,那个地方确实不认识,很荒凉,我坐的那辆车的终点站好像没那么远,奇怪了。继母看看易水、看看易水的爸爸,说,清明节快到了。爸爸看继母,转而对易水说,是快了,那天给你爷爷上坟去吧。
易水也想起来了,爷爷去世的时候大概就是清明节刚过。以前每年的清明节前后易水都会梦见鬼或者爷爷,每次的梦都很可怕。爸爸曾经给易水算命,算命先生说易水本不通灵,但经历生死和变故之事太多,自然就多了感应,不过这对易水来说不是好事,因为易水胆子小,所以家里有什么丧事就最好不要去,但是亲人死去之后就一定要每年亲自去或者要别人代烧纸钱。易水听过之后只说是瞎说的。
爸爸问了易水的工作情况,易水说挺好的,同事也相处的不错。后来爸爸说起了朱楠,说朱楠那官司打赢了,他很感谢易水的爸爸。说完又问易水和朱楠有没有联系,易水说几乎没有。爸爸又说,都是年轻人,接触起来肯定要轻松的,他这人真是挺不错的。易水知道爸爸要说什么,就说我累了,去睡觉了。
易水回房间后给赵峰打了电话,说自己早就到家了,正要睡觉呢,赵峰说那我就放心了,早点儿睡。
易水没睡觉,打开电脑上网。QQ上有一个人在线,易水想不起来是谁了,看了看资料——其实我还是Takuna!易水笑了,是贺远佳。刚要打招呼,头像就黑了。易水给她留言:“喂!看见我上来就闪了啊!小心我找你算账!”刚刚发过去,就发现自己是隐身的,易水笑,冤枉了人家。
于是在各个论坛间“游逛”,QQ上有很多的人请求易水加为好友,易水全部取消,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突然有人上线了,“毛衣姑娘”,是杨彦彦。
“易水,是你吗”
“是啊,小姑娘!”易水对这个比自己小3岁的女孩子很是喜爱,跟自己的妹妹一样。
“呵呵,好久不见了,想你了...”
“是吗?我最近上班了,现在在家呢,等我回去,请你吃饭啊。”
“好啊...易水,我很烦。”杨彦彦的语气突然消沉。
“又是因为他吧,你和他在一起从来没快乐过。”
杨彦彦和男朋友曾经是高中同学,那是一个聪明但又不爱学习的男孩,在学校时就拉帮结派的,是个小霸王。现在好歹大专毕业了,还真行,竟然在叔叔的帮助下进了外企,更加趾高气扬。易水对那个男孩有一定的了解,他自大、虚荣、自私、义气,有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无助,对杨彦彦时好时坏,其实,他就是长不大。杨彦彦是个心思重的女孩子,经常被自己的感情折磨得痛苦不堪。
“我怀孕了...”杨彦彦语出惊人!易水呆了,脑子里先是空白一片,继而出现杨彦彦泪眼婆娑又如孩子般的模样。怀孕!
易水沉默了,也可以说是傻了。那个曾经楚楚动人的小姑娘,那个有什么话都跟易水说的小姑娘,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姑娘,竟然怀孕了!易水的心里五味俱杂......
“易水,我很害怕。我对不起我爸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易水仿佛感觉到了杨彦彦的哭泣和无助。
“不怕,有我呢。他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把他电话告诉我!”
“易水...”
“快点!”易水由震惊、混乱变得冷静和愤怒。
“136********”易水从笔筒里拿了支笔在便签上重重的写下了那个号码和“李磊”二字!
易水早早的出了门,她要找那个李磊谈谈。
“喂?李磊。我是易水,现在就在你家对面的肯德基,你过来一趟。”易水坐在自己很喜欢的肯德基里对着电话利索的说道。
“易水?你怎么找我?”显然,李磊对于易水的“出现”很意外。
“你过来吧,快点儿,挂了!”易水果断的挂了电话。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孩带了一股风一样进入了易水的视线,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易水的对面,还傻呵呵的冲易水笑,易水看着他,心想这人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呵呵,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李磊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点儿没变。
“怎么?我就不能找你?你不想看见我?”易水斜睨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我巴不得呢!”
“你...你跟彦彦怎么回事?”易水问。
“挺好啊,怎么了?是不是她告我状了?她就这样,老没事儿找事儿。”李磊现出了一脸的无奈,甚至...厌恶!
易水终于不能忍了。
“什么?没事儿找事儿?”易水努力平静。
“也不是那意思,就是吧...老闹腾。”
“我想问问你到底爱不爱她,不,对你说爱严重了,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易水眼睛逼视着李磊。
“嗯?干吗啊这是!这么严肃,喜欢,不喜欢干嘛在一起啊。”李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他能喜欢彦彦就是彦彦莫大的荣幸了。
“李磊,咱俩有快三年没见过了。彦彦跟你在一起,我根本就不看好,我想这你都知道。后来我以为时间久了,你能慢慢长大,该懂的也都懂了,能对彦彦好了,可是我错了。彦彦开心过吗?你可能说她挺开心的,你要真得这么说,我这就给你一个耳光!我也承认,彦彦自身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自己的女人和你在一起会不快乐?如果你想不出来,那我来告诉你,你自私、自大,你爱自己胜过一切,你看不起彦彦!李磊!我说的对吧!”易水不间断地说了如上这些话,不徐不快、不紧不慢,可语气却是坚定的愤怒。
李磊开始是看着易水的,后来就慢慢低下了头,眼睛的光亮一点点退去,眉头开始深锁。然后两人是许久的沉默。
“你说得对,不过,有那么严重吗?”李磊声音极小。
“你跟我出来。”易水突然站起来往外走,李磊喊了一句去哪儿啊,易水已经走到了外面,李磊只好跟出来。
易水走得很快,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着她。易水想到了杨彦彦那稚气的面庞显得过早成熟和哀怨,想到了此时的彦彦是多么的无助和绝望,易水的眼里有泪水在打转。李磊一直在拉她,问她干嘛,易水只是往前走。
突然易水停下了,猛地转过头来,倒把李磊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彦彦怀孕了!”易水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平静。
李磊愣着,他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怀孕这两个字的含义。然后他看看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又把视线拉回来看着易水。
“你开玩笑的。”李磊是这样说的,但是他的语气和表情告诉易水,他知道这不是玩笑。李磊的声音是颤抖的,这让易水有些难过,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李磊看向天空,再低头,开始焦躁和不安,也许还有无助和后悔,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易水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李磊平时对杨彦彦真的不够好,易水心疼彦彦。然而,另易水没有想到的是,李磊哭了。
李磊的眼泪是突然间滑落的,令易水始料不及,易水突然间发现,李磊其实很爱彦彦。
易水带李磊去找杨彦彦,李磊像个孩子一样跟着易水左右,但是在彦彦出现之后,李磊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彦彦从自家的胡同走出来,神情黯然,面容憔悴,和自己的年龄很不相称。李磊大步迎上去,一把就把彦彦抱进了怀里,好久好久没有松开。易水站在离他们6、7米远的地方,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或者是松了口气,转身离去,但愿这件事情能让两个人重新审视自己。
aq精灵 - 2007-2-24 14:08:00
易水高中同学聚会。
易水是在当天中午接到这个消息的,说怎么在今天啊,还是晚上,第二天还要上班的。那个给易水打电话的同学说是临时决定的,就是昨天晚上几个老同学在一起喝酒提起这事,就一天也等不了了,非得在今天晚上不可,还好大多数同学都联系到了。
易水就给赵峰打了电话,看来还是得先回去,易水高中的时候住校,学校倒是离赵峰住的地方挺近,易水想这也是一种缘分了。
路上的时候,易水去了趟商场,她要给方芳买件礼物。方芳是易水高中最好的同学,两人同桌,几乎形影不离,但是方芳没能如愿考上理想的大学,去了外地,渐渐地没有了联系。易水今天忘了问那个组织者方芳会不会来,但是易水希望见到她,易水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心型音乐盒,为什么买这么俗套的东西呢?因为,上高中的时候,方芳跟易水说过:音乐盒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了。易水始终都记得,方芳托着音乐盒侧耳倾听的模样,如痴如醉。
晚上6点钟的时候,易水准时到了约定的那家酒楼的门口,赵峰嘱咐她结束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来接她。
易水有好几年没见过高中的同学了,马上要见到了,心情有一些复杂,是紧张、是期待、也是迷茫,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今昔何样?推开那个包房的门,惊呆了,她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以前班里共有46名同学,25名男生、21名女生,易水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房间里的,至少有30名,这么突然的聚会,竟然有这么好的到场率。易水还愣在门口时候,同学们也先是愣着看着她,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大家沸腾了,叫着“易水,易水”,易水立时融入了这欢乐的气氛当中,和大家问着好,细数着大家的变化。但是易水没有见到方芳。
后来又来了几个人,还是没有方芳。易水走向那个组织聚会的男同学。
“班副儿,方芳来吗?”那人在高中时是副班长,大家都习惯叫他班副儿。
“不会来,我没跟她联系上,而且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俩当初可是最好了,你也没有?”班副儿歪着头还是当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初老师干吗让他当副班长呢?不过他那会儿当得确实不错,组织能力强,很聚拢人心。从今天聚会的阵势就能看出来他这个才能了。易水摇摇头,有些惭愧,有些失落,那个音乐盒就躺在自己的包里。
吃饭的时候大概最热闹了,哪有好好吃饭的,几乎都在起哄、喝酒、站起来谈各自毕业后的经历、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有人提起高中时候的事情,还流泪了。易水的思绪也回到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年代,每天就是学习、谈天说地、偶尔闹点儿小别扭,那时候的天空总是蓝的,班上的同学都团结得跟一个人似的,若是有谁被外班欺负了,全班都会挺身而出,这在学校里是很被人羡慕的。现在,易水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家的面庞都不再稚嫩,成熟悄悄爬向每个人的眉梢,有的人几乎变得不能相识,生活的变迁和社会的磨砺可以改变许多许多。有很多人说:“易水,你还是那么冷。”
后来有人提议举杯为没能到场的同学祝福,大家就都站起来,举着酒杯,易水的杯子里是水。
“祝没能到场的同学在今后的生活中能够快乐幸福,在今后的工作当中能够事业有成,干杯!”班副儿的祝酒辞之后,全场就齐声喊了声“干杯”,易水看着大家抬手喝酒,轻轻的说了一声“干杯,方芳。”
大概到晚上10点,聚会才散,一些第二天不用上班和一些上班但兴奋过度的同学一起去了歌厅唱歌。易水没去,她站在门口给赵峰打了电话,也就10多分钟的功夫赵峰就到了。
“丫头,我先给你送回家,然后我还有事儿得晚点回去,你自己先睡觉,好吗?”赵峰边开车边说。
“嗯?你又有事啊。好吧。”易水微微噘嘴。
“呵呵,对不起了丫头,我尽量早点回来。”赵峰腾出手捏捏易水的脸蛋,笑着说道。
“知道了。”
赵峰把易水送上楼,又嘱咐她晚上早点儿睡觉、记得喝牛奶之类的话就走了,易水觉得好笑,赵峰越来越唠叨了,想着想着就真的笑出来了。抓紧时间洗了澡,吹干了头发,对着镜子的时候,易水静静的注视了自己很久,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被人称做“忧郁公主”、“冷美人”?易水的皮肤细腻光洁,岁月并没有在易水的脸上留下痕迹,但是却给了易水超凡脱俗的气质,这样的气质里包括高傲、冷漠、孤独、忧郁、也有清新、甜美和单纯。几乎所有追求易水的男人都是被她的气质所折服的,但有几个人能真正关心和读懂易水背后的故事呢?
易水上了床,但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拿过了一本书看。昨天易水从杨彦彦那儿回家后,爸爸说是朱楠送过来的。易水记起春节的时候朱楠说要送她一些书的,一直没有时间去挑。贾平凹的《浮躁》《邻家少妇》、张爱玲的《怨女》《红玫瑰白玫瑰》,还有一本励志书《永不放弃》,这几本书,易水真的没有,不过《浮躁》易水看过了,是赵峰的,但这本是精装。
看了几页《怨女》,易水困了。闭眼之后突然想起来该给彦彦打个电话的,拿过手机一看,原来彦彦在她刚才洗澡的时候发了信息。
“他明天带我去医院。谢谢你易水,昨天我们谈了很多,他说他以后一定对我好。”
易水欣慰地笑了。
易水的倔脾气和张总的暴脾气第一次“邂逅”了。
“你这么写不行,一点都不明确。”张总对易水的宣传稿不满意。
“那您的意思呢?”易水问。
“你看,你得把活动的主题一一列出来,比如说,第一是什么,第二是什么,就这样一条一条地说得非常明白。”
“那直接把策划案掐头去尾就可以了,还写这个干什么?”
“你要知道,这是面对公众的东西,得让大家一听就明白。”
“可是我写的这个已经很明白了,如果像您说的那样写,那和写报告有什么区别?顾客来咱们这里是购物的,不是听报告的。”两个人的声音逐渐提高。
“总之你照我的意思拿去改就对了!出去吧!”张总的大嗓门儿这下子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对不起,我不会只照搬别人的意思做事,您自己改好了!”易水倔强到底,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口聚了好几个人,看见易水出来都吓了一跳,易水没理他们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看文件。下个月活动的策划案是易水和企划部总监刘总一起做的,刘总对易水在这方面的接受能力十分满意,张总就说把这次活动的商场宣传稿让易水写。易水看过以往的宣传稿,看过三篇就不想看了,易水觉得那是报告,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
易水去卫生间的时候,正好遇到出纳张薇。
“易水,你真棒!”张薇极兴奋。
“怎么了?”
“你知道吗?你开创了咱们公司的先河,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跟张总叫板,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太厉害了!易水,我太崇拜你了!”张薇说的眉飞色舞,抱着易水的胳膊直摇晃。
“是吗?那他会怎样?开了我?”易水低声自言自语似的说,但是并不在乎惹恼了老总,她就是这样,对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坚持到底。
易水正在整理这次活动的一系列文件,张总出来了,拿着易水的宣传稿走到易水身旁,大家都拿眼睛偷偷瞄着这边。
“小易啊,就按你写这个播吧。”张总把东西放下了,易水抬头看他,张总笑笑就走了,易水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笑了下。易水看见有人冲她挑大拇指,刘总走过来轻声说:“小丫头真厉害!前途无量啊!”一个文员过来说,刚才她进去给张总沏茶,看见张总拿着支笔好像那意思是要在易水的稿子上改动,可是点了半天也没写一个字,直皱眉。易水松了一口气,这次活动的有关计划都通过了。
易水下班走出办公区的时候,有一个女子朝她跑来,跑近了才看清是张悦,神情不自然。
“张悦?你怎么来这儿?找我?”易水惊讶。
“易水,我出事儿了,你往我后面看,那边有四个女的。”。
易水朝张悦的身后看去,在离她们10几米远的地方,有四个长发披肩、同着黑衣的女孩子在看衣服,但是注意力却在她们这边。易水拉着张悦,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往楼下走,张悦说易水咱们不能出去。易水说不出去。带着张悦径直走进了楼下的咖啡厅。坐下后给张悦要了杯烫口的咖啡稳定她的情绪,自己要了杯热牛奶。
张悦前几天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一个人跑到外面喝酒。张悦是东北人,性格豪放、脾气也大,加之本身经历丰富,所以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那天喝完酒就去王府井乱逛,撞上了一个女孩,那女孩手里正拿着肯德基的可乐杯,洒了张悦一身,那女孩当时就说对不起,可是张悦的心情遭透了,酒精也使得她特别容易冲动,竟然抬手给了那女孩一个耳光,还骂人家没长眼睛。那女孩表面上看文文弱弱的,其实非常厉害,二话不说就还给张悦一个耳光,两个人就在街上撕扯起来,张悦比那个女孩子力气大,所以她比较占上风。好多人过来看热闹,把她们拉开了,那女孩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张悦可能是太冲动了,也确实是想发泄一下吧,就冲那个女孩嚷道:“你打吧。告诉你,我就住在松榆里***,有种就来找我啊!”说完就走了。张悦其实没想到那个女孩会真的来找她的,她回家睡醒一觉就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了。可是,今天,张悦出门的时候看见有四个女孩子朝她走来,她立刻就认出其中一个就是那天晚上被自己打的,脸上还青着。张悦是有过复杂阅历的人,她看出这几个女孩子不好惹,看看往回走已经不可能了,就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在女孩子追到她之前上了车。不过她没想到那几个女孩子有车,就停在路边,她们就一直跟在张悦的车后面,不紧不慢的。张悦在车上想着怎么办,自然就想到了易水,易水算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赵峰的来历她看得明白,正好易水在商场上班,那里人多,她们不敢怎么样,所以就径直朝易水工作的地方开来。
易水听着张悦的讲述,也看着那几个女孩子走进来坐在离她们不远的桌位上,易水喝了口牛奶。张悦也看见她们进来了,又转回头看易水,易水也看她。
怎么办?易水心想,从这几个女孩子的装束和神情,易水就知道她们肯定有点儿什么背景,和赵峰在一起时间久了,见过的人自然多了。要找赵峰吗?易水先在心里说了不,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再看看。
aq精灵 - 2007-2-24 14:09:00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易水看见有个女孩子打了几个电话,但是她没想到,没过多久,又有三个男的过来了。那三个人进来后就朝那四个女孩子走去,说了几句话,有个女孩子就朝易水这边指着,那三个人回头看了看她俩,就坐在那几个女孩子旁边的位置上了。
“易水,怎么办?”张悦也看见了,有些紧张的问易水。
易水没有回答,拿起手机马上给赵峰打了电话,竟然不在服务区!给肖明川打电话,也不在服务区!易水这时也有点慌了,她手机里存着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号码,想找别人却没有联系方式,本来易水的脑子里闪现过“朱楠”这个名字,但只是一闪即逝。易水冥思苦想了好久,突然想起来听赵峰说过田浩的手机号和他的只是最后一个数字不一样,易水管不了那么多了,从0开始试,都错了,试到7的时候,电话那端的声音让易水马上就听出了是田浩,在紧急事件发生时,人就变得很敏感。
外面的天黑透了。
也许是因为咖啡厅里没有其他客人了,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等的不耐烦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看见易水打电话就猜到“救兵”要来了,总之,他们是不想再拖了。那几个女孩子和那几个男人只是互相递了个眼色,就有两个女孩子朝张悦和易水走来。
易水始终看着她们走近,视线动也没动,张悦也感觉到了什么,虽然她略低着头,但是眼神却往后斜了一下。
“走吧,别慎着了!”两个女孩子在张悦的身边站定,其中一个歪着头冲张悦说,口气是得意和嚣张的。
“去哪儿啊?”张悦本来也不是好惹的,瞥了那女孩子一眼,口气不紧不慢的,但是充满了鄙夷。
“甭废话!这么半天了,够给你脸了啊!走!”另外一个女孩子显然被张悦的态度激怒了,很不耐烦地说道。
易水一直看着她们,这两个女孩子都是20几岁的样子,不仅穿着相似、长发披肩,连妆容都如出一辙,坐在原位的那两个女孩子也是这样,四个人气质相仿。易水觉得很像电视里那些组合,心里却想着:看样子今天“难逃此劫”了。
“你说走就走啊,哼。”张悦冷笑,斜睨了她们一眼。
这下可真是激怒了那两个女孩了,其中一个拽着张悦的胳膊就往起拉她,张悦顺势自己“腾”地站起来,易水也站起来。
“你们想干嘛?”易水问,那两个女孩子看看易水,从上到下的打量她,然后从嘴里挤出:没你的事儿!
张悦甩开那只手,狠狠地瞪着拽她的那女孩子,那女孩微抬着头也狠狠地瞪着张悦,易水此时倒是希望时间能够多拖延一些,田浩他们过来还需要时间。可这时候,另外两个女孩和那三个男人却也走过来了,他们几乎把张悦和易水包围住了。易水看到两个店员只是愣愣地往他们这边看,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你们什么意思。”张悦冷冷得说到。
“什么意思?还要问我吗?”那个被张悦打的那女孩上前来,双臂环抱面对着张悦说,这女孩子看上去真的文文弱弱的,说话却很有劲儿。
“你找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人啊,不嫌丢人啊!”张悦始终都是强硬的态度,而且一直充满了鄙夷。
这话刚说完,那女孩子就在张悦和易水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给了张悦一记响亮的耳光。张悦只愣了一下,就马上还击了,但这次她没有再扇耳光,而是抄起咖啡杯朝那女孩头上砸去。对方被彻底激怒了,那个女孩子捂着头,其他三个女孩一起冲上来打张悦,几个人立刻乱成一团。易水过去拉,竟然也和她们打在了一起,几个人都破了头脸,易水急了,从旁边抬起一把椅子就朝那些人砸去,咖啡厅的椅子都是特制的,很沉,但是易水的怒气却使得她的力气大了很多,这样一来,那三个男人也加入进来,一人扯易水一人扯张悦,两人都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抄起什么东西就往那两个男人头上砸,就在两个男人躲避的空当,易水和张悦一人抬起一把椅子用力朝那些人砸去,就这样,那些人在躲闪和惊呆的时候,易水和张悦非常敏捷和快速的跑出了咖啡厅,跑出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想拉住易水,被易水一下子甩开了。
但是那些人很快就追出来了,好多路人躲着她们,看一大群男女追两个女孩子。易水和张悦手拉着手,易水边跑边拿手机打电话:“田浩,你们到哪儿了?快点儿!”田浩显然听出来了事情的不妙,很着急的说:“嫂子,我们就要到你商场的停车场了,你往这边来。”挂电话之前,易水听见田浩大喊:快点儿!
易水拉着张悦边跑边喊:“去停车场!”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但是一直都没能*近她们。易水在大学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到操场跑5000米,虽然现在不怎么运动了,但那时候打下的基础使得易水跑起来要比一般人快很多。虽然张悦已经气喘吁吁,但是易水死死的拉着她,而且路上的人多,才使得那些人暂时没能追上。
易水和张悦在即将跑进停车场的时候,有一辆“子弹头”紧急刹在了入口处,车门大开,从上面跳下来6、7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个个手里提着铁棍等物,朝追易水和张悦的那些人迎去,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们围住。田浩早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了,叫:“嫂子,你没事儿吧!”易水身上有几个地方隐隐作痛,她摇摇头说没事儿,然后朝那些人看去,虽然天色已黑,但易水仍能看清楚,那三个男人已经被打的横在了地上,几个女孩子也被打了,但是没有那么重,只是被扇了耳光,而且被人拉着不能跑。易水说别打了,会出人命的。田浩就喊了一声。
有个人跑过来问:“浩哥,现在怎么着?”
“把那四个女的带上。”田浩沉着地说道,然后让易水和张悦上了自己的车,易水看见那几个女的被几个小伙子推搡着上了“子弹头”。
路上,田浩终于拨通了赵峰的电话,开口就是:“二哥,嫂子出事了,您现在赶紧过歌厅去。”赵峰肯定问了怎么回事,田浩就说现在说不清,您快过去吧。易水想赵峰肯定得给自己打电话,就拿出了手机,没想到竟然没电了,就又放回了包里。然后转过头问张悦怎么样,张悦的嘴角和眼角都是紫的,脖子上也有红红的血印,张悦说没什么,又说:“对不起易水,连累了你。”易水的情况和张悦差不多,手上也不知被谁抓破了,身上有几个地方这会儿倒是疼得厉害了。易水笑笑说你是我朋友啊。
到了赵峰和田浩的歌厅,易水和张悦先上楼了,易水已经来过几次了,这里的领班和妈咪“小雅”都认识她,看见她来而且是这副样子先是惊呆,然后就赶紧把她往贵宾房领,小雅还拿来了创可贴给易水和张悦破皮的地方贴上,领班端来了果盘、热水、饮料。易水说谢谢,张悦也说谢谢。
张悦和易水互相查看伤势,两个人受伤虽不重,但是地方不少,易水除了脸、手,后背、胳膊都有青紫的地方,小腿前面还磕破了,血迹从裤子上渗出来,隐隐的痛着,贴了两块创可贴,手上被挠破的地方也贴了。张悦和易水差不多,虽然没有流血的地方,不过脖子上那道道的血印着实吓人,两人看着看着竟然吃吃地笑起来,张悦说咱俩是巾帼女英雄,竟然对付了7个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楼道里传来了吵闹声,有女孩子在大声骂着,还有男人在喝斥,从声音上推断,应该是那四个女孩被带进来了,正被推推搡搡的往里面走,易水本来以为他们会进来,却从门口过去了。然后听见田浩大声嚷:“就这屋儿吧!小雅,把坐台不坐台的小姐都找来,给我往死里打!”
有小姐断断续续的跑过去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现在还不是歌厅营业的黄金时间,客人很少,连音乐声和高高低低的歌声都没有,然后,能隐约的听见叫骂声和惨叫声。易水和张悦都不说话了,只是坐着,沉默着。
门突然开了,易水抬头。
赵峰来了,还有肖明川,看来他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打电话的时候才会都不在服务区。在赵峰和肖明川的身后,涌进来一大帮人,田浩、张健明、金赛、华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和几个眼熟的。
易水和张悦抬着头看他们,赵峰等人都没有说话,也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个伤痕累累的女孩子,大约有半分钟之久,小雅进来了,轻声说二哥,嫂子和她朋友都伤的不重。
“丫头...”赵峰很轻的叫了一声,然后走过来坐在了易水身旁,其他人也坐了下来,只有门外还站了一堆“小兄弟”。
“妹妹,怎么回事?”肖明川问,面色严肃,易水没有回答。张悦看看易水看看肖明川,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最后说:“赵峰,对不起,我连累了易水。”赵峰始终皱着眉头,脸色很沉重,微**点头。
“不许再这么说了。”易水有些不高兴,张悦就不说话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赵峰和肖明川的脸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其他人也是绷着脸,也许都在等着赵峰发话。易水的右手被赵峰的左手握着,很宽厚温柔,可是易水却看到赵峰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已经攥紧了。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那几个女的呢?”肖明川问。
“在别的屋儿呢,打昏了。”田浩说。易水心里吃了一惊,觉得对那几个女孩子太残忍了。
“还有三个男的?”赵峰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是易水从没听到过的冷。
“对,在嫂子她们那儿的停车场给打趴下了,嫂子怕出事儿不让打了。”田浩回答。
“我是问你他们人呢!”赵峰突然间爆发,声音几乎是怒吼出来的。易水被吓到了,她感到张悦的身子也是一抖,她知道张悦的心里内疚,而且张悦可能会觉得此刻的情形都是自己造成的,易水的左手就抓住了张悦的右手,以示安抚,张悦的另一只手马上挪过来握住了易水的手,手心都是汗。
田浩低头不说话了,赵峰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又喊:“干什么吃的你!啊!问那几个女的,把人给我找出来!”
田浩赶紧往外走,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回头说:“二哥,那几个女的好像有背景。”
“甭管是谁!”赵峰一挥手,田浩出了门。
“赵峰,先让人给易水买点儿吃的去,还没吃饭呢。”肖明川说。
“都忘了...丫头,吃点儿什么?”赵峰问易水,声音和刚才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赵峰心里真是要心疼死了,易水和自己在一起以来就总是出事。易水看看赵峰,就转过头来问张悦想吃什么,张悦说不饿。易水说怎么会不饿呢,晚饭没吃,还耗费了那么多体力,肯定饿了。易水这话是笑着说的,她想让张悦轻松一些。这话说完,张悦还没笑,其他人倒是笑了,赵峰和肖明川都是浅笑了一下,肖明川说了一句,我妹妹真是懂事儿。张悦可能觉得如果还说不吃的话就真的尴尬了,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其实,事情到了这份儿上,张悦明白,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赵峰他们关心的只是易水,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她是易水的朋友,而且事情的起因也确实是她。她后来跟易水说过,赵峰和肖明川的心里肯定怪她,之所以没有对她怎么样其实都是看在易水的面子上。
易水对赵峰说随便买点儿什么吧,吃不了多少。赵峰让金赛叫进来一个“小兄弟”,掏出二百块钱让他去附近的肯德基买两个不辣的汉堡、四块原味鸡、两杯热牛奶,其他的只要不辣不带海味就照着买吧。易水说太多了,赵峰说你就得给我多吃点儿,其实赵峰是照着易水爱吃的买了双份儿。
然后赵峰拉着易水出去了,进了一个无人的包间。
“我看看都伤哪儿了。”赵峰说,带着心疼的神情。
“还是别看了吧,在这儿...,其实没怎么伤到。”易水为难的说着。
“不行,我看看!”赵峰声音严厉起来。易水只好给他看了脸上、手上、胳膊上、小腿儿上,说就这几个地方。赵峰皱着眉看过,问真的没了?易水说没了,其实是不想让赵峰着急。
赵峰叹气,把易水抱在了怀里,说丫头,我怎么总是保护不了你!易水被赵峰抱着,觉得心里充实的安全的,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赵峰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抱着易水,心里愧疚万分。
“不要怪我的朋友。”易水说。
“好。”赵峰沉默了几秒钟才答应,然后拉着易水的手看她,易水对着他笑,赵峰也很无奈的笑了,说丫头,以后我造个玻璃无菌房子让你住,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赵峰和易水回到房间,田浩正在等他。“怎么着?”赵峰问。
“二哥,张大全有四个认的妹子您应该听说过吧,平时老一样的打扮。这四个女的里面有两个的男朋友都是道上的人,不过都是跟别人混的。那三个男的是张大全的手下。”田浩说。
“给张大全打电话,让他过来。”赵峰说,田浩答应着出去了。
“赵峰,又是张大全。我记得你可是跟他翻过脸,还真他*的不是个省心的主儿。”肖明川说。
易水记起来了,张健明曾经求赵峰帮一个叫刘卫东的人,张大全说见着刘卫东一回就打一回,赵峰看在张健明的面子上就出面了,张大全答应了不再找刘卫东麻烦,可那刘卫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老出去仗势欺人,赵峰帮他却也是知道会坏不少声誉的,据说那件事完后他的一条腿被赵峰的人挑了筋,现在是个瘸子,也不再出来惹事生非了。
那个出去给易水买肯德基的小伙子回来了,提了两大袋子放在了茶几上,他把剩下的钱给赵峰,赵峰没要,说你自己买烟抽吧。易水看着觉得够五六个女孩子的一顿晚饭了。赵峰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摆了一大桌子,说快吃吧,别凉了。易水竟笑了,叫张悦一起吃。就这样,在一屋子男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两个脸上有青紫淤血的女孩子对着一桌子肯德基大吃大嚼起来,赵峰看她们的样子就苦笑了,肖明川也笑了。
aq精灵 - 2007-2-24 14:10:00
张大全来了。
显然,张大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进门的时候神情十分的高兴,本来他一直都想和赵峰走走近乎,只是每次都被赵峰推掉,这次赵峰主动找他,他当然很高兴。张大全一进来就伸出手走向赵峰,并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异样的气氛和赵峰脸上的阴冷。赵峰没有和他握手,这让他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笑着说赵峰啊,好久不见啊。看见肖明川也在,就显得更加意外:“明川?哈哈,今儿个真是个好日子啊!”肖明川鄙夷的笑了一下,没有理会。
“坐!”赵峰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张大全坐下来才注意到易水和张悦,也许他很奇怪两个女孩脸上的伤。
“赵峰...这两位是?”张大全犹疑着问,他毕竟也是在这条道上混出来的,心思转的也快,能看出他已经有些怀疑今天让他来这里的动机。
“这是易水。”赵峰握着易水的手说,并没有介绍张悦。张大全吃了一惊,盯着易水看,“久仰大名了,怎么...?”他应该是想说怎么受伤了。
赵峰没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又陷入了压抑中。张大全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事情一定和他有关,他也应该明白,赵峰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他来的,刚才田浩打电话时说的是请他喝酒唱歌。易水只是静静的坐着,她觉得这样依偎着赵峰的感觉真好,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就想把头*在赵峰的肩膀上了。张悦也很安静,但是易水知道她的心情是很沉重的,就又握住了张悦的手。
门开了,四个女孩子被人推搡着进来,她们的出现使张大全大吃一惊,霍地站起来。易水也吃了一惊,她们和刚才已经判若两人了,脸上肿的、青的、流血的,身上脏的、破的、凌乱的,站也站不稳,有两个人一进来就倒旁边的沙发上了,另外两个趔趄着站着,但她们看见张大全的时候都是眼睛一亮,纷纷含混地叫了声“哥”,后来那站着的两个女孩也歪在沙发上了。易水感觉到张悦的手心又冒汗了,她也咬了咬嘴唇不忍再看。
“赵峰,这是干什么?”张大全低声问,赵峰一直都没有看那四个女孩,脸上也一直阴沉着。
“这话不该问我。”赵峰说。张大全兀自走到那几个女孩身边坐下,问其中一个怎么回事,那女孩的声音很小,张大全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听完就坐在那儿想着什么,然后又坐回赵峰的斜侧面。
“赵峰,我几个妹妹不懂事,不知道是易水。”张大全解释着。
“你那三个弟兄呢?给我叫来。”赵峰说。张大全身体前弓,两手交*,胳膊肘架在双腿上,眉头皱着,想了又想,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总是打不通,后来又换了一个号码问对方那几个人现在在哪儿,那边的人可能说不知道,张大全的声音就大了:“妈的!给我找,找着给我打电话!”然后狠狠地摁了挂断键。抬头看了看那四个女孩子,又站起来走过去,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竟把门打开了,金赛站起来拦住他,他看了看金赛,没出门,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然后进来五个小伙子,应该是张大全的手下,“把她们都给我扶过来。”张大全说,他们就把那四个女孩子拉起来,张大全走到赵峰面前,他们也就把几个女孩扶过去,几个女孩子还很有骨气,甩开那几个小伙子,自己站着、趔趄着。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在你们面前的就是赵峰,大名鼎鼎的二哥!”张大全说得有些抑扬顿挫。几个女孩子可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巧,都有些意外地看看赵峰,然后又看易水和张悦。
“这位就是二哥的女朋友,肖明川大哥的妹妹,易水!”张大全说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她们撞枪口上了,赶紧认错服软吧。四个女孩子有些面面相觑,然后纷纷低下了头。“快给二哥和嫂子认错!”张大全提醒着。
“二哥,我们没见过您和嫂子,今天的事儿您别往心里去,嫂子,对不起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有个女孩子开口说,易水听那句“大人不记小人过”时觉得很可悲,为这四个女孩子,为四个女孩子所走的这条路。那个女孩子说完,其他三个女孩也随声附和着。
易水的心情很复杂,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漂亮女孩子,如果她们不走这样的路,此刻该在做什么呢?和朋友聊天、逛街、唱卡拉OK,或者看书、加班,做一切有意思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伤痕累累、丢弃自尊、堕落沉沦。
“给我的朋友道歉。”易水说。那四个女孩子又给张悦说了刚才意思雷同的话,张悦点点头。
“坐回去吧。”易水对她们说,又吩咐金赛给她们端点儿热水喝。几个女孩都说谢谢嫂子谢谢二哥,然后相互搀扶着走回到刚才的座位,坐下来就什么也不说了,不一会儿有个服务员给她们一人端来一杯热水,她们还客气的说了谢谢。
张大全冲易水笑笑,说真是名不虚传!易水浅笑了下,肖明川说你赶紧找那三个人。
过了大约只有十分钟,张大全的电话响了,他只听了一两句就冲那边嚷:“死了也得给我拖来!”然后告诉了对方地址就挂断了。
“找着了,这就过来。”张大全说,赵峰微**头。
20分钟之后,门开了。一大帮人拥了进来,张大全的手下来了不少,易水看见那三个男的真的来了,有一个是被人架着进来的,其他两个人虽然自己走着,但是样子惨不忍睹。赵峰腾地站起来,除了易水和张悦,所有人也都站起来,张大全走过去站在他那些手下的前面面对着赵峰。屋子里的情形是易水这辈子也没见过的,她终于见识到了电视电影里黑帮对立的情景。
“赵峰,你也看见了,我几个妹妹和这三个兄弟被你的手下打得快丢了命了。我再让他们给易水倒个歉,这事儿是不是就过去了。”张大全说。易水听说过张大全这人也是心狠手辣,而且那些人确实伤势严重,如果还继续下去,恐怕真要出人命了,想着就站了起来,在赵峰他们的身后看着,张悦也站起来,她更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
赵峰和肖明川并肩站着,盯着张大全和张大全那些手下,易水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的表情有多么冷峻。易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峰那些人的手里都多了“家伙”,砍刀、铁棒看得人心惊肉跳,易水知道张大全那些人的身上一定也藏着凶器。
“张大全,你那几个妹妹易水已经不计较了,这几个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男人,竟敢跟女人动手,还是我赵峰的女人,找死!”赵峰冷冷的说着。
“赵峰,上回刘卫东的事情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回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个面子。你的名声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别为了个女人毁了自己多年的好名号!”张大全颇有些嚣张的说,但是他一定没想到,如果说,他头半句话可以挽回局面,那么后半句就使一切迅速恶化了。
赵峰冷冷一笑,突然地、出其不备地给了张大全狠狠地一拳,张大全猛地偏头要倒,又一个趔趄站住了,刚站住就被金赛和华子给摁倒了,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张大全破口大骂,然后大喊一声:都给我拼了!
易水眼看着一屋子人打在了一起,那些举起来的砍刀和铁棒那么无情的、毫不犹豫的、迅速的下落,顿时鲜血飞溅。易水睁大了眼睛倒吸着凉气,张悦大声惊叫着,惊叫的还有那几个女孩子,在沙发的一角拼命缩着躲着。混乱中听见赵峰大喊:“保护易水!”然后有几个人冲过来挡在了易水和张悦的前面,手握刀棒面朝着混乱血腥的场面。易水早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傻,只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些被砍得血肉模糊的人们、挥舞着的闪着红光的刀片、愤怒的赵峰和凶狠的肖明川,喧嚣着疯狂混乱声音的世界中、杀红了眼的人们面前,易水如窒息如失聪一般。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张大全的人就被赵峰和肖明川的人给制住了,均被死死的摁在地上、茶几上、沙发上动弹不得,整间屋子充斥着鲜血和杀气。赵峰过去拉起一个女孩,咆哮着:“说,谁对易水动手来着!”那女孩子已经吓哭了,不能说话,手却指着其中一个男人。易水缓缓地半张着嘴顺着那颤抖的手指看过去。
赵峰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不知何时手里竟提了把斧子,缓缓地朝那个人走去,脸上的表情是易水从没见过的凶狠,看着让人不禁胆寒!那个被摁在茶几上努力挣扎却力不从心的男人大声哭喊着二哥你饶了我吧,我错了,二哥,我不是人,二哥!
赵峰走到他的面前,猛地举起了手里的斧子...
易水晕了过去...
易水躺在医院里惨白惨白的病床上,脸色也是惨白惨白。
... ...
易水跋涉在炙热的沙漠之中,口渴难当,太阳那么近那么大那么热,易水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嘴唇干裂,有血丝从唇缝中渗出,舔在舌尖是甜腥的。踩在松厚的沙子上举步维艰,易水走几步就跌倒,跌倒了再爬起,沙子被太阳烤晒得烫人,沙漠那么大,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尽头。易水口渴,渴到疯狂,她狂乱的寻找着出路和水源,可是沙漠中除了蒸腾着热气的沙子和头上努力散发着热量的太阳,看不到任何生物、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异样,更不要说——水!易水趴在沙丘上绝望的喘息,眼前却奇迹般的出现了湖泊,碧绿碧绿地漾着水波等待着易水。易水拼了命的向那湖水爬去,就快要到了,易水疲累的笑,湖水就在眼前了,可是易水却知道是海市蜃楼。她忍不住用手去摸那湖水,瞬间场景竟变了,易水趴在古代的战场之中,惊奇地看着那些身披盔甲、手持钢剑的战士们相互厮杀,不断的有人倒在易水的身旁,易水惊叫着躲着,厮杀声中易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去看,却是赵峰,赵峰穿着自己平时的衣服站在那些古代的铠甲战士之中,手里提着一把斧子,浑身是血,很悲伤的望着易水...
易水睁眼,迷迷糊糊的看见赵峰疲惫忧伤的双眼和下巴上没有及时刮掉的胡茬儿,赵峰急切地问醒来的易水什么,可是易水什么也听不见,然后又昏迷...
好多的蛇,无处下脚,易水惊恐...
再度醒来,清醒了许多,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开口说“我想喝水。”然后就被人拖着头扶起来,易水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她感觉到自己*在了一个人的胸膛,那人把水杯送到嘴边,易水低头就喝,把一整杯水都喝光了,然后听见那人问:还喝吗?易水没有力气回答,只是闭着眼躺在那人的怀抱里,舒服了很多。那人把被子给易水往上拉,轻轻拍着易水,易水又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梦。
赵峰一动不动的抱着易水,他已经不吃不喝守了易水快20个小时了,易水是被吓的,这让他内疚不已也心疼不已。易水昏迷的过程中,说了好几次胡话,还哭了两次,赵峰除了去卫生间,一刻都不离易水的左右。早上的时候他已经给易水的公司打电话,请了三天假,那边问赵峰是谁,赵峰沙哑着嗓子说是易水的哥哥。
“赵峰...”易水细小的声音响起。
“丫头,我在这儿呢。”赵峰把头贴在了易水的脸侧,轻声说着,嗓子嘶哑,他是急的。
“头好疼。”易水皱着眉头微微翻动。
“丫头乖,躺好了,我给你揉揉。”赵峰小心翼翼地把易水放倒在床上,调整了一下枕头就让易水躺下了,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易水揉太阳穴,易水的脸色好多了,但还是没有血色,他揉了几下就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金赛,你去我妈那儿,我妈给易水熬了粥,你给送过来。”然后挂了电话继续给易水揉着,易水把手伸上来拉住了赵峰的手,易水的手小而纤细,此刻更显苍白和无力,赵峰把易水的手握在掌心,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易水缓缓睁眼,看着憔悴的赵峰,赵峰疲惫地、温柔地、内疚地冲易水笑。
“对不起...”赵峰轻声说,易水眨了下眼睛,还是说想喝水,赵峰赶紧给易水倒了杯热水,嫌烫,又拿了个杯子来回倒了几次,才把易水扶起来,易水自己接过杯子喝了,然后又躺下了,易水的心脏有些心律不齐,心慌得难受。
“张悦呢?”易水问。
“昨天晚上就给她送回去了,你放心吧。”赵峰擦了擦易水嘴边的水迹。
“昨晚?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在这里多久了?我没去上班。”易水着急起来。
“别急,你已经昏睡了20个小时了,你发烧了。我帮你跟公司请假了,三天的。”赵峰摁下了想要起来的易水。
“这么久了...”易水低声,她记起来昨天那个混乱血腥的场面,记起来赵峰愤怒的样子,记起来赵峰手举斧头的刹那,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斧头?那个人呢?易水的心跳又加快了,惊恐的盯着赵峰。
“那个人...”易水试图问赵峰。赵峰先是一愣,然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没事。易水不能相信,赵峰苦笑了下,说真的没事。
aq精灵 - 2007-2-24 14:13:00
昨天赵峰真的要失去理智了,他的心里都是那个男人拉扯易水的情景,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对易水不利的,于是他疯狂地、愤怒地想要剁下那个人的手或者脚或者就是他的命!就在那斧子即将下落的瞬间,易水晕倒了,赵峰听到张悦大叫易水的名字,猛地转过头去看,就见张悦抱着倒在地上的易水大声哭着,所有人都呆了,赵峰扔掉那把即将染满鲜血的斧子冲到了易水的身边,易水当时手脚冰凉、嘴唇无色,赵峰抱起了易水就冲出了那个充斥着血腥的屋子发疯了一样直奔医院。易水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额头开始发烫,手脚却还是凉得可怕,昏迷不醒,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发高烧了,医生还说易水的心脏做过手术,本就经不起强烈的刺激。
金赛来了,手里提了个大大的保温瓶,一同来的还有陈颖丽。陈颖丽把小碗取出来,打开保温瓶,先从上面拿出了两个鸡蛋,然后把下层拿上来,倒出了粘稠的、洁白的大米粥,递给了赵峰,易水真有些饿了,自己接过来拿着勺吃,觉得很好吃。赵峰欣慰的笑笑,又拿过一个鸡蛋剥皮,剥完就放到了易水的碗里,易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专注的吃着碗里的粥和鸡蛋。吃了一半的时候就抬眼看赵峰,赵峰冲他笑笑,易水又看金赛,金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易水要干嘛。
“金赛,你能不能带赵峰去吃点东西?”易水说。
赵峰、金赛、陈颖丽先是愣了,继而同时笑了,易水这话说得好象赵峰是个小孩子。不过赵峰确实一天一宿没吃东西了。金赛说二哥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赵峰笑笑说行,买肯德基或麦当劳吧,省事儿。易水又低头吃东西。
赵峰的电话响了,是肖明川。赵峰说已经醒了,正吃东西呢,然后把电话递给易水。
“喂...”
“妹妹,吃什么呢?”肖明川的语气真像个哥哥。其实易水现在已经把肖明川当成哥哥了,肖明川不坏,对易水更好。
“嗯..大米粥和鸡蛋,挺好吃的。”易水很认真的回答。
“哈哈,那要多吃点儿啊,我一会儿就过去啊。”肖明川笑。
“嗯!”
肖明川又要跟赵峰说话,赵峰听了一句就到病房外去接了,易水知道肯定还是昨天的事情。陈颖丽看易水的粥吃完了,又拿起保温瓶要给她倒,易水说不吃了,谢谢你。陈颖丽就笑了,说嫂子你别跟我见外,我们都跟了二哥这么长时间了。
“怎么好久没见过那个叫毛毛的女孩了?”易水突然想起来。
“她啊,认识了广州那边的一个小子,跟人家去广州了,没信儿了。”陈颖丽轻描淡写地说。易水知道像毛毛这样的女孩出这种事情不足为奇,她们的生活也是这个社会中一个难以捉摸的角落。
赵峰进来了,和金赛一起进来的,金赛买了肯德基放在病床旁的小桌上了,然后叫上陈颖丽要走,临走跟易水说好好休息。易水把那个肯德基的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了两个汉堡、一杯热橙汁、一杯热牛奶、一盒鸡翅,一一摆在桌子上让赵峰吃,赵峰坐下来,把那杯牛奶递给易水,说这是金赛给她买的,易水接过来,边喝边看着赵峰吃东西。
吃完了,易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赵峰问怎么了?易水问这件事情到底怎么结束。赵峰说丫头你别管了,不过你放心,你朋友以后不会有危险的。易水说希望快点结束,而且不希望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了。赵峰握着易水的手说不会再发生了。
“我很害怕...”易水低头,声音很小。
“不怕,有我呢!”赵峰捋了捋易水嘴边的头发。
“我是说,我怕你会出事,太危险了。”易水把头更低了,一滴泪珠滚落。
赵峰静静地握着易水的手,大约过了半分钟,赵峰坐到床沿边,轻轻地把易水揽入怀中。
易水今天中午就出院了,她不想住在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
晚上的时候,易水对赵峰说想明天去上班,刚去公司没多久就这样请假不太好。赵峰想说服她再休息一天,易水就是不同意,说自己已经好了。后来赵峰犹犹豫豫地说:“丫头,要不,咱别去上班了。”易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却不说话,赵峰垂下眼睑又抬眼看她,说:“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咱开个什么店面,这样你就不用给别人打工了。”易水没想到赵峰会这么说,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想,我还是要趁年轻在社会上锻炼锻炼,以后再说这事儿吧,好吧?”易水撒娇般拉了拉赵峰的胳膊,赵峰立马就“败阵”了。
张悦给易水打电话,问她身体怎么样了,事情怎么解决的。易水说都已经好了,让她不要害怕。
昨天晚上,肖明川过来看易水,后来要跟赵峰出去说话,易水就把他们叫住了,说你们就当着我的面说吧。
肖明川说张大全那些人现在还在赵峰的歌厅呢,派了好多人盯着。不过张大全毕竟在道上也不是无名之辈,打电话给他说情的人还是很多的,易水记起来了,赵峰也接到了好多电话,都被赵峰挂断了。他来之前,张大全主动要求和赵峰谈谈,但赵峰在医院里,他就要求和肖明川谈话。当时张大全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说:“明川,这事儿咱们客观的讲,其实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说错在谁,其实大家都明白,事出在易水那朋友先把我妹妹打了,当然,后来我几个妹妹找了我三个弟兄也确实不应该,但是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局面,我妹妹和弟兄就差没了命了,你说,真的要到这种地步吗?赵峰在道上的名号因为这件事得损失多少?还有你明川,你的名号又得受多少影响?”肖明川一言不发,任由张大全把话说完,然后点了支烟,指着张大全:“张大全,你知道这事儿为什么到这种地步吗?明告诉你,第一,因为你那几个妹妹和弟兄招惹的不是别人,是易水,赵峰的女朋友、我肖明川的妹妹,易水虽然不在道上混,可她在道上的名声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第二,你自作自受,你哪句话说错了你自己掂量去!至于我跟赵峰的名声,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我们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你也清楚得很!不过我也告诉你,这事儿这么慎着对谁也没意义,对你更是没什么好处,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说完就走了。
“张大全这人,最不地道,我就怕这事儿过去了,他背后下黑手。”赵峰说。
“我也有这顾虑。”肖明川点头。
易水*在病床上听着,一直都没有发表什么观点或意见,他们的事情她还是不了解的,她就是想知道这事儿到底要怎么办,张悦以后会不会有危险。赵峰和肖明川也不说话了,都在想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比较好,看得出来两个人想抽烟,肖明川都掏出来了又放回去,这里是病房。
“我看,找几个人,能镇得住张大全,让他当面保证今后不会找易水麻烦。其实他倒是不会对易水怎么样,就怕他拿易水威胁咱们。”肖明川说。
“嗯!张大全还真能干得出来!要找就找到位了,我想请马东明跟芳姐出面,再找几个名声好点儿的。马东明跟芳姐我去请吧,其他的你看着办吧。”赵峰同意。
“行,就这么办!”肖明川重重的说道。
当时易水听到马东明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想起来是谁,但是提到芳姐她就想起来了,就是上次和赵峰见的那对夫妻,赵峰说这对“夫妻档”在道上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挂了张悦的电话,易水就依偎在赵峰的身边说话,虽然前天晚上的赵峰吓倒了易水,但是易水也看到了赵峰对她是多么的在乎和珍爱。
“你困不困?两天都没睡觉了。”易水轻声问。
“嗯...不困...是假的,应该说是有点儿累了。”赵峰的嗓子还是沙哑的,*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揽着易水,疲惫时的赵峰其实更显男人味,有沧桑感。
“去睡觉吧,也不早了。”易水说。
“等会儿去洗个澡就睡,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赵峰低头看易水。
“没有...不过真的很吓人。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动手,太危险了。”易水想想前天那场“血战”,真是心有余悸,更是感受到了赵峰平日的危险,她怕,怕赵峰哪天真的遇到不测,她不敢想。
赵峰看着易水仰头看他,易水的眼睛很纯净,可是这纯净中又有冷淡、忧伤、无助和担忧,令人疼惜。这件事情使赵峰一直以来心中隐隐的疼痛加剧了,易水不知道,赵峰在肖明川的面前流泪了,这是肖明川在以后告诉易水的。
赵峰深情地吻易水,两个人的爱不轻松,可又是那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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