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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1:00
阴坟幽怨(5-5)
正午时,风雪漫天,木屋摇曳漏风,火盆里的木炭快熄了。
张星超被冷醒,起来一看,伊娜蜷缩着,还没睡醒,一旁的丫头不见了。
“喂!快起来!丫头不见了!”
伊娜惊醒:“丫头呢?”
张星超别上枪,往火盆里添了几块炭:“我出去找丫头,你守在这里以防丫头回来找不到我们。”
推开门,雪雾冰渣扑面而来,寒风灌入口鼻。远山近岭白雪皑皑,草木积雪,寒露凝冰稍。深山雪风中的古寺,凄凉荒败。
“丫头……丫头!”雪风冰林之中,张星超还穿着那件防弹背心,两臂裸露,冻得通红。
“丫头!!”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厚实的雪地上:“丫头!!”
老和尚呢?张星超心一紧,莫非是他在捣鬼?他加快步伐,朝大雄宝殿而去。
刚踏进正厅,只见丫头失魂落魄地蹲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香案下面。“丫头?”张星超扶起丫头:“我们走。”
“哥哥,他们还在等我猜谜呢。”
“他们是谁?”
丫头指了指香案下面,张星超蹲下去一看,案桌下藏着四个小孩,正冲着他怪笑张星超颇感奇怪,荒郊野岭中哪里来的小孩,他们穿着也不像山里的孩子。
这时老和尚捡柴回来,拉着张星超和丫头就走,不时回头喝道:“好好呆着!不可出来!”
回到柴房,老僧才开腔:“施主有所不知,那四个孩童早已翻车身亡。生人若近之,他们必会发现与生人有所不同。不可让他们知道其身已死!”
“黑生毛子!!!杀生毛子!!!”寺外杀声四起。
不好,棺材村的人找来了。
老和尚大惊,“二位施主,快随我来!”
老和尚领着伊娜和丫头往后院藏经阁走,张星超提枪掩后。好在丫头已清醒过来,不然背着她又是一个包袱。
“施主,藏经阁佛像之后,有道密门,可通向阴山万魂窟。那里有厉鬼索命,现在只有那一条出路了。二位施主,多多保重。”
“嘿生毛子!刮打个生毛子!!!”喊杀声越来越近。
老和尚推开佛像后的一道石门,张星超在前开路,伊娜牵着丫头紧随其后。待他们进入密道后,老和尚又使劲闭上石门。
这时,驼背老头和黑脸村妇领着村民提着刀叉赶到。
“老和尚!那两个生毛子呢?!”
“你们罪孽深重,却不知悔改,死后必坠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嘿嘿嘿嘿嘿嘿!!!!!”村民们一阵狂笑:“神圣达荫赐予我们不死之身,哪里会下地狱?你下地狱陪你那些死鬼师兄弟吧!”村民们将老和尚大切八块。
密道为土泥而筑,狭窄而幽长。电筒光逐渐微弱,不多时,电池耗尽。一路摸黑走,昏天黑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有光,豁然开朗。
是个大溶洞。举头望洞顶,离地十余丈,洞口几缕阳光散下来,时而阴云蔽日,照得洞内忽明忽暗。处处钟乳石耸立,暗河幽声,蝙蝠群飞,岩地潮湿,暗光阴阳不定,映得幽洞光怪陆离。
溶洞之内壁岩高低层悬,钟乳千峰百隙将山洞隔出千百黑洞,洞中又有千百支洞,错综复杂。
“那么多洞?该进哪个呢?”伊娜掏出指南针,“要是像峨眉山‘九老洞’那可就糟了。”
“丫头,你听你爹讲起过万魂窟吧?”张星超问道。在丫头昏迷时,她有几次提到阴山万魂窟。
“嗯。以前听爹说起过。万魂窟就是‘阳间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伊娜问道。
“我也不知道。”
“你们看!”张星超惊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洞口前立了个碑,上书“阳间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老和尚说万魂窟是唯一的路,那即便是地狱我们也得闯了!”张星超眉头紧锁,对伊娜说:“这次我走前面。”
“既然老和尚说万魂窟是唯一的路,那即便是地狱我们也得闯了!”张星超眉头紧锁,对伊娜说:“这次我走前面。”
几人刚近洞口,发现里面有淡蓝的光。
“怎么会有光?难道这个山洞不太长,不远处就是出口?”伊娜问道。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
丫头哆嗦得厉害。
伊娜取出两封薄荷糖:“丫头不要怕,出了洞一切都会好。”
“伊娜,你很幽默啊,大老远地出来完成任务,还有心思带着糖?”
“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啊?山林作战,最需要补充的就是盐分和糖分。”伊娜塞了两颗糖进嘴里,又给了丫头几颗。
“我没心思吃糖。快进山洞,不然棺材村的人会赶上我们。”张星超取出打火机掂了掂:“山洞内应该不会缺氧。既然这是出路,另一头就必然通风。”
洞内怪石嶙峋,潮湿阴暗,不时有蝙蝠擦面而过。山洞前方幽光时隐时现。
张星超低着头走,生怕洞顶凸出来的石笋碰破了头。伊娜牵着丫头走在后面,几人神经紧绷心绪压抑,一路无语。
幽光若即若离,似乎在为他们指引出路,又像是将他们引入无尽的阴冥。
“不对!根本感觉不到洞中对流的风,看样子这山洞至少有几里长,而且是弯曲的。”张星超一语打破沉寂。
伊娜看了看丫头,问道:“丫头,这万魂窟有什么来历吗?”
丫头摇摇头:“姐姐,‘来历’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传说啊,故事啊。”
“以前听爹讲过,十多年前深山里来了个蟒蛇精,就住在万魂窟里。进洞的人都是只看进不看出。”
张星超笑着对伊娜说:“这下好办了。我以为是什么怪物,原来是只蟒蛇。以前丛林训练时,甭说蟒蛇,南方的鳄鱼北方的豺狼都杀了不少。”伊娜和丫头的表情僵住了,直直地看着前面。
张星超深感不妙,猛地回头,只见那幽光突然变得浓森,将山洞映得异域深蓝。
“到底是什么光?”张星超把紧了手枪。
拐过一处弯,眼前是两三丈宽的暗河拦住去路。幽河两滩堆满骸骨,磷火闪现。
原来是磷火在发光,在狭小蔽塞的山洞里,几十副尸骨脱磷,所以显得冥光阴盛。
“河水有毒!”张星超叹道:“这些人都是喝了河水死的。”
伊娜捡起一块石头,投向河中,激起的水浪转而旋沉不见。“水很深。水面乍看平静,但水下有暗流,很急。”
张星超伸手试了试水,冰冷刺骨。
“伊娜同志,不好意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啊?”
“我想借你的迷彩服一用。”
“干什么?”
“你的迷彩服和军靴可以一定程度地防水嘛,河水这么冷……”
“借给你我怎么办?”
“不是借给我穿,而是借给丫头穿。这样吧,你先游过去,然后脱衣服扔给丫头。”
“不行,你叫我脱衣服?”
“不要那么吝啬,我又不是没看过你里面穿啥。”
伊娜看看丫头,她瘦弱的身体的确经受不住刺骨的冰水。她一咬牙,扑腾下水游到对岸,“张星超,转过头去!”
“我不会偷看的!放心吧!”
“你这个流氓,我不相信你!”
张星超抚着丫头的肩膀,问道:“你会游泳吗?”
丫头稚气地摇摇头:“哥哥,我不会游泳。”
张星超无奈地一笑:“伊娜同志,没有法了。我没法转过身去,因为丫头不会游泳,我得带她过河。”
“你现在转过身去!”
张星超转身背对伊娜。
伊娜脱了衣裤和军靴,扔向对岸,然后躲进拐弯处。
“丫头,换衣服吧。”张星超转过脸。
丫头换好了迷彩装,穿上军靴。
张星超蹲下,帮丫头把裤脚塞进军靴,系紧了鞋带,然后把丫头换下的衣裤扔去对岸:“伊娜同志,不要那么封建,现在只有我一人没有防水服,好冷啊,给我点激情啊。”
可他得到的回音是“想得美,去你的!”张星超人生头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男人的辛酸。
他搂着丫头,下水,渡河,将丫头举送上岸。刺骨的河水令他浑身肌肉冻结。
伊娜伸出头看了看,“丫头快过来换衣服,不要被那个色狼‘雪狼’占便宜了!”话音未落,她愣住了,张星超不见了。突然,水面上一阵扑打,张星超伸出头来,呛了几口水,“丫头快走!!”咕咚一声他又沉了下去。
“喂,张星超?!”伊娜一把抓起冲锋枪立即冲到河岸,河面平静无声。
少顷,一抹浓血染红了河水。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2:00
阴坟幽怨(5-6)
五分钟过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
幽河死寂无声。
伊娜瘫坐地上。丫头吓得钻进伊娜怀里啜泣。
“丫头,我们走吧。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阴山。”
“姐姐,哥哥不会死的。我们再等等好吗?”
伊娜失魂落魄地说:“丫头,他回不来了。”
半小时过去了,河面依然平静。
两人换了衣裤,离开幽河。一路沉默无语。洞风切肤生寒。
空气流动变得明显,快到洞口了。
走过一处坡,山洞变得明敞,不多时就到了洞口。
山林悄然,无风,雪下得正紧。
深山老林积雪厚实,二人相互搀扶,举步维艰。
伊娜松了口气:“幸好是在冬季,蟒蛇在冬眠,我们一路上没有惊动它。”
“呀!”丫头惊叫道:“姐姐快看,那边有人!”
不远处的山岩上有个五六尺圆方的洞,有瀑布从洞中涌出,冬季河流开始结冰,瀑布水流稀疏。
瀑布下面是河沟,旁边的浅滩上仰躺着一个人。
走过去一看,是张星超。他已昏迷,手里还紧紧握着军用匕首。
“张星超?!”伊娜喜极而泣,将他拥在怀中。
丫头惊叫道:“姐姐,你看……”她指着张星超的大腿。
有伤口。伊娜撕开他的裤腰,只见四齿咬印冒血不止,伤口深而间宽六七寸,很似蟒蛇咬伤。
此时有条丈余长的蟒蛇浮出水面,拉直的蛇身漾出涟漪。蟒蛇一动不动地浮着,细看,蛇首三寸处有道深裂的血口。
“原来张星超是被这蛇拖下水的。在水下搏斗之时他杀掉了蟒蛇。暗河将他卷走冲出了瀑布。”
张星超浑身冰凉,气若游丝。
蟒蛇一般无毒,但齿液对神经有一定的麻痹作用,使动物或人在被蛇生吞时逐渐失去力气。“可是河水有毒啊,不然洞里的河滩上怎么会有尸体?张星超与蟒蛇搏斗之时难免喝进几口河水。”伊娜心急如焚,“不对。河水很可能没有毒。要是河滩上的几十具尸体都是误饮河水而死的,这就不对了。山里的人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当他们看到河边堆着那么多尸体,必然不会去饮河水,因为他们可能认为河水有毒。”
如此说来,那些尸体……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伊娜心中蔓延:“难道是蟒蛇?据说西南山林中的蟒蛇有个天性:在它们进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它们的身体处于最笨重最虚弱的状态,因为需要大量的体力来消化食物。此刻的蛇最怕受到攻击,它们往往会躲回老巢慢慢消化。天啊!那些尸体都是蟒蛇消化后排泄出来的骸骨,整个山洞就是蛇窝!”
伊娜浑身打颤胃里翻腾:“能将人生吞下肚的蛇,那该有多大?如此说来,张星超杀死的那条还不是最大的……还有更大的……”
丫头屏住呼吸,面无血色。伊娜身后风声变怪,就像是大面积的空气被吸进黑洞,气流骤然加剧。“吸—吸——”,那吸魂的声音摄人心魄。
伊娜骇然转身,只见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撕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铜铃大的两眼血红,狰狞地瞪着伊娜。
她此刻异常冷静,取下手雷拉了环,扔进巨蟒口中,然后扑倒丫头。
手雷炸响,残肉横飞,巨蟒瞬间裂成两段。
此时伊娜才感到后怕,她为刚才的沉着冷静惊叹不已,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淋漓。看了看张星超,他脸色灰白。伊娜取出三颗子弹,用匕首撬开弹壳,将火药均匀地洒在张星超大腿的伤口上,再用柴油打火机点燃弹药,刺眼的白光一闪,硝烟味弥漫开来。她又从背囊里取出军用医药包,为张星超上药包扎。
丫头也半晌才回过神来:“姐姐,我们该去哪里?”
“先找个山洞避寒。”伊娜背起张星超,往深林走去。
她们来到一峭山崖之前,丫头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
山洞圆方三十多平米,地处低洼,可避寒风。
伊娜放下张星超,领着丫头出去拣了不少干柴与枯叶。
回洞后,丫头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枯叶和干草。伊娜点燃干柴取暖。
张星超仍昏迷不醒,伊娜和丫头将他抬上干枯草叶堆成的铺垫。
“哥哥身体像冰一样冷……”丫头难过地说。
伊娜替张星超脱下那冰冷厚重的防弹背心,又脱下他的外裤递给丫头:“拿到火边烘干。”
张星超手脚上已有多处冻伤,伊娜不停地搓揉着他的身体,生怕他血液凝固。
天色渐暗,几人早已饥肠辘辘。
伊娜将手枪塞进丫头手中:“丫头,我要出去打猎了,你看好他。现在我教你用枪,一旦有野兽来,你就开枪……”
丫头握着枪,坐在张星超身边:“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哥哥。”
伊娜脱下迷彩服,盖在张星超身上。
过了两个钟头,伊娜打猎回来,收获不小,五只野兔。
“丫头,帮忙把野兔去皮,待会儿烧烤”。
伊娜打开背囊,取出军用毛巾,蘸雪水浸湿,再拿到火苗上稍作烘燎,不多时毛巾就热气蒸腾。她为张星超擦拭全身取暖,毛巾凉了就再蘸湿烘热。
“裤子烘干了!”丫头甜甜地笑道。
伊娜为张星超穿上裤子,心想:“这个死张星超,本小姐居然还给你穿裤子。等你醒了,我要你给我洗脚,哼!”
夜里,山风呼啸,森林簌簌作声,偶尔几声鸟兽凄凉的悲鸣,回荡在阴山黑林,愁断人肠。篝火冉冉,烧烤肉香扑鼻。
伊娜取出薄荷糖,一颗一颗地咬碎,含在嘴里喂进张星超口中。她很细心,糖比兔肉含带的热量更多,也更能使人体快速恢复热量,如果将整颗糖塞进张星超口中,可能会哽进喉管,他现在毫无知觉,根本无法咽食。
丫头羞红了脸,捂着眼睛。
深夜,山林万籁俱寂。
伊娜往篝火里添了些许柴火,丫头和衣而睡。伊娜靠在张星超怀中,两人合盖着那件迷彩服,紧紧地搂着他,想起刚才与他“接吻”时的那种蜜意和感觉,那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跳和呼吸加快浑身酥软的感觉,她脸颊一阵潮红,“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要离开……”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3:00
阴坟幽怨(5-7)
忽然一阵寒风卷入山洞,伊娜惊醒,只见三个身着黑风衣的彪形大汉站在洞口,手端长枪。还不及她有所反应,“嗖嗖嗖”三声风啸,麻醉枪飞针齐射,伊娜丫头张星超各中一针,顿感浑身神经瘫痪,眼前变得模糊,不久便失去了知觉。
……
“晕厥的世界,我心已死。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悲凉的世界,我心已寒。我死在亲身孩子的面前,看着她对我笑着,抹去我脸上的血。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我倒在她的枪下,将要死去。孩子,再叫我一声母亲吧,我的孩子……”阴郁的女声,似曾相识。
张星超缓缓睁开眼,只感四肢无法动弹,挣扎数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死了。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双人床上,在一间颇具欧式风格的卧室里,浓郁的玫瑰花香,古典的欧式家具,意大利纯羊毛地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壁画,水晶玻璃窗外天空阴霾,飘雪无声,一切亦幻亦真。
床侧有个女人,背对张星超而坐,唱着阴郁的歌。
“你是谁?这是哪里?”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是林君。
“老婆?!”张星超惊诧万分。
“老公,两月不见,你消瘦了许多。”林君穿着睡衣,在粉唇上均匀地图着口红。
此刻张星超似乎明白了一切,“是你杀了李浪他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一心想着去救你,而你……”
“我们俩夫妻见面,你不感到兴奋吗?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吧。”林君顺了顺黑亮的秀发,妩媚地一笑。
“这一切都是骗局!从我们俩认识那一刻起,我就陷入了你的骗局……”
“哈哈哈。老公,不要这么说。至少在我们这几个月的短暂夫妻生活中,我是很投入的,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张星超怒极而泣:“一切都是骗局……”
他心乱如麻,一幕幕往事在脑海里激荡,一切美好的回忆都被撕成碎片,像雪花一样变得惨白冰凉。与林君的初次相遇,是在七个月前,那时她和模特公司受到黑社会的骚扰和威胁。她到临江市公安局报案时,“偶然”遇到当时尚未调到刑侦处而还在治安处的张星超。市局出面之后,黑社会不敢再找麻烦,而张星超也认识了林君,她为感谢张星超,多次约他吃饭,打保龄球,两人很谈得来,引为知己。
后来两人的感情升华,走向了婚姻与家庭的结合。
“哈哈哈哈……”张星超哭笑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哈哈哈!一见如故,彼此知心?哈哈哈……”他这时才猛然醒悟:一个能了解特工并且被特工视为知心的人,必然也是一个特工。
一幕幕往事牵扯着他的神经,熟悉的面容,亲切的声音,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婚礼上……
“祝张大哥和嫂子白头偕老!”周群侠那天特别高兴,从不喝酒的他那天一醉方休。
“张大哥和嫂子,祝你们早生贵子!哈哈,小弟敬大哥和嫂子一杯。这些年,张大哥把我当亲兄弟一样照着,能看到大哥成个好家有人照顾了,小弟就是死也无憾了!”李浪永远是那么豪爽耿直,张星超想到这里,心如刀绞:“死而无憾……李浪啊,你的那句‘死而无憾’让老哥痛心疾首啊……是我害了你,都是为了我啊……”
林君冷笑道:“张星超,你和你的组织没有想到吧?螳螂捕蝉而黄雀在后。”
此时的张星超目露凶光:“林君,你们这些卑鄙的日本人,你们毁了临江市,十万无辜的人啊!!我会报仇的,我会让你们日本人十倍百倍地偿还!”
林君狂笑道:“张星超,请不要污辱我。那些日本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呵呵,下一步死的就是他们。”
张星超目光犀利:“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
“这个嘛,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个月的夫妻生活让我有点爱上你了。和你做爱时的那种感觉是任何男人都无法给我的。”
“无耻!”
林君缓缓脱下睡衣,娇美的身体一丝不挂:“老公,明天之前,我们还是夫妻。到了明天,你就要上路了。”她轻抚着张星超的身体,挑弄着他的下体:“你是唯一能让我在床上神魂颠倒的男人。”
“尸毒计划,棺材村,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林君笑而不答。
此时有人敲门,“报告长官。”
林君大怒:“我不是交待过你们不准打扰吗?滚!!”
“报告长官,有一队人马突袭我营。”
林君听后一惊,赶紧穿上睡衣,隔着门对外面的手下说道:“他们是什么人?来了多少人?”
“身份及数量不明。现能判断他们肯定不是中国军方的人。”
“不是中国军人?”
“不像是中国军队,因为他们中还有白人。”
“白人?!”
“长官,是否下令全营戒备。”
“废话!我看你们在朝鲜呆久了,都被金正日那个卷毛王八给训傻了,快迎战啊!”林君咆哮道。
“林君,收手吧……”张星超几乎是以乞求的语气说道。
林君冷峻的面庞转而变得妖媚:“你还爱着我,对吗?”
张星超无语,爱恨交加的心绪已经让他丧失了一名特工应有的杀气。
林君扑在张星超身上,狂热地吻着他。
“砰!”一声枪响,林君一怔,眼神流露出狐疑与绝望,她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栽头就断气了。她的太阳穴上有个弹孔,鲜血流淌。
只见窗外有个女人举着枪,她一头棕色的瀑布发,精巧而挺直的鼻梁上戴着墨镜。她的皮肤、脸型、身材、很像俄罗斯人。
张星超心中一片空白,闭上眼,等着她开枪。
“雪狼,久闻大名,想不到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被女人绑了手脚摆在床上强行做爱的特工,哈哈,真是天下奇闻!”她以一口流利的中文讥讽道,“不用我帮忙,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脱身吧。后会有期!”她闪身不见,窗外依旧大雪茫茫。
张星超两手两脚都被绑着,他侧滚向窗户,耸脚蹬烂玻璃窗,两手夹起碎玻璃片,割断手脚上的捆索。赶紧去救伊娜和丫头。正当他拿了林君的手枪要出门之时,门却从外面打开了,来者正是伊娜,她牵着丫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张星超。
“你们怎么跑出来的?”张星超问道。
“有个外国女人救了我们。”
“她人呢?”
“她帮我们开锁后就不知去向了。”
“她是不是戴着墨镜,棕色的头发,很像俄罗斯人?”
“对!你说的没错。你认识她?”
“不认识。”
“来救我们的人根本不是我军的人,这点很奇怪。”伊娜大惑不解。
“我们赶紧弄几支枪突围。”
“不用了。”
“?什么意思?”
“这里除了你我和丫头之外,再无活人了。那些从天而降的营救者已经将这里杀了个精光,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张星超很是诧异:“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对我们暂时没有敌意,而又将这里的敌特组织尽数杀绝以灭口,看来他们并不想给我们留下线索活口。”
“他们训练有素,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而现在又像幽灵一样消失了。”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回南岭市复命。”
张星超无神地一笑:“本以为事情就快要结束,想不到而今又陷入另一个深邃的噩梦之中。”他失魂落魄地扶起林君,将她拥在怀中,理顺她的头发。
“这个女人是谁啊?”
“不要问了,出去!你们都出去!”张星超欲哭无泪。
伊娜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丫头,我们出去一下……”
张星超将林君平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好好睡吧,对于你来说一切都过去了。”
项链?林君还戴着去年她生日时张星超送给她的项链。张星超取下那条项链,毕竟这是林君最后的遗物。他发现链坠不一样,好像被林君换过。链坠是椭圆形的一块紫水晶,而张星超送她的那条链坠呈圆形,还要小一点。水晶坠之侧有一个很小的钮,就和电子表的主菜单按钮一样,那个扭需要用细针点插才能启动。
雪停了,风雾漫天。
张星超提着枪在前开道,伊娜和丫头紧跟在他后面。
他们循着雪地上的脚印往北走。张星超判断这些脚印就是那队神秘的人马奇袭而来时留下的,顺着脚印走就肯定有出路。
几小时之后,前方出现一条柏油路。
“那些人不可能坐直升机来此地,那样既会被潜伏在这里的敌特发现而先发制人,也容易被我军驻川西地区的雷达站等发现。”张星超说道。
“你是说他们乔装打扮,乘货车或者客车而来,完成任务后又驾车而去?”
“不错!这条路不是艰险的川藏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通往九寨县的一条支路。”
“九寨县?这里离九寨沟不是很远?”
“一两百公里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条路上拦车?”
张星超指了指伊娜左腰侧别着的手雷:“跑长途车的老司机,都不会在荒山野岭搭客的,你去拦车,他们反而加速。依我看啊,用手雷炸塌一处岩石,车到了这里就只能停下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强行登车了,枪杆子在手,很多事就好办了。”
伊娜掷雷炸塌了一处山岩,大大小小的碎石滚了一地。
他们坐在路边守株待兔。
临傍晚时,果有一辆东风卡车驶来,见前路坍塌,就停了下来。
张星超趁机冲过去,拉开车门,只见车内有两个男的,开长途车的一般是两人轮换。他举枪说道:“得罪二位师傅了,我们只想搭顺风车,不会伤害你们的。麻烦你们调头,去康定市。到了那里,自然会重酬二位。”
张星超他们乘车往甘孜州首府康定市而去,到达之后,联系当地军分区,再乘直升机直飞南岭市。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3: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1)
12月9日,夜22点17分。南岭市。
夏黎暮雪接到张星超他们之后,将他们安排到南方酒店。
张星超痛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夏黎暮雪给他买的衣裤,靠在床上吃夜宵。
“两月不见,想不到张帅哥居然长本事了,带了个少妇回来也就罢了,还领了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啊?”夏黎暮雪调侃道。
“暮雪,不要乱说话,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吃我的醋。”
“本小姐不会吃你这种人的醋。”
“这次你们对我如此献殷情,不会又和上次一样,先把我安排进宾馆,好吃好在,然后就把我给抓了……我警告你和龙老狐狸,要是你们再敢这样对待我,老子就去投靠台湾,反正都是中国人,我也没有卖国。”
“哈哈哈……放心吧,这次不会了。”
“这次不会了?那你是说还有下次?我再次严正声明强烈抗议郑重警告你们,休想!你真狠啊,最毒妇人心啊!在军事法庭的那天,你那么冷酷,枉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嘛,其实我的心在流泪。嘿嘿。”
“哈哈哈哈!你在流泪?你是在想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被你欺负了吧?”
“呵呵。你把三眼鹰马越给捉弄惨了。他发誓要把‘雪狼’捉回去‘就地正法’。”
“那只老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全军区二十多万人,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去陪他玩吧。老子累了。”
“你看到林君了吧?”
张星超心里一凉,神情变得冷峻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是龙司令带走了她。”
“据我方情报显示,林君的‘过去’完全是空白的,身份值得怀疑。我们必须对每一位情报人员的家庭作详细调查。”
“临江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控制下来了。两个月间,我军调动了两万人去临江市。目前的经验表明,用火焰喷射器和燃烧弹,能有效地对尸群进行大面积杀伤。唉…就算是替他们火葬吧。”
张星超低头不语。
“你早点休息吧,明早去见龙司令。”
“暮雪,帮我一个忙,行吗?”
“你说。”
“你和省军区以及市武装部的人比较熟,帮我给丫头安排个工作。”
“她还不到二十岁,不如先让她当兵,然后去第三军医大念书,如何?”
“还是你想得周到。”
子夜,月光皎洁。张星超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链坠中到底藏着什么?他打开床头灯,找了支回形针拉直,插进扭孔,链坠弹开了,里面嵌有一个微型U盘。
他打开电脑,接上U盘,读出文件。
是林君的日记。
5月20日。
接到神圣达荫的命令,接近背上有圣迹的男人。
……
6月17日。
我终于见到了张星超,他对人还算热情。可是他并无出众之处,难道神圣达荫预料有误?
……
7月5日。
今天的婚礼让我太惊讶了。我根本不敢想我还会像普通女人一样结婚成家。
……
7月6日。
为什么?以前那些男人只会让我感到恶心,而他却让我感受到女人的欢乐,做爱的快感。
……
7月7日。
他背上果然有圣迹。神圣达荫如何能知道?难道他真是神吗?
……
9月15日。
他为了回家陪我过中秋而和唐岳山吵架。两个月来,他让我感到很矛盾,我不能爱上他,绝不能!
9月27日。
神圣的达荫,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
10月1日。
为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杀死我的爱人。我的亲人们啊,你们在西藏还好吗?
……
10月2日。
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病毒就要爆发了。
10月4日。
殡仪馆盗尸计划很顺利。他没有怀疑到我。
10月6日。
临江市就要变成地狱了。我该出发了。阴山万魂窟从现在起,由我指挥。
10月18日。
这些朝鲜雇佣兵,能够在任何险恶的环境下生存,个个心狠手辣。但是他们头脑简单。
10月19日。
棺材村安魂教病毒变异试验成功,搜集样本,该轮到日本人去死了!
12月4日。
张星超来到了棺材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被村民们杀死。我把神圣达荫赐予的使者手链给了丫头,让她一定要交到张星超手中。难道我已经爱上了他?不会的,这只是我一时起了恻隐之心。
12月7日。
手下捉住了张星超他们。我该怎么办?奉达荫之命,明天先用重刑逼张星超说出“基因密码”,然后再杀死他。
“晕厥的世界,我心已死。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悲凉的世界,我心已寒。我死在亲身孩子的面前,看着她对我笑着,抹去我脸上的血。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我倒在她的枪下,将要死去。孩子,再叫我一声母亲吧,我的孩子……”母亲生前最后的歌声,像梦魇一样缠绕我多年。我至今不能忘却她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杀死亲人的痛苦,我无法再承受。可是,命中注定如此,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原来那串蓝天石手链是林君给我的……可是据‘进化论’所说的,日本和达荫是盟友关系,而达荫却准备对付日本人……太复杂。棺材村和万魂窟原来都是达荫在当地的秘密势力。达荫到底是谁?圣迹??!”张星超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侧头看着背上的那道胎记:“怎么会这样?!胎记更明显了!!”两道暗红的胎记,交叉而成斜十字。
张星超一支接一支地点上烟,一头乱麻:“义父,你在哪里?此时您若在我身边就好了……”张星超回想起少年时他义父的一番意味深长的话,“星超,记住,军人不可涉身于政治。自古以来多少名将死于政客之手。吴起与孙武齐名,却被小人所陷害,车裂而死;韩信一代名将,万刺洞穿而死;岳飞英雄盖世,却死于奸臣之手……什么是政治?怀着血海深仇的百年死对头一夜之间可以成为亲密的盟友和兄弟,而昔日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也可以顷刻之间翻脸而相互残杀。两人喝血酒拜把子之时,彼此已经心藏杀机。这就是政治!!”
“政治?难道说达荫和日本人之间,相互勾结利用,各自心怀鬼胎。达荫已起了杀心?”张星超愁眉不展:“政治上的事,还是由龙司令这样的人去考虑比较合适。”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3: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2)
12月10日,上午10点15分。A军区司令部。
“‘进化论’留下基因密码时,他还说了些什么?”参谋长陈正英对情报部门的下属向来是不怒自威话中有话。陈正英少将是军中声名显赫的反间谍心理战专家。
“头儿,您不会是在怀疑我有所隐瞒吧?”尽管张星超深知情报部门办事和调查的基本作风:不听信一面之词,而是‘怀疑地看待一切’以排除‘疑点’来肯定对象是否属于被怀疑范畴;他还是感到有些憋气,心里犯嘀咕:“老子九死一生弄回来的情报,却被你们怀疑,亏得老子还为你们干了十多年。”
张星超目前的处境的确有些尴尬,林君的事来得太突然,张星超潜伏在临江市的身份和任务等,只有龙司令和参谋部少数人知道,再者,张星超曾长期潜伏于日本待命,其忠诚度往往受到“一定程度上的置疑”。这就是每一个长期在外的特工所处的尴尬境地,与卧底人员相似,组织不得不将他们派出待命或打入敌方目标内部,与此同时组织又担心他们是否倒戈,故随时抱一种怀疑和“重审”或“试探”的态度。任何谍报组织内部的最大矛盾都不过于此,自一战以来,谍报界就发生过间谍倒戈和游走于两派之间的双面间谍等事件,冷战时期间谍的多重身份性和立场不确定性发生就更为频繁。
陈正英笑而不答,亲自为张星超倒上一杯茶:“雪狼,如果组织不信任你,就不会派遣你去执行这次的任务。基因密码至关重要,你一定要细细回想‘进化论’的话,我也是担心你在当时情急之下而忽略了一些关键细节。”
“当时情况很紧急,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越狱,所以没有能多套他的话。”
精明的陈正英参谋长早已觉察到张星超所汇报的系列情况之中,似乎有几丝隐情。他先安抚张星超,转而以迂回的问话方式从侧面探寻张星超回答中的矛盾和非常之处:“你在把从你越狱到经过棺材村至万魂窟的情况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张星超又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重述了一遍。他的回答前后一致,并无矛盾之处。但陈正英却发觉到两处“非常之处”,他以一种“旁嫁”方式问话:“雪狼,整个事件中,目前只有你能帮助组织判断敌情了。你是唯一接近‘进化论’以及林君的人。你觉得林君为什么会给你那串蓝天石手链?达荫喇嘛如何知道你在临江市的潜伏身份?”
陈正英的提问方式表面上持相信张星超的态度,让张星超“设身处地”地站在林君和达荫的角度上来判断,而实际上这是一种心理战的迂回问话方式,实是在问张星超“他们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张星超回答“我也不清楚”,那势必被怀疑,身为一名特工,如果如此回答,就更有隐瞒之意了,因为特工具有超强的推断能力,那就是说张星超只能给出一个“合理的推断”。这让张星超很为难,心里七上八下,因为,他的确隐瞒了两件事:“圣迹”及他身上的胎记,林君的日记。
陈正英气定神闲,细细观察张星超眼神和面部的每一丝反应和变化。
这时,龙司令领着夏黎暮雪和伊娜到来。龙司令笑道:“哈哈哈,雪狼,辛苦你了!”
陈正英和张星超同时起身敬礼:“首长好!”
龙司令正了正鼻梁上的大框墨镜,“正英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首长,可是……”
“正英,你要提前制定好军区明年演习的科目和参演军种,尽早呈报军委和总参(总参谋部)。总后(总后勤部)的同志来了,你去一下。”
“是!”陈正英戴上军帽,礼毕而去。
“星超,你坐下。”龙司令正坐将椅,背墙上一幅连壁“卫霍远征图”气势磅礴,千军万马铠甲红樱金戈铁骑旌旗招展,一纵行书曰“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张星超,夏黎暮雪,伊娜,靠桌而坐。
“星超,基因密码已交到生物工程研究所,但是尚不能解密。”龙司令道。
“首长,‘进化论’说他们最终的研究成果都在里面了。”张星超道。
“我看,这个密码并不是最终的基因链和病原体公式。敌人以密码的方式来隐藏和传达基因构成式。”夏黎暮雪轻言细语地说。
“事情迫在眉睫,若不能尽快破译密码,我军就无法研制出病毒疫苗。”龙司令道。
“首长,棺材村邪教可能是个突破口,不如派人抓捕那些邪教徒。”张星超道。
“我们晚了一步。棺材村已经被人屠了个精光,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夏黎暮雪叹道。
“什么?!”张星超和伊娜惊得同时起身。
“不错!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军没有派遣陆航部队,而是派山地作战特种部队秘密潜伏进棺材村。第一批人,也就是伊娜所在的那个队,全军覆没,只剩伊娜一人脱出,当我们派出第二批人后,却发现有人先于我们杀人灭口。棺材村、安魂教,所有的人都死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龙司令道。
“不可能啊,那些怪人根本就打不死。”张星超大为震惊。
“据第二队汇报,棺材村的人都是被大口径枪支以及霰弹枪破头而死。所有的尸体都头颅爆裂。”夏黎暮雪道。
“看来第三方组织非常了解如何克杀那些变异的怪人,这说明他们肯定与此事有关。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救我和伊娜呢?”张星超大惑不解。
“呵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只能说明他们和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第三方组织与我方有着共同利益,至少是暂时有某方面的共同利益。”龙司令笑道:“这就是政治。”
“首长,我也许能解开这个密码。”伊娜沉默半晌,突然发话。
“我倒要听听我们的密码学高手是怎样解密的!”夏黎暮雪冷冷地瞟了伊娜一眼。
伊娜清了清嗓子:“首长,这个密码公式除了X与Y染色体之外,还有两个元素,F与V。就公式隐藏关系来看,F好像是附加在XY染色体之上的,而V本身与染色体没有直接关系,V与F却有着携带型或寄生型关联。”
伊娜在纸上画出了张星超所描述的基因公式密码。
X-Y~~~XX~~~XXX~~~XXY
X-X~~~XY~~~XXY~~~XYY
f
XYf~~~XXYf~~~XYfYf
D-V:V1f—V2f;XY1—XY2
她接着说:“D-V,有些像是这条密码中的核心部分。D是否表示Decode(解密)呢?V1f、V2f;XY1、XY2,这可能有两重含义:一是V本身不能直接感染基因染色体,而需要在F的作用下才能实施病毒的传播,由此可见F是一种传染病,也是V的载体;第二点我不是很明确,V与F到底哪个是病原体呢?”
“如果能找到病原体,密码就迎刃而解了。”龙司令道:“星超,整个事件直指西藏达荫喇嘛,你和暮雪立即去西藏一趟,事关重大。”
“首长,那我呢?”伊娜不悦地说。
“哈哈,小伊啊,你去北大潜伏。有情报称,敌特组织准备派出特工暗杀马教授。”龙司令笑道。
“马教授?他是什么人?竟然引起敌特的‘特别关注’?”张星超问道。
“他在北大历史系。”
“什么?”张星超夏黎暮雪伊娜大惑不解:“一个教历史的会引起敌特那么大的兴趣?”
“首长,我可当不了保镖。”伊娜道。
“不是让你当保镖,而是内线,到了北大以后你会在历史系念书,你要严密注视一切可疑的人和事。”
此时,警卫员报告:“首长好!马教授已经到了南岭市。现在南大历史系演讲,暂用南大文学院303办公室。”
龙司令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星超暮雪伊娜,你们最好去拜会拜会马教授。”
张星超不以为然地说:“哪个历史教授那么牛啊?还享受国家领导人的待遇,让特工作保镖?他研究什么项目的?”
“非正史,也非野史。”
“那是搞什么的?”
“异志!”
“异志?!就是神神鬼鬼的东西了?”张星超愣眼看着龙司令。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5: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3)
20点05分,南岭大学文学院历史系,303办公室。
“马教授正在开会,请三位稍候。”教授助理给他们倒茶:“三位请坐。我去看看会议结束没有。”
办公室的书柜里都是考古学、宗教、少数民族文化和人文学等书籍,办公桌上摞着厚厚的几叠资料。
“大学怎么会请马教授这种神神道道的人来演讲啊?”夏黎暮雪颇感无聊。
“马教授可能是研究民俗文化和宗教历史的。至于异志,可能是他业余的爱好或者科目。”伊娜注意到书柜里的书籍,有几本是关于古代符号学和原始密码学的,这引起了她的兴趣。
张星超好奇地翻开桌上一本编号为“川701-200X”的资料:
**********************************“200X年9月20日,18点17分。四川省南充市,S05号山区,东经105。3,北纬30。6。
现场勘查后,发现这不像是盗墓行为,墓室内的陪葬品没有移位的痕迹,但是棺体完全暴露。手机于当地信号正常,但音频和波段异常。南充市刑警大队的廖警官连拨几次电话都不通,其手机内有刺耳异声。据当地农民反应,自从墓穴被掘开后,当地的收音机录音机等,夜间偶尔发出怪声。农民刘福田录下了怪声并提供给廖警官。经技术处法医科的李副科长判断,声音类似于人声(胸肺气压不足时哮喘或闷呕之声)。廖警官联系到市文物局,由文物局通知省文物单位出面。
由陈副处长组织的文物考察工作组于9月21日20点05分到“老百年乱坟岗”。节录文物工作人员记录的有关情况:1。被掘开的古墓有两口棺材,靠右的一口棺材已被撬开,尸体被盗;经确认,掘墓时间发生于五日之前。这使文物专家们颇为费解:盗墓贼不偷文物古董,却只把尸体挖出来在太阳下暴晒。2。两口棺材都为石棺,这明显不符合当地人墓葬用木棺的习惯,几千年来在当地还第一次发现有人用石棺。如果说木棺材造价贵,逻辑上则有不符之处,因为当地漫山遍野的树林,木材取之不尽。3。棺内,一具干尸形态怪异,且百年不腐。干尸的内脏并未被取出(木乃伊的制作,首先得将尸体内脏取出,以药物香料填满腹腔胸腔以防尸体腐败,然后再用药物浸泡过的布巾将尸体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南充发现的这具古尸并未采取任何防腐手段,当地地理气候也非沙漠干燥之地,古尸竟保存非常之完好),五脏六腑俱全,皮肤仍有弹性,毛发健在,眼皮干卷而眼球及角膜保存完好。4。最让文物工作者们感到“无法理解”和“前所未见”的是:古尸全身被九条结实的帆布宽绳绑着,这种绑法并非制作木乃伊的隔绝空气防腐的裹尸法;尸体并未全封闭,头部露出,这明显不是以防腐为目的,更像是刻意捆绑尸体而使它不能行动。
更让村民毛骨悚然的是:古尸全身被涂上一层糯米,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棺材封口也是糯米混石灰,稍有些经历和见识的农村老人都迷信地认为,糯米、道符、捆尸,都与僵尸有关,再加上这古尸百年不腐。村民们当即就开始恐慌和骚动,弄得人心惶惶。这里迷信作风相当严重,已影响到文物工作者正常的考察。
干尸的发现,具有重大的考古和科学研究价值。但是,文物局有关专家到来后,当即组织人焚烧了干尸。这样的处理方式引起了考古学界和中科院的不满,有不少专家斥责了这样的破坏文物的行为。
南充市文物局焚烧干尸的原因不明,有关责任人刘副局长以及负责现场考察的陈副处长等十人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此事轰动南充,且被当地某媒体报道。”
阅毕,张星超倒抽两口凉气。堆了一桌子的资料都是有关诈尸和基层报上来的不解异事。
千年不腐百年不败的尸体,在我国已发现多次。最有名的不外乎马王堆汉代女尸。这些古尸发掘出后,只要一见阳光就开始腐烂,即使文物专家们用最顶尖级的技术修复保存,也无力回天。199X年,上海某地发现两具合葬的古尸,一男一女。女尸寿龄五十来岁,保存完好,未经防腐处理,女尸身旁的男尸却已烂得只剩骨架。同样的墓葬环境,同样的泥土和气候,两具古尸地下之命运却截然不同。女尸的事在上海鲜有人知,很少有人关心国家出土了什么文物或发现了什么古墓,但是,‘吸血老太婆’‘吸血鬼’的传说却席卷了整个上海,一时间人心惶惶。上海‘吸血老太婆’传说和不腐女尸的发现,前后相隔仅数周。据考古行道的人说,那女尸就是吸血老太婆,因为,那女尸在被发现后没多久就失踪了。
古代的普通百姓不可能有财力去做尸体防腐,而且古代防腐处理法根本没有公开,史书并未记载,不然的话达官贵人们都去打造不腐之身了,那就人人死后都不腐烂。宗教界认为,未经防腐处理的不腐之尸,只可能有两种,一种是修行极高的僧或道,以僧居多;另一种则是印证了民间的传说,这个传说无论在中国、日本、南亚、欧洲、还是非洲和美洲,都广为流传,那就是僵尸怪谈。200X年开春,重庆地区发现了一具更为怪异的清代古尸,尸体连棺材都没有,直接埋在土中,疑为抛尸。湿土之中,女尸不但丝毫不腐,而且全身肌肤仍有弹性,且表皮毛发仍在生长。
僵尸与尸变不同。尸变通常有三种:一是人‘死前假死’,人停止呼吸和心跳后,往往被认为是死亡了,而少数情况下死者尚有一息之力,某种变故下突然苏醒,在短时间内还有活动能力;第二种为神经应激反应,人也是由细胞组织构成,人脑死亡后,神经系统在短时间内还不会立刻死亡,由于某种电流如静电的刺激,便激发神经应激性反应;第三种则是有关迷信的说法,即‘借尸还魂’,山林精怪或其他灵体附体,借死者肢体,由而产生尸体活动的现象。僵尸不像尸变那样短暂,尸体入阴僵则可能百年不腐,且长期夜间活动。至于迷信的说法,这是科学落后的封建时代下的产物。封建迷信糟粕应当去掉。
“张星超,你脸色很不好哦。”伊娜伸手探探他的额头:“你的脸好凉啊,你没事吧?”
“没事……”张星超此时注意到书柜左端的一本羊皮书,书侧赫然印着血红的标记:斜十字叉。
张星超大惊,起身过去抽出那本书猛翻一阵,书里的文字一半藏语一半英文。这是他才想到去看书名。
《TibetCode:TheForbiddenEvil》(西藏密码:被禁锢的邪恶)
“‘西藏密码:被禁锢的邪恶’?!”张星超心中骤然拉出一幕,“进化论”
临刑前说的话:西藏禁书。这和西藏禁书是什么关系?!
张星超翻开书,目录:Chapter27:TheyLiveBetweenDeathandSurvival---Page375(第27章---不生不死----375页)。
张星超翻到第375页:
“Generally,thebloodsuckersaresomewhatdifferentfromvampiresfortheareasofbiologicalandpsychologicalfeatures……Theymaybeseparatedbysixlevels:firstly,thewhite-bloodsucker……”
僵尸与传说中的吸血鬼有着生理和心理特征的差别。僵尸可分为六级:一是‘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积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二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与白僵合称为‘黑白僵煞’。全世界乡村和农场已报告出数万起‘不明吸血生物’攻击牲口的事件,甚至有人认为‘野人’就是黑僵);第三种为‘跳尸’,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但是猫见僵尸就会冷叫);第四种‘飞尸’,由跳尸纳幽阴月华而演变,飞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食精魄而不留外伤;第五种僵尸已近乎魔,名为“魃”,又称“旱魃”“火魃”“干魃”,飞尸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相貌愈发狰狞,可谓青面獠牙啖人罗刹,还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发(古代,瘟疫如果伴随着旱灾蔓延,老百姓们就会坚信不疑地认为是旱魃在作怪);最后一种也是最可怕的僵尸,应该说它已不再是‘尸’,而是魔王,拥有着与神叫阵的恐怖力量,数千年甚至万年的道行,相传华夏大地只出现过一个这样的魔王,千年前它被地藏王菩萨收服为坐骑,赐名为“犼”。
满桌的怪异资料,全国各地的诈尸记录,其中云贵川藏居多。“川2103”,1993年都江堰僵尸事件;“川2106”,1994年成都西郊闹僵尸……;“川2201”,1994年重庆红衣怪人事件……
“看来资料中的编号表示事件发生顺序。编码直到‘7031’,难道说这类的怪事汇总到资料档案中的竟达七千零三十一件?”张星超背脊发凉:“本以为整个事件就像日本人的一款游戏,《生化危机》,但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早在古代就有了大量的诈尸事件,而在当代火葬的推广使事件发生几率降低,但仍有发生。这不是虚构的‘生化危机’,而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学未解之谜。”
这时,马教授回到办公室:“不好意思,让三位久等了。今晚的民俗文化讲演,校领导们都来了,我实在无法脱身。”
心思细密的夏黎暮雪注意到马教授的装束,尼龙大衣,手编的毛衣,粗布西裤,脱色的牛皮皮鞋,左手戴着80年代较流行的上海牌机械表。她肃然起敬“想不到堂堂的考古学专家,穿着竟然如此朴素,可以说有些寒酸。若不是今晚有演讲,他恐怕连尼龙大衣都舍不得穿。现在这个世道,学术界如此腐败,考古这个行道里的专家教授,哪个不是身价过百万,随便捣弄几件文物就可以搞个几十上百万。”她赶忙起身给马教授让座。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5:00
精通密码学和符号学的伊娜对眼前的这位年近古稀的老教授很是尊敬“我要是他的学生就好了。可惜我太欠缺专业历史知识,很多古代的符号和原始加密谜题我都无法破解。”
张星超鞠躬道:“马教授您好。”
马教授哈哈大笑:“小伙子,你比我的学生们还要懂儒家长幼之节啊。呵呵。”
“您不仅是考古学术界的泰斗,也是我们的前辈。”
马教授端着热茶暖了暖手:“是龙武成让你们三位来找我的吧?”
张星超回道:“教授好眼力,的确是龙司令让我们来拜访您的。”
“哈哈哈。你们的龙司令和我是老朋友了。唉,我说龙武成啊龙武成,现在你是大军区正职将领了,也就把我们这些老朋友们给忘了。”
夏黎暮雪笑道:“马教授,龙司令经常说到您呢,他很想念老朋友啊,只是他处在那个位子上,很多事身不由己。他还说等他退休后,只想和您一起天天钓鱼喝茶下棋呢。”
马教授和蔼地笑道:“你很会替龙武成说好话啊。你就是夏黎暮雪吧?”
夏黎暮雪惊讶地问道:“您怎么知道?”
“你们龙司令还是参谋长的时候,我常去他家下棋呢。那时候你还小。记得有一次你考了一百分,吵着闹着要龙司令给你买奖品呢。”
原来龙司令就是夏黎暮雪的养父?张星超暗惊:“这两一大一小的狐狸,原来是父女。藏得真深啊,平常很本看不出来。怪不得总是听人说老狐狸有个女儿,原来就是暮雪啊。”
“你们来是为了‘西藏禁书’的事吧?”绕了半天圈子,马教授一言切中要害。
“不错。马教授果然明察秋毫。请问您如何能一眼就看出我们的军人身份呢?”伊娜觉得马教授比想象中的还要精明。
“哈哈哈。你们可知《冰鉴》这本书?”
“好像是曾国藩所著的面相识人之术?”伊娜道。
“这位姑娘有见识。看了那本书,你们自会知道答案了。”
张星超颇感无聊,什么曾国藩面相诸葛亮五行八卦的,据说陈正英参谋长还偷着学什么《孙膑六壬兵法》和《奇门遁甲》,“说是什么古代兵法杰作,我看都是鬼迷心窍了!”张星超心中不爽,一言直入主题:“马教授,您能说说‘西藏禁书’的事吗?”
马教授微笑道:“六十年了,刚好甲子一轮。六十年前有人寻找‘西藏禁书’之谜,而今你们也……”
“什么?六十年前就有人试图找出西藏禁书中的秘密?”张星超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不错。六十年前,苏军攻克柏林,希特勒自杀。在苏军攻入德国最后的指挥部(地下防空洞系统)之后,发现一间秘密审讯室中,有一具西藏喇嘛的尸体。他是被迫喝下毒酒而死,口鼻流血。就在他死前的一刻,他用血在水泥地上涂了一个神秘的符号,斜十字叉。后来苏联人为了解开谜团,趁中苏关系蜜月期间多次派特务秘密潜入西藏,寻谜未果,后来中苏关系破裂,双方各自于边境陈兵百万,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那斜十字符号到底是什么?”张星超急切地问。
“没有人知道。苏联人审讯了希特勒的贴身侍卫长,党卫军少将荷夫斯曼,可是他也不知道希特勒找来那个喇嘛是何用意。在审讯喇嘛的两天中,希特勒屡屡示意旁人离开,而只留下警卫团上校罗尔查。两天后,希特勒下令处死喇嘛,同时毒杀了罗尔查。希特勒死后,这个惊天的秘密就和他一起在汽油的烈焰之中灰飞烟灭。据荷夫斯曼回忆,他执行希特勒的命令,毒杀喇嘛之后,那个喇嘛痛苦地挣扎着在地上画了那个神秘的符号。六十年来,这件事一直是各国军事界和史学界暗中研究的重头,它被称为‘二战十大未解之谜’之首。随着时光的流逝,有关二战的其他玄秘都已经逐渐解开,比如纳粹秘密研制的武器之谜,冷战时期,美国和苏联都报出大量的‘不明飞行器’事件,其实不过是各国在秘密试验先进的航空航天器而已,就好像F117隐形战斗机在90年代的海湾战争中才亮相,其实美国人早在70年代就已研制出来了。70年代的人看到怪模怪样的F117试飞,当然会以为是‘外星人’了。目前,‘十大未解之谜’就剩下最后一个悬疑:西藏喇嘛。据我国专家研究,当年希特勒很可能在寻找迷失千年的《西藏禁书》。”
张星超有些失望:“难道就没有人可以解开斜十字符号之谜吗?”
“也不尽然。我的老伙计李南风博士,中国古文字及符号学专家,他手上有些研究成果。不过他正在南亚考察,他一出远门考察往往就是一年半载的时间……”
“落后的西藏就那么神秘?”夏黎暮雪问道。
“哈哈,那是你们不了解西藏。如果说中原文化是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物质世界社会,那西藏就是精神境界高度发达的意识社会。世界上最长的史诗是《格萨尔王》,其字数超过了《荷马史诗》《柏拉图史诗》等‘世界三大史诗’的总和;数百万字的史诗,高度发达的文学智慧结晶,绝非一个落后的民族所能创造出来的。如果仅依照物质富有度来评价西藏,那是偏激的,因为在西藏人看来,我们的精神世界是极度贫穷的。西藏人认为人之所以为人,那是因为人有精神和意识,如果人的精神和心灵变得贫困,那就变成了物质世界的行尸走肉,就和动物无异。”
“马教授,这本《TibetCode:TheForbiddenEvil》和《西藏禁书》有什么关系呢?”张星超问道。
“这本书是十九世纪一个英国人所著。他是一位神父同时也是一位考古学家。他在西藏生活了三十年,通过各种渠道探访和记录了有关《西藏禁书》的传说和内容,试图重著《西藏禁书》,可当他写到第33章时,他神秘地自杀了。他死之前只在遗书上留下了一句话:‘我亵渎了神灵,罪不可恕!’”
“谢谢您马教授。还有一件事,龙司令请您注意安全。您在南岭市的这几天,由伊娜和警备司令部的同志负责您的安全。”
“哈哈哈……”马教授豪爽地大笑:“难得老龙那么费心,哈哈,改天我请他吃饭,你们回去转告他,要是他还记得我这个老伙计,本周末就来我家下下棋叙叙旧。”
23点37分,A军区司令部。
“暮雪,你提前潜伏北大,路已经给你铺好了。”龙司令道。
“不是说让伊娜去北大吗?我想去西藏。”夏黎暮雪很不情愿。
“哈哈。我看你是想和雪狼这臭小子一起吧?依娜经验还不够丰富,容易意气用事,你要成熟些嘛,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肯定。”龙司令笑道:“雪狼,你这小子,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不然我枪毙了你。”
张星超委屈地说:“首长,您终于肯在我面前承认暮雪就是您的女儿了。可是首长,属下绝无高攀之意,暮雪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嘛。”
伊娜抿嘴笑着:“首长,我揭发张星超的不良事迹:他是思想复杂的色狼,有可能随时侵犯女同志哦。”
“你胡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是谁趁人之危地揩油?”
“你……”伊娜气地秀脸通红:“你胡说!”
“首长,伊娜同志有着严重的对男同志的性侵犯倾向,我建议,我一人去西藏好了。”
“严肃点!”龙司令喝道:“我的司令部成了你小子打情骂俏的地方了?”
龙司令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整洁的军装递给张星超:“试一试,合身不?”
张星超穿上军装戴上军帽,英武伟岸。肩章:两杠三星,上校。
“首长,你给我升官啦?嘿嘿,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是大校才对,因为我比那个三眼鹰上校强嘛。”
“你小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校及将官的晋升,这需要总政(总政治部)提名报经军委批准。我这个地方长官权力不够大,顶多能封大校以下的校级尉级军官。等你干满四年,再说大校的事吧!”
“四年,唉……首长,要是这么折腾下去,我还能活四年吗?”张星超心中一阵酸楚,几年没有穿上自己的军服了。
“雪狼,你身份特殊。这身军服你也就只能在我的办公室里穿,出门就给我脱了!”
“知道了首长。我多穿几分钟过过瘾,不行吗?”
“张星超伊娜听令。”龙司令忽然神情庄重。
“有!”张星超和伊娜挺身立正。
“去西藏之前,你二人先前往西伯利亚,召回‘寒剑’冷杉,向他传达我的命令:潜伏北大,保护马教授。”
“是!”
张星超心中一紧,冷杉已经隐退数年了,组织突然要召回他这个王牌杀手。看来敌特组织派出了可怕的杀手执行暗杀马教授的计划。
心思慎密的夏黎暮雪此刻也摸不清组织的计划了:“首长,对方派出的人很厉害吗?保护马教授的事,为什么不能交给国安部的人?请求中央警备团派人保护也可以啊。”
“不可。国安部人手有限,非军方机构,也没有现役职业特种军人。中央警备团是负责保护国家领导人的。我军区有足够的力量,还是靠我们自己吧!”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6: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4)
三月开春,在真正的大草原上纵马驰骋,蓝天白云、远山银湖全成了背景。过满洲里,东依呼伦贝尔大草原,之后便是蒙古国境。不见昔日边镇荒漠的旧影,如今是宁静祥和而又生机勃勃。
经蒙古再往北,异域风情。
张星超与伊娜这北行一路,住的是蒙古包,吃的是“手扒肉”,体会着一路上地道的草原风味;煎鱼烤鱼炖鱼齐上阵,这是呼伦湖畔鲜得让人几乎吞掉舌头的全鱼宴;牛奶加红茶再加开水冲出香浓奶茶,鸡蛋奶油加面粉煎成蛋饼后再配以自制的果酱,面包配俄国浓汤,再添上一勺新鲜奶油。
在忘记城市喧嚣和俗气的旅途中,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赤塔。
开春时,西伯利亚冰雪开始融化。
赤塔,是个地地道道的西伯利亚小镇,是当年革命党人的流放之地。这个曾经禁止外人入内的神秘之城,如今吸引了人们更多的目光。
列宁广场、监狱、十二月党人教堂和17世纪的纪念碑是历史痕迹,普希金图书馆内有让居民们骄傲的收藏,让人称奇的是小小赤塔市内竟然拥有数量如此众多的剧院、音乐馆与电影院,就连孩子们也不缺乏木偶戏看,可见俄罗斯人生活情趣之高。
站在鹿山俯瞰赤塔,整个小镇完全被积雪的大草原和莽莽森林包围。因为保护得当,这里的草原肥美;东北部则是大片原始森林,空气里弥漫着清凛松香,松林中夹杂的却是令人神往已久的白桦林。晶莹的赤塔河从茂林中涌出,使得四周空气充满湿润的香林气息。疏疏落落的古老欧式建筑沿着河谷排开,那情形让人感觉如同一脚踏入童话。
张星超与伊娜傍晚在小镇酒吧里欣赏着俄罗斯提琴和口琴。俄罗斯的啤酒很醇,也很烈。俄罗斯人喜欢在啤酒里加伏特加,东北人管这叫‘炮点灯’,酒量再好的人也‘三碗不过岗’。
据张星超掌握的情报,今晚冷杉极可能在这家酒吧里现身。果不其然,一扎啤酒没喝完,就发现角落里多了一人。那人黑皮风衣,面部棱阔有型,他只顾喝酒。不时有几个丰满的俄罗斯女人翘着臀部‘邀请’他。过了一会儿,两个操东北口音的大汉进了酒吧直接往那角落而去。看来是约好的。
东北人点了瓶伏特加,递给那人一支雪茄烟,问道:“大兄弟,明儿的生意做不做?”
“有生意当然做。”那人说。
“是些有钱的内地佬,出价10万人民币。”东北人点燃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仰天吐烟圈。
“你们知道,我一向按人头算。他们多少人?”
“就三儿。”
“价钱合适。老规矩,你们三成。”
“大兄弟够爽快!来,喝酒!”
另一个东北人说:“俺准备筹划一个西伯利亚猎人俱乐部,专做那些有钱的内地佬,每年会费俺算了算有个两三百万吧。到时候大兄弟,这边你照着,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说。出来混的,只争朝夕。只是这里的老毛子警察难缠。道上的兄弟也有怨言。”
“大兄弟,你看是不是该让那些老毛子收敛收敛了。”
“好说。毕竟他们也有妻儿老小嘛。呵呵,找些弟兄们时不时去老毛子警察的家里转悠转悠。”那人炯然的两眼掠过一道萧杀之光:“老毛子就像高加索猎犬,不能喂得太饱!七成饱就行了,同时还要讲求调教之方,养不家的就狠狠地抹上两刀。‘砍头党’叫价三百美刀一颗人头,管你是不是警察。挡爷发财路的绝不能留!”
张星超把着酒杯,来到那人跟前:“兄弟,七年不见了,别来无恙?”
“是你?……”那人左眼皮微微一跳。
“我没有打扰你们说话吧?这两位朋友怎么称呼?”张星超举杯敬酒道:“我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初次见面……”
不等张星超敬酒,那人就对两个东北人说:“两位,我有点事。明天的生意做定了。老规矩,早上八点伏尔加饭店见。”
“大兄弟你忙吧。赶明儿老地方见。”两东北人起身离开。
“你找我干什么?”
张星超不请自坐,低声道:“冷杉,怎么,不欢迎兄弟了?”
“呵呵,你要是来找我喝酒和打猎,我很欢迎。我已经退出组织两年了,这里的生活我很喜欢也习惯了。所以,你要是为了组织的事找我,请回吧。”
“呵呵,不错,我这次是为了组织的事找你。”
“那我们就没有共同话题了,对不起,失陪了!”
“冷杉,要是你最尊敬的师长……”张星超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你说什么?马教授?”
“马教授已经上了杀手组织的黑名单。你是他信任的人,只有你可以接近并近身保护他。”
“知道了!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客户接生意,这几天不会在本地。三天后再说吧!”
伊娜一人坐着,无聊地玩着纸牌。
张星超回到座位,对伊娜说:“我们回旅店吧,时间不早了。”
“怎么不叫你朋友过来一起坐?”
“他就是冷杉。现在不便多说。先回旅店吧。”
俄罗斯的小姐笑颜如花;听着俄罗斯风情的提琴演奏;躺在东欧古式大床上,异域风情浓郁。
次日一早,张星超就敲隔壁的门叫醒伊娜,匆忙地洗漱完就前往伏尔加饭店。
到伏尔加饭店,刚好八点。
张星超的到来,冷杉毫不惊奇,似乎是意料中的事,只是谈谈地问道:“雪狼,昨天你在酒吧里偷听了我们说话?”
“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我今早会在伏尔加饭店?”
“哈哈,你这个老狐狸。”张星超和冷杉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张星超心里明白,冷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别人绝不可能窥视分毫,昨日酒吧里冷杉与东北人辞别的时候故意说出了见面地点让张星超听见。
“这位女孩是谁?你女友?”
伊娜淡然一笑:“我不是女孩。我叫伊娜,很高兴认识你。”
张星超笑道:“她是我此行的搭档。”
“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我三天,也可以跟我进山。”
“我还是跟着你吧。我对你的‘生意’很感兴趣。”张星超道。
“呵呵,我做生意的规矩,按人头算,你们俩人六万人民币。雪狼,你我是老朋友了,可以免费,但是她须付三万!对了,我只收现金!”
“什么?你敲诈啊?”张星超几乎跳起来。
冷杉目光变得尖锐:“雪狼,我直截了当地给你说吧,你可以跟我去,但是她不能去!”
“为什么?”伊娜有些急了。
“几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猛兽成群的黑森林,犯杀的地儿,你敢去吗?”冷杉左眼皮微跳几下。超一流的杀手,神情面色就像冰寒凝,喜怒哀乐都深深地隐藏在冰冷的神色之下,让人无法察言观色。张星超很了解冷杉,“犯杀”的事只会让冷杉兴奋,眼皮跳动这一细微的面部反应却透出几丝他内心澎湃的杀气。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6: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5)
这时,两东北人领着三个青年来了。他们裹着厚厚的防寒服,背着大背包和双管猎枪。
“雪狼,我要和顾客们去原始森林里打猎。森林中很冷而且有虎狼,非常危险。”冷杉的装备很奇怪,没有背包,没有猎枪,斜背着柄长刀(刀柄一米长,刀刃细尖长约四五十公分),腰挎着近一米长的宽刃刀。
几个青年非常气愤地冲着两东北人吼道:“这就是我们的向导?连枪都没有,一旦出事怎么保护我们?有没有搞错?我们是业余狩猎爱好者,不是军队,一旦出事岂不是我们还要保护他?喂!我们给了钱的?”
东北人摸着头说:“所有的顾客在出发前都是这么个生气法,可是打猎结束后,没有一个不服的。”
冷杉不屑一顾,冷冷地说:“不去就算了。不过我从不退钱,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好说!好说!呵呵。”两个东北人一个劝住青年,另一个对冷杉说:“大兄弟,我们相信你的本事。但咱不能砸了你的招牌。不如这样,把钱退给他们,让他们打完猎后再给钱,那时候他们也给得心服口服。”
冷杉将装钱的包扔还给青年。
“冷杉,还是让伊娜一起去吧,我负责保护她。”张星超道。
“由得你们吧……”
冷杉和东北人各架一辆吉普车,穿过数百平方公里的草原,又颠簸过了一大片白桦林,驶了整个白天才到原始森林山边。
当晚,冷杉领着张星超伊娜和那几个青年到了山腰,住进木屋。
木屋很简陋,一间客厅三间卧房。木壁有些漏风,客厅木壁上挂着虎头和猎枪;睡房挂着鹿头,没有床,干草铺地帆布睡袋。木屋不大,一行八人使这里显得很拥挤。屋内没有厨房,做饭也不过就是在户外生火烧烤,客厅也就是饭厅。
冷杉将铁盆里的木炭引燃取暖。
许梦哲(其中一个青年)好奇地问道:“喂,你不是有猎枪吗?为什么还背着刀?”
冷杉笑道:“打猎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所以我不用枪。”
“万一遇到狼群或者熊怎么办?”刘昌(青年之一)觉得冷杉很可笑。
“呵呵。遇到狼群,猎枪可以杀一两只狼,却杀不了所有的狼。遇到西伯利亚棕熊,猎枪子弹只能将熊打伤,这反而会激怒它,那时候它会和你拼命。所以呢,你们的枪去打点野兔和鹿还可以。”
李南(青年之一)更不解:“难道用刀就可以杀死狼群和熊?”
“击退狼群,只需杀死狼的首领。狼的习性和鬃狗一样,只要首领被杀,其余的狼就会逃跑。狼群的攻击,其首领是一马当先的,所以很容易辨认哪只是狼群首领。”冷杉说着,从木柜中取出十多叠狼皮:“都是狼头儿的皮。西伯利亚狼皮很值价。”
“如果遇到熊呢?”伊娜也忍不住问一句。
冷杉笑而不答:“所以你们女孩子还是不要去森林为好!我们狩猎两天,这两天你就呆在这屋里不要出去。”
夜晚,张星超和伊娜一屋,两个东北人睡一间,许梦哲等三个青年睡在最大的房间。
冷杉独坐客厅,烤着火,精心擦拭着宽刀,桌上明晃晃的长刀凝着寒光。
“怎么,睡不着?”张星超出房。
“你也睡不着?”
“‘寒剑’,两年不见,不好好聊聊?”
冷杉淡淡一笑,递给张星超一瓶伏特加:“雪狼,你不是在临江市吗?”
张星超笑道:“看来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龙司令很会用人啊。派你来说服我回去。呵呵,别的人我不买账,可你……唉,谁教我欠你一条命呢?”冷杉举瓶猛抽几口伏特加,烈酒的躁热顺着喉管往下烧。
“哈哈。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张星超忽然神情冷峻地说:“马教授目前很危险。”
“知道了。我答应你,回组织。原因有二,一是马教授对我有恩,不过仅靠这一点我还不一定回去,军区那么多人,少了我就不行了?第二个原因嘛,唉…谁叫我欠你一条命呢?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回组织只为马教授的事,等事情过了我还是要走的,还有,我的薪水底线是500美金一天,不过你们也可以按工作小时算……”
“唉,冷杉啊,你这个人就是爱钱,那么多年了这毛病还没改啊。”
“此言差矣!呵呵,你我都是提着脑袋出来混的,这条命啊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能挣钱享受,还不赶紧?”
“这木屋是你家?”
“算是。我平时不住这里,只有在带人打猎的期间暂住。这地方离猎区很近。”冷杉将擦得雪亮的双刀小心翼翼地插入坚韧的狼皮刀鞘。
“这两年来你就靠当外地狩猎爱好者的向导为生?”
“不错。西伯利亚原始森林中狩猎很危险。我不但是向导,同时也在一路上保护我的顾客们。森林里狼群太多了。”
张星超递给冷杉一包中华烟:“很久没抽国烟了吧?”
“这倒是,呵呵。俄罗斯能买到的中国货,大半都他妈是假的。”
“想不到当年让美国佬恐惧的‘寒剑’,如今却成了山人。”
张星超和冷杉两人雪夜对饮,彼此的思绪回到了七年前。
199X年,西藏“藏独”势力发动武装叛乱,张星超和冷杉二人奉命潜伏到叛匪后方,炸毁藏独的军火库。任务完成之后,二人驾车回西藏军区复命,路上突遇雪崩,两人被埋。张星超拼死脱出雪坟,徒手刨开冰雪救出奄奄一息的冷杉,背着他步行两百里回营。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6: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6)
次日,冷杉和三个青年很早就出门打猎去了,留下了张星超伊娜和两个东北人。张星超和伊娜长途跋涉来到北国,昨夜也没睡好,很疲倦,所以一觉醒来已是正午。那两个东北人,马林和赵大是冷杉特意吩咐留下来照顾张星超二人的。
伊娜刚起身就觉得背上酸痛,睡了一夜的地板睡袋,很不适应。张星超醒了却赖着不肯起来。伊娜到客厅,木炭烧的通红,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些干粮,阵阵烧烤香味从屋外飘来。
马林端进一盆热水:“妹子,洗个脸。这里条件简陋,可委屈你了。”
“马大哥,谢谢您。你们起得真早。”
“唉,习惯了呗。以前当兵养成的习惯。”马林憨厚的一笑。
伊娜洗了把热水脸,浑身都感到暖意:“您退伍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俺当年在部队,才二十来岁。那年子,北方局势很紧张,苏联在中蒙边境陈兵百万,光是坦克和装甲车加起来就有三万多辆。苏联人扬言一战则七天之内拿下北京。那时候,像俺年轻人们都准备好为国捐躯了,家里啥后事都预先安排了,呵呵。”马林坐着,点燃烟斗:“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三十年过去了。”
这时赵大端着一大盘烤肉进门:“早上打得山鸡,很新鲜。妹子来尝尝。”
“谢谢。”伊娜撕下鸡腿,尝了尝,鲜嫩无比,略焦的皮也很脆。
张星超起来了,伸着懒腰:“哇,那么香?”
“昨晚还睡得好吧?”马林问。
“不错。有劳二位了”。
赵大拍着张星超的肩膀:“俺和老马待会儿就下山了,有事要办。明儿他们打猎完了俺们来接,不然冷杉大兄弟的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干粮和水都在木柜里,你们自便。”
“好,你们去忙吧。”张星超只顾吃着烤鸡。
就在马林和赵大出门的时候,张星超叫住了他们:“两位大哥,万一那些逃犯闯入这里,我们该如何对付?”
马林哈哈大笑:“小伙子,跟我来看一样东西。”
马林赵大带着张星超和伊娜到木屋外,指着木栅栏外十丈之处,说:“看见那柄倒插在地上的钢刀了吗?”
张星超定睛一看,一柄雪刃钢刀插在地上很深,和冷杉昨晚擦的那柄刀一模一样。
马林笑着说:“这钢刀是标志,住西伯利亚或者外蒙的猎家和族人,看到这柄刀就知道此地是冷杉的地界,不得入内。这‘地界’是以刀点算起方圆三十公里为界!几年来,还没有人敢犯这条忌讳。”
“冷杉这么牛?”张星超好奇起来,这小子几年不见,混得还可以啊。
“呵呵。他匹马单枪就把西伯利亚的雪匪布里亚特人部落铲平了……好了,俺们赶时间,先走了。”
……
木屋外,银装素裹之中,鲜绿的森林冒出积雪,春意透过冬雪展现出来,空气新鲜清爽。
张星超望着无垠的雪野,道:“在寒带的冬季,植物凋零,动物很多冬眠或者躲进了洞穴里,很难打猎。布里亚特人储存的食物往往等不到开春就吃光了。他们就会袭击村落抢粮食捉活人,甚至杀死林中一些打猎的村民,把杀死的人砍下手脚烤来吃。冬季西伯利亚非常冷,可达零下五十度,人的体力和热量消耗很快。所以吃人成了布里亚特人数百年的冬季生存依靠,因为人肉蕴含的热量相当大,远远大于人参。中国古代称俄罗斯人为‘罗刹鬼’,在中国人的神话思想中,罗刹就是吃人的凶神恶煞。准确地说,俄罗斯人罗刹的称号就源于吃人的布里亚特人。”
在木屋里呆了一天,很是无聊。
天色逐渐暗下来,冷杉等人还没有回来。
伊娜有些担心,而张星超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讲着外蒙古和西伯利亚的事情:“国内很多逃犯都往内蒙跑。内蒙草原很广阔,我国警员根本无法捉回逃犯。内蒙往北的大草原地带警力很有限,而往往边远牧区派出所的辖区是数百平方公里的茫茫草原,即使有逃犯来他们都不知道。人迹罕至的草原,除了游牧民族的蒙古包,什么都没有。逃犯有时候往往被热情好客的游牧人保护起来。大草原上,只要那些好客的游牧民族把你当成是朋友,就会把你招待周到,而且绝不让人把他们认定的朋友带走,否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因为民族关系,逃犯在草原上往往难以抓回。逃犯们再往北走,就是外蒙古。中蒙边境线太长,边防关卡涣散,很容易逃到外蒙。一些逃犯不但逍遥法外,甚至由外蒙到了俄罗斯,还发了财。”
再晚些,冷杉等人回来了。收获不少。五只山鸡还有两只狐狸,许梦哲不知从哪儿还弄了一颗雪地人参,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青年累了一天,很早就睡了。
等伊娜睡后,冷杉和张星超坐在篝火旁,边吃烧烤边喝酒。
“今天去打猎也不叫上我们,不够意思。”张星超道。
“那明天你跟我去吧。”
“好!这才够哥们儿。我带上伊娜……”
“不行!”
张星超呛了口酒:“把一个女孩留在这里太不安全!”
“呆在我这木屋里绝对比森林安全得多!”
“你那柄破刀插在路口就安全了?对了,说起来你小子够狠够烈!杀了整帮子的雪匪。”
冷杉将瓶底的伏特加一口抽尽:“说到狠,我还不如你啊。是谁在新疆杀了几百号‘突厥马子’?”
“呵呵,彼此彼此,哈哈哈……”
二人聊了一夜,次日早整装待发。
冷杉精神很好,昨日狩猎一整天,又喝了一晚上酒,次日依然没有倦意。
“伊娜,你留在这里。我们尽早回来!”说罢,冷杉领着张星超及那三个青年往雪林而去。
跋涉于森林雪地中,两脚步步陷入积雪再拔出向前,走路很耗体力。
跟着冷杉打猎很有趣,听他一路吹牛就感觉不到疲倦了。
冷杉背着长刀,挎着宽刀,手上还握着根五尺多长大拇指宽的铁杆当拐杖。
李南嘲笑着问:“你这个保镖还用拐杖?还是我们年轻人体力好啊,哈哈。”
刘昌接嘴:“你的铁拐杖又长又重,反倒成了累赘,还是扔了吧。”
冷杉笑道:“你们不懂!”
张星超也对冷杉的“装备”颇为疑惑,尤其是那根“拐杖”。冷杉不过三十岁而已,怎么弄得跟个五十来岁的老猎人似的。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森林深处,不时看见树丛中动物受惊一闪不见。
冷杉见大家累了,就地坐下吃些干粮,递给张星超一壶水:“狩猎的生活你没有体会过,西伯利亚也是头一次来。这森林中不怕狼群,就怕猛虎。”
西伯利亚虎是世界上最大的老虎,体重可达三百五十公斤。与非洲雄狮相比,西伯利亚虎更加凶猛。狮子主要驰骋在草原上,过着群居生活。虎却生活在地形复杂的森林山地中,独来独往,更加灵活。两百年前,罗马尼亚有个贵族,平日里无聊就想出让西伯利亚虎和最凶悍的非洲雄狮对打。不出五分钟,雄狮就被西伯利亚虎封喉咬死。大型猫科动物猎食往往都是‘封喉’咬杀(咬住对方的喉管直到对方死去)。造物主是多么的神奇,森林之王老虎额头上有个‘王’字,而草原霸主雄狮有着保护脖子的厚厚的狮鬃,就好像偏心于雄狮让它们不受猫科动物封喉的必杀。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7: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7)
吃过干粮,开始寻找雪地上动物留下的印迹,循着印迹逐渐发现了很多土里的小洞穴。打猎和钓鱼一样,很需要耐心。一般来说,猎枪装的都是散弹,喷射出去可以打一片,不过射程很短。森林中小型动物很难用一般的子弹打中。如果装备穿透力强的枪支,那肯定是用于猎杀虎熊等大型动物。
李南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见不到猎物?昨天这时候我们都打到野兔了。”
刘昌和许梦哲也有些烦躁了:“今天连个鬼都见不着,真无聊。”
冷杉见几个人开始埋怨了,就讲故事解闷:“你们知道西伯利亚人如何猎杀老虎吗?”
“用猎枪?”
“西伯利亚虎行动敏捷而且凶猛,冬季是猎虎的最佳时机。冬天的老虎难以寻食,体力和热能消耗很快,动作也就不那么敏捷了。就这样,西伯利亚人还不敢直接猎虎。西伯利亚每个猎人都养着至少四只高加索猛犬,就像西藏的藏獒,两三只就可以赶走狼群。猎虎时四只一起带上,嗅出虎的味道而寻觅虎的踪迹。找到老虎后,四只高加索犬一齐围攻老虎。当然,四只犬并非老虎的对手,这是为了纠缠并拖住老虎,这样猎人就可以在一旁放冷枪杀虎。一仗下来,高加索犬要损失一两只,不过猎人得到的虎皮虎骨转手一卖就可以再买二十只高加索犬了。黑市上,西伯利亚虎皮价格很高;‘狗市’在这一带也很多,什么样的猎狗都有。”
说着,只听许梦哲兴奋的大叫起来:“有洞!肯定有冬眠的猎物!”说着就叫李南和刘昌进洞。
“慢!”冷杉立刻阻止:“这是熊洞!”
那洞穴地处低洼,洞口积着数米厚雪,只留出一点黑洞。看上去洞高一丈多,周围并没有脚印,可见洞内的熊还没有苏醒。
“熊掌熊胆!哈哈哈……”李南说着就要扒开雪进洞。
冷杉一把拉住他。
“干什么?熊在冬眠,不趁这个机会我们今天就毫无所获。”许梦哲说。
冷杉深吸口气:“西伯利亚熊就是棕熊,看这洞口的高度,可见里面是个庞然大物。”
棕熊是陆地上最大的食肉动物,体重可达七百公斤,高三米。即使是西伯利亚虎见到棕熊都望而生怯。棕熊全力一掌拍下可将一辆桑塔纳车顶打扁。这个时候熊应该不再冬眠,可能已经醒了。洞内还有储藏的食物所以没有出洞。熊很懒惰,有得吃就不会去寻食。
“现在已经三月份了,熊多半已经醒了!”冷杉横起那根当拐杖用的长铁杆拦住三个青年。
正此时,忽然听见身后树林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啸,吼得树枝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不好,老虎!
冷杉抽出宽刀回身看,树林摇撼万鸟惊飞,一头白纹啸山虎飞扑出树林,长丈余,灯泡大的两眼杀气腾腾,张开血盆大口咆哮,震耳欲聋。三个青年当时就吓傻了,呆立当地。
那只白虎就在张星超跟前,众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眼,冷杉飞掷宽刀,那刀飞舞着发出疾风之声破雪一道直杀猛虎。
白虎动作敏捷,侧扑躲过,那柄刀深深地撼进雪地。白虎暴怒,连喉数声震得人肝胆俱裂。正当时,大地突然颤动,一声更猛烈的咆哮好像从地狱传来,白虎竟然掉头逃跑。
不好,熊受惊出洞了!冷杉飞身扑倒许梦哲和李南,同时一脚蹬开刘昌,刹那间,冰封的洞穴一阵雪暴,棕色巨兽冲出黑洞,咆哮数声天地欲裂。若不是冷杉扑开三人,他们已经被一冲撕裂。
那棕熊站立巨啸,足有三米多高。熊暴怒,两眼发红,张开血口露出沾血的利齿獠牙,浑身腥气熏天,挥舞着比人大腿还粗得多的两臂。
一旁的张星超捡起刘昌吓得丢掉的枪,上了膛。许梦哲他们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脑子里一片空白。
冷杉沉声说道:“都不要跑,谁先跑熊就会向谁扑去……”
‘砰’一声炸响,张星超对着熊的后心背开枪。
这一枪不但没有打伤熊,反而使它暴怒,转身就向张星超扑去,刹那间卷起雪风冰渣,整片雪地都在颤抖。
熊双臂扣杀,张星超疾身数个后滚翻顺手拔起插在雪地上的宽刀。
‘砰’,冷杉夺过许梦哲的枪,冲着熊的脑门就是一枪。
熊还没有被重创,咆哮着又向冷杉扑杀过去。三个青年已经吓得脸色铁青裤裆发湿。
冷杉扔掉猎枪,抽出长柄尖刀插在地上,紧握铁杆。
“他疯了?他吓傻了?”张星超已是冷汗湿身:“把刀插在地上用棍子打熊?冷杉你这个疯子……”
那棕熊咆哮着站立在冷杉跟前,举起右臂利爪,庞大的身躯突然一掌扣杀下去,冷杉横着铁杆硬挡。
血爆……
冷杉整个人被棕熊一爪铲飞数丈,硬撞在大树上,铁杆断裂搁在一边。
张星超抓起宽刀冲着熊的背后一阵乱砍,砍了几十下才发现根本伤不了熊丝毫,厚实的熊皮和脂肪层很有弹性,宽刀砍不进去。
“哈哈哈,你真笨!宽刀是砍狼的,对付熊只能用尖利的长刀。咳咳……”是冷杉的声音?
张星超转头一看,冷杉缓缓站起,捂着受伤的左肩:“如果没有铁杆,我就变成两段了……”
再看,熊躺在地上早就不动了,血染红了大片雪地。刀尖穿透了熊的胸膛。
冷杉扶起几个青年,笑道:“现在你们知道我那‘铁拐杖’的作用了?呵呵……”
许梦哲几人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熊,死了?真死了?”
“当然死了。”
张星超恍然大悟,原来冷杉是将刀尖朝上用刀柄插地。熊对较高大的动物都采取站立扣杀攻击。熊站起来扑杀,而自身体重太大,笨重的熊往往在扣杀时身体会前倾而顺势伏地。
“呵呵,熊的扣杀力非常大,在扣杀瞬间,熊庞大的身躯由站立到扑下伏地而借用了身体巨大的重量,就连大象的皮肉也会被撕裂。如果将长刀尖朝上立在自己身前五寸处,熊扑下来的同时也就躺在了刀尖上。一般人用刀剑刺杀熊还不一定能穿透熊皮,只有借用熊的巨大体重让熊自己躺在刀上被穿。坚硬铁杆的唯一作用就是挡住熊致命的那一击。”冷杉笑着对几个青年说:“如果到了这步田地,是枪管用呢还是我的长刀?呵呵,下一步是你们几个的事了,砍下熊掌……”
回到木屋,天色渐黑。
升起篝火,放下猎枪,取出四只熊掌和一瓶熊胆。
“这熊重得推都推不动一下……”李南边说边烤着尿湿的裤子。
“今天收获不小……”刘昌劫后余生的那种心情使他显得很兴奋。
“可惜啊,熊掌你们无法带出关,棕熊是保护动物。不如在这里吃了。熊掌,晶莹剔透,嫩而不腻,入口即化,呵呵。”冷杉自始至终心情都很平静,在虎和熊出现的时候,都显得十分镇静,成竹在胸。
张星超心里不禁叹服:“这家伙果然厉害,保护马教授一事看来只有他能胜任!”
晚上,马林和赵大驾车而来,听说冷杉杀熊一事后,竟然丝毫不觉得惊奇。马林说:“一只熊算什么,一部落的雪匪都被铲除了……”
“今儿有熊掌吃了,哈哈……”赵大卸下麻袋:“来,一人一瓶儿俺家乡的‘二锅头’!”
“冷先生,谢谢你。这次我们算是开眼了,心服口服啊。”许梦哲双手捧上十万元现金。
“那就多谢了!”冷杉毫不推却地收下。
马林和赵大架锅烧水炖起熊掌。伊娜帮忙切菜分料。
张星超和冷杉在屋内对饮‘二锅头’。
“老朋友,我劝你啊,退出江湖,和我一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生活。”
“西藏禁书……”张星超似乎有些迟疑,总感到这件事与自己有着难以言状的隐藏关系。
“好了,现在我的生意搞定了,该说说你找我办的事了。”
张星超突然神情凝重:“北京……马教授……”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8:00
西伯利亚的猎人(6-8)
2003年3月25日下午,北京大学历史学院考古系演讲会。
夏黎暮雪领着冷杉混进了阶梯教室。她目指演讲台,说道:“站在台上的那位就是马教授。”
“我知道。”
“你认识他?”
“马教授是我最敬佩的老师。十多年前,也就是我从军之前,在道上混。没事就去陕西弄些古董到北京卖。结果在古董市场上遇到他。后来在闲聊间跟他学了很多。马教授人很好,很实在,不嫌弃我这个‘混混’,还说我很有考古天赋,鼓励我回校读书,争取考到北大考古系。”
“知道就好!你可要保证他的安全!”夏黎暮雪冷肃地说。
“多少酬金?”
“这是你的任务!”
“我问多少酬金?”
“不知道……”
“听好了,马教授是我尊敬的人,但是公是公私是私,做生意就要讲钱!我出价,五百。”
“五百?呵呵,用不着找组织,由我个人支付你好了,你就安心的执行任务吧。”
“哈哈,看来你理解错了,我是说五百美金一天。”冷杉的嘴角浮出一丝奸商特有的笑容:“人民币支付也行,按照一比八点五的汇率结算。如果你一次性付清一周的酬劳,我可以给你打九折。”
“什么?你……我会向首长请示的。”
“定金!”
“什么?还要定金?我没钱!”
“……这样吧,今天免费,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明天开始计费了,总之钱到人到,如果不给钱,那你们另请高明吧。”
“给我听好了,有情报显示,敌特今晚就可能动手。”
“放心!在我手上,所有的被保人都没有少过一根头发……”冷杉得意地说。
讲台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是马教授。他抑扬顿挫的演讲令台下掌声此起彼伏:“同学们,考古是我国一项极为重要的学术,对发掘我国古老的文化和历史文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对世界文化有着积极和深远的影响。而多年来,考古学术界炒作风气越演越烈,为了钱而放弃了学术的严谨!一些教授,为了炒作,故意到古董市场购买一些本身并不值价的字画,尔后开始所谓的‘作者考证’。大家都知道,大多数艺术家生前的作品并不出名,而一旦死后身价突涨百倍。炒家们把一些并不出名的明清画家书法家的作品抬高,主要途径就是所谓‘列传’,将那些本身不出名的画家们吹嘘一番,弄成传奇人物或者编一些故事抬高作者身价,那么他们的作品价值也自然而然被抬高了。更重要的是,在拍卖会上找好托儿一起抬价,看看那些拍卖会上叫价抬价的人,有几个不是找好的托儿?到头来上当的还是买家!”
……
晚宴很热闹,宴会厅横幅显眼,大字上书“热烈庆祝北京大学考古系成立一百周年”。很多历史界和考古界的权威和学者出席,宴会间觥筹交错。
“久闻恩师饮遍天下美酒,学生带来了老窖里的五粮液,绍兴女儿红,陕西杜康,山西汾酒。”会上一中年人敬酒,此人是马教授十多年前的学生。
这引起了冷杉的警觉,他当即抽身到马教授跟前:“马老师,还记得我吗?”
马教授戴上老花眼镜:“是冷杉,哈哈,好久不见,你在这里?你考进了北大?”
“嗯,谢谢老师当年的鼓励。”
“好。争气的孩子!”
“我先敬我最尊敬的恩师一杯!”冷杉故意对那个中年人说:“我能借花献佛用您的酒吗?您是马老师的学生,就是我的学长。”他借机察言观色捕捉那中年人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那中年人爽快地答应了:“好!学弟,我们一起敬恩师一杯!”他提着‘女儿红’斟满三个酒杯。
冷杉手心里粘着一张火柴盒大小的特殊试纸,它带有多种特别的化学物质,可快速测试七十三种气态及液态下的致命毒素。他举杯时故意倾斜杯口,让少量的酒顺着手指流到手心的试纸上。十五秒后观察试纸的变化由而判定酒中是否有毒。
“先不慌喝酒!”冷杉想法拖延时间,等够十五秒后才能判断酒中是否带毒“学长,让我们一起祝恩师健康长寿,万事如意,吉祥如意,一切顺心……”
十五秒后,试纸没有任何反应,见那人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冷杉心寻着:“看来此人并无恶意。我的对手是国际级别的令各国政府都胆寒的超一流杀手,他们不太可能用如此捉劣的招术。但不能放松警惕!”
马教授将酒一饮而尽:“好酒!正宗绍兴原窖陈年女儿红,好酒!这可是上贡的酒啊……”
冷杉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敏锐的目光落在每一个接近马教授的人身上。
席间,一个棕发碧眼的女学生来到马教授跟前,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马教授,谢谢您四年来对我的教导,使我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考古学者。我快毕业了。这枚领章是我祖父留下的,现在我将它送给您,这会使您在晚宴上增添一份光辉。”
马教授一见那领章,印有高尔基像,笑道:“哈哈,高尔基可是文学大家,你应该送给你的语文老师。谢谢你,我收下了,这可是我唯一的国际学生对我的尊敬和认可。”他将领章别在了西服领上。
“马教授,我舍不得北大,也很舍不得您。请允许我替您擦亮领章,那将使您更添一分光彩。”她取出手帕。
冷杉注意到,那外国女生长得异常漂亮,一头棕色的卷发齐腰,很有光泽和弹性;身材高挑,胸挺腰细腹收,修长的双腿,蓝色的眼睛大而明亮,鼻梁有形,像是拜占庭艺术的精雕。
那是一种慑魂的美,恰恰也让冷杉感到莫名的异样。他立刻靠近那女生,故作醉状,手一扬两指一拈,抽夺了她手上的帕子,捏在手中等待试纸的化学反应。
那女生夺魂的两眼一眨,目光瞬间聚到冷杉身上,她妩媚地一笑:“你喝多了。”
冷杉装糊涂地说:“小姐,我喝多了干你什么事?”
“请将手帕还给我。”
冷杉笑道:“这帕子绣工不错。”十五秒转眼就过,他将手帕还给那女人,顺势瞄了手心一眼,试纸毫无反应。
那女生拿着手帕,将马教授领上的那枚“高尔基领章”擦得晶亮。
“小姐,请问你是哪国人?”冷杉明知故问。那女生的样貌以及那枚“高尔基领章”已说明她是俄罗斯人,如果不是,那也可以断定她是前苏联某加盟共和国的人。冷杉这么问只是拖延时间以进一步观察她而已。
她转身一笑,匆匆离去,留下一风浓郁的体香。
冷杉感到此人不同寻常,想跟着她但又不敢远离马教授。
马教授喝了很多酒,不愧是传说中的‘史界酒仙’。晚宴快结束了,马教授应邀上台作总结性的讲话。只见他偏偏倒倒地走向讲台,突然面朝地栽倒,在场的人都吓坏了,赶紧围过去。
……
“马教授已经死了!”夏黎暮雪在医院急诊室外对着双目无神的冷杉说:“‘寒剑’的能力我算是‘领教’了!”
“我也很难过,不过……医生怎么说?”冷杉浑身泄气话音中气不足,他感到悲愤,尊敬的老师竟然死在自己面前,杀手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于无形之中。他更感到羞愧,被敌手视为无物。当然,他也感到异常的压力,这个杀手组织太可怕,前所未遇,他们杀人的伎俩非常之隐蔽、可怕。
“医生说是酒精中毒。”
“你确定不是其他化学物质中毒?”
“我再重复一遍,急诊马教授的是北京最好的医师,他都说是酒精中毒了!”夏黎暮雪冷冷地说。
冷杉绞尽脑汁地回想晚宴上的每一幕,哪怕是每一个小小的细节,突然,他发了疯似地冲进急诊室,马教授尸体上盖着一层雪白的尸布,几个医生正要推尸体去太平间。
冷杉掀开尸布,却见马教授赤裸着上身,他有些激动,问医生:“马教授的衣服呢?”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冷杉抓起一个医生衣领:“他的衣服呢?”
“在…在那边……刚才给他洗胃所以……”
冷杉急急忙忙地套上胶手套,抓起马教授的西服,拽下别在衣领上的领章,闻了闻,上面还遗留着玻璃清洁剂的味道,回头对夏黎暮雪说:“这就是‘凶器’!我的疏忽!是我疏忽啊!”
化学物质A与B本身都无毒,但两者并用,则可能有毒。
……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法医鉴定处……
“据一位神秘的报案者说,凶手很可能是一名俄罗斯女人。那名报案者还提供了凶手的暗杀手段,据他说,凶手所用的洗洁剂是很常见的清洗玻璃的液剂。通常玻璃清洁剂中含有一种无色但味香的四氯化碳。在凶手用沾有这种洗洁剂的手帕擦拭领章时,使马教授吸入了足量的四氯化碳。加上马教授饮酒量大,四氯化碳和酒精起了化学反应导致死亡。这种杀人方法不留明显的证据,所以往往被误作酒精中毒。”分局副局长紧锁眉头:“那位报案者留下了这枚领章,经法医鉴定,确实沾有四氯化碳。据对数位在场人员的询问,晚宴间的确有俄罗斯女人送领章并擦拭过。目前,那名俄罗斯女人已经神秘消失……神秘报案人称,马教授是他最尊敬的老师,希望我们能缉拿凶手。这位神秘报案人又是何方神圣呢?……”
……
黎明,北大校外,一处很不起眼的树下花台……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唉……我对不起马教授,都怪我一时疏忽。”冷杉从背包中取出一瓶熊胆:“这本是我准备孝敬师长的礼物,可是马教授看不到了……请你替我倒在他的墓前。”
“寒剑,不要难过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责怪你,其实现在心里最难过的是你。”夏黎暮雪语气柔缓了许多。
“我一定要找出凶手,告慰马教授在天之灵。”冷杉神情冷峻,凝望着远方天际一道血红的朝霞:“黎明,血色之后,光明才会到来……”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48:00
第7章:精神病人的狞笑(7-1)
3月26日,下午17点。川藏公路。
张星超奉命领队前往西藏北部的鲁格山区。一路颠簸,车行大半日,于傍晚时分到达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
通往藏北鲁格山区最快的路线为陆空及水路并进,在成都搭乘西航的班机到拉萨,由陆路经羊八井及当雄地区,再改乘船过纳木措湖,下船后步行一百公里便可见格鲁山区。
为掩人耳目,张星超他们并未乘机直达拉萨,而采取迂回的策略,驾车经川藏公路北线到拉萨,密访布达拉宫藏传佛教密宗高僧丹巴上师;再由拉萨驾车数百公里到那曲,然后改水路由怒江逆流而上、过格木尔,至鲁格山区。
藏北地区自古以来将鲁格山区称为‘神殇之禁地’,大型史诗《格萨尔王》将鲁格描述为‘太阳不及之地’、‘亡神之地’;《敦煌藏文写卷》中的《吐蕃羊骨卜术》将‘鲁格’列为大凶之象。雍正年间,青海罗布藏丹津叛乱势力左军三万余人在甘肃被年羹尧击溃,伤亡惨重且退路及粮道被断,残部两千余人只得往西南方向越山入藏,投靠西藏反清部落;那支残军进入西藏鲁格山区之后,就像迷雾般地消失了。西藏各部落、青海叛军势力、以及驻扎在甘肃的清军,都再未见过那支残军。两百多年过去了,时至今日,两千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川藏公路于新都桥为界,可分为南北两线。南线经雅江、稻城、中甸、芒康地区(或雅江、理塘、巴塘、芒康),连跨澜沧江、怒江,自然乌地区起,川藏路紧临雅鲁藏布江,再过中坝、波密、林芝、工布江达、加查,翻越米拉山、过墨竹工卡,再行百余公里就到了拉萨,全长两千三百多公里。若走北线,经八美、炉霍、越罗锅梁子山、雀儿山、到德格过金沙江、越宗拉彝山、达马拉山、到昌都过澜沧江、经丁青、巴青、比如、那曲、当雄、羊八井,最后到拉萨,全长两千八百多公里。
他们一行八人,张星超、伊娜、莫云山、萧一飞、刘仲扬、阿木凌峰(彝族)、于翔、于筝。
离开南岭市之前,龙司令下了两道命令:其一,由张星超从曾经的“雪狼战队”及参谋部情报人员中任选七名队员,组成战斗小组;其二,乔装成拉货进藏的车队,秘密潜伏鲁格山区,调查达荫喇嘛以及相关隐情(据情报称,达荫喇嘛为鲁格山区“班圣寺”住持)。
自从张星超离开部队潜伏到临江市之后,莫云山、萧一飞、刘仲扬、阿木凌峰、于翔等人被调离了特种大队。他们曾多次配合张星超完成任务,深得张星超的信任,所以这次特意将他们召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们个个都怀有不同的技能和特长。莫云山,军区著名的狙击手;萧一飞,攀岩高手,极擅长高原山地突袭及暗杀;刘仲扬,爆破专家;阿木凌峰,精通汉彝藏三语;于翔,全军格斗冠军。
伊娜和于筝都是参谋部的情报人员。
于筝是于翔的妹妹,由莫云山推荐,她精通战地医护及抢救之术。
他们驾了四辆东风民用卡车,每车两人轮换驾驶。车队备载了干粮、水、医药用品、柴油、帐篷及军用装备。川藏路一去千里,跨越无人区时方圆千里都没有加油站和村落。长途车队都自备柴油,每到一城都需添加补给。
到达甘孜州首府康定,天色已暗。《康定情歌》已是家喻户晓,美婉动听的音律咏诵着纯美朴实的爱情,洒脱的歌词,勾勒出一幅蓝天白云雪山草原美不胜收之景、奔放豪迈纵马驰骋、青稞美酒、佳人起舞;纯洁的净地,没有都市的喧嚣嘈杂,不见尔虞我诈,远去那为了金钱和玩欲的爱情;这里,纯美而自然。令人神往的康定,人们之间相处和谐融洽,和藏族姑娘们手牵着手跳几曲踢踏舞,轻松而舒畅。
从康定到拉萨,预计有九天的路程。张星超一行人下榻甘孜宾馆,匆匆吃过晚饭,他命令莫云山等人回房休息原地待命。
从南岭市出发之前,龙司令单独给张星超和伊娜下了一道密令:密访“404重症精神病院”。
这座精神病院位于康定市以北三十公里的山中,由部队把守,戒备森严,对外秘而不宣。病院收容的都是重型精神病人,包括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分裂者以及狂犬病患者,其中有震惊全国的“肢解狂人”(贵州某地人。将家人和邻居逐一杀害并分尸),有恶名昭著的“活埋狂人”(甘肃某村人。先后将十余名初中生骗到家中打晕,绑起来活埋在他床下的土坑中),有“扮尸怪人”(河南某县人。先后二十多次翻入殡仪馆殓尸房,睡在尸床上装扮死人),还有一名殡仪馆的工人,她的工作是给尸体化妆,平日里为人很正常且很热情,哪知她五年来先后杀害二十多名青年女性,所有的尸体被发现之时脸上都涂了尸粉寿妆;最令人发指的是“婴尸怪人”,此人原是某医院妇产科医师,数年来他一直隐秘地从医院搜集流胎和残胎以及死去的婴孩,将婴尸放到家中的玻璃容器中,泡上老酒……
张星超这次的任务是探访一位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精神病人,编号“44”,警戒度“极度危险”。据说此人是云南昆明人,三年前去西藏旅游,到昌都后失踪。后来他突然出现在四川都江堰市,见人就咬;伤了数十人后,巡警赶到,但他力大无穷无法制服,开枪打瘸他的两腿后,才将他强行拖走。都江堰闹僵尸事件,就由此而来。经医方检查,此人患有严重的狂犬病,但奇怪的人狂犬病人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不多日便会死去,而他却活到现在。
全军中,只有张星超和伊娜见过棺材村狂暴村民,龙司令派他二人去的用意就是确定“44号”的特征是否也属于棺材村病毒事件的范畴。
夜,23点44分。404重症精神病院。
丈余高的厚实铁门,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端枪站岗。
张星超驾车驶近岗哨。
“站住!”士兵横枪拦车。
伊娜出示军官证,士兵立即肃正敬礼。
岗哨摁下警卫室电机钮,“圹—”锈重铁门磨地,钝声铿然。门缓缓地开了。
张星超驾车驶入,眼角余光扫过观后镜,只见那两名士兵各背着一个黑衣人;张星超诧异,伸头出车窗往后看,两名士兵咧着嘴对他笑着,他们背上并没有什么黑衣人。“我看花眼了?”张星超自言自语。
伊娜回头一看,两名士兵怪异地摆着手,像是在与他们告别。
子夜,精神病院一派死沉。从铁门而入,只有一条两丈宽的泥路弯弯曲曲地伸向前方浓黑幽然之中,周围黑林森漫群山环绕。昏浊的车灯映得前方森幽的密林变怪扭曲。
伊娜声音有些低沉:“病院怎么会建在这种地方?”
“据说这里的精神病人都是危险人物。地处深山与世隔绝之地,一可防止病人逃越,二来这里环境安静,便于精神调养。”
“这条路竟然深不见底。”伊娜盯着观后镜,山林里子夜的湿雾聚漫,月光之下黑森鬼影憧憧。
张星超点上支烟,若有所思。
“哇!”伊娜失声尖叫。
张星超回过神来,一脚急刹,定睛一看,车差点撞上一棵大树。
“你怎么开车的?”
张星超使劲揉揉眼:“今晚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我太累了……”
一鸣惊人2 - 2006-11-9 8:52:00
长篇小说,望大家支持,,,,,,,
彼岸花0615 - 2006-11-10 15:22:00
还有嘛....
彼岸花0615 - 2006-11-10 15:23:00
什么时候能更新呀...
彼岸花0615 - 2006-11-10 15:23:00
再丁页......
彼岸花0615 - 2006-11-10 15:24:00
丁页丁页丁页.....
一鸣惊人2 - 2006-11-10 16:13:00
精神病人的狞笑(7-2)
十分钟后,张星超驾车驶出林间泥路,前方变得开阔。三栋四层高的灰砖楼呈“品”字型立着。正中的那栋楼顶层有几间有灯光,左右两栋楼都熄了灯。
他们下车后,径直往正中的那栋走。楼很旧,砖砌而成,木门木窗,楼里石灰墙壁旧得掉渣,水泥地坑洼不平,潮气阴冷。伊娜打着电筒四面照了照,发现墙角有个开关。她摁下开关,昏黄的灯泡闪了几下就熄了。
一楼的左右廊都有十多间房,似乎废弃了很久,有些房门垮烂,室内一片狼藉。
墙壁和木门上,都有很多尖细的刮擦印痕,细看像是无数爪印,脱皮的石灰墙千疮百孔,偶见几处红褐色的指印和掌印。来到左廊尽头的楼梯口,忽然发现扶手上面有些交错杂乱的齿印。
楼梯为木质结构,踩在上面嘎然有声。张星超沉默无语,扶墙上楼。
忽然,伊娜拽了拽张星超的衣角。
“怎么了?”
“你往下看……”伊娜下移电筒,照着脚下的楼梯。
“头发?”张星超惊惑不已。
楼梯上粘满了零散的毛发。
伊娜晃移手电四处照探,发现墙上和地上有不少枪弹洞眼。
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张星超牵着伊娜一路上楼直到第四层。右廊几间屋里有灯光。
张星超敲敲门。
屋内,苍老的男声应道:“你们来了……进来吧。”
张星超推开门,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倚着办公桌而坐,他脸色灰白形容憔悴。
伊娜问道:“同志,请问杨院长的办公室是哪间?”
老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就是。你们是……龙司令派来的……同志?”
“是的。杨院长你好。”张星超伸出手,杨院长并未起身与张星超握手。
“龙司令这次派我们来调查狂犬病感染一事。请杨院长带我们去看看病人。”伊娜出示军官证,上面除了照片是伊娜本人之外,姓名身份及军官证号都是伪装。
“原来是第三军……医大的同志。”杨院长吃力地撑起身子,呛喉地咳嗽几声,顺了口气:“二位啊,精神病人住的地方,你们……最好不要去。这里的……情况你们有所不知。唉……这儿的精神病人……吓人得很啊。”他好像肺腔渗漏,说话不接气。
“这是我们的任务。”伊娜道。
“好吧……可是我最近几个月身体不好,不能陪同二位。这样吧,我打电话,打电……话,叫黄……医生,陪你……们去。唉……在这里呆久了,我都快成……精神病……”杨院长战抖着两手,抓起电话,拨通内线:“喂……黄医……生,是你吗?你过来……一下。”
张星超细细观察了杨院长,发觉他根本不像个军人,也许是他病得很严重,失去了军人坚毅刚强的气质。可是,他看上去年龄应该接近七十岁了,按理说早该退役了。
伊娜注意到墙上有一幅八寸照片:是彩照,三名军人面带微笑,中间的那位正是杨院长,军帽端正,肩章一杠三星。
“杨院长,那是您年青时候的照片吗?真有英气。”伊娜笑道。
“唉……那就是我的……遗像了。”杨院长咳得很厉害:“什么年青时候啊……那就是我……一年前……的照片!咳、咳咳”
张星超只觉好笑。杨院长精神可能压抑久了,变得不太正常。照片上的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而现在的他已快七十岁了。不对!如果他现在有七十岁,那他三十岁时的照片怎么会是彩色的?伊娜走近一看,照片右下角书印:艺风相馆,二零零二年七月十八日。
张星超和伊娜惊诧不已。可是,眼前的杨院长确实看上去七十岁左右。
“一年前,来到这座……精神病院……之前,我和两个战友……在成都出差,就照相留念……没过多久,我们……三人……奉命到这里。听说前任院长……心肌梗塞死了,几个副院长……都病死了……嘿。我们三人就成了……新院长和副院长。唉……嘿……一个战友值夜班……晚上死在了厕所里……心肌梗塞。上个月,又走了一个。唉,我也差不多了。那张照片,就是我们三人的……遗像。咳、咳咳”
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杨院长唤道。
一个瘦高的男青年,披着白大褂,进屋,敬军礼。
“黄医生……这二位是第三军医大的……同志。你带他们,去……狂犬病住院部……看一看……咳、咳咳……”
黄医生缓缓转过头,一脸死白,咧着嘴,冲张星超笑:“跟我走。”
窗外,阴雨蒙蒙。山林间天气多变,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死悄悄的精神病院,突然炸了营,精神病们在黑夜中狂啸:“红悠悠,绿幽幽!!”
“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红悠悠,绿幽幽!!”
杨院长忽然神经质地望着窗外狞笑,沙哑的喉咙哼起阴郁尖沉的怪曲:“清明里来百花开,老坟前槐树随风摆……上坟的日子哟,给你烧香烧钱啦。”
一鸣惊人2 - 2006-11-10 16:13:00
精神病人的狞笑(7-3)
“重症狂犬病区”精神病患者楼,从底楼一路到顶都弥漫着阴郁死沉,精神病患者病房都隔着厚重的铁门;楼道和走廊弥漫着阴潮和发酵的药味;哭喊,悲号,狂笑,阴笑,喊冤声闷在这封闭的楼内阴魂不散,走廊墙壁上无数爪痕和干凝的褐色膏斑,数点粘稠的油斑沾着头发。异域鬼境,生人回避。
每道铁门之侧都吊着红灯笼,阴红诡异的幽光下,狭窄阴暗潮湿的楼道扭曲变怪。
“红悠悠—绿幽幽……”精神病们邪恶的阴吟侵噬着生人的灵魂,冷汗阴凉,呼吸压抑。
为什么会有红灯笼?张星超眉宇不展,额头上汗珠冷凝。
到走廊尽头那间病房前,黄医生掏出一大串钥匙,逐一打开铁门上的三把锁。
“一道门三把锁?”伊娜不解地问。
“唉……六个月前,有人趁夜放出了这些精神病。唉,暴走啊!一夜之间这座病院尸横遍地。驻军来不及反应,伤亡大半。从那以后,所有的病房都装上了三把锁……”黄医生浑身阴颤,冷沉地说。
怪不得到处都是枪弹孔和厮杀的痕迹,张星超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这里没电?为什么用灯笼?”
黄医生缓缓侧过头,咧着嘴,两只眼珠里凝着灯笼幽红的阴光:“这些精神病最怕红灯笼。嘿,在病房门前摆上灯笼他们就不敢出来,嘿。”他掏出两颗胶囊塞进嘴中,咳嗽几声:“我该吃药了,咳、啊咳—”
黄医生打开铁锁,吃力地推动铁门,灯笼的幽光涌进病房,一片血红。
病房内空无一人。一架铁床,几锁镣铐,潮气侵湿脱皮发灰的墙上有几处血掌印,手腕粗的铁杆将窗户封住,阴红的雨天寒风袭来,掀起雪白的床单飘然落地。
病房里腥臭尿骚汗味刺鼻,伊娜捏住鼻子:“黄医生,这就是‘44号’的病房吗?他人呢?”
“死了。”
“死了?”
“唉……我无法跟你们解释,跟我来吧……”黄医生俯身拾起床单铺在病床上,用镣铐压住床单,转头向着窗外,颤声说道:“哼!你们这些精神病,死后还不安宁。老人们都说狂暴精神病死后会成厉鬼,但我不怕你们!我没有做过亏心事!我没有做过亏心事!我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做过亏心事!”
窗外惨白的电光一闪,紧接着炸雷闷响。
“这里的天气好怪异,三月份也有雷雨天。”张星超心里一怔,冷汗挤出浑身的毛孔,不因三月阴雷,而是……他,发现病房墙角壁上有一道红褐的印记,“凶”叉。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血字叉……张星超只感后背冰凉。
黄医生又掏出两颗胶囊一口吞下:“二位,我这就带你们去看‘44号’。”
临晨3点半,张星超他们离开“重症狂犬病区”,来到“重型精神分裂区”的病院楼。
“精神分裂区”,一派死寂。
阴暗的楼里,幽红的灯笼,福尔马林味,药酵味,掩盖不住凝在潮气中的脓腥。
“阴山那个万魂窟啊!……阴山那个万魂窟啊!!……”顶楼几间病房里,精神分裂重患突然撕心裂肺地阴啸。
阴山万魂窟?!张星超倒吸两口凉气,难道这里有劫后余生的棺材村山民?
黄医生神经质地摆着头,眼神惊恐不安,两手剧烈地颤抖:“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
一鸣惊人2 - 2006-11-10 16:14:00
精神病人的狞笑(7-4)
黄医生捂着心口,佝偻着身子在前带路。到第四楼,他浑身发抖。
伊娜贴近一间病房,拉开铁门上巴掌大的窗口,往里看。里面一个精神病披头散发,趴在地上狠命地耸动腰臀,糜烂的两爪在地上乱抓,阴阳怪气地说:“我干死你,嘿嘿嘿嘿嘿。”
黄医生打着冷颤说:“这间病房关着杀人奸尸的变态狂魔……”
那疯子突然抬起头,撕开嘴狞笑:“嘿嘿,香水味?有女人?嘿嘿嘿……嘿嘿嘿!!”
伊娜吓得不由连退几步。
那疯子死命地撞门,布满血丝的眼睛贴在窗口,邪恶的眼神盯着伊娜:“干死你!!我干死你!!!”
黄医生阴沉地说:“这里的精神病都是极度危险的变态夜魔……到了晚上,他们变得更可怕。”
“哇!!干死她!!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干死她!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干死她!嘿嘿嘿嘿嘿干死她!干死她!干死她!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干死她!嘿嘿嘿嘿嘿……”精神病们发狂了,纷纷咆哮撞门。
张星超一把扣住黄医生的肩膀:“黄医生,你还是带我们去见‘44号’吧。”
“唉……‘44号’都死了四次了。”
“什么?死了四次?”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咳咳……”黄医生调过头,对伊娜诡异地一笑。
四楼右廊尽头有架升降梯,直通地下室。黄医生战抖着两手,摁下了电钮,升降梯发出沉闷的缆声,缓缓下降。
地下室,漆黑不见五指。黄医生在墙边摸索一阵,找到开关打开电灯。
几盏吊灯忽明忽暗,地下室左右两边各有两道铁门,外面还加装了不锈钢栅栏。
黄医生惶恐不安地说:“这里关的四个疯魔,都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精神病。你们要小心!千万不要说‘你已经死了’!记住,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
张星超一怔,“‘一切都是假的’?!这与棺材村老和尚所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伊娜打开“44号”牢门上的铁窗口,只见里面躺着个浑身糜烂的疯子,两眼森森地盯着伊娜。张星超一手隔开伊娜:“你还是别看,免得连做一个月的噩梦。”
那疯子衣衫破烂后背裸露,浑身都是深细的血口,脖子上两块灰斑已生霉,密密麻麻的绿霉点沾满了斑块,背上的红斑和伤口黑血粘凝,肉缝里长出茸茸白毛。他牢房中的铁床已严重扭曲变形,可见这疯子力气之大,足以把人撕成碎片。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张星超问道。
“不知道。他出现在都江堰市的时候就已经遍体鳞伤了。”黄医生躲在角落里,丝毫不敢靠近‘44号’铁牢。
张星超关上铁窗,又到下一间铁牢跟前,里面悄然无声。
往里一看,只觉倒胃破胆。
一个没有四肢的光头疯人在地上蠕动,伸长舌头舔噬蚁虫,喉管里阴幽作声“咕咕…嘻嘻嘻…咕……”
伊娜松了口气:“一个没有手脚的‘冬瓜人’怎么会有危险?他已经是残疾人了,你们还把他关在不见天日密不透风的鬼地方。人道主义……”
话音未落,只见张星超捂着耳朵顿在地上痛苦不堪。‘冬瓜人’尖声尖气地嘶叫,就像次声,穿过耳膜直接撕裂脑颅神经,不多久人就会七窍冒血而亡。
“唧——————”冬瓜人阴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淌。伊娜和黄医生也捂着耳朵苦不堪言,浑身使不上劲。
张星超拼了全身力气关上牢门铁窗,顿时隔住怪声。
三人冷汗淋漓,靠墙歇了半天。
良久,张星超才缓过气,心里七上八下:“世上竟有人能发出像超声一样有杀伤力的声音……”
黄医生颤颤微微地说:“这不是人该来的地方。我们走吧。”
张星超问道:“还有两个精神病没看呢。”
“太危险了!”
“他们也能发出怪声?”伊娜脸色刷白。
黄医生左眼皮子闪跳,扯得左脸抽搐:“他们…不能发…怪声。最里面那间…是个哑巴……但但但是,最后两个疯子,才、才是最、最可怕的……”
“只要那两人不能发出怪声,就没什么可怕的。”张星超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去到地牢尽头。壁顶有些渗水,“嘀、嘀……”,冰冷的水点打在后颈上,阴风抚过,就好像有人对着脖子吹寒气。
黄医生蜷缩在墙角发抖,伊娜惶恐不安的两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眸光。
张星超缓缓拉开倒数第二间铁牢门上的窗门。里面是一个穿红棉袄、扎着麻花辫的人,背对牢门坐着,看上去像是个小姑娘。她机械地重复着几个怪异的动作:耸起肩膀、耷着两臂、突然伸出两爪向前抓掐、“咯咯咯”笑几声、缩回两爪、“咕咕”几声,然后又耸肩耷臂抓掐,怪笑几声后又缩回两爪。
“你叫什么名字?”张星超镇定地问。
红衣小姑娘缓缓转过头,面皮乌黑僵硬,嘴咧着歪在一边,嘴唇下巴僵搐,不时“咯咯咯”地怪笑;她两眼翻白外凸,眼袋淤黑疱肿。她的嘴合不拢,歪咧着露出森红的牙根。她耷着头勾着腰、两肩搐摆、缓缓站起来。奇怪的是,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撑开棉衣露在外,肚膜灰白,像是涂了一层油腊。
她是棺材村的大红?!张星超一眼便认出了她。棺材村里有一对孪生姐妹,大红和小红。在“阴婚”坟地仪式那晚,村民们要活埋张星超时,大红还拿出剪刀要剪掉张星超的舌头。
棺材村的村民不都已死了吗?“大红?!你还没有死?”张星超突然兴奋起来,也许能从大红口中得知棺材村曾经发生的事。
“千万不要说‘你已经……’!!”黄医生带着哭腔抓狂地喊道。
张星超喉咙一顿,心想:“反正她都疯了,我要是说了那句话又怎样呢?”他凝视着大红,一口一字地说:“你已经死了”。
大红“咯咯咯”几声,全身骨骼裂响,“喀嚓…咔咔…”,她两爪乱舞,“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张星超大为惊骇。
大红歪咧的嘴、鼻孔、耳朵,开始冒血,死白的两眼逐渐充血,眼袋隆肿,眼眶涌出黑血。“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张星超只感强烈耳鸣,胸腔涌动胃里翻腾,鼻腔辛辣血腥。伊娜见势不妙,冲过去推开张星超,关死窗门。
“你怎么样?”伊娜扶起张星超,他鼻血流不止。
黄医生失魂落魄地说:“她知道她已经死了……她不再是人了……她不再是人了……”
张星超抹去鼻血,撕下衣角揉成团塞进鼻孔。凝视着最后一道铁牢,他不禁浑身寒颤。
黄医生两眼皮跳得厉害,眼圈发黑:“最后一个疯魔……他是个邪恶的怪胎,父亲强奸女儿生下来的阴邪怪胎。三十年来,很多人都因他的怨气而死。”
“怨气?呵呵,他是人是鬼?”张星超瞟了黄医生一眼。这座精神病院有隐情,杨院长和黄医生像是在隐瞒什么,张星超发觉黄医生举止异常,这一切和棺材村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黄医生抓狂地摆着头,两手抠烂头皮扯掉头发:“他不人不鬼,他是疯魔!最可怕的魔鬼!”
“喀吱—”铁窗门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没人?!张星超大惑不解,黄医生他们在搞什么鬼?
他正要开口问黄医生,侧过头一看,浑身冷汗倒流。黄医生和伊娜,不见了。地牢里空荡荡的。
“哐”一声闷响,‘44号’牢房铁门打开了,那个浑身长霉斑的疯魔咆哮数声,冲出牢房。“咯咯咯咯咯……”大红阴邪地笑着,从牢房爬出来,她两只死皮眼冒血。
“伊娜?!黄医生?!”张星超抓狂了,转身开跑,与‘44号’疯魔擦肩而过。
升降梯口,黄医生站在那里阴笑着:“张星超,嘿嘿,你就在这地牢里了结此生吧。嘿嘿嘿。”
伊娜摁下开关,厚实的铁闸栏立即合上,“雪狼,听说你能在‘三眼鹰’马越的鹰眼之下越狱,不知你这次能否从地牢越逃。不过我本人深表怀疑,因为,你手无寸铁,却要对付这些极为可怕的疯魔。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张星超脑子里翻腾晕眩,强烈的耳鸣,七孔冒血,他捂头狂叫。
“哼哼!张星超,其实你是具有多重性格的严重精神分裂患者。”伊娜冷冷地说:“你从马越监管的特别军事监狱越狱逃走,然后绘声绘色地编了临江市及棺材村的故事。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拿住。”
“你们这些可恶的骗子,该死的敌特!”张星超恨得咬牙切齿。
“你还不信你是疯子?”黄医生狞笑着说。
忽然,张星超觉到有人朝他后背吹气,阴寒刺魂。缓缓回头,眼前的一切让他魂飞魄散。地牢黑暗的墙角里钻出无数面孔扭曲的人,精神病人的狞笑,让人丧魂。
张星超脑子里嗡嗡作响,大脑就像裂成了几块。他仿佛感到自己的心和灵魂在狞笑。他抓狂地拼命摆头:“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
一鸣惊人2 - 2006-11-10 16:15:00
精神病人的狞笑(7-5)
伊娜抓住张星超的两肩猛摇:“张星超!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幻觉!!听见没有,都是幻觉!!!”
“都不是真的,都是幻觉?”张星超心中激灵,恍然大悟,闭上眼抓住伊娜的手:“快带我离开这里!”
伊娜牵着张星超离开了地牢。黄医生六神无主,嘴皮乌黑。
出了升降梯,过走廊,疾步下楼离开“精神分裂区”。张星超惊魂未定,幻觉残念仍阴怨地绕索着他的灵魂……不对!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与那个阴魂不散的噩梦如出一辙?
暗红的天空,未雨绸缪的阴山,死沉沉的精神病院。独自一人徘徊在阴潮的黑楼中,昏暗的楼道永远走不到尽头。
幽风透心寒,四个穿白褂的医生,推着担架车,上面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露出两只僵白的脚丫。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变得幽红。精神病人们都从病房里出来了,他们披着死白的床单,遮住了脸,每个人的手都提着红灯笼,佝偻着身子向太平间的楼道走去。
血红的灯笼,血红的光,一切都笼罩在血光之中。
“轰!!”炸雷破天响,张星超一怔,眼前的一切异象顿然消散,黑沉沉的楼道阴风阵阵。幻觉?为何那么真实?为何与两年来的梦境一模一样?
黄医生咳了两口血痰,干瘪的嗓子更加阴沉:“最后那个疯魔,比厉鬼更可怕。虽然他又聋又哑,但他能破坏人的脑电波,让人产生可怕的幻觉。三十年来,那个怪胎恶毒的怨念令无数人发狂自杀。”
“那个人还活着吗?他的牢房里根本没有人。”张星超已经有些虚脱了。
“他还活着!就在地牢里。当你想要见他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察到了你的意识,逐渐破坏你的精神,让你产生幻觉。所以,他就在你眼前,而你却看不到他。”黄医生看看表,临晨4点14分:“重型精神分裂者是邪恶的,他们能使人发疯。精神领域的疾病,也能传染。如果你长期接触那些危险的重症疯人,不久后你也会变得阴沉、忧郁、精神分裂……”
“黄医生,这里的病人到底还有多少是活着的?”伊娜突然的这一问,大出意料。
黄医生停下脚步,全身癫抖:“他们还活着,但是,他们不再是人。如果你问那些‘人’还活着吗,我只能说‘那些人’早已经死了。”
“你的话我不太明白。”
“人是什么?”黄医生似笑非笑地问。
“这还用问?人是一种高等动物,具有精神意识、认知能力、学习能力、利用工具创造物质以及改造自然界的能力。”
“人与动物的区别,最根本的只有一点:人有思想和意识。所谓的学习认知以及改造世界的能力,都是在人的意识作用下而体现出来的。那要是一个人已经没有了思想和意识,那他还是人吗?没有思想和意识的,且不能活动的‘人’,被称为‘植物人’;没有思想意识的但还能动能咆哮能杀人吃人的‘人’,应该算什么?还是‘人’吗?失去了人的本质特征,只剩下人的躯壳,那不是人,绝不是人,只是行尸走肉,能咆哮吃人的野兽。那不是人,绝不是人!那不是人,绝不是人!那不是人,绝不是人……”黄医生癫颤地说。
“黄医生,你说‘44号’死了四次,是什么意思?”张星超问道。
“他们吓不倒我的!不就是尸斑吗?他们浑身尸斑烂穿了,我也不怕,我就不信神经元细胞都烂完的时候他们还能动。不就是死不瞑目又爬起来呗,嘿嘿,铁牢锁死他们,我要让他们烂在牢里。跟我去实验室,你们看了就明白!唉……这里的精神病,不再是‘他们’也不是‘她们’,而是‘它们’!”
穿过一片老林,实验室就在林后山坳上。
阴林间坟包就像蛤蟆背上的疙瘩,团团隆起。
“唉……这些精神病烂死了,也没人认尸。我们就把它们葬在这里。没有墓碑的乱坟哟,嘿嘿,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些精神病坐在坟包上对你狞笑。嘿嘿嘿嘿,救命啊,哈哈哈哈……”
几堆荒坟边,一人跪在那里烧纸钱。
是杨院长!
“冤孽啊……这鬼地方,和尚道士都不敢来……说啥怨气重哦,超度不了,超度不了啊……你们生前被人歧视,被亲属抛弃,死后连地府都不敢收留你们?如果你们无处可去,就把这里当成家吧,反正你们也曾在这精神病院度过余生。不要托梦害人啊。”杨院长老泪纵横:“我的战友都死了。死得不安啊。变成鬼还要受那些疯子的折磨。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
一鸣惊人2 - 2006-11-10 16:15:00
精神病人的狞笑(7-6)
黄医生扶起杨院长,叹道:“精神病人们不死之谜,我已解开。请各位随我去实验室。”
杨院长哭丧着脸说道:“那些人都死了,他们已不再是本来的他们……”
实验室非常简陋,三间红砖平房,门窗脱漆,推门进去,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扑鼻而来。室内四面都是铁柜,上面摆着各型玻璃容器,浸泡着器官和肢体,柜顶的几瓶罐中泡悬的大脑连着眼珠,脑皮层鲜红,可能是近期才放入的,较为新鲜;两架实验铁床当中放,床框连着铁镣锁铐。
黄医生从手术台端来铁盘,里面有微型电池组、电线,还有一只被掏空腑脏的死青蛙。他两指拈住死蛙的左后腿一提,死蛙倒垂着。他把死蛙放进另一口铁盘的正中,取来电线(物理实验专用电线:端口胶皮剥脱,露出电路铜丝),用铜丝缠住死蛙的四肢,然后打开微型电池组的开关。
稍顷,只见死蛙浑身癫抖抽搐,不多时,四肢开始弹抽,死瞪翻白的两眼也有了反应,眼皮一张一翕,眼白开始缓缓转动。
黄医生兴奋地嘴唇微抖,他把推格式电组开关拨到最大,死蛙反应也随之剧烈,本以干僵的喉咙开始涌动,忽然“呱”一声,死蛙挣扯着四肢,开膛掏空的肚皮开始蠕动。
轰,炸雷掠过头顶,泡着大脑的罐里“咕咕”几声,死白的眼珠似乎微微在动。
“就是它!!”黄医生关上电组,死蛙仍在蠕动。他侧过头对张星超说道:“这不是一般的电组,这是静电产生器。静电能让尸体活动,即使现在断了电,余电仍在尸体神经元之内,在较短的时间之内,余电也能刺激尸体神经。雷电的产生就是阴电和阳电相互碰撞的结果,静 电 就 是 阴 电 的 一 种。”
伊娜骇然:“你是说尸体的运动与静电有关?”
“确切地说应该是阴电。农村里传说雷雨天死人诈尸,这就可能与阴电有关。乡下的老人们说,如果有猫或者黄鼠狼靠近尸体,也可能引起诈尸,这应该是猫身上携带的阴电所至。”
张星超不太认同这种说法,反驳道:“死蛙的神经活动是由于你用静电产生器刺激了它,对于那些已死的人,静电源从哪里来?”
“生物电!它们体内一定有某种剧烈的细胞应激活动,可能表现为细胞群之间相互排斥、吞噬、感染,大面积淋巴细胞和白细胞死亡可能产生新陈代谢的强烈异变。一定有生物电!一定有!”
“那就是说‘44号’体内生物电并不稳定,可能出现阴电中断的现象,他就‘死’去,当阴电再次产生时,他又‘活’过来了?”伊娜说到“死”与“活”二字时语气下得很重。
“不错。”
杨院长靠墙而坐,喃喃地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张星超问道:“杨院长有何高见?”
“如果那些精神病真死了,他们的尸体由于阴电而动,那为什么他们还能说话还有一定的思维能力?”
杨院长这一问正中要害。不错!临江市里那些丧尸毫无意识和知觉,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倘若丧尸的活动是因为体内的阴电作用,那棺材村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有意识、能交流、能思考、有信仰(安魂教)、甚至还能利用工具,比如用尸油杀人。
丧尸袭击生人的狂暴行为可能是因其体内未知生化病毒对神经的感染而产生的“本能”作用,这种本能就是掠食,通过吃人来吸取病毒神经所需的养分,体内神经元细胞在吸收养分后可持续进行细胞应激裂变及吞噬作用,进而产生了生物电。
张星超和伊娜无法理解一点:死后的人怎么还有意识与思想,就像棺材村山民。莫非他们没有死?在张星超看来这绝不可能,身陷棺材村险境时,他曾开枪打中多个山民,甚至有人被直接穿心,但他们根本死不了。难道他们已经死了?为何还有思维能力?
张星超忽然回想起《Tibet Code: The Forbidden Evil》(《西藏禁书》)中有一章为《They Live Between Death and Survival》(《不生不死》),难道他们处于生死之间,一个生与死的临界点?
一鸣惊人2 - 2006-11-10 16:16:00
精神病人的狞笑(7-7)
黄医生指着一台电脑说:“你看这部控制系统像什么?”
实验室左房内,各种大型电子器械布设,连线于一台中央控制解析电脑。黄医生打开电脑,进入数个程序,开始操控与之连线的各种机器,有脑普勒分析仪,心脏检测仪,语言分析记录器等,只见各种仪器开始运作,机器手定位运动,摄像仪检测并反馈图像,声音记录仪记录并传输音波,机动床轮转动着。
“这很像一个大型机器人系统。”张星超答道。
“这台电脑控制着这里所有的仪器,当电脑指令通过各种线路传达到各式仪器后,它们就能按照电脑指令进行工作并反馈信息记录。我举一个也许不太恰当的例子:这台中央控制电脑就好比人脑,而那些仪器就是人的物理器官比如四肢和腑脏,有成像的眼睛,机械运动的手臂,传输音波的耳朵等等。”黄医生说道:“你过来,控制这台电脑。”
张星超将手放在鼠标上,点击各种程序指令。
黄医生诡异地一笑:“整个系统就好比人体,这台中央电脑就是大脑、交错盘绕的电线就是神经、机械手好比人的四肢、其他仪器体系就像五脏六腑,而现在控制这套系统的人是你,那就是说这套系统是按照你的性格和意愿而行事的。换言之,你 就 是 站 在 ‘大 脑’ 背 后 的 灵 魂。现在假设你这个灵魂死了,由我这个闯入的第二灵魂来控制你的‘身体’,那你的‘身体’现在就会按照我的性格和意愿来行事,从而表现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性格和人为。从精神学来讲,这就叫‘精 神 分 裂’。你我俩人操控着同一‘大脑’和‘人体’,表现出来的却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按黄医生的理解,要和精神病人沟通,首先要能听懂他们的‘语言’,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在正常人看来,精神病人的意识和行为不再正常,那是因为正常人用自己的世界观去审视处于正常世界观之外的事物。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既然精神病和患者都客观存在,从某方面说,他们的精神也是客观合理的(即:非正常状态下的‘合理’)。精神病学是唯一与其他所有的医学学科本质上不同的,因为一般医学研究的是人体物质构造和代谢,也就是物质的范畴;而精神病学却研究物质之外的课题,那就是精神。哲学范畴中,精神是唯一超出物质世界之外的客观存在,而医学界对人精神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而且发展缓慢。心灵学以及精神学源于西方宗教,当今精神学范畴的临床试验,仍然使用出自宗教的催眠术(宗教将此称为‘潜意识交流’或‘睡眠状态下的灵魂交流’)。
听了黄医生的分析后,张星超和伊娜这两外行也不由地将信将疑,能把当今医学界最为高深和待发展的问题讲述得如此浅显易懂,可见黄医生不是一般人。这时,张星超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黄医生的名字,连忙问道:“黄医生的见解果然惊世骇俗。能不能给我一张名片,以后若有相关疑问,还能向你请教。”
“我从不用名片。我叫黄胜学。”
伊娜大为惊叹,原来黄医生就是精神学界赫赫有名的黄胜学博士。五年前伊娜学习高级密码学时,曾读到黄胜学的一篇论文,题为《神秘的入侵者:第二潜意识》。文章专业且学术地论证了对失忆的人如何进行有效的记忆修复。本文因与西方著名灵学家雷蒙本特利的一篇名为《灵魂知道答案》的著作相似,曾被质疑为抄袭。黄胜学在他的那篇论文中写到,世界精神学和心理学界公认最好的治疗失忆和唤醒记忆的方法就是催眠术,与大脑背后的神秘力量交谈和对话。就好比电脑被格式化了,里面所有的记忆都丢失了;此时只有依靠与‘亲历一切的站在电脑背后的那个人’(潜意识、灵魂)交流,并使之重新书写电脑(大脑)记忆;精神学界和催眠学术界称之为‘复制记忆’或‘唤醒潜意识记忆’。
黄胜学的另一篇论文,《精神分裂的真相》,将精神分裂归为三类:两种‘显性精神分裂’(冲突性精神分裂与替代性精神分裂),一种‘隐性精神分裂’(第二潜意识,或沉睡状态下的‘入侵者’)。
冲突性精神分裂,意为两种精神共存同一人体,交替控制人脑,使人表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某些患例甚至出现同一人身上发生精神交替后,声音眼神以及生理能力的突变。例一,1987年瑞金出现一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的妇女:刘芳,40岁左右,文盲;当‘第二性格’突发时,她的话音变为男声,且能写出一手好书法。患病三个月后,‘第二性格’突变次数陡增,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文革时被造反派活活勒死的一个高中语文教师。此后,那个妇女被送至市精神病院。)两重精神交替控制人脑时,往往出现预兆:四肢强烈抽搐、面色痛苦眼神惊恐,有些会出现口吐白沫眼球翻白的症状,在黄胜学看来,这些都是两种精神强烈斗争冲突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替代性精神分裂,指原精神已不复存在,第二精神完全控制了大脑。此类患者没有精神冲突症状,表现正常,与普通人一样。只有他们的家人或者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发觉他们的异样: 他们不再是原来的他们,除了样貌没变之外,整个里子面目全非,突变包括性格、爱好、脾气、秉性、特长、职业习惯、世界观等等。经统计,此类患者多为‘临死状态下复生的人’,包括具有‘濒死体验’的人、心跳停止后又被医生抢救复生的人(在古代,心跳停止,就意味着人已经死了;宗教迷信中更认为心跳停止的那一刻起,灵魂就已离开了肉体。现代医学对心跳电击起搏器的运用,使不少已被死神判下死刑的人能够复生,至少也能延续一段时间的生命)。
替代性精神分裂?人在心跳停止后,灵魂已经离开身体或去了另一个世界,但肉体又经医生抢救而未死?难道这就是“生死临界点”?不对!棺材村的那些人不是植物人,而是能动能交流的活人。莫非,原有的灵魂离开身体之后,另外的灵魂又潜入了身体控制大脑?医院,生死之门,不愿离开人世的死灵徘徊之地,哪怕在炎炎夏日,医院里仍然是寒意重重,莫名的森气阴魂不散。另一个灵魂控制人体后,表现出的当然是截然不同的特性。荒谬!荒唐!张星超绝不信这些鬼怪之说,他坚持认为一切都与“进化论”留下的密码有关。
黄医生又解释了最后一种精神分裂:隐性精神分裂,或称‘第二潜意识’、‘沉睡状态下的入侵者’。他语重心长地说:“‘第二潜意识’为游离状态、无规律无规则、可在夜间随时入侵人体。古往今来,数以百万计的人有过‘梦游’,数以千万计的人经历过‘第二潜意识’的强迫性入侵,俗称:‘鬼 压 床’!”
张星超听罢大笑:“哈哈哈,鬼压床不过是神经疲劳的人产生的梦魇而已。”
黄医生大笑而驳:“这种解释只是医学界三流学者牵强附会罢了。据客观统计资料表明,越是‘神经疲劳’的人,反而不会遇到梦魇,人在疲劳的时候一觉睡下去就是天亮了,不要说梦魇,就连梦都很难发生。遭遇过鬼压床的群体,不仅数量庞大,而且不分年龄性别宗教信仰,更不分身体健康状况。壮如牛的人也可能遇到。精神界并非‘信则有不信则无’,客观存在的事物无论信与不信,它们都存在。‘不信则无’,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伊娜陷入莫名的惶恐之中。三年前的一个夏夜,她从沉睡中突然惊醒,原来是窗户没关,夜风透着寒意。当她要起身关窗户时,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弹,就连声音都卡在嗓眼,全身就像瘫痪了似的。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身陷梦魇,但就在那时,她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她看到墙角里站着个黑衣人。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认为有敌特潜入自己房间中,给她施了迷药,可仔细看,不对!窗外月光映得房内霜白,但那人没有影子,同样是靠在墙角里的立式帽衣木架映在墙上的影子清晰可见,只有一种可能:那人是透明的,其小腿以下黑蒙蒙的看不清两脚。
那人一摇一晃地向伊娜走来,她拼命挣扎,发不出声,就在那人越靠越近时,她两耳强烈耳鸣,转而脑中强烈的挤压感,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无形的外力入侵,意识逐渐被挤临颅腔边缘,快要脱离身体。
就在那刻,房外传来几个人的说笑声(隔壁的邻居回来了);耳鸣和挤压感骤然消失,黑衣人不见了。伊娜猛地坐起,浑身恢复了力气。
据黄胜学了解,全国范围内遭遇“鬼压床”的人,有大约三分之一看到了异象,还有三成的人有过强烈的意识挤压冲突感(反应为骤然的强烈耳鸣或颅腔中的类电波杂音,以及强烈的磁压迫感)。
“鬼压床直接与梦游有关。所谓梦游,就是人的原意识休眠时,第二意识潜入人体并暂时控制人体。梦游中的人,不但走路平稳甚至能轻易通过极为坎坷之路,还具备一定的正常状态下没有的能力。”黄医生曾在他的论文中提到这一点,但遭到学术界的嘲笑。
深夜,休眠状态下的人,意识和抵抗力最为薄弱,第二意识较容易侵入。鬼压床的过程,往往会惊醒大部分人,当原意识苏醒后,人便有了一定的意识抵抗力,引用《精神分裂的真相》中某句总结性的文字:“原意识在捍卫属于自己的大脑控制权。”但是,如果原意识没有苏醒,就可能被第二意识占据大脑,进而控制人体活动,也就会发生梦游的现象。
一鸣惊人2 - 2006-11-10 16:17:00
长篇小说,望大家支持,,,,,,,
─━☆圣子到№ - 2006-11-11 0:04:00
好看,但是是坑哦
一鸣惊人2 - 2006-11-11 16:08:00
这座精神病院里所有的人都神经兮兮的,黄胜学以精神学甚至灵魂学来阐释一切变怪之事,但张星超仍坚信是未知病毒在作怪。他看看时间,快天亮了,得抓紧时间赶回甘孜宾馆,早上还要出发往拉萨走。
匆匆辞别杨院长和黄医生,张星超和伊娜驾车回到甘孜宾馆,赶紧躺在床上休息几个钟头,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长途驾车很是消耗精神,一夜没合眼可不行。
早上八点半时,冷杉和夏黎暮雪来到宾馆找到张星超,并将保护马教授任务失败一事告诉了张星超。
冷杉这些天都愁眉不展,张星超也能理解他,敌特的行凶手段太阴险狡诈,纵然冷杉有着进中央警卫团的资格(中央警卫团,人员编制上和一个加强团差不多,但级别很高,上将、大军区正职级,负责保护国家领导人),但也奈何不了敌特预谋已久的突然偷袭暗杀。
冷杉任务的失败,龙司令并没有怪罪,反而将另一个重要任务交给冷杉去完成。这是龙司令的一贯用人策略:知耻而后勇。在临行前,龙司令说道:“暮雪,寒剑,保护马教授的任务失败了,《西藏禁书》线索就此中断。这不能怪你们,毕竟你们还太年轻。敌特杀手太狡猾,比起前苏联的克格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敌特心狠手辣行踪诡秘,令我方计划处处受阻。目前我已派出雪狼等人秘密潜入西藏调查实情。目前有情报显示,马教授的女儿也有危险。敌特为什么要斩尽杀绝呢……只有一种可能:马教授的女儿是关键线索人物。”
保护马教授唯一的女儿,这是冷杉的新任务。
军区参谋部情报处获悉,马教授的女儿,掩护名:赵曦,现年21岁,就读于四川大学经济系(之前在浙江大学历史系,念完大一。于去年九月份转到川大经济系,由于转系以及掩护身份年龄的需要,她在川大重读大一);马教授深知他的研究项目触及各国情报界的敏感神经,将来必有杀身之祸,为保护女儿,于是改了她的名字和身份,并将她送到无亲无故的四川念书,同时对外界放假消息说他女儿在国外留学。目前,敌特组织也可能得到了有关马教授女儿的一些资料,且准备执行暗杀行动。有一点可以确定:敌方暂不知道马教授女儿的掩护姓名。
冷杉将马教授的遗物交给张星超。是一本封壳褪色脱皮纸张发黄的书,《TibetCode:TheForbiddenEvil》。
夏黎暮雪不安的眼神里泛动着一种焦虑和疑惑。
一起吃过早饭后,冷杉和夏黎暮雪便驾车往成都方向而去。
整备完毕后,张星超下令,由莫云山开路,全队启程,日落前务必赶到罗锅梁子山。
张星超和伊娜一车,由伊娜驾车,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本《TibetCode:TheForbiddenEvil》,力图从中找出些线索。
翻开第一页,一股纸张所特有的霉味贯入鼻中。书的开章是前言部分,大概是说西藏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国度”(英国人写的书,自然把西藏列为一国,而不是说“中国的西藏”),西藏位于亚洲大陆中心,面积约一百三十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四千多米,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小的地区。神秘的土地,亿万信奉者尊为“圣灵之所在”的世界中心,亘古以来充满神奇色彩的喜玛拉雅山、亿万年奔腾不息的雅鲁藏布江、慑人心魄的世界屋脊—阿里。这一章的最后是一首诗,从皑皑冰雪和冥冥波光的暗示中,从山湖之间的庙宇传出喃喃诵经声中,我们领悟到山水神灵和哲人智慧的启迪,在雄浑古朴的古格王朝遗迹前,逝去的时间之流似乎在召唤着我们;在碧波荡漾的高川湖泊上看那飞舞的精灵扇动洁白的翅膀,把大地的灵感带上蓝天;在万马奔腾的草原上听那粗犷剽悍的嘶吼,对古朴民风的神往油然而生。
一鸣惊人2 - 2006-11-11 16:10:00
这本书的前言之后,从第一章起,讲述了“西藏三十三宗未解之谜”。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有十大谜:象雄遗迹、古格之谜、香巴拉之谜、红雪之谜、珠峰旗云、说唱艺人、伏藏之谜、野人谜踪、巫师的召唤、虹化之谜。
象雄、古格、香巴拉,都是曾经出现在西藏高原的文明国度,千年历史的流逝,磨去了她们曾经的辉煌,留给当今世人的只有无数的谜团和遗迹。香巴拉即传说中的“香格里拉”。香巴拉的位置,目前在中国考古学界有三种说法,一是在云南省德钦州中甸县(现已改名为香格里拉县),另一种说法是在四川甘孜州稻城县;但是根据最早的藏文古书记载,香格里拉位于雪山中央以西,那里群山银装素裹拱卫着神圣的香巴拉天国,湖泊冰泉像繁星般点缀着西天之国香巴拉。古格文明也为当今世界考古学界神往之地,她的神秘消逝、遗址里无数的干尸洞及传说中的宝藏,牵动着千百探险家和考古学家的心。
红雪之谜是一种待解的特殊自然之谜。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喜马拉雅山脉群峰,红冰凝晶封冻万年不化,血冰映天红。生物学界解释此现象为高原耐寒藻类中带有血红素,透入冰雪之中故有血红的光效错觉。实际上这种解释完全行之不通。海拔五千米的山峰,毫无泥层,山岩裸露,气温可低达零下五十度,绝无任何植物可以生存。
说唱艺人和伏藏之谜最为玄乎,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客观存在。西藏人大多都知道“神授”说唱艺人的现象,几岁大不识字的小孩一觉醒来后竟能将几百万字的长篇史诗《格萨尔王》倒背如流;在藏人看来这是格萨尔王的神授。伏藏更为神奇:战乱时,即使密经被付之一炬,待兵祸之后,必有人(多为不识字的藏民)将那些经文一字不漏的背诵出来。伏藏指神明将经文种伏于人之意识深处,以免经文失传,再由人在某种“神授”的提示下将经文背诵出来。
虹化这一现象指修为极高的高僧在圆寂之时,精神会化为一道彩虹飞越崇山峻岭渡向西方极乐,与此同时肉体金身千年不腐。
看到这里,张星超想起曾在昌都见到的一幕。黄昏时某喇嘛庙周围聚集了千百藏民伏地跪拜,喇嘛庙上空出现了一道五色彩虹,转而朝西飞掠而去。后来才知道庙里有位高僧圆寂了。
一鸣惊人2 - 2006-11-11 16:16:00
那本书后面的章节,记述了大量鲜为人知的历史和宗教之谜,比起前面章节的十大谜团,后面的未解之谜更为奇异。从第十一章起到第三十二章,分别记载了《转世灵童之谜》《巫师的诅咒》《苯教》《昆仑山之谜》《藏北起尸》《龙脉之谜》《灵魂的嫁接》《魔国》《格萨尔王陵》等等,最后一章(第33章)只写有一句话,“我亵渎了神灵,罪不可恕”。张星超越看越糊涂,这本书从头到尾鬼狐仙怪,看似与生物基因病毒毫无关系,十九世纪的人写的书,哪里会有什么基因和生物工程的说法。从这本书里找线索,简直就是扯淡。
依娜将一盘磁带放进车带播音机,放起一首家喻户晓的歌,李娜的《青藏高原》。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啦索那可是青藏高原?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李娜磁力般的歌声,将人的心魄牵进了雪山起伏的神秘西藏。
一鸣惊人2 - 2006-11-11 16:16:00
(8-3)
傍晚时分,车队赶到罗锅梁子山脚,将车停在公路边的草地上(东风卡车底盘高,在地势起伏不大的地方不怕搁住),他们从卡车货箱中搬出塑料帐篷,在草地上搭营、生火造饭。
部队里的罐头午餐肉吃起来很有口感,淀粉少,肉质鲜嫩,火烧略烤,表皮香脆。
罗锅梁子山海拔四千米左右,放眼远眺,对面的卓达拉雪山连绵起伏银装素裹,雪白的云团聚笼在山脉之巅,与雪峰交融一片,宛如一条银白色的巨龙蜿蜒翱翔穿梭于云天之间。
众人吃过饭,围在篝火边聊侃。
莫云山平时话少,吹起牛来口若悬河。他讲了一个他亲眼所见的发生在川藏公路上的事。两年前,“雪狼”战队重编后,他因与三眼鹰马越搞不好关系,被组织调离了特种部队,将他安排在军区后勤汽车连搞运输,这川藏路他走了两趟,一次是在七月份,赶在十月大雪封山之前,将物资运往西藏军区,另一次是在四月。张星超让他开道就是因为他有着丰富的高原山路长途驾驶的经验。
莫云山喝口水,绘声绘色地讲道:“前年四月份,我们连和三个兄弟连四十多辆车一齐出发从成都往拉萨运物资。川藏路不好走,罗锅梁子山和雀儿山这两段盘山路最难行,有些路段早被雪水浸软了,载满物资的卡车往上一搁,路面就下陷,搞不好是要往山谷里翻车的。我们一路走一路修路,每辆车都载有简易的养路工具和一些粗木桩,用来撑路基。央视的人派了几个记者跟着我们一路拍摄,咱还上了回电视。车队里有个刚到汽车连的新兵小子,我们都叫他小刘。这小子呢在山路上感冒了,他性格也很内向,啥都不说,硬挺着。这本来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咱军人身子骨硬朗,意志坚定,拉练时日晒雨淋,感个冒算啥,小事一桩,但小刘呢是个新兵,不懂,高原上小小的感冒就能要人的命啊。到了拉萨,车队开进了军分区,等我点名时,发现少了个人,小刘不见了,但是卡车一辆都没少,一路上由于我们小心谨慎,也没出事。可能是他太累了,在车上睡着了。我赶紧到他的车找人,就看到他还在驾驶座上,面无血色,两眼凝视着前方,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就好像他还在全神贯注的开车。他已经死了。等军医来了,我们才知道他已经死了三天以上,这就让人纳闷了,人死了三天,那怎么还能把车开到西藏,还停得规规整整的?也怪我疏忽,最后三天,没见他说话也没见他吃饭,在部队里都靠自己照顾自己,吃饭都靠抢,谁会注意到谁谁还没吃饭的?后来听另外两个新兵说,最后三天就没见小刘吃过饭,战士们都很累,一路上都没啥话,白天辛苦的长途驾驶,晚上一觉就到天亮。后来才听到西藏军区的老兵们说,那种事他们曾经见过。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小刘的两眼就是合不上,两手早就僵了,直直地伸出去保持着抓握方向盘的姿势,我对他说啊,小刘你可以安息了,任务完成得很好,西藏军区的战友们都很感谢你,大家都向你致敬。全体官兵向他敬礼,奇怪了,这时就看小刘的两眼慢慢地合上了,两手也耷了下来,他脸上变得很安详,就象睡着了一样。”
“无明!”张星超想起棺材村老和尚的那个故事。
“队长,啥是无明啊?”大家好奇地问。
张星超陷入了沉思,看来老和尚的话不假,世上还真有“无明”这种现象,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军人,大多遇到过这种现象,只是在军人看来,将这种现象归结为战斗意志而已。
“无明”这种现象在战场上屡见不鲜。张星超曾听老领导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对越自卫反击战时,解放军某团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他们还在坚守107高地。那时候战火纷飞的,我军装备也比较落后,还不如越南人,人家个个AK47,而我们的战士都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只有班长才有当时刚研制出来的五六式自动步枪(也称为五六式冲锋枪),通讯设备失灵或者通讯兵阵亡后,整个连队或团队就失去联络,也因为这种情况的出现,解放军在中越战争前期,时有被越军分割包围吃掉的情况(越南鬼子学中国的游击战运动战地雷地道战那是出了名的青出于蓝胜于蓝)。1XX师指挥部得知越军要对那个失去联系的团进行战术合围时,心急如焚,只能在一个侦察连里挑选出三名优秀的战士连夜赶到107高地通知那个团撤退。当坚守阵地的战士见到侦察兵时,三人只剩了一人,那名战士满身是血,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只断断续续地说了八个字:“师长……命令你们……撤退……”说完就牺牲了。只见他脖子上有块炮弹弹片深深嵌在颈动脉上。很明显,那名战士是在五小时前越军发起的炮击中中弹牺牲的。按理说颈动脉被割断,人立即就会死亡,但那名战士却坚持了几个小时。
六十年代,苏联一个坦克团突然对我国珍宝岛驻军发起强袭,我驻军给予苏军坚决的回击,史称中苏珍宝岛冲突。当时我军驻军只有一个营,都是步兵,而苏军出动的是坦克。当年日本好称最精锐的关东军,也挡不住苏联钢铁集群的强袭,七日之内关东军就土崩瓦解沦如丧家之犬。珍宝岛之战,中国大胜,靠得就是战场上的“无明”。苏希坦克,令整个西欧谈之色变,当时苏军的坦克不仅数量庞大,而且防护甲厚,火力猛,普通炮弹榴弹迫击炮都奈之不得,更不屑说手榴弹。解放军驻军面对苏联坦克群,毫无惧色,抱着同归于尽的死战精神,个个背起炸药包冲向坦克群。当然,炸药根本伤不到坦克分毫,解放军那是用炸药塞进坦克的履带,炸断履带,履带一断,坦克就成了不能动的死碉堡了,里面的苏军只能束手就擒。说是这么说,但要冲过坦克的重机枪密集扫射,那是很难的,不要说一个营的人,就是几个团都不一定能冲到坦克的跟前,解放军战士很多都被手指粗的机枪子弹打得肠穿肚烂,坦克机枪一发子弹就能在人身上穿出个碗口大小的血洞,人立马爆血身亡,不少解放军战士肠子流了出来拖在地上,有的战士一把将肠子摁进肚里,抱着炸药冲向坦克,炸断履带。苏联高层震惊了,从此之后,苏联不敢再与中国有半点冲突,用赫鲁晓夫的话说,“我们遇到了战神”。此后,即使在70年代苏联在中蒙边境屯兵百万,集结了五万多辆坦克(这个数量比整个欧洲的坦克数量加起来还要多得多),扬言要“七日之内拿下北京”,但苏联高层始终不敢真和中国开战,直到苏联解体,他们都不敢借和中国开战来转移国内矛盾。
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后勤保障困难,缺衣少食,医药品更是奇缺。1951年冬天某日,某高地,夜间零下四十度。高地上驻守的是志愿军一个连的战士,他们已坚守了三天三夜。美军在山下一个团的兵力连续在早晨和上午发动了两次冲锋,都被志愿军打回去了,直到那天黄昏,美军又来了两个团,一齐冲锋妄图一举拿下高地。当美军冲上高地时,只见那里寂静无声,没有一声枪响。志愿军战士仍然端起枪,怒目冷对着敌人。原来,那些志愿军战士早已经冻死了。他们衣衫破旧单薄,连续几日的严寒可以冻死牛羊。美军军医后来才发现,志愿军战士死亡时间约在24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前一天晚上就已经牺牲了。令美军大为不解的是,坚守高地的那个连是一支孤军,绝无援军可言,他们的退路早就被合围的美军切断,志愿军战士在清晨和上午还在开火抵抗美军,但他们的确早已牺牲了。这样的事在朝鲜战争中屡见不鲜,志愿军千里奇袭,卧冰踏雪,将“联合国军”击退到“38线”以南。
“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这可是个牛B的家伙,二战名将,令德军闻风丧胆,与巴顿齐名。朝鲜战争这一仗打得麦克阿瑟丢了官,蒙哥马利元帅惊叹万分:“谁和中国开战,谁就是疯子。”自那以后一贯反共的蒙哥马利开始着力于改善中英关系。
“解放军惯用人海战术”这一说法,不过是有些败军之将找的下台阶的借口罢了。“国军”八百万人都被废了,八百万啊,到底是谁在搞“人海战术”,解放军呢还是“国军”?有些崇洋媚外的傻B呢,居然说朝鲜战场上志愿军出兵百万,美军只出了几十万,而且志愿军伤亡人数六七十万,而美军只有十万左右。这种是典型的偷换概念的说法,美国那边是十六个国家组成的“联合国军”,参战人数和志愿军相当,伤亡人数也相差不远,参战的不仅是美国,若只用美国一国的参战兵力和伤亡人数与整个志愿军比较, 以这种逻辑, 那志愿军就可以自豪地说“中国打败了整个世界!”
朝鲜战争之初,周总理警告美国“不可越过38线”,美国人大笑,中国人是啥东西,算个啥东西?骨子里鄙视和瞧不起咱中国人。朝鲜战争之后的美越战争,周总理又一次警告美国“不可越过17度线”,这回美国人硬是乖乖的不敢越雷池半步。彭老总的豪言壮语至今激励着中国军人“如果志愿军的武器有‘联合国军’一半的数量,志愿军可以全歼‘联合国军’”(注意,彭德怀元帅只说了“武器”,还没提“后勤保障”呢,要全都一样啊,恐怕再来一个“联合国军”毛大爷和彭老总都不当回事。这就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既能激发己军士气,又能打击敌方全军士气)。
张星超不觉自豪,解放军至今还没有败给过哪个国家,自建国起至今战无不胜,不光是越南印度苏联,还是“联合国军”美英法德(西德)加意韩(南韩)等,都被我军收拾过,美国最精锐的“三大王牌”骑兵第1师(开国元勋师)遭到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重创、陆战1师的“地狱之旅”几乎全军覆没、第4战斗机联队(美军空战王牌)折翼;英国笑傲两次世界大战的皇家头号王牌格洛斯特营被全歼,英皇室心惊胆战全国震惊。
“咱这次要保证完成任务,不能给军区丢脸。”张星超颇有些得意,这可是当兵多年以来头一回和外国特工干上了。
“是!”除伊娜以外全体队员应道。
“伊娜同志,虽然你是副队长,但也该有军人的组织纪律性。我在讲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表态?”
伊娜笑道:“是,队长同志。”
一路困乏,一队人早早地睡了。张星超单独一个行帐,翻来覆去睡不着,开了应急灯,坐起来看那本《Tibet Code: The Forbidden Evil》。这本书有一千多页,他将章节细读了一遍。从第一章到第三十二章,分别是 象雄遗迹、古格之谜、香巴拉之谜、红雪之谜、珠峰旗云、说唱艺人、伏藏之谜、野人谜踪、巫师的召唤、虹化之谜。
后二十二章分别是 可可西里的禁区、水火山、托架、墨脱、羚羊的灵性、岩画之谜、青藏神之谜文、转世灵童之谜、天葬、巫师的诅咒、苯教、不生不死、藏北起尸、昆仑山之谜、龙脉、灵魂的嫁接、魔国、Hol(无法翻译)、The Lost of Cheeyou(Cheeyou的迷失?)、The Nation of Jonchan (Jonchan的民族;Cheeyou与Jonchan无法翻译,闻所未闻,到了拉萨需向密宗高僧丹巴上师请教)、格萨尔王陵、神殇。
张星超的英语水平呢,够得上个专六级,但还是有很多地方看不懂,学术类专业术语单词,很多连《牛津英汉词典》里都没有。
本书共三十三章,记载了西藏“三十三宗不解之谜”,最后一章除了标题之外,只有一句话“我亵渎了神灵……”,那章标题也没有写完,《The Return of 》就没了,到底“of”什么,也就是说“谁”将“回来”只有老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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