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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3:00
4、“为什么要这样?”我伸手拉上她的围巾,“你到底想要什么?以至用性命去交换?”
  绝对分子被我吓到,开始哭起来,“我好害怕,虽然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可是还是害怕有人超过我!高三的考试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紧张!”
  这话听着怎么和双魁的论调有点像?一个是第一,另一个是倒数第一,却都高处不胜寒,为名次苦恼。
  她继续抹眼泪,“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找一些歪门邪道的书看,结果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说能够帮助我!”
  “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瞎了一只眼睛的人?”
  “是!”她怯怯的说,“可是,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自己跳进了一个圈套!”
  “圈套?”
  “是!”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
  “他明明告诉我,只要把这根绳子带在身上就能实现愿望的!”
  “你不是这次又考了第一?”
  “可是……”绝对分子惊恐的说,“可是他没有告诉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次考试以后,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就在昨天,就在昨天……”
  “昨天怎么了?”昨晚那个梦境又清晰可见,那缕血痕触目惊心。
  “昨天我发现……”绝对分子颤颤微微的松开紧攥着颈上那跟黑绳的手,摊开在我面前,小小的手掌中,一道红色的痕迹横贯掌心,还带着刺鼻的腥气。
  我看了一眼,只觉得五脏翻腾,还好没有吃晚饭,不然又要贡献出去。
  “很恶心是吧?”她的脸面无人色,“这根绳子上全是血!”
  
  不错,这就是术!想要得到什么,必须要付出相应的回报。
  而且不仅仅局限于咒术,世间万事,概莫如是!
  “求求你,救救我……”绝对分子在凄惨的哭,“同学们都说你这个人很邪,号称‘蝴蝶’……”
  “姑奶奶,我帮你还不行吗?”我一把按住她的嘴,“求你不要再说那两个字了好不好?”
  “蝴蝶吗?”又重复了一遍!
  简直要把我的肺气炸!
  我想我从此会讨厌夏天,讨厌那些穿梭在万紫千红中的翩翩身影。
  套用一句诗人的话:
  你蚨蝶般的光艳,
  蛱蝶似的轻盈,
  带动着我胸中的痛楚!
  
  我挥别了被吓得只剩半条命,寻死觅活的绝对分子,手中攥着她给我的联系电话,往家里走去。
  刚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黑暗中朝我咧着嘴笑。
  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滚!”我看到他大声骂道。
  “能不能救她呢?”他笑嘻嘻的,“这可是一个很难的咒术,非常不好破解!”
  “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据说变态都喜欢美女,可是我分明是个男的!
  “因为只有你陷入危险,我才能找到要找的人!”
  “你要找什么人?不会是我老爹吧?”难道是催债的?
  “不是!”他依旧阴森的笑,“将来你会看到!”
  分明是看扁我,暗示我必死无疑!
  “看看我们谁会赢?我们学校的种子选手,我保定了!”
  
  “不要这么有自信!”他又在得意的笑,“和上次的游戏一样,给你一点提示!”
  这次又是谁的玉照?
  “好好听着!这次的提示是……”还在卖关子,他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
  “将完未完……,真正的诅咒,尚未开始!”
  这是什么,听得我一头雾水!
  “喂!你解释一下啊,我听不懂……”
  可是那个黑衣变态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夜空中只余下清冷的空气流淌。
  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不会听懂,为什么还要说? 
  
  回到家里,我就低头接受老**再教育。忘了说一点,今晚是家长会,老妈刚刚在学校丢完人回来。
  “绡绡啊,你这个成绩哪所大学会要你?”
  这确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千古难题,能对我敞开大门的大学,可能尚未建立!
  
  为了平息老**怒火,晚饭后我马上做用功状溜回房间,捧着那本捡到的破书仔细钻研。
  上面果然有那个诅咒的记载,但是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以物易物,即使是咒术,也遵循着公平的原则。只不过是想稳固自己的成绩,绝对分子同学付出的代价似乎太大了一点。
  
  难道她对我有所隐瞒?她的要求,远远不止这些!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4:00
5、 寒假的第一天,我开始闭关修炼,仔细的研究那本咒术书。
  黑衣变态说得没有错,这个诅咒确实非常难破解,甚至需要高难的咒术阵。
  可是难度越大,越吸引我去探求。
  
  于是整整一天,我一直埋头在一张桌布大小的黄纸上,用我的鲜血和着爸爸临走时留下的朱砂画咒术阵。
  等我腰酸背痛的从桌子上抬起头,窗外暮色迟迟,已是傍晚。
  可是望着手中已完成的作品,我得意的笑了一下。
  死变态,想向我挑战?
  我就不信一个正常人玩不过一个精神病患者!
  
  可是没有多少时间让我开心,我急忙照着那本书又画了几张咒符,收拾收拾书包就准备出发了。
  昨天绝对分子说昏就昏,好像非常虚弱,没有多少体力再坚持下去!
  在把那本破烂的旧书放到书包里时,我也不管干不干净,张嘴就亲了它一口。
  那个人一定不知道我手头有这件宝贝,所以才甩出所谓的难题给我!
  可是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将完未完?真正的诅咒尚未开始?
  我望着渐黑的天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背着书包走出家门。
  或许只是他故弄玄虚?
  
  “绡绡,这么晚了去干吗?”妈妈见我要出门,发挥监护人本色。
  “有事去找罗小宗!”
  “记得早点回家啊,对了!也别光顾着玩,你俩探讨一下学习上的问题!”
  天啊!全校倒数第二和倒数二十之间,能够就学习方面进行什么探讨?除了交流作弊经验!
  
  “喂?分子吗?”我出门急忙拨通了绝对分子的电话,决定调侃她一下。
  “蝴蝶吗?”遭到一记回击。
  我只好颓然的说:“孙璃吗?我正在往你们家的方向走,你等会儿下楼一趟!”
  “好的,谢谢你!陈子绡!”分子也随风转舵。
  呜呜呜,不愧是年级第一,才说了两句话我就落了下风,被迫叫她大名!
  
  “你家附近有没有小花园一类的地方?”那张咒术阵发挥能力需要一定的空间。
  “没有!”
  “那你能不能找到一个宽敞一点,又不会被人打扰的房间?”
  绝对分子好久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说,“教室行不行?班长全家出门旅游,昨天正好把钥匙放在我这里!”
  “那太好了!”
  果然天助我也!连施咒的地方也如此顺利的找到,这次一定能赢那个变态。
  
  我背着书包,连跑带颠的往绝对分子家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渐渐升起。
  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当事情过于顺利时,必然潜藏着莫大的危险。
  就像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暗潮汹涌!
  
  于是在夜色深沉时,我和绝对分子在打盹的看门老大爷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溜进学校。
  夜晚的教学楼里空无一人,寂静而可怕。
  因为怕引亮了感应灯被人发现,我们小心而缓慢的踏着台阶。
  “陈子绡!我好害怕!”绝对分子在黑暗中拉着我的衣角发抖。
  “不要紧,相信我!只要把那个咒术破解,你的身体就会康复!”我低头看她吓得苍白的脸,“你不是还要上大学?”
  听到“大学”两个字,她朝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恐惧稍减。
  
  绝对分子带着我来到他们班级的教室,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月光如水一般透过宽敞明亮的窗户倾泻下来,将屋里照得宛如白昼。
  呜呜呜,我望着一班的教室,又大又干净,夜里都比我们教室白天采光好,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果然是弱肉强食!
  
  我一边叹气一边把几张书桌拼到一起,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大纸符铺在桌子上,又拿出四根蜡烛压住纸符的四个角。
  “开始吧!”我抬头对绝对分子说!
  哪知她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铁青的望着那张画着扭曲咒文的纸符。
  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脖子。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5:00
6、 那种扭曲的表情在夜晚看来如同鬼魅,吓得我一个激灵,急忙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她的肩膀在我的手中瑟瑟发抖。
  “不,不是……”绝对分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伸手指桌子上的咒符,“这,这是什么?”
  “一种咒术阵,专门用来破解凶险的诅咒的!”
  “好可怕……”绝对分子呼吸急促,“这个东西,我一看到它就觉得非常恐惧!”
  没有道理啊,绝对分子的灵感不该在我之上。
  
  “一定是诅咒即将被破坏,它操纵着你的意识,所以就借你的身体表现出畏惧的感觉!”
  “是、是这样吗?”绝对分子强忍住发抖,缓缓的坐在了我对面,“要怎么样才能结束?告诉我!”
  “很快!”我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压在纸符四角的蜡烛。
  火焰在我们眼前跳跃,好像妖艳的舞女,在诡异的舞蹈。
  忽明忽暗间,坐在对面的绝对分子的脸被照得阴森可怕。
  
  “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很小心的看我一眼,估计在她眼中,此时的我也形似恶魔。
  “把你的手放在纸符的中央!”
  她颤抖着将一只瘦小的手放在铺着咒术阵上,“然、然后呢……”
  “现在我们要用符咒把你身上附着的东西引出来,通过这个咒术阵把它送回黑暗的世界!”
  “你说……”她伸手抚摸了一下颈上黑色的绳子,“这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
  “只是被人赋予了生命!”
  
  我拿出一张纸符,贴在绝对分子放在咒术阵的手上,一口气吹灭了一根蜡烛。 
  绝对分子长舒一口气,似是如释重负,“好像真的有种轻松的感觉!”
  太好了!我听她这样说,不由心花怒放,这个咒文果然好用!
   
  我接再励,又拿出一张纸符,这次是贴在她心口上,接着吹灭了第二根蜡烛。
  两只蜡烛一灭,屋子里半明半暗,黑暗吞没了我对面的绝对分子的大半边脸。
  然而这次,随着火焰的熄灭,我的胸口竟突如其来的痛了一下。
  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尖利的针,措不及防的刺入我的心脏。
  痛得我的脸跟着抽搐。
  
   “你没事吧?陈子绡……”绝对分子见了急忙要站起来。
   “没有事!”我朝她摆摆手,“使用咒术,难免会受到些伤害!”
  疼痛渐渐消失,仿佛是恍惚的错觉。我急忙又拿出第三张咒符,弯腰站起,把它贴在绝对分子的额头上。
   那张黄色纸符盖住了她大半边脸,她正好奇的瞪圆眼睛看我,似乎非常不解。
   这样做对吗?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的心中隐约感到不安,剑不徒断,车不徒行!刚才那突然而至的疼痛,一定不会没有
  缘故!
   “陈子绡……”绝对分子见我发呆,小声叫我。
   我急忙坐回自己的位置,要吹灭第三根蜡烛。火焰在眼前跳动,像是要昭示什么!
   
   将完未完?尚未开始?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边沉思,一边吹灭了第三根蜡烛。
  火焰委顿熄灭,我的眼前竟突然一花,头开始剧烈的痛起来,好像挨了重锤的一击,连天花板都开始旋转。
   
   “陈子绡,陈子绡,你怎么了?”绝对分子站起来要扶我。
   “不要动……”我急忙叮嘱她,“手不要拿开,不然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眩晕如潮汐般慢慢退却,我逐渐能看清眼前的景物。
   “可是你……”
   “不要紧,这很常见!”我的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
   那张咒术阵,明明没有画错,使用的咒符也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术会转嫁到我身上?
   可是事情未完,怎能放弃? 
  我挣扎着站起来,虚弱的拿出第四张咒符,要把它贴在绝对分子颈上那根黑色的绳子上。
   那跟绳子一定是被人写了咒文,只要把咒文引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你不要紧吧,不然我们停止吧!”绝对分子吓得坐在椅子上小心的抽泣。
   “我不要紧……”我说话竟然都有些吃力,“一定要继续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话虽如此,我却觉得那根黑色的绳子在我眼前模模糊糊,似乎越来越遥远,手怎么也够不到。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努力往前一探身体,终于把那张纸符贴在绝对分子的颈间。
   “太好了……,就剩最后一根蜡烛……”我艰难的笑了一下。
   接着眼前突然有东西一闪,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在了我身下的咒术阵上。
   渲晕化开!
   
   坐在对面的绝对分子吓得突然捂住脸,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血!血!好多血啊!”
   血?哪里来的血?
   我伸手一摸,脖颈间有温暖的黏腻,腥气扑鼻,手掌间全是猩红的血液。
   怎么回事?怎么被诅咒的,竟然是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7:00
(怎么回事?发了又不见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8:00
(重发)5、 寒假的第一天,我开始闭关修炼,仔细的研究那本咒术书。
  黑衣变态说得没有错,这个诅咒确实非常难破解,甚至需要高难的咒术阵。
  可是难度越大,越吸引我去探求。
  
  于是整整一天,我一直埋头在一张桌布大小的黄纸上,用我的鲜血和着爸爸临走时留下的朱砂画咒术阵。
  等我腰酸背痛的从桌子上抬起头,窗外暮色迟迟,已是傍晚。
  可是望着手中已完成的作品,我得意的笑了一下。
  死变态,想向我挑战?
  我就不信一个正常人玩不过一个精神病患者!
  
  可是没有多少时间让我开心,我急忙照着那本书又画了几张咒符,收拾收拾书包就准备出发了。
  昨天绝对分子说昏就昏,好像非常虚弱,没有多少体力再坚持下去!
  在把那本破烂的旧书放到书包里时,我也不管干不干净,张嘴就亲了它一口。
  那个人一定不知道我手头有这件宝贝,所以才甩出所谓的难题给我!
  可是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将完未完?真正的诅咒尚未开始?
  我望着渐黑的天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背着书包走出家门。
  或许只是他故弄玄虚?
  
  “绡绡,这么晚了去干吗?”妈妈见我要出门,发挥监护人本色。
  “有事去找罗小宗!”
  “记得早点回家啊,对了!也别光顾着玩,你俩探讨一下学习上的问题!”
  天啊!全校倒数第二和倒数二十之间,能够就学习方面进行什么探讨?除了交流作弊经验!
  
  “喂?分子吗?”我出门急忙拨通了绝对分子的电话,决定调侃她一下。
  “蝴蝶吗?”遭到一记回击。
  我只好颓然的说:“孙璃吗?我正在往你们家的方向走,你等会儿下楼一趟!”
  “好的,谢谢你!陈子绡!”分子也随风转舵。
  呜呜呜,不愧是年级第一,才说了两句话我就落了下风,被迫叫她大名!
  
  “你家附近有没有小花园一类的地方?”那张咒术阵发挥能力需要一定的空间。
  “没有!”
  “那你能不能找到一个宽敞一点,又不会被人打扰的房间?”
  绝对分子好久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说,“教室行不行?班长全家出门旅游,昨天正好把钥匙放在我这里!”
  “那太好了!”
  果然天助我也!连施咒的地方也如此顺利的找到,这次一定能赢那个变态。
  
  我背着书包,连跑带颠的往绝对分子家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渐渐升起。
  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当事情过于顺利时,必然潜藏着莫大的危险。
  就像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暗潮汹涌!
  
  于是在夜色深沉时,我和绝对分子在打盹的看门老大爷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溜进学校。
  夜晚的教学楼里空无一人,寂静而可怕。
  因为怕引亮了感应灯被人发现,我们小心而缓慢的踏着台阶。
  “陈子绡!我好害怕!”绝对分子在黑暗中拉着我的衣角发抖。
  “不要紧,相信我!只要把那个咒术破解,你的身体就会康复!”我低头看她吓得苍白的脸,“你不是还要上大学?”
  听到“大学”两个字,她朝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恐惧稍减。
  
  绝对分子带着我来到他们班级的教室,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月光如水一般透过宽敞明亮的窗户倾泻下来,将屋里照得宛如白昼。
  呜呜呜,我望着一班的教室,又大又干净,夜里都比我们教室白天采光好,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果然是弱肉强食!
  
  我一边叹气一边把几张书桌拼到一起,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大纸符铺在桌子上,又拿出四根蜡烛压住纸符的四个角。
  “开始吧!”我抬头对绝对分子说!
  哪知她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铁青的望着那张画着扭曲咒文的纸符。
  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脖子。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8:00
6、 那种扭曲的表情在夜晚看来如同鬼魅,吓得我一个激灵,急忙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她的肩膀在我的手中瑟瑟发抖。
  “不,不是……”绝对分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伸手指桌子上的咒符,“这,这是什么?”
  “一种咒术阵,专门用来破解凶险的诅咒的!”
  “好可怕……”绝对分子呼吸急促,“这个东西,我一看到它就觉得非常恐惧!”
  没有道理啊,绝对分子的灵感不该在我之上。
  
  “一定是诅咒即将被破坏,它操纵着你的意识,所以就借你的身体表现出畏惧的感觉!”
  “是、是这样吗?”绝对分子强忍住发抖,缓缓的坐在了我对面,“要怎么样才能结束?告诉我!”
  “很快!”我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压在纸符四角的蜡烛。
  火焰在我们眼前跳跃,好像妖艳的舞女,在诡异的舞蹈。
  忽明忽暗间,坐在对面的绝对分子的脸被照得阴森可怕。
  
  “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很小心的看我一眼,估计在她眼中,此时的我也形似恶魔。
  “把你的手放在纸符的中央!”
  她颤抖着将一只瘦小的手放在铺着咒术阵上,“然、然后呢……”
  “现在我们要用符咒把你身上附着的东西引出来,通过这个咒术阵把它送回黑暗的世界!”
  “你说……”她伸手抚摸了一下颈上黑色的绳子,“这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
  “只是被人赋予了生命!”
  
  我拿出一张纸符,贴在绝对分子放在咒术阵的手上,一口气吹灭了一根蜡烛。 
  绝对分子长舒一口气,似是如释重负,“好像真的有种轻松的感觉!”
  太好了!我听她这样说,不由心花怒放,这个咒文果然好用!
   
  我接再励,又拿出一张纸符,这次是贴在她心口上,接着吹灭了第二根蜡烛。
  两只蜡烛一灭,屋子里半明半暗,黑暗吞没了我对面的绝对分子的大半边脸。
  然而这次,随着火焰的熄灭,我的胸口竟突如其来的痛了一下。
  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尖利的针,措不及防的刺入我的心脏。
  痛得我的脸跟着抽搐。
  
   “你没事吧?陈子绡……”绝对分子见了急忙要站起来。
   “没有事!”我朝她摆摆手,“使用咒术,难免会受到些伤害!”
  疼痛渐渐消失,仿佛是恍惚的错觉。我急忙又拿出第三张咒符,弯腰站起,把它贴在绝对分子的额头上。
   那张黄色纸符盖住了她大半边脸,她正好奇的瞪圆眼睛看我,似乎非常不解。
   这样做对吗?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的心中隐约感到不安,剑不徒断,车不徒行!刚才那突然而至的疼痛,一定不会没有
  缘故!
   “陈子绡……”绝对分子见我发呆,小声叫我。
   我急忙坐回自己的位置,要吹灭第三根蜡烛。火焰在眼前跳动,像是要昭示什么!
   
   将完未完?尚未开始?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边沉思,一边吹灭了第三根蜡烛。
  火焰委顿熄灭,我的眼前竟突然一花,头开始剧烈的痛起来,好像挨了重锤的一击,连天花板都开始旋转。
   
   “陈子绡,陈子绡,你怎么了?”绝对分子站起来要扶我。
   “不要动……”我急忙叮嘱她,“手不要拿开,不然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眩晕如潮汐般慢慢退却,我逐渐能看清眼前的景物。
   “可是你……”
   “不要紧,这很常见!”我的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
   那张咒术阵,明明没有画错,使用的咒符也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术会转嫁到我身上?
   可是事情未完,怎能放弃? 
  我挣扎着站起来,虚弱的拿出第四张咒符,要把它贴在绝对分子颈上那根黑色的绳子上。
   那跟绳子一定是被人写了咒文,只要把咒文引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你不要紧吧,不然我们停止吧!”绝对分子吓得坐在椅子上小心的抽泣。
   “我不要紧……”我说话竟然都有些吃力,“一定要继续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话虽如此,我却觉得那根黑色的绳子在我眼前模模糊糊,似乎越来越遥远,手怎么也够不到。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努力往前一探身体,终于把那张纸符贴在绝对分子的颈间。
   “太好了……,就剩最后一根蜡烛……”我艰难的笑了一下。
   接着眼前突然有东西一闪,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在了我身下的咒术阵上。
   渲晕化开!
   
   坐在对面的绝对分子吓得突然捂住脸,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血!血!好多血啊!”
   血?哪里来的血?
   我伸手一摸,脖颈间有温暖的黏腻,腥气扑鼻,手掌间全是猩红的血液。
   怎么回事?怎么被诅咒的,竟然是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9:00
7、没有伤口,可是血却突然从脖子上流淌出来!
  就像绝对分子脖子上的咒术绳,系在了我的颈间。
  我正在懵懵懂懂,绝对分子再也按捺不住,跑到我的身边,用衣袖不停的帮我擦拭血液,“不要紧,你一定会好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医院没有用!”我艰难的说话,“不要让蜡烛熄灭……”
  “好,好!”她慌慌张张的伸手小心的护住桌子上的蜡烛,生怕一阵清风拂过,带走我生命的光辉。
   
  然而就在此时,虚掩的门似乎被人推开,带进一缕清风。
  黑暗的房间里,蜡烛的火焰随风舞动。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诡异的站在用手护着蜡烛的绝对分子身后,朝我得意的笑。
  你赢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句话,什么叫将完未完!什么叫真正的诅咒,尚未开始!
  从我拿到那本来历不明的书时,我就已经踏进了他的圈套。
  下在绝对分子身上的诅咒,根本就不是为了完成她微不足道的愿望的,而是为了用生命诅咒我。
  而我居然照葫芦画瓢搬下咒术阵,又依法施演。
  用自己的手,咒杀了自己!
  多么聪明,只是在我身边放下一本诅咒的书,只是让我去注意一个被下了一半诅咒的女孩。
  就使我像一只丛林中懵懵懂懂的小兽,一脚踏入他为我布置的圈套。
  
  “陈、陈子绡!你怎么了?”绝对分子看不到那个黑衣变态,只看我目光发直,死死盯着她的背后。
  “去找人……去找人过来!”
  “可、可是蜡烛怎么办?”
  “快走,放下它,快点走吧……”
  绝对分子能逃走也是好的,毕竟她比我活下来的价值要大得多!
  她急得抹抹眼泪,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放下蜡烛,拉开房门,飞奔而去。
  
  “怎么样?你是不是又输了?”那个黑衣变态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蜡烛,“我只要吹灭他,你的头就会掉下来!”
  我不想说话,愿赌服输,只是怒目瞪他!
  憎恨已经战胜对死亡的恐惧。
  “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做出傻事?”他微笑着看我。
  还能因为什么?现在还拐弯骂我智商低!
  “不是因为你比别人笨,是因为你对很多事只是一知半解!”他怜悯的看我,“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而是那些,自以为懂得了一切的人!”
  他的话让我愣住,居然无话可说!
  “再见!”他伸嘴就要吹灭眼前的蜡烛。
  我急忙闭上双眼,生怕临死还看到自己血花四溅。
  
  可是过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预期的疼痛,倒是我脖子上渗出的血,开始慢慢止住。
  我急忙睁开眼睛,见那个黑衣变态,正拿着蜡烛,尴尬的盯着我的身后。
  好像有什么人,正站在我的后面!
  那人气息沉静,几乎让人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刚刚要说话,一团青色的火光就擦过我的头顶,一下就烧到他的身上。
  他被火焰沾身,却并不恐慌,只是笑得更加尖利,“你、你果然还活着!我们真正的较量,尚未开始!”
  那笑声如金箔互击,刺人耳膜。
  青色的火焰越窜越高,像是有生命一般嚣张跋扈,他黑色的身影,渐渐委靡在火焰中。
  化做一个纸裁的人偶,缓缓飘落在地上!
  
  竟然是幻术!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力气开始渐渐回复到我的身上!
  “我们走吧!”黑暗中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我的面前,手的主人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他身上的白衣,是那样的刺目,划破的深沉的黑暗!
  可是我死里逃生,苦于没有力气,根本无法挪动,只好费力的摇了摇头。
  他长叹一口气,把我架到他的肩膀上。
  半拖半拽的带我走出教室!
  
  夜晚的操场上空无一人,白雪覆盖大地,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把这银色的世界照得更加的耀目。
  我看到这生动的景象,再也忍不住害怕,开始小声的哭了起来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49:00
8、说起来,我遭逢险境不是一次,可是这却是最恐惧的一回。
  以前发生的事,都在我预料之中,但是这次,却是我受人蛊惑,手举屠刀,亲手伤害自己。
  那种由心底产生的恐惧,让我无法言说。
  “绡绡,你不要哭啊!”他的声音清脆好听,在我耳边响起。
  “谁说我哭了?”我急忙抹抹眼泪,虚弱的争辩,“男生不会轻易就哭!”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色如春花。
  “想哭就哭吧,世间万物都会哭啼,眼泪并不是耻辱!”他伸手指着天上的月亮给我看!
  “你看这美丽的圆月,又何尝不会流泪?”
  我懵懵懂懂的看着月亮,它高悬天际,千古如一,怎么也会流泪了?
  
  “这如水倾泻的月光,便是它的眼泪!星空之下,尘世之上,千百年间,流淌不息!”
  月光让他的侧脸如玉石般美丽,我望着这张和我有几丝相似的脸,竟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你是谁?”
  他笑而不答,接着那张好看的脸在我的眼中越来越模糊,几要消失!
  “你到底是谁?”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臂。
  
  “唉呦,少奶奶,你轻点,抓的我好痛!”
  我一个激灵,急忙抬头,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宽阔的后背上,星星在头顶闪烁,似乎还在外面。
  “老黄?怎么是你?”
  “唉呀,是绝对分子,不,孙璃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帮你!”老黄哀号着说,“我们刚刚走进校园,就看到你晕倒在操场中央,才把你背出来!”
  “只有我一个人吗?”
  “连半个鬼影也没看到!”
  身边的绝对分子在朝我欣慰的笑,她颈上的黑绳已经消失,估计是那个黑衣变态的幻术一破,诅咒也随之化为乌有。
  我死里逃生,放心的趴在老黄背上,渐渐放下心来。
  “喂!你不是醒了吗?不要装死,自己下来走!”
  “我没醒,是你的错觉!”
  “你当我是驴吗?”
  
  由于寒假的第一天我就闯了大祸,妈妈开始严禁我外出,但是一个免费家教却非常不识时务的天天往我家跑。
  并且指天发誓一定要让我考上一所三流大学!
  搞得老妈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天像对待贵宾一样迎来送往。
  
  没错!这个家教就是绝对分子同学!她比我们的刘老太更加严厉,并且非常耐心的把各门功课由小学开始慢慢教起!
  苦了可怜的我,还没等品味到放假的滋味,就一脚又踏入集中营。
  所谓自做孽,不可活!
  就是如此!
  
  只是经历这次危险的我,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爱玩爱跳。
  那天晚上带我出来的人是谁?我无从知晓。
   我望着天上的圆月,趴在窗台上发呆!
   他和我那么像,又如此不同,难道我身上奇异的血脉就是继承自他吗?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远离危险。
  因为那奇异的能力,能够让我发现不为人知的恐怖。
   是不是当有一天,我丧失了看见的能力,才能够变成一个完全无知的人呢?
   或许只有那样,才能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
   不再对我挥舞死亡的双手!
  
   ***********************************************************************
   
   因为这篇没有相应的笑料,附送恶搞一段:
  
   剑泣江湖
  
   人们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免不了勾心斗角!
   但是更为真知灼见的一句话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蟑螂!
  
  剑螂就是这样一只蟑螂,好像他出生的时候,满大街都在唱一首叫《2001年第一场雪》的歌曲。
  妈妈有感而发,就给他取名为剑螂!
  剑螂特例独行,专门喜欢到学校觅食,因为那里人口最集中,自然少不了零食的残渣。
  
   一天,剑螂刚刚捡起书桌上的一块硕大的饼干渣就被人发现。
   尖叫的是个美女!
   剑螂不慌不忙的摇着头上两根触须,嘴里唱道:“我有双节棍……哼哼哈哈……,快点拿起双节棍……,哼哼哈哈……”
  刚念了一半,美女就被吓跑了,它悠闲的把饼干渣拖回洞里。
  
  非常不幸,第二天剑螂觅食时,又被人发现。
  那个人眉眼细长,好像又是个美女,剑螂故技重试,摇起触角开始唱:“快点拿起双节棍……哼哼哈哈……”
  可是还没等他唱完,突然耳边响起一声炸雷,“泰山压顶!!!”
  接着一个黑色的重物一下拍到他的头顶,剑螂变成了一只肉饼。
  
  在它意识仅存的时候,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陈子绡,你好恶心,打个蟑螂还喊这么大声!”
  “还不是你,天天吃零食,引来这么多蟑螂……”
  
  后面的它已经听不清了,剑螂就要死了!
  妈妈,早知道这样,我真该听你的话,再也不耍帅,再也不唱R&B!
  
  剑螂留下悔恨的眼泪!
  一滴何曾到黄泉!
  
  圈套 (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1:00
第八个故事 人 偶
  
  1、 由于绝对分子在我家开设了长达一个半月的辅导班,寒假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不过还好,辅导班进行到一半时,罗小宗他妈见机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塞进来。
  接着关系户不停插班,到了寒假快结束时,号称我们班倒数铁三角的人都到齐了!
  这三个人就是双魁,罗小宗,还有老黄!
  排名以期末考试名次为准!
  
  三剑客在学校就不见用功,到了我家更是如鱼得水,于是总算在最后一周,我终于品尝到一点放假的甘甜滋味。
  每天在打牌,吃零食和看碟的逍遥日子里渡过。
  后来绝对分子也禁不住诱惑,加入战团,五个人天天在我家进行硝烟弥漫的牌桌之战。
  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是箴言!
  现在在绝对分子脸上,已经丝毫找不到初见时冷漠理智的模样。
  
  就在开学的前一天,我们几个窝在家里看《流星花园》。
  该片曾经横扫过海峡两岸和绝大多数亚洲国家,被视为女人的梦想,男人的噩梦。
  看碟的男同胞占多数,所以刚看了一半老黄就开始嘶叫:“一堆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脸!”
  我听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只有这张脸还算出类拔萃,他居然这样否定我。
  “绡绡,啥叫小白脸?”罗小宗显然闭关十年期间没有接触到类似教育。
  “没什么,就是帅哥的意思,不要理他!” 
  老黄见我不高兴,急忙改口,“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钱……”
  罗小宗听了,居然也白了他一眼。
  也是!该君身上唯一的闪光点就是一身的名牌。
  老黄见只说了两句话,就已经众叛亲离,最后大吼一声:“男人最重要的是内涵!”
  前面正认真看碟发花痴的双魁悠悠的飘来一句话:“就你那样……连自己大名都写不利索……还有内涵吗?”
  
  此时我才深刻的意识到老黄的悲哀,他正是传说中的三无人士,面目可憎,一穷二白,又笨如草包!
  
  可是神经粗大的老黄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悲惨地位,一把上去抢走双魁手里的零食,继续边欣赏边批判!
  我看着他布满横肉的脸,不由暗自为他伤感。
  老黄别称异性绝缘体,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这一看就是一个下午,趁妈妈还没有下班回家,我们几个急忙打扫战场,准备转战饭馆祭五灶神。
  号称买单王的罗小宗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被人注意。
  “小宗,我想去吃烧鸡好不好?”我拉住罗小宗的胳膊撒娇一样猛摇。
  “吃什么鸡?天天吃鸡,我都快跟你变鸡了!”老黄抗议!
  “陈子绡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绝对分子已经演变为我的死忠粉丝。
  
  政治经济学说得好,经济基础决定政治地位!
  最后罗小宗本人提出要去吃火锅,获得全票通过。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他们身后,走下楼梯。
  
  冬季的天黑的格外的早,路上冷风飘摇,吹得饿了半天的我们不停的发抖。
  罗小宗有一种让人佩服的傻劲,马路上到处都是火锅饭馆,各地涮味应有尽有,可是他偏偏要走两公里路去他最爱吃的那家。
  结果一路走下来,饶是我在他身上贴了咒符,可是还是鬼比人多,导致越走越冷。
  “小宗啊,你到底要走到哪里?”我实在忍不住了,问前面卖命走路的罗小宗。
  “就在前面,我记得上次我爸带我来的时候就走的这条路!”
  我望着他迷茫双眼,突然想起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罗小宗是个超级路痴,离家100米都能迷路,怎么可能找到一个只来过一次的火锅店。
  “算了,我们随便找一家好不好?去吃那边的麻辣火锅吧,很不错的!”
  
  我急忙连拖带拽的把他往饭馆里拉,还好罗小宗这个人很随遇而安,迷迷糊糊的抬脚就跟我进去了。
  “你们快进来,就在这家吃!”我还没有忘记招呼后面的三个饿鬼。
  室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火锅麻辣的香味。
  
  我随手就要关上身后的玻璃门,就在这时,透过蒙着雾气的玻璃,我竟然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是个女人的身影,她披散着黑色长发,双手抱怀,穿着一件类似睡衣的裙子。
  赤着足奔跑在雪地上!
  
  那是血女!
  我急忙推门冲出去,却只看到她红色的背影越来越远,耳边只余几声尖利的笑声萦绕。
  这次又是谁,驱使血女去取血?
  又有人燃烧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1:00
2、可是这茫茫的都市中,人心叵测。我以一己微薄之力,又能够做什么?
  于是我摇头叹气,裹了裹衣服,也进去吃饭!
  
  这一晚我睡得非常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或许只是我太过庸人自扰?那惊鸿的一瞥,让我心慌意乱!
  而且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妈妈从被窝里挖出来去上学!
  “呜呜呜,妈妈,我真不想念书了!”寒假的慵懒生活还带着极大的惯性左右着我。
  “绡绡!这是你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妈妈用哀怨的眼神看我,“是升学还是复读,就看你自己了!”
   怎么看都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急忙穿上衣服准备起床,怎么这么快?是最后一个学期了吗?
   那次糟糕的分班考试还历历在目,仿佛只是一转眼,我们这个被流放的班级,就要各奔东西了!
   时间!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转瞬之间,偷换流年!
  
   可是到了班级我才发现自己的多愁善感是如此的多余,全班同学跟开联欢会一样,乱成一团在交流寒假作业。
   我穿过比枪林弹雨还密集的纷飞的书影和卷子,摸到老黄身边,“老黄,寒假作业写了吗?”
  “前两天已经抄好绝对分子的了!”
  我听了一愣:“你怎么抄的啊?一班的作业明明和我们不一样!”
  “少奶奶,你一定是在骗我……”老黄哭丧着脸抱着自己的作业本,欲哭无泪。
  我望着他扭曲的脸,一时无语!
  为什么我的朋友都这样?没有一个智商健全!
  
  也许是我这个人喜怒过于形于颜色,那一瞬间的鄙视居然被老黄抓个正着。
  于是历史课上我只好一边假装听讲,一边埋头抄两份寒假作业。
  那一份不用说了,就是万恶之源老黄的!
  “我来帮你吧!”双魁见我忙碌,居然善心大发,要施以援手!
  “双魁,你果然是古道热肠!真是太好了!”
  双魁笑眯眯的接过老黄的本子,刚刚写了一会儿,就拼命的拿修改液在涂。
  “怎么了?”我见她急得两颊通红。
  “写错了!”
  “勾掉不就好了!老黄他写错字从来不用这玩意儿!”
  双魁埋头沉默了半晌,“不是内容,是名字写错了……把那个同学的名字抄上去了……”
  我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再次无语。
  突然间竟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人说白痴会传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埋头苦干了一个上午,终于被我搞定两本作业,而双魁却要为她那帮倒忙的劳动力索取明显不对等的高额报酬。
  一个牛肉盒饭!
  “老黄,我写好了!接着!”我对最后一排的老黄表演空中飞书,“要两个牛肉盒饭!”
  那本书像是有生命的鸟,展着纷乱的书页往老黄的方向飞去。
  可是飞行还没有达到目的地,一张粉色的信封一下就被甩出来,转了几个圈落入罗小宗的书墙里。
  
  我像见到了麻雀的猎鹰,一下就兴奋起来,那种颜色不会有错!
  一定是情书!
  怎么我刚刚帮他抄作业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猛料?
   看来老黄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目标,并已经付诸于行动。
   那个倒霉的女孩会是谁?
  
   我急忙一个健步窜过去,从罗小宗的手上一把夺过那封信。
   “这是什么?”罗小宗好奇的问。
   “情书!”我猴急的拆开信封,因为老黄已经绕过椅子往我这边过来了。
   “啥是情书?”
   “少儿不宜!”
   “什么叫少儿不宜……”
  
  我手一甩,从信封里抖出一张细软的纸。
  我一看那纸上的内容,不由愣住!
  居然没有一个字!
  洁白的纸上只画着一个女人,正脸朝下的趴在泥土里!表示土地的是一根横线,寥寥数笔添上几许荒草!
  这张诡异的画让人看着发冷,好像在描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老黄却赶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上的纸,仔细的装进信封里。
  
  “这?这是你画来吓唬谁的?”
  “不是我画的!”老黄一张方脸上尽现扭捏,“是别人给我的!”
  他说完,非常不好意思的拿着信走了!
  我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由目瞪口呆!难道真是春天来了?三无人士也迎来了多年来未得眷顾的暖洋?
  
  可是那个女孩的品味也太奇怪了一些,先不说她为什么会看上老黄,光是那封可怕的情书就让人不寒而栗。
  我正在用心思考,耳边还是不停的传来罗小宗喋喋不休的问话:“绡绡,什么叫情书?为什么少儿不宜?怎么情书都是少儿不宜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离智障的道路,已经不太遥远。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2:00
3、难得老黄有人青睐,虽然貌似对方神经不是很正常,可是该人能够接收这样一个人类公害,勇气还是极其可嘉的!
  
  于是我照常吃喝玩乐,偶尔和双魁拌拌嘴,和罗小宗发发脾气,新的学期过得倒也波澜不惊。
  可是过了几天,向来对外界感知之迟钝堪比恐龙的双魁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陈子绡,你不觉得老黄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我纳闷的看最后一排的老黄,他正埋头用功看书,确实很奇怪!平时的老黄就是吃书也不会看书的。
  “他好像比以前用功了啊!”双魁回答。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和双魁的智商不过是二百五和半个五百的差距。
  “估计是回家又家法伺候了吧!”我不理他,继续埋头画符。
  前人说得好,你的汗水播种哪里,就会在哪里有所收获!
  现在我画符的水准已臻化境!
  不过好像得意的只有我一人?
  
  几天下来,教室里少了老黄的大嗓门,少了他左一句右一句的“少奶奶”,我竟开始没来由的寂寞起来。
  于是非常厚脸皮的主动跑到最后一排找他,“老黄,见色忘义不是?跟我说说你那个女朋友什么样?”
  “嘿嘿!”老黄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容依旧,“她挺好的!”
  哇塞!还真的承认!要是换做以前,老黄一定会像革命烈士附身,不管你问什么,打死就不说!
  最后一个学期,冲刺阶段谈恋爱,还明目张胆?
  无异于自寻死路!
  
  “陈子绡,你先回座位,我要先把这道题做完!”
  居然叫我大名!我突然间竟觉得耳边轰隆隆的响,仿佛火山爆发大地龟裂,恐龙在身边狂奔,始祖鸟在天空飞翔!世界尽头也不过如此!
  我从初中就和老黄同班,从他第一天认识我就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估计连那三个字都不怎么会写!
  一瞬间我竟觉得老黄变成身披金甲,手拿方戟的神魔,腾云驾雾,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无法企及。
  看来我们班留级的阵营又要损失一员大将了!
  
  “你怎么了?”双魁看了看被老黄遣返的,有点呆呆傻傻的我,好奇的问。
  “完了,完了!”我悲哀的看了一眼双魁,“老黄他那个女朋友,一定是教育部的部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哀怨的又瞪了她一眼,真是傻到家了!
  老黄向来性格如牛,宁可耕田都不想看书,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已经嗜书如命。
  孔夫子在世也不过如此!
  
  或许老黄迷途知返也是好的!
  我一个下午都没精打采的趴在书桌上!总比我们这种注定要留级的强!
  像我老妈,昨天就已经开始为我排队竞争本市最好的辅导班了!
  多么悲哀!
  
  可是下午我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转了性的老黄拒绝骚扰,我就开始往罗小宗那里跑。
  我刚刚跑到罗小宗的座位前,就看到他一脸茫然的坐在书墙里,手里捏着一张纸。
  “这是什么?”我伸手去抓,“是不是那个女生财迷心窍?又给你写情书了?”
  “不知道啊!”罗小宗懵懵懂懂的看我,“这是老黄给我的,算不算情书?”
  “老黄给你的就不算了……”
  我伸手接过那张纸展开,突然觉得额角一痛!
  又是一张没有字的纸!
  洁白的纸面上,被人用潦草的笔迹勾勒出一幅奇怪的画!
  一个男人,正面朝下的趴在泥土里!他稍有些侧过来的眼睛,望着我的方向,空洞而无神!
  还是简单的一条横线,代表了土地,点点砂石,几笔一促而成。
  
  居然跟我前两天看到的那幅奇怪的画,一摸一样!
  这画到底昭示什么?那画上的男人和女人,好像都在拼命的向外界传达什么讯息!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3:00
4、俗话说得好,好奇心杀死猫!
  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一蹴而就的事,何况对象是比江山还牢固的人的本性!
  
  于是当天晚上,一放学我就发挥福尔摩斯精神,偷偷的跟踪老黄,身后还带着一位万年跟屁虫罗小宗同学!
  老黄出了校门就七拐八拐,穿过繁华的商业区往一个楼群中的缝隙走去。
  那里出了名的有很多卖舶来品的小店!
  
  他健壮的背影走在暗巷里,在后面看来仿佛警匪片里窜出来的反角!
  我提心吊胆的小心跟踪,生怕他发现给我一个五指山,就够我后半辈子复员的了。
  还好老黄神经之粗大堪比麻绳,罗小宗一路上不停的在我的耳边絮絮叨叨的问这问那,居然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老黄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家店前停下来。
  他很熟捻的伸手打开门,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原来这里就是老黄约会的地方吗?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黑暗中,玻璃橱窗反射着如镜面般的光辉。
  里面竟有几十双眼睛,在不甚明亮的街灯的照耀下,直直的盯着我!或大或小,或表情生动,或目光呆板,让人看了心中发麻!
  是人偶!
  小小的橱窗里,竟摆放了几十个人偶,有充满乡土气息的泥娃娃,有穿着日本和服的艺妓,还有印度的木雕。
  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怎么回事?老黄那从天而降的女朋友,竟是卖人偶的吗?
  我正望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人偶出神,身边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女人!正侧头看我,她头发微卷,脸颊消瘦,眉目清秀,年纪似乎比我们大一些。
  “你要买哪个?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不,只是路过而已,随便看看!”我急忙转身拔足狂奔,把那家黑暗中的人偶店和身后的女人甩得远远的。
  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与第一张画上的被埋在土里的女子何其相似?
  
  我气喘吁吁的跑了半天,才发现耳边突然清净很多!慌忙中环顾四周,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我把罗小宗丢了!
  这可怎么办?丢了他不像丢了别的,猫和狗都能摸回家,该君身为人类却连警察叔叔都不知道找!
  我正手足无措,却看到身后的暗巷里走出一个又高又瘦的晃晃荡荡的人影。
  
  “绡绡……”那个人越走越近,哭丧着脸,趔趔趄趄,正是失而复得的罗小宗同学!
  “小宗,你走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看来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善类! 
  “你为什么跑那么快?害我被那个售货员拉住,死活非让我买了这个!”罗小宗举了举手里ё诺囊桓雎昀隽温兜陌肷硐瘛?br>   人说福祸相倚,果然没错!罗小宗的一身名牌,为他引来的不光是滚滚而来的桃花运,还有要宰他的闪烁屠刀!
  
  我望着那个酥胸半露的性感女神,她正躺在罗小宗怀里没有生命的笑,突然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也许那个女人,不过是这城市中千千万万平凡的导购员之一而已,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我放下心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小宗,我饿了,先吃饭再回家吧!”
  算起来我也是宰罗小宗的飞刀之一!
  “好啊!”罗小宗有求必应,“去这家吧?”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身后!
  
  那家饭馆专营麻辣火锅!我刚刚要走进去,就发现这个地方好像前两天来过!这不是那天看完令人反胃的《流星花园》时,我们集体来安抚肠胃的火锅店吗?
  我急忙回头看去!雪地上银白的一片,那个红衣的女鬼的身影,仿佛又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不错!就是这里!
  那天血女在我面前狂奔而去,消失的方向好像就是那条开着各色小店的暗巷!
  难道吃了饭之后,老黄是走那条近路回家的吗?
  
  那条黑暗的小巷,在白雪中狰狞着爪牙!掩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血女!小巷!老黄!
  那个夜晚,老黄一定也路过了那家人偶店,他一定看到了什么!
  但是那两幅奇怪的画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被埋在土里的男人和女人,又会是谁?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3:00
5、可是担心归担心,我的食欲还是很好,况且还有罗小宗这头肥羊,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于是等我捂着胀痛的肚子摸回家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九点!
  我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妈妈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完了!一定免不了一顿臭骂!
  “妈妈,我错了!可是我今天和罗小宗一起吃的饭,你知道的,罗小宗根本找不到家,我还要把他送回家,所以才回来这么晚……”
  根据以往的经验,主动认错总比被动的挨骂要好一些。
  可是妈妈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跳起来骂我,再顺手拧我两把,她只是看了我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绡绡,你也该长大了……”妈妈说了一句,就关上电视,走进卧房睡觉。
  我背着大书包,愣愣的站在门厅里,一时惶恐无依!
  宛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真的该长大了吗?
  或许,时间已经不允许我,继续挥霍自己的青春!
  
  这晚我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人生的意义,结论就是人生并没有意义!
  于是就放心的呼呼大睡!
  梦里我好像看到了老黄,他正呲牙咧嘴的朝我伸出手求救,手上全是泥土,好像被人活埋,刚刚从地底爬出来。
  “老黄,老黄,你怎么了?”我急切的问他!
  可是老黄并没有回答,依旧费力的在地上爬行,他的身下是青瓷砖的地面,好像在一个阴暗的小屋里。
  “少奶奶……救我啊……”
  “怎、怎么救你?”这不是拍鬼片吧?好像电视里有很多这样的桥段!
  我吓得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漆黑,果然梦里怎么可能会有摄像机?
  老黄还是期期艾艾的往我身边爬,他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夜里发着光。
  那是一个非常醒目的木制人偶,穿着鲜艳的衣服,正静静的躺在老黄爬出来的那个黑色的洞里。
  平平的一张脸上,嘴角牵动,似乎在笑!
  怎么又是人偶?
  
  我心中一惊,突然发现周围的黑暗中竟一瞬间多出几十双眼睛,正用审视的目光看我!
  不知何时?身边竟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偶!
  它们面无表情,
  可是眼中却都闪着贪婪的光。
  
  我又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依旧安稳的躺在家里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投洒在地面上,是个宁静的夜晚,并无不同!
  是不是今天看到的人偶店吓到我了?所以才做这样的梦?
  还是老黄他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无奈之下,托梦向我求助!
  
  剩下的半个夜晚,辗转无眠,老黄的古怪模样,不停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想不通这一连串的事情中到底暗藏什么玄机,老黄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和以前没有分毫相似!
  等等!
  变了一个人?
  我想到这里抓着被角又坐起来,难道有什么东西,占据了老黄的身体,就像鸠占鹊巢?
  那么每天跟我们在一起嬉笑怒骂的老黄,已经消失了吗?
  
  我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周围的黑暗也隐隐变得狰狞,露出爪牙!
  好像是有这样的东西,喜于抢夺活人的身体,而往往它们,最是欠缺鲜活的生命!
  空有一个,无依无靠的灵魂!
  比如人偶!
  
  想到这里,我隐约有些明白,那被埋在土里的人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当我带着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去上学时,第一堂的语文课已经上了一半。
  空旷的走廊里,可以听到我们刘老太的亢奋的声音回响:“黄智仁同学,在新学期的开始,就已经意识到高考将至,表现得非常出色!希望同学们能够向他学习!”
  接着教室里响起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
  
  居然连刘老太都表扬他了?难道他们没有意识到他的变化吗?
  我一激动,一把推开教室的门,大声喊道:“不是这样的!你们都错了……”
  全班同学都被我的壮举惊得呆若木鸡,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老黄正坐在最后一排,死死的盯着我,眼里闪着我从没有见过的,陌生的寒光!
  我看到他那可怕的眼神,后半句话竟然如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陈子绡,不但迟到还扰乱课堂秩序,去门外罚站!”
  晴天一个霹雳!
  
  我背着书包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嘴里已经小声的问候了老黄,不!是那个占了老黄身体的东西的爹妈不下100次。
  又追根溯源的问候到类人猿时代才肯罢休!
  哼哼哼,跟我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陈子绡的厉害!你以为我那臻于化境的符咒是白画的吗?
  
  仇恨确实能够产生莫大的动力,我的小宇宙迅速燃烧,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想出了一套媲美诺曼底登陆的完美计划来!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7:00
========Content========
6、所谓计划就是一个集体行动,有虚有实,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方为上策也!
  我一回到教室,马上表现出平日所不具备的勤勉亲和,主动跑到老黄那里去拍马屁,消除他的戒心。
  接着又去一班找绝对分子帮忙,又调动了罗小宗和双魁。
  寒假时打牌胡闹的黄金阵容又重现了!
  
  天时、地利、人和!我已经全都占全!
  而老黄不过一个孤家寡人,看你要如何应付?
  
  放学时,老黄又背上书包匆忙的走出教室的大门。
  不过这次他没有去那条暗巷里的小店,而是飞快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因为我找一个同学捎话给他,说刘老太看他最近表现很好,要去家访!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我,特别找了一位班里面相最淳朴,骨子里最顽劣,别号“变色龙”的一位同学!
  该同学一听说是骗人就兴奋得摩拳擦掌,连报酬都没有要就急于去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了!
  
  接下来我带上罗小宗,双魁还有绝对分子浩浩荡荡的前往那家人偶店!
  为什么只有四个人还用浩浩荡荡这样的字眼呢?
  聪明的读者自会领悟!
  
  “一切按计划行事!”我朝他们三个耳语了一句就要进去。
  双魁站在黑暗中朝我妩媚的笑,伸出雪白的手,对我比了个“V”字!
  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她那是祝愿我一切顺利!
  气得我一把把她那两根手指按下去,“不就是两个牛肉盒饭吗?姑奶奶,我明天就买给你!”
  我一边走一边犹不放心的回头看,身后的三个人正站在街角,抻着脖子,同样殷切的看着我!
  罗小宗根本就不知道为何而来,双魁的脑袋里就惦记着吃,只有绝对分子还算靠点谱,可是那一千多度的近视眼,勉强保住了视网膜不脱落,能看到多远的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貌似我集中了全校的老弱病残!
  身边刮起一阵寒风,这个念头令我不寒而栗!
  在新世纪的大好前景中,我居然在这个昏暗的小巷里,找到了几十年前革命烈士视死如归的勇气!
  
  前面就是那个卖人偶的小店了,不成功,即成仁!
  我鼓起勇气推开门走进去,橱窗里摆放的人偶好像正在对我挑衅的笑!
  小店里面燃烧着带着香味的蜡烛,别有一番异国情调,一个卷发的女子,正站在货架前,用一块软布在擦拭人偶!
  那棕色木头做的架子上,摆放着比橱窗里更多的人偶!
  我第一次进入这家店,见到堪比军队的人偶阵容,不由愣住!
  
  “要买点什么?”女人笑眯眯的迎过来!烛光把她的脸映照得明暗不一,诡异无比。
  “要,要买个娃娃!”我说话直打结,“女朋友过生日,想做为礼物送给她!”
  “这个好不好?”她踩在凳子上,从货架上拿出一个洋娃娃给我。
  那个洋娃娃穿着蕾丝裙子,头发卷卷,非常的漂亮。
  “多少钱?”
  “180!”
  我抱着那个洋娃娃目瞪口呆,不用法术也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恶魔变的,不然怎么一个破娃娃就要这么贵?
  想当初我重病住院,妈妈给我的康复奖励费不过200元啊!
  这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命有多贱!
  
  “能不能换一个?”我结结巴巴的说,“我再挑一下!”
  真是失策!来这里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要买东西!
  那几个白痴怎么还不进来?不然的话我那已经和非洲难民一样苗条的钱包就又要被放血了!
  
  我刚刚想完,就感觉外面窜进一股冷风,接着“唉呦”一声,有人撞到了门框上!
  这是罗小宗本色的发挥!
  “小宗,我要买个洋娃娃吗……”双魁果然不放过机会,趁火打劫!
  “这?这是什么?屋子里好多熊!”绝对分子的视力果然让人不敢恭维!
  
  一切就像预想的那样,他们三个一进来,那个女人马上就顾不上我了,急忙跑到门口去迎接客人,生怕他们碰坏什么东西!
  一时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乱糟糟的一片!
  
  我急忙一矮身,趁乱就钻到了货架后面!
  地板上的青瓷砖,在烛光下辉映出淡淡的光,和那晚我梦到的,老黄身下的砖一模一样!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片黑色的阴影,雾一般萦绕在地面上!
  这正是不好的咒符才能产生的黑暗气息!
  果然就在这里!
  
  老黄真正的灵魂,就被埋在这地砖下面!那幅奇怪的画,就是老黄仅余的意识,向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7:00
7、 前厅里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干的好!罗小宗毛手毛脚的打碎了一个瓷娃娃!
  演技已经直逼奥斯卡!
  
  我浑身紧张得发抖,颤颤微微的从大衣兜里掏出我那饮血多次,充满传奇色彩的史努比小刀,小心的撬开地面上的青瓷砖。
  屋子里烛光摇曳,光线昏暗,青瓷砖下是一层黑色的土,上面隐隐有黑雾荡漾。
  我顾不得危险,急忙用双手扒开细土,刚刚捧出两捧土,手指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居然是一个木头盒子,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纸条,写着古怪的扭曲的文字。
  似乎是个封印!
  盒子大概有四寸宽,一尺长,沉甸甸的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它在我的掌心中随着心脏的韵律跳动,像是禁锢着一个人鲜活的灵魂!
  
  大概是它吧!我急忙把脏兮兮的盒子装到背包里,刚刚起身要走!却发现泥土里似乎还有东西,正露出棕色的一角!
  绝对分子正扯着嗓门跟那个卖货的女人理论,几个人的身影被摇曳的烛光投在墙壁上,好像他们还能坚持一会儿!
  宁可冒险,也一定不能拿错!
  我急忙又拼命的挖起土来,手指在此时开始感到尖利的刺痛,因为那层黑色松土上,被人下了保护的咒语。
  可是我想到老黄开心的叫我“少奶奶”的憨厚模样,又不敢停手,生怕留在土里的这个,才是真正禁锢老黄的灵魂的盒子。
  终于!当我用痛得麻木的双手挖出第二个盒子时,已经有些头晕眼花!
  泥土下似乎还有更多的木盒,可是我实在力不从心,背上书包就偷偷往外溜去。
  
  我装成很自然的站在货架前欣赏洋娃娃,无奈手指剧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老板,我先走了,你这里好乱,我改天再来!”我说完就忍着痛得几乎要抽搐的脸,伸手拉开了店门。
  “你等一等!”那个女人突然歇斯底里的叫起来,圆睁着双眼,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伸手拼命要阻止我!
  果然,她也是个傀儡!
  我急忙一推门,闯入外面的寒风中,撒腿在暗巷中奔跑!
  
  不管怎么样!总算偷出来了!
  黑暗中街边一个个小店里透出昏暗不明的灯光,堆在一边的纸箱和杂活像是潜伏的鬼怪,随时都会跳出来阻拦我。
  
  眼前出现一片璀璨的灯光,大路就在前面!
  我终于可以放心一点,因为那个女人并没有追出来,罗小宗他们已经成功的拖住她,胜利已经在望。
  可是我高兴得太早,紧接着一个疾冲就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把我撞得倒退几步,一下坐到地上。
  巷口一个人高大的身躯,如噩梦般立在灯光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急忙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双手紧紧护住手里的书包。
  
  “陈子绡,你这么慌忙,要去什么地方?”说话的是老黄!不,占据了老黄身体的人!
  我死死的盯着他,不敢应声。
  “能不能把你背包里的东西交给我?”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做梦!”我朝他大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占人身体的恶鬼……”
  我还没等骂完,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像小鸡一样提起来,那个人一手抓着我,一手拼命的拉我怀里的背包。
   
  呜呜呜,老黄果然是我的克星,他正常时欺负我就是家常便饭,不正常时更是变本加厉!总之他把拳头决定一切的宗旨贯彻人生始终!
  可是这次和平时不同,我拼命挣扎着,死活就是不放手!
  如果我放了手,那个平时和我们一起腐败,一起嬉笑怒骂的三无老黄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怎么能放手?
  
  老黄见我难缠,居然扬起拳头一下打在我的下巴上!我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眼前金光闪烁,好像变成了宇航员,在星星的世界里遨游!
  可是我还是死死的抱着背包,忍着眼睛里流出酸痛的泪。
  紧接着,第二下攻击就要来了!
  
  我像考拉一样,四肢并用的抓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等死!可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耳边却听到一个人的呐喊声!
  “放开绡绡……”
  太好了!是罗小宗他们追过来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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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我充满期待的看着罗小宗瘦高的身体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一批杂七杂八的怨鬼,如印度神话中的神魔一般,走到哪里都自带背景!
  小宗!你太棒了,不愧是脑筋不好使的罗小宗,在这样危险的时刻都能挺身而出!
  可是我刚刚要欢呼,罗小宗就一个跟头,绊在了一块突出的石子上!
  非常结实的摔倒在地!
  果然!在他身上寄托希望就是寄托失望!
  
  我看到不远处被吓得腿脚发软,随时准备开溜的绝对分子和双魁,一甩胳膊就把沉甸甸的背包扔过去。
  “用打火机!快点!把里面的东西烧掉……”
  老黄见背包划出一条弧线往那边飞去,抬腿就要去抢!
  怎能让你如愿?
  我急忙发挥考拉抱树的精神,死死的抱住老黄的胳膊不放。
  总算罗小宗也没有傻透,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也拼命的抱着老黄的大腿!
  老黄接近2米的身躯,拖着碍手碍脚,并不瘦小的我们,以龟速向前移动!
  
  “陈、陈子绡!没有打火机!”双魁捧着盒子,吓得脸色煞白,就要哭了。
  “在……,在包里,好好找!”
  为什么我的朋友都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类型?
  接着双魁和绝对分子开始如千手观音一般以飞快的速度翻起我的书包,一时间文具与书本齐飞,墨水共废纸一色!
  “找到了!”绝对分子一声惊呼,从地上捡起一个被扔到外面的打火机。
  “快点,烧了它!那两个木头盒子上的封印!”
  眼看胜利在望,我激动的喊了起来。
  
  可是双魁和绝对分子与罗小宗不过是半斤八两的同类,两个人捣鼓了半天,就是不见打出一丝火花!
  “小宗,就靠你了!”看来没有我亲自上阵是不行了!
  “不要啊,绡绡,你让我死吗……”
  可是我顾不上罗小宗的哀鸣,一把放开老黄,往两个女生那窜去。
  果然,少了我的牵制,老黄很轻松的就把罗小宗像小鸡一样拎起来。
  
  快点!快点!我哆哆嗦嗦的打了几次火,终于那蓝色的火苗如有生命一般窜了出来。
  黄色的封印一遇到火焰即化为黑色的灰烬。
  木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滚出一个穿着花衣服的人偶,正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
  与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偶一模一样!
  我急忙冲上去,一脚踩碎了那个人偶,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罗小宗一声惨叫,回荡在寂静的夜空。
  
  只见老黄威武的抡起拳头,正狠狠的打在了他的眼眶上!
  老黄恢复意识的一瞬,还是没有战胜本能,给了罗小宗结结实实的一击。
  罗小宗依旧带着他万年不变的怨鬼背景,像勇士般一下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五个人烧掉了另一个人偶,又坐在火锅店里吃饭。
  我、老黄还有罗小宗都浑身挂彩,狼狈不堪!
  老黄正一边涮肉,一边激动的致感谢词,“还是哥们好啊!吓死我了,这几天我就像做了个可怕的噩梦,被人埋到土里,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我和罗小宗鼻青脸肿的只好点头,说话都很费力。
  “你、你是怎么被人家摄魂了?”我艰难的问他。
  老黄低头想了想,“那天吃完饭,我就从条小巷里回家,走到一个人偶店,看到里面的美眉在朝我笑……”他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就进去了,她塞给我一个信封,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果然,汗水播种在哪里,就会在哪里收获果实。
  一向花痴的老黄,终于一个跟头栽倒在花下。
  看来那个女人当时已经被人偶偷了身体,意识仅存时向老黄求救,没想到把他也卷了进去! 
  
  难道那晚驱使血女的取血的就是人偶吗?
  我想到那些埋在地底的无数的盒子,不知道它们已经与几个人交换了身体!
  街边有冷漠的行人赶路,形形色色,川流不息!
  这其中,
  又有多少,
  是人偶的躯壳呢?
  
  **********************************************************************
  
  老黄逃得大难,更加珍惜起生命来!
   “生死有命!世间无人可逃得此劫,正因如此,生时更应尽情享受,了却尘缘,方死而无憾!”
  老黄如入定的高僧,趴在我的书桌前这样说,眼里闪出睿智的光!
  我望着他坚毅的脸,比以往多了少许人格的光辉。
  看来老黄终于明白人生可贵,不该浪费了吗?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我就不这么想了。
  老黄像是抽了大麻的兔子,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不知在最后一排看小说,就是上自习时吃泡面。
  已经完全抛弃了书本,和罗小宗并称为我们班的“双杰”!
  用实际行动粉碎了他给刘老太营造的春日之梦!
  
  “陈子绡,我们好像做错事了啊!”
  一天上课的时候,双魁望着在最后一排一边面壁一边偷笑的老黄这样对我说。
  “我们没有做错!”
  “可是,我们好像亲手毁了一个杰青啊!”双魁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偶确实比老黄更懂得生命的意义,多么讽刺!
  正因为不曾拥有,才知道何谓珍惜!
  
  人 偶 (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8:00
第九个故事 僵尸
  
  因为本文还有一个故事就要迎来大结局,所以插播一个古装版,借《武林外传》里的同福客栈一用,希望偶不要像馒头一样被起诉……)
  
  出场人物:
  老板娘:双魁 跑堂:陈子绡 大厨:老黄 杂役:绝对分子 帐房:罗小宗
  道士:陈开(陈子绡的老爸) 僵尸:独眼黑衣变态
  宠物:胡绯绡(本文中的白衣神秘美男,真身是一只人见人爱的白狐!)、剑螂
  
  
  1、我叫陈子绡,是一个胸怀大志的热血青年,从小就立志当一个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的大侠。
  可是时不我与,由于几次乡试落第,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兼饭量奇大,还专门吃鸡,最后经历了几番人生抉择和职业规划,终于找到一个最适合我的工作。
  饭店跑堂!
  
  但是大多数的时间,我的工作就是坐在门槛前看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一个想进来吃饭和投宿。
  我工作的客栈名为同福客栈,是该镇唯一一家客栈,因为人口流动过小,这个集住宿餐饮一体的高级服务场所,大部分时间都是门庭冷落。
  窗外残阳如血,已是日暮时分。
  这本是饭店黄金时间的傍晚,还是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所谓疾风知劲草,难道这就是上帝给我的考验吗?
  我正在悲叹怀才不遇,突然耳边一阵疾风刮来!
  这风也来得太真实了吧?
  “陈子绡,让一让,这里我还没有扫!”身后站着一个绿衣少女,带着比瓶底还厚的眼镜,正是杂役绝对分子。
  “知道啦,知道啦!”我摆手进门,刚踏出光辉的第一步,就踩到一个香蕉皮,幸亏我手脚灵敏才没有滑倒,“分子,你怎么扫的地?这么大的香蕉皮没有看到?”
  “是香蕉皮吗?”绝对分子把香蕉皮拎过来看看,“刚才还以为是地板的花纹呢!”
  “咱们客栈是青砖铺地……”
  绝对分子不理我,又非常敬业的去扫地了,卷起一阵灰尘。
  
  “救,救命啊~~”屋里传来老板娘双魁的呼救声。
  我听了一阵激动,本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吗?急忙一个健步窜到柜台前,却见双魁花容失色的抱着她的宠物狐狸,指着桌子上的东西,期期艾艾的向我求助。
  “蟑,蟑螂……”
  “泰山压顶!”我大吼一声,对着那个摇须示威的蟑螂拍了过去。
  蟑螂瞬间变成肉饼!(剑螂的出场结束了,再一次为艺术献身!)
  “你好恶心啊,每次都这样……”双魁捂着眼睛,“去后面把手洗洗!”
  正巧两个倒霉的客人进来吃饭,敬业如我,一个健步就窜了过去,热情的招呼客人,顺便把蟑螂的尸体擦到其中一个客人的肩膀上。
  
  “唉呀,不行啊!”双魁抱着狐狸看外面渐晚的天色,“人这么少,咱们一定都会饿死!”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本店口碑太差,有什么办法?
  “陈子绡,别待着,去拉客!”
  “我去年的工资还没有发下来……”
  “那是我的错吗?你看看小宗!从去年算到现在,账本还没有整理出来!”双魁理直气壮的指着在柜台里埋首忙碌的罗小宗。
  “那你为什么要雇他?”还不是为了拖欠工资?
  双魁瞪了我一眼,一甩手叫道:“算了,算了,我支使不动你,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她说罢就袅袅婷婷的往大门外去了,香肩半露,拿起一方丝帕,风情万种的往门边一立,朝过往行人道:“客官,来吗,来吗,好吃得很,试试吗~~”
  听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急忙趁机跑到厨房摸鸡,偷窃刚刚要成功,就听双魁大哭大闹的进来了,额上贴着一张纸。
  “怎么了?双魁?谁干的……”双魁脸色煞白,哭得梨花带雨,莫不是中了传说中的摧心咒?
  “呜呜呜……”双魁一边抽泣一边说,“刚刚城管的路过,说我有伤风化……”
  “那、那这个?”我指着她脸上的纸条。
  “是罚单……”
  确实是摧心咒,能让人心痛如割!
  
  最后双魁在天黑之后,再次祭出法宝,把自己的宠物——绯绡,就是那只白毛狐狸栓在门外,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凡上门宾客,皆可摸之!
  一个晚上下来,客流如云,那只银白色的狐狸,转眼间变成了拖布的颜色。
  
  “嘿嘿,今晚进帐不错!”无良老板娘正在灯下数钱,那只被利用殆尽的狐狸含泪啃着一只鸡腿。
   “进帐不错才怪,卖的馒头比菜多……”
   “你闭嘴,创业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哪里有那么快收益!”
   我望着脚下那只可怜的狐狸,它正无知的卖命啃着鸡腿,估计等双魁创收,这只狐狸也就离秃子不远了。
  刚刚想完,就见纸窗上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狰狞的夜叉,立在黑暗之中。
  “是谁?”这个时候天色全黑,正是鬼怪出没的时候,怕不是善类。
  
  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人面目扭曲的走进来,带进一股阴风,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锤一般圆形的兵器。
  宛如凶神恶煞。
  我一见这人,不由愣住!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7:59:00
第九个故事 僵尸
  
  因为本文还有一个故事就要迎来大结局,所以插播一个古装版,借《武林外传》里的同福客栈一用,希望偶不要像馒头一样被起诉……)
  
  出场人物:
  老板娘:双魁 跑堂:陈子绡 大厨:老黄 杂役:绝对分子 帐房:罗小宗
  道士:陈开(陈子绡的老爸) 僵尸:独眼黑衣变态
  宠物:胡绯绡(本文中的白衣神秘美男,真身是一只人见人爱的白狐!)、剑螂
  
  
  1、我叫陈子绡,是一个胸怀大志的热血青年,从小就立志当一个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的大侠。
  可是时不我与,由于几次乡试落第,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兼饭量奇大,还专门吃鸡,最后经历了几番人生抉择和职业规划,终于找到一个最适合我的工作。
  饭店跑堂!
  
  但是大多数的时间,我的工作就是坐在门槛前看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一个想进来吃饭和投宿。
  我工作的客栈名为同福客栈,是该镇唯一一家客栈,因为人口流动过小,这个集住宿餐饮一体的高级服务场所,大部分时间都是门庭冷落。
  窗外残阳如血,已是日暮时分。
  这本是饭店黄金时间的傍晚,还是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所谓疾风知劲草,难道这就是上帝给我的考验吗?
  我正在悲叹怀才不遇,突然耳边一阵疾风刮来!
  这风也来得太真实了吧?
  “陈子绡,让一让,这里我还没有扫!”身后站着一个绿衣少女,带着比瓶底还厚的眼镜,正是杂役绝对分子。
  “知道啦,知道啦!”我摆手进门,刚踏出光辉的第一步,就踩到一个香蕉皮,幸亏我手脚灵敏才没有滑倒,“分子,你怎么扫的地?这么大的香蕉皮没有看到?”
  “是香蕉皮吗?”绝对分子把香蕉皮拎过来看看,“刚才还以为是地板的花纹呢!”
  “咱们客栈是青砖铺地……”
  绝对分子不理我,又非常敬业的去扫地了,卷起一阵灰尘。
  
  “救,救命啊~~”屋里传来老板娘双魁的呼救声。
  我听了一阵激动,本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吗?急忙一个健步窜到柜台前,却见双魁花容失色的抱着她的宠物狐狸,指着桌子上的东西,期期艾艾的向我求助。
  “蟑,蟑螂……”
  “泰山压顶!”我大吼一声,对着那个摇须示威的蟑螂拍了过去。
  蟑螂瞬间变成肉饼!(剑螂的出场结束了,再一次为艺术献身!)
  “你好恶心啊,每次都这样……”双魁捂着眼睛,“去后面把手洗洗!”
  正巧两个倒霉的客人进来吃饭,敬业如我,一个健步就窜了过去,热情的招呼客人,顺便把蟑螂的尸体擦到其中一个客人的肩膀上。
  
  “唉呀,不行啊!”双魁抱着狐狸看外面渐晚的天色,“人这么少,咱们一定都会饿死!”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本店口碑太差,有什么办法?
  “陈子绡,别待着,去拉客!”
  “我去年的工资还没有发下来……”
  “那是我的错吗?你看看小宗!从去年算到现在,账本还没有整理出来!”双魁理直气壮的指着在柜台里埋首忙碌的罗小宗。
  “那你为什么要雇他?”还不是为了拖欠工资?
  双魁瞪了我一眼,一甩手叫道:“算了,算了,我支使不动你,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她说罢就袅袅婷婷的往大门外去了,香肩半露,拿起一方丝帕,风情万种的往门边一立,朝过往行人道:“客官,来吗,来吗,好吃得很,试试吗~~”
  听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急忙趁机跑到厨房摸鸡,偷窃刚刚要成功,就听双魁大哭大闹的进来了,额上贴着一张纸。
  “怎么了?双魁?谁干的……”双魁脸色煞白,哭得梨花带雨,莫不是中了传说中的摧心咒?
  “呜呜呜……”双魁一边抽泣一边说,“刚刚城管的路过,说我有伤风化……”
  “那、那这个?”我指着她脸上的纸条。
  “是罚单……”
  确实是摧心咒,能让人心痛如割!
  
  最后双魁在天黑之后,再次祭出法宝,把自己的宠物——绯绡,就是那只白毛狐狸栓在门外,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凡上门宾客,皆可摸之!
  一个晚上下来,客流如云,那只银白色的狐狸,转眼间变成了拖布的颜色。
  
  “嘿嘿,今晚进帐不错!”无良老板娘正在灯下数钱,那只被利用殆尽的狐狸含泪啃着一只鸡腿。
   “进帐不错才怪,卖的馒头比菜多……”
   “你闭嘴,创业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哪里有那么快收益!”
   我望着脚下那只可怜的狐狸,它正无知的卖命啃着鸡腿,估计等双魁创收,这只狐狸也就离秃子不远了。
  刚刚想完,就见纸窗上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狰狞的夜叉,立在黑暗之中。
  “是谁?”这个时候天色全黑,正是鬼怪出没的时候,怕不是善类。
  
  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人面目扭曲的走进来,带进一股阴风,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锤一般圆形的兵器。
  宛如凶神恶煞。
  我一见这人,不由愣住!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00:00
(又来,今天卡卡怎么啦??)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00:00
第九个故事 僵尸
  
  因为本文还有一个故事就要迎来大结局,所以插播一个古装版,借《武林外传》里的同福客栈一用,希望偶不要像馒头一样被起诉……)
  
  出场人物:
  老板娘:双魁 跑堂:陈子绡 大厨:老黄 杂役:绝对分子 帐房:罗小宗
  道士:陈开(陈子绡的老爸) 僵尸:独眼黑衣变态
  宠物:胡绯绡(本文中的白衣神秘美男,真身是一只人见人爱的白狐!)、剑螂
  
  
  1、我叫陈子绡,是一个胸怀大志的热血青年,从小就立志当一个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的大侠。
  可是时不我与,由于几次乡试落第,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兼饭量奇大,还专门吃鸡,最后经历了几番人生抉择和职业规划,终于找到一个最适合我的工作。
  饭店跑堂!
  
  但是大多数的时间,我的工作就是坐在门槛前看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一个想进来吃饭和投宿。
  我工作的客栈名为同福客栈,是该镇唯一一家客栈,因为人口流动过小,这个集住宿餐饮一体的高级服务场所,大部分时间都是门庭冷落。
  窗外残阳如血,已是日暮时分。
  这本是饭店黄金时间的傍晚,还是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所谓疾风知劲草,难道这就是上帝给我的考验吗?
  我正在悲叹怀才不遇,突然耳边一阵疾风刮来!
  这风也来得太真实了吧?
  “陈子绡,让一让,这里我还没有扫!”身后站着一个绿衣少女,带着比瓶底还厚的眼镜,正是杂役绝对分子。
  “知道啦,知道啦!”我摆手进门,刚踏出光辉的第一步,就踩到一个香蕉皮,幸亏我手脚灵敏才没有滑倒,“分子,你怎么扫的地?这么大的香蕉皮没有看到?”
  “是香蕉皮吗?”绝对分子把香蕉皮拎过来看看,“刚才还以为是地板的花纹呢!”
  “咱们客栈是青砖铺地……”
  绝对分子不理我,又非常敬业的去扫地了,卷起一阵灰尘。
  
  “救,救命啊~~”屋里传来老板娘双魁的呼救声。
  我听了一阵激动,本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吗?急忙一个健步窜到柜台前,却见双魁花容失色的抱着她的宠物狐狸,指着桌子上的东西,期期艾艾的向我求助。
  “蟑,蟑螂……”
  “泰山压顶!”我大吼一声,对着那个摇须示威的蟑螂拍了过去。
  蟑螂瞬间变成肉饼!(剑螂的出场结束了,再一次为艺术献身!)
  “你好恶心啊,每次都这样……”双魁捂着眼睛,“去后面把手洗洗!”
  正巧两个倒霉的客人进来吃饭,敬业如我,一个健步就窜了过去,热情的招呼客人,顺便把蟑螂的尸体擦到其中一个客人的肩膀上。
  
  “唉呀,不行啊!”双魁抱着狐狸看外面渐晚的天色,“人这么少,咱们一定都会饿死!”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本店口碑太差,有什么办法?
  “陈子绡,别待着,去拉客!”
  “我去年的工资还没有发下来……”
  “那是我的错吗?你看看小宗!从去年算到现在,账本还没有整理出来!”双魁理直气壮的指着在柜台里埋首忙碌的罗小宗。
  “那你为什么要雇他?”还不是为了拖欠工资?
  双魁瞪了我一眼,一甩手叫道:“算了,算了,我支使不动你,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她说罢就袅袅婷婷的往大门外去了,香肩半露,拿起一方丝帕,风情万种的往门边一立,朝过往行人道:“客官,来吗,来吗,好吃得很,试试吗~~”
  听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急忙趁机跑到厨房摸鸡,偷窃刚刚要成功,就听双魁大哭大闹的进来了,额上贴着一张纸。
  “怎么了?双魁?谁干的……”双魁脸色煞白,哭得梨花带雨,莫不是中了传说中的摧心咒?
  “呜呜呜……”双魁一边抽泣一边说,“刚刚城管的路过,说我有伤风化……”
  “那、那这个?”我指着她脸上的纸条。
  “是罚单……”
  确实是摧心咒,能让人心痛如割!
  
  最后双魁在天黑之后,再次祭出法宝,把自己的宠物——绯绡,就是那只白毛狐狸栓在门外,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凡上门宾客,皆可摸之!
  一个晚上下来,客流如云,那只银白色的狐狸,转眼间变成了拖布的颜色。
  
  “嘿嘿,今晚进帐不错!”无良老板娘正在灯下数钱,那只被利用殆尽的狐狸含泪啃着一只鸡腿。
   “进帐不错才怪,卖的馒头比菜多……”
   “你闭嘴,创业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哪里有那么快收益!”
   我望着脚下那只可怜的狐狸,它正无知的卖命啃着鸡腿,估计等双魁创收,这只狐狸也就离秃子不远了。
  刚刚想完,就见纸窗上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狰狞的夜叉,立在黑暗之中。
  “是谁?”这个时候天色全黑,正是鬼怪出没的时候,怕不是善类。
  
  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人面目扭曲的走进来,带进一股阴风,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锤一般圆形的兵器。
  宛如凶神恶煞。
  我一见这人,不由愣住!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00:00
2、 “老黄?怎么是你?”
  “我刚才出去买了个锅!”老黄举举手里的铁锅,神秘兮兮的说,“少奶奶,你知道咱们这两天生意为什么一直不好?”
  不是两天,是整整两年!
  “我告诉你啊,不要和别人说!”老黄朝我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屋里烛影摇动,照得黑暗都生动起来,窗外的树随着风挥舞着枝叶,像是有生命的巨人。
  “听说附近,有个僵尸出来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老黄吓得横肉抽搐,“我听那些人说了,后山的墓地里,有人亲眼看到过,其中一个被活活吓死!”
  “是什么样的僵尸?”我一听来了斗志。
  “好像浑身腐烂,还冒着脓水,非常可怕!”老黄说着举举手里的铁锅,“为了预防僵尸闹事,我特意买了个新锅!”
   “你要给僵尸炒菜啊!”
  “你是猪变的啊,我要用锅自卫!”他顺手又打了一下我的头。
  “可、可是……”我捂着脑袋小声说,“你买把大刀不是更好吗?”
  “身为一个厨师怎么能抡大刀?要抡也要抡马勺!这是职业操守!”
  老黄跺着方步,抱着他的宝锅上床睡觉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望着深夜中的树影飘摇。
  心中有按捺不住的激动,这么快就来了吗?我的疾风!终于来考验我这根小草来了!
  
  第二天,绝对分子扫起地,已经不是风卷残云可以形容,而是乌烟瘴气。
  “哇,分子,不要扫那边,那里我撒了好多香灰!”、“也不要动那里!我刚刚下了个咒术!”
  可是绝对分子顶着瓶底眼镜,几下就把我花了一个晚上布置的东西全都销毁殆尽。
  “陈子绡,把桌子擦干净!”双魁扔过来一个抹布,“满桌都是香灰,脏死了,影响人家的食欲!”
  忘记说了,她正站在柜台后嗑瓜子,身为老板娘只在乎自己的食欲也够可悲的了。
  我只好流着两行清泪,拿起抹布擦桌子。
  如璞玉未得巧工,似良驹痛失伯乐,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一天下来,依旧是门庭冷落,转眼间暮云四合,霞光照影,夜晚就要来了。
  “陈子绡!”绝对分子抱着扫帚小声对我说:“你听说了吗?僵尸的事情?”
  “是不是老黄对你说的?”
  绝对分子点了点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瓶底眼镜,“你有什么看法?”
  我低头想了一会儿,严肃的回答她:“我对这件事的结论是,老黄已经逐渐向街口的长舌妇靠拢!”
  “我不是问你对老黄的看法,是对僵尸!”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我捶胸顿足,这确实是我的心声,“分子你呢?”
  “我吗……”分子抱着扫帚,眼镜里闪出智慧的光芒,“秉着科学家努力追寻真理的精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分子说完抱着扫帚走进睡房,又一位可敬的敬业人士诞生了!
  
  我急忙伸手关上大门,在门上贴了一张黄纸符,也准备上床了!
  多么可怜!我拎着抹布耷拉着脑袋要回房,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跑堂?
  结果关键时刻,人家左手一只锅,右手一只扫帚,我却只有抹布。
  总不能等僵尸上门拜访,我冲上去给它擦脸吧!
  
  可是熄了灯的大厅里,突然传出“咣铛、咣铛”的声音,在黑暗中听来,似有人在轻推房门。
  我急忙看向大门,只见树枝如有生命的魔鬼,正张牙舞爪的在投映在翠绿窗纱上,隐约可见一个人缥缈的影子,夹着纷乱的树影和风声,正站在门口。
  
  这么快就来了吗?
  虽然我终其一生都在企盼这一时刻,可是一旦要真正面临它,我第一反映却是一定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有鬼啊!”我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以期吵醒几个人来帮忙。
  第一个从房里窜出来的是一道白影,它一到我脚边,就蜷成一团蹭来蹭去的撒娇,是那只宠物狐狸,战斗力为零。
  “怎么了?怎么了?”第二个是绝对分子,拎着扫帚,带着眼镜,一走出房门就一头撞在柱子上。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总算最后老黄拎着一口漆黑的大锅,像标准的屠户一样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少奶奶,喊什么喊?吵死我了!”
  “鬼,鬼啊!”我指着被敲得震天响的大门和门外那漆黑的人影。
  老黄看了一眼,小眼睛瞪得马上比铜铃还大,“这不关我的事,我的职业是厨师……”
  “老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它进来的话咱们一个都别想跑……”
  
  我正在拉拢救兵,耳边只听“咔嚓”一声,那根脆弱的门闩就已经阵亡了!
  绝对分子却在此时爬了起来,从容的拎起扫帚支在门上,“不要怕,根据几何学原理,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只要把它顶上去,门一定不会被撞开……”
  然而刚刚说完,门板一下就被推开,我贴在上面的黄纸符借着秋天的寒风,如残败的蝴蝶,飘落在地上!
  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影,他衣裾随风飘荡,头发蓬乱,借着月亮的光,好像从地底爬出的死灵。
  
  我鼓足勇气,一个箭步窜上去,一甩手把一张纸符贴在他的额头上。
  可是那个恶鬼般的东西,却全不畏惧,伸出双手往房里摸索着又走了一步。
  我被吓得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面前一双骨瘦如柴的爪子扭曲如刀,一股腐败的气味直冲鼻翼,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
  
  可是紧接着我眼前一黑,耳边“咣”的一声巨响,那个人就从空气中消失了!
  只余下清风朗月和一扇半开的房门。
  刚刚的一切,宛若噩梦,触手即散!
  我一见立刻激动莫名,回头兴奋的对老黄说:“你看,你看,我的咒符有用了,僵尸消失了!”
  “消失个屁!”老黄神气的挥舞着黑锅,“在那边呢!哥们我关键时刻给了他一锅,他就飞出去了!”
  
  不远处的地上正有一个人,趴在黑暗里呻吟,好像只有半条命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01:00
3、“道长,你没事吧?”我们把那个不速之客扶起来,烛光下才看清居然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
  “没、没事!”他摸着头上一个硕大的包,“只是刚刚好像撞到了哪里……”
  我急忙拿起抹布给他擦拭伤口,“一定是你不小心,在别的地方磕的,我们这里根本没有危险设施!”
  “你是要投宿还是吃饭?”双魁见没有危险,终于从安全地带爬出来。
  “不,我不是来干这个的!”那个老道面现惧色道:“我是来提醒你们,最近一定要关好门窗,千万要小心僵尸闹事!”
   “怎、怎么会有僵尸,你莫要开玩笑了……”双魁话虽如此,底气明显不足。
  “唉,自做孽,不可活!”老道捻须长叹,“当初都是我一时糊涂,才会把这个妖孽放出来!”
  “此话怎讲?”
  老道面现悲愤,开始一五一十向我们娓娓道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是个血气方刚的道士。一日云游到山里荒僻的村庄,突然感到一股阴气逼人的死气,好像有千年僵尸从地里爬了出来!”
  烛影忽明忽暗,老道望着我们殷切的眼,继续说:“于是我就向村长打听,果然如我所想,这个小村庄里真的有一具僵尸,喜食人肉,村人一到夜晚,概不能外出,搞得好好的一个村子,几乎沦为人间地狱!即使这样,还经常在田埂里发现它吃剩的森森白骨……”
  外面一阵阴风刮来,分子急忙把大门关上,还不忘再立一个等边三角。
  
  “唉!”老道又捻须长叹,“可是为了除掉这僵尸,我必须要凑齐九根镇魂金钉,村里的人家家都把金银首饰凑齐,好不容易打出九根金钉,可是就在降妖除魔时,我却做了一件让我抱憾终生的事!”
  “是不是误伤村民了?”
  “不是!”他眼里带着泪水,“我在关键时刻,发现自己的盘缠不够,连走回道观的银两都没有了……于是,我就订了八颗在那僵尸身上,自己留了一颗,才总算没有沦为乞丐,活着摸回了家!”
  他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大家一时无语,接近石化。
  
  “呜呜呜,结果过了几年,那八颗钉子始终封印不住它,它果然从墓里爬出找我报仇来了!我走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上个月我刚刚逃到这个小镇,它就也跟着过来了……”
  “等等!”我望着这个痛哭流涕的白痴道士,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你走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
  老道含着泪水,无辜的点了点头。
  “那它脚程快不快?”
  “快……”老道哭道,“我天天跟跑马拉松似的,没有一天停下来,还是跑不过它!”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的门一阵巨响,又有人来敲门了!
  “你看,它果然来了吧!”老道刚刚一说话,就又挨了一铁锅,是老黄为民除害。
  “少奶奶,赶快把这个道士扔出去……”
  可是门外敲门的人力气奇大无比,只听又是“咔嚓”一声,世界上最坚固的图形再次被攻破。
  这件事告诉我们,知识固然重要,可是选好材料更为重要,起码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扫把上!
  
  紧接着一股猩风扑面而来,一个狰狞的浑身全是脓水的黑衣人正站在门外。
  它头发蓬乱,好像还瞎了一只眼睛,看起来活生生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一块烂肉。
  “哇,好可怕啊!”双魁一下钻到柜台里。
  绝对分子倒是很有大无畏精神,举着一块大石头就冲过去,嘴里念叨:“根据牛顿力学原理,质量越大,惯性越大!”
  大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
  可是她刚刚跑了一半,就由于地心引力的关系,被自己手里那块大石压倒在地。
  这件事告诉我们,在进行受力分析时,少算一个力,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转眼间,屋里的战斗力只剩下我、老黄和白痴老道!
  “怎么办?”我向老黄使了个眼色。
  “少奶奶,你先上,用符咒定住它,然后我再给它一铁锅!”
  我带着悲愤的心情望着眼前的僵尸,老天啊,为什么这次你如此清晰的听到了我心声,我只是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你怎么能扔给我一个棺材让我钻啊!
  
  我手捏纸符,摆出少侠的标准POSE,就要冲上去,即使堕落死去,也要用最美的姿态。
  “受死吧!”我往前一跳,手一挥,就把手上的纸符贴在了那个僵尸的额上。
  它果然不再动了!
  “老黄,快点上啊!”
  我刚回头招呼老黄,就见他吓得双目紧闭,挥手抡起铁锅,划出一个满月般的圆弧,带着潮湿的猩风。
  好像地狱的入口向我打开,我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像是失重一般飞了出去!
  如风中的棉絮,残破无力!
  
  所谓所托非人,害死活人,老黄那一锅,结结实实的打在我的头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02:00
4、“少奶奶,你不要紧吧?我不是故意的!”老黄跑过来扶起我。
  我气若游丝的指着他:“你,你一定是趁机报私仇……”
  
  我们还在这边说话,就见那个可怕的僵尸几步就朝老道窜过去。老道左闪右闪,又拿出桃木剑挥舞几下,那个僵尸竟无法近身。
  “你们,你们有没有金钗之类的东西?把它当镇魂钉钉上去,一切就可解决!”他狼狈的一边逃命一边对我们说。
  屋子里有意识的人都把目光投在柜台后面,下面正躲着满头珠玉的双魁!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跳到柜台里,伸手就往双魁的头上抓去。
  “陈子绡,不要啊,那是我命根子!”双魁好像死了亲爹一样,哭得凄惨无比。
  “不行,你不贡献出一根,现在就要死!”
  “那就让我现在死了吧……”双魁双手护头,死活不让我拿。
  “你想死,我们还不想陪葬呢……”我的手上被她挠了好几把,终于负着重伤从她头上抢下一根纯金凤钗。
  好像价值不菲!
  
  “道长,接着!”我潇洒的一甩手,那根金钗划出闪亮的弧线朝老道的方向飞去。
  “少侠,多谢了!”老道眉须飘飘,伸手接住。
  少侠?少侠!多么动听的称呼!
  我正尚自得意,突然间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心中不由一惊,难道刚刚沾到了僵尸身上的脓水,中了剧毒吗?
  一低头,却见双魁张着大嘴,满脸是泪,死死的咬住我的小腿。
  “你放手,不,放嘴啊……”
  我正急于摆脱双魁,前面的老道一声怒喝,把手上的金钗往拿僵尸的天灵盖插去,那黑衣的僵尸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号,掩面夺门而出。
  跑到已经泛起晨雾的大街上,转眼消失不见。
  
  只余下满屋的狼藉,和一地的伤员。
  晨光破晓,金鸡鸣叫,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老道只留宿一天,就启程告辞了。
  他站在客栈外,衣裾飘飘,颇有仙风道骨的滋味,抱拳对我们说:“这次多亏你们,舍己为人,毫不胆怯,才助我把僵尸击退,真乃侠士也!待我回到道观,一定为各位英雄申请一个烫金匾额送过来!”
  “你走好啊,不要再来了啊!”我们集体在大路上给他挥手绢。
  而双魁,还死死的咬着我的腿不放,直到我们在去集市时,路过一家金店,她才终于松开了嘴,望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珠宝流口水。
  
  可是半个月过去,树叶泛黄,秋意渐浓,还是不见那个老道所提的匾额送来。
  要知道,我再找工作的话,有了那块匾额会有利许多。
  而且不只是我,整个客栈里的人闲来无事,都坐在门外张望。
  可是日益萧瑟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依旧没有一个人往我们客栈里走。
  
  渐渐的,就剩下我一个人,还在翘首企盼那个荣誉的证明。
  有一天,我正坐在门槛上望着来往人群发呆,永远算不明白账的罗小宗叼着一根毛笔走过来。
  依旧自带华丽怨鬼背景。
  “绡绡……”
  “一边待着去,没看我在等人!”
  “我刚刚在想一件事……”罗小宗面无表情的看我。
  “什么事啊?”
  “我在想……那个老道和僵尸……,是不是一伙的?他们在联手诈骗……”
  罗小宗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屋了。
  
  我双手托腮,突然听到胸腔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少年的梦,破碎得如此轻易而毫无声息。
  
  一阵秋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
  我终于明白,自己也迎来了人生的秋天!
  
  僵尸 (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45:00
第十个故事 陷 阱
  
  1、 春天姗姗迟来,冻土融化,草木吐翠,鲜花绽芳。
  可是春天不仅是世间万物的复苏季节,还是土木工程动工的最佳时节。
  在一间学校的电梯间里,有几个工人正在专心的施工,他们把土从一个方形的洞里挖出来,还在仔细的维修设备。
   
  看样子是在安装电梯!
  “这下面有东西!”方洞里传来一声呼唤,是吊着钢缆下降到地下室作业的工人发出的。
  “是什么?”
  “卡在下面了,我再拉一下!”
  紧接着那根绷直的钢缆动了一动,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带着安全帽从洞里面爬出来,挥舞着手里的东西。
  “是个盒子!好像就是它卡住了齿轮!”
  “怎么会有盒子?”上面的两个人急忙伸手把他拉上来。
  几个人一起端详那个奇怪的盒子。
  盒子很旧,好像是十几年以前的东西,上面有着精美的花纹,像是红木雕制。
  
  “看这样子,好像拣到了好东西!嘿嘿!”其中一个工人说着伸手要打开盒盖。
  可是他使了好几次力气都没有打开,盒盖像是与容器连成一体,几个人想尽办法也无可奈何。
  “砸开看看!”另一个工人从工具袋里拎出铁锤,一锤砸在盒子上。
  
  红木的盒盖应声四分五裂,从里面弹出一个黑褐色的东西,滚在布满砂石的水泥地上。
  “这是什么?”
  他们心惊胆战的往那个东西滚落的方向小心凑过去,只觉得胃里不舒服。
  那好像是一只干枯的,动物的爪子,骨肉错连,五指分明,还紧紧的抓着一个破败的纸片。
  
  “呸!真晦气!”见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其中一个人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哪知刚刚骂完,就听耳边突然响起炸雷般的巨响。
  一股夹着尘土和沙石的气浪突然从地上方形的洞里涌来,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他们扭头看去,一下呆立在原地。
  
  因为维修方便,被他们吊到三层楼的电梯梯厢,竟然凭空坠下。
  如果刚刚那个工人没有因为发现那个奇怪的盒子而爬上来。
  现在在下面的就是一团肉泥了!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只觉得那个黑色的方洞,像是地狱的入口,在阴暗的走廊里,渗透着死亡的气息!
  
  “少奶奶,你打算考什么学校?”
  还有三个月,高考将至,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鏖战,惨绝人寰,又壮观无比!
  而且一战下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号称人生的分水岭。
  
  “我不知道啊!”我还在低头画符, 对于无望的东西,还是不要抱有希望比较幸福。
  “我想考警官学院了!”老黄望着窗外的夕阳,长叹口气,饶是神经粗大如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哦!”我应了一声,头不抬,眼不睁,“听说那里有个警犬培训基地很好,应该适合你!”
  “一边待着去,我要当的是警官,才不是训狗的训兽员!”
  他明显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不过慑于老黄的淫威,我还是把自己的真实心意吞到肚子里。
  毕竟舍生取义不是我的长项。
  
  “其实还有个体育大学很不错的,也可以争取一下!”
  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笑起来,全校倒数第三啊,哪个大学能要他?
  如果老黄当了警官,犯罪率一定居高不下;如果不幸当了运动员,崇尚暴力美学的他,势必场场见红!
  我正笑得开心,老黄得意的说,“小看我,你以为我带的篮球队全省第二的成绩是白拿的吗?”
  我听了突然觉得天地苍茫,忍不住怆然泪下。
  呜呜呜,老黄是体育生,而且还号称操场上的英雄,考场上的狗熊,是我校四大猛将之一!
  我怎么忘了!
  
  为了弥补心灵上的创伤,我急忙跑去问双魁。
  “双魁,你想好要报考哪所大学了吗?”以非常欠揍的表情。
  双魁正在对镜贴花黄,看也不看我一眼,“艺术学院啊!有个艺术学院已经要要我了!你不知道啊,自从上次我在歌舞比赛上拿了奖以后,他们一直很关注我……”
  我突然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老黄会打篮球,双魁会跳舞!凭这个也能上大学?
  那我还会画符呢!
  可是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还好,还好,还有罗小宗!
  万年倒霉鬼罗小宗,兼全校倒数第二,一定没有任何一所大学会要他。
  我想到这里,拖着被打击得冰冷的心跑到罗小宗的书墙里去寻找温暖。
  “小宗!”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第一次觉得他这样讨人喜欢。
  “有什么事吗?绡绡?”
  “还好有你陪我留级!”
  罗小宗极其迷茫的看了我一眼,“什么叫留级?”
  我不好意思打击他,“你自己查去!”
  罗小宗马上翻出字典,开始埋头苦干,过了一会儿纳闷的说:“我不会留级啊……”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是啊!”罗小宗挠了挠脑袋,“好像我爸妈要送我去国外念书,现在已经联系好学校了!”
  对了,对了!罗小宗欠缺表情的脸好像离我越来越遥远,我的灵魂好像在不断的下坠,坠到没有尽头的深渊。
  罗小宗一没特长,二没脑子,可是他有钱啊!
  我怎么又忘了?
  
  我的世界,立刻在这个温暖的春天飞起了雪花。
  留级的萧条阵营里,貌似只站着我一个人,单薄而渺小的身影!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46:00
2、 整个下午我都是恹恹的,拿出已经蒙尘的教科书,开始亡羊补牢。
  谁能告诉我,如果已经丢了整个牧场的羊,再补起来是不是有点晚?
  
  可是刚刚想要用功努力一下,刺耳的电钻声就打乱了我的思路,走廊里好像有人在施工。
  最近这两天不知为什么,这种声音总是此起彼伏的在周围回荡,扰人心神,又无处闪避。
  “嗯?什么声音?是不是老师进来了?”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双魁警觉的抬起头。
  “不是,好像走廊有人在维修东西!”
  “不是老师就好!”双魁又匍匐在书桌上,继续与周公会面,真是春眠不觉晓。
  我望着她满足而安详的身影,心中羡慕无比。
  我多么想和她一样,每天只知道吃睡,偶尔跳个舞就能上大学啊!
  可惜命运不公,别说跳舞,就是唱歌我也是五音不全,属于废才一类。
  
  但是最近也非常奇怪,自从那个刺耳的电钻声响起之后,我的眼前就总是模模糊糊,好像有黑色的雾气正如影随形,笼罩在我的身侧。
  而且回到家睡觉也不踏实,动辄就做噩梦,梦到老黄、双魁还有罗小宗都一步跨进了大学的校门,只有我还在辅导班的题海里沉浮。
  看来是压力太大了!
  想到这里,我的头又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缠绕在头顶。
  “双魁,镜子借我!”我从熟睡的双魁手中,费力的抽出被她紧紧拿捏的镜子,仔细的照了一下我的脸。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没有形体的杂鬼正蹲在我的肩膀上,伸出两只瘦小的爪子紧紧按住我的太阳穴!
  呜呜呜,无奈之下,我把书本放到一边,又提起笔开始画驱鬼的符,这叫我怎么考大学啊!
  但是它们明明都已经很久都不再纠缠我了啊,难道我这两天的意志消沉,让它们有机可趁?
  
  不过下了自习课我就不这么想了,因为罗小宗带着更为庞大的部队过来找我。
  “绡绡,我好像生病了,一天头都很痛!”他病恹恹的说,本来就因为缺少阳光的眷顾而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不头痛才怪,他的脑袋上正蹲着一只小鬼,在咧嘴示威。
  我递给他刚刚完成的成品,“把这个贴在头上,一会儿就好!”
  心血转眼被剥削,我只好又埋首画自己的那张!
  罗小宗转身离去,身后的重重黑雾几乎要将他淹没。
  奇怪!罗小宗的大部队好像也在不断增殖中!看来不是我的心理问题,似乎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阳气在渐渐减弱,而阴气在不断增强!此消彼长中,对外界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
  身边的双魁还在熟睡,也完全不似平时的活跃!
  我望着双魁无精打采的身影发愣,难道?
  不只是我和罗小宗这样灵感强的倒霉蛋,连普通人都受到影响了吗?
  
  正想到这里,后排传来一个非常嘹亮的喷嚏声。
  老黄正可怜兮兮的拿着一盒面纸在擦鼻涕,好像得了非常严重的感冒。
  完了!完了!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连每天含喊着要饿死医生的老黄,竟也被病魔缠身,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什么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眼前又有黑雾缭绕,耳边电钻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一切好像都在昭示什么,正有巨大的危险隐藏在附近。
  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晚上放学的时候,是我拖着罗小宗摸到他家的专车前的,因为他身后的怨鬼已经庞大到让他走路都很艰难。
  宽敞的走廊上,一团团的黑雾弥漫,放学的嘈杂人流中,正偶尔传来虚弱的咳嗽声和呻吟声。
  好像只在一夜之间,学校就变成了一个满布阴气的死地。
  令人胆战心惊,意夺神骇。
  
  “小宗,小宗,明天最好不要来上学了!”我在车窗外朝罗小宗喊。
  他白白的一张脸,正透过车窗看我,几乎被车里的张牙舞爪的怨鬼淹没,艰难的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这平日常见情景,却让我想起了生离死别,心中无端惆怅难过。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46:00
3、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回到家就开始翻手头的书本文献,可是没有一本书上有关于类似事情的记载。
  不过这种能扩散到大范围的作祟,让我想起初冬时在那个小小村落经历的水鬼事件,那次村子里的人,也像受到了死神的攻击一般。
  活生生的生命,瞬时变得脆弱无比,在那巨镰闪亮的刀锋中一个个倒下。
  可是这次作祟的,又会是什么?
  
  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我只好专心读书,起码不能让自己的人生落到更悲惨的境地。
  正在这时,摆在书桌上的手机拼命的响了起来。
  
  “少奶奶!你还好吗?”居然是老黄,还拖着浓重的鼻音。
  “我挺好的啊!你怎么想着关心起我来了?”
  “哪里啊!”老黄惨兮兮的说,“我一回到家,手机就没命的响,短信和电话差点把我淹死!”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把你的手机号登在了征婚启示上?”
  “不要开玩笑了!”老黄情绪更加低落,“全是来跟我请假的,全班一大半的人都说得了感冒,还有发高烧的!”
  什么?我听到这里,只觉得胸口“突”的一跳。
  “我也不行了,想早点上床睡觉,你要是请假也不要骚扰我……”
  老黄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
  我愣愣的抓着手机,屋里灯光昏黄,恍如梦境。
  这一定不是真的!
  再厉害的冤魂作祟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我心怀忐忑的上了床,刚刚闭眼,就觉得脑海中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
  这白色我再熟悉不过,就是几次救我于危难之中的那个神秘的白衣男人,他正在黑暗中朝我笑,身影像是绽放的夜昙,隐隐发光。
  “怎么又是你?”我一见到他就惊喜异常,“告诉我,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却只是轻轻的张了张嘴,薄薄的嘴唇动了一动,吐出了不甚清晰的两个字。
  “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可是他却不回答,转身便走,身影逐渐又要消失。
  “你等等我啊,我还有话要说……”
  我拔脚要追,却苦于腿脚无力,居然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依旧是半夜,我只觉浑身虚软无力,一身冷汗,好像也发烧了。
  可是他说的那两个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似乎是“陷阱”!
  陷阱?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难道还像上次的那件咒术阵的事一样,这一连串可怕的作祟都是为了引我入瓮吗?
  可是这多么没有道理!
  清贫兼弱智如我,也能让人有所企图?
  
  第二天我把所有的咒符都塞到书包里,准备上学了。
  妈妈准备了早饭,又是我爱吃的鸡粥。
  无论无何,吃饭还是皇帝大,我开心捧着碗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妈妈难得一脸忧郁的坐在对面看我,“绡绡,今天不要去上学了!”
  “啥?”
  不上学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可惜从未得实现,大部分装病逃课的诡计都非常失败的被老妈识破,怎么今天她竟主动帮我完成夙愿?
  “妈妈看你身体好像不好,还是不要去了!”老**脸上出现难得的担忧。
  这是怎么了?堪比法西斯的老妈,就算我生了病也会在我嘴里塞上药片再把我踢出大门,今天竟悲天悯人起来!
  我把饭碗放下,想起学校里发生的一切,还是背上书包,打开门走出去。
  “绡绡,妈妈很担心你,好像你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妈妈伸手帮我整理衣服。
  天啊!我是去上学,又不是赴刑场。
  “妈妈!”我扑在她怀里撒娇,“我一定会回来的!”
  妈妈笑了笑,“回来我给你买烧鸡吃!”
  
  这话甚得我心,为了烧鸡,身在万里之外我都会拼命赶回来,何况只是在本市的学校?
  真是知子莫若母也!
   
  刚刚走出大门,料峭的春寒就让我打了一个冷战。
  身体还是没好吗?
  我踏着朝阳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树木,房屋,都是熟悉的样子,它们在春天里都散发着生命的光辉。
  我的眼睛,并不止能看到黑暗中的鬼魂,还能看到花的种子在风中发光,青草欢呼着破土而出,还有蓝天下树叶离枝时不舍的眼泪。
  生命,在以不同的形式在向这个世界上展示它们的美好。
  
  一草一木一砂石,都不曾放弃活着的机会,在这个城市多噩的环境中,努力的呼吸,坚忍不拔!
  它们尚且如此,我又有何畏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47:00
4、 等我来到学校,简直像进入了一个死地。
  远远就能看到七层高的教学楼被黑雾笼罩,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几个班级在上课,因为大部分老师也受到波及,请假休息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脑简单的原因,我们班同学的抗病能力非常之强,全班只缺席了十几个,是全校缺席最少的班级。
  就连罗小宗,也带着病耷拉着脑袋来报到,即使身后跟着的怨鬼,已经演变为一个加强连。
  “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停课啊?”双魁在咬着手绢哭啼,她好像除了情绪低落点以外,健康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真乃强人也!
  “老黄说了,咱们学校年底要申报重点高中,无论发生什么天灾人祸都要保证课时!”
  “真是太没有人性了……”她说完又埋头大睡,睡眠时间堪比考拉。
   
  我们等了半天,还是不见老师的踪影。
  过了一会儿,老黄一手拿着手绢,一手拿着通知走上讲台,“刚刚刘老师打电话过来!今天我们班的课有历史、语文、代数、几何还有英语!可是非常不幸……”
  老黄明显口是心非,小眼睛里闪出欢快的光,“这几位老师昨天回家全部重感冒,因此今天全天自习!”
  全班同学带病欢呼,偶尔还夹着几声喷嚏。
  这样的状况根本不是我所能控制,所以心中虽然惴惴不安,我还是非常享受这难得的轻闲。
  
  隐隐间又有黑色烟雾一缕缕在我眼前荡漾,像是有生命一般,婉转流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我急忙抬头一看,教室的大门被人拉开一条小缝,正有一个人,透过门的缝隙朝我笑。
  那个人一身黑衣,脸色阴沉,让人看着心寒。
  我一见这个人,如遭大锤重击,怎么又是那个黑衣变态?难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他朝我招招手,转身要走!
  
  “喂!你等等!”我急忙冲出教室,一把拉开大门。
  空旷的走廊里,一片寂静。
  那个黑色的背影,正徐徐的走着,好像在示意我跟上去。
  我刚刚要追!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按住肩膀。
  “少奶奶,哥们求求你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又产生幻觉了,你能不能等到下课再去追寻梦想啊?你这样的话我很难办的!”
  老黄说完,还打了一个大喷嚏!
  被他这么一打扰,我再往前看时,黑衣变态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到底什么意思?
  他要我看什么?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沿着走廊,按照上午黑衣变态走的路线缓慢摸去。
  我这才发现,越往前走,黑雾越浓重。
  最后走到了楼梯前,那里的黑气几乎蒙蔽了我的视线,虽然外面阳光大好,我却仿佛置身于黑夜。
  楼梯通向二楼,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刚刚要走,就发现楼梯旁居然还有一个通道,通道里阴森可怕,好像很久没有人用过。
  两边杂乱的摆放着几辆学生的单车,也布满灰尘。
  
  阴暗的通道里,如阴籁的天空般,吞薄吐雾,好像那些阴气的发源地就在这里!
  我摸索着走进去,顺着黑气走了两步,刚刚拐了个弯,手就碰到一个金属的大门。
  那扇大门旁还有控制键,只不过也年久失修,染污蒙尘。
  
  这?这是个废弃的电梯!
  电梯的门缝里,正有冰冷的寒气不停的渗透出来。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那冷彻心肺的气息,只有冤魂才能散发出来,上次在水潭边死里逃生,如影随形般要阻止我的就是这种阴气。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电梯里死过人吗?所以才被废弃?
  可是明明感觉不到那种浓浓的怨气和杀意!
  我伸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费力的把电梯的大门撬开,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金属大门缓缓弹开,但是非常意外的,门后并没有客厢,而是一个狰狞而黑暗的方形大洞,洞里一片漆黑,似乎通向地下室。
  我好奇的蹲下去,探头往下面看。
  洞的四周是水泥的墙壁,没有钢缆垂下,梯厢还没被装上!
  
  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啊!
  我再想努力的往下看一点,脖领一紧,身后一个人一把就把我拽上来。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47:00
5、“不要下去!”
  那个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慌张之中急忙回头看,拉着我的正是那个穿着白衣的男人,那样的白色在黑暗的通道里依旧刺目,仿佛隐隐散发着光辉。
  这次好像不是幻觉,因为他比以前所见,更添了一丝生动的灵气。
  “为什么?”
  “因为下面只是一个陷阱!”
  怎么可能?那逼人的寒气,难道都是我的错觉?
  “可,可是……”
  “我知道!”他蹲下身去,探头望向那个深深的洞,黑发垂肩,“你能感觉到这里的阴气,却不明白为何会有阴气,这是你最致命的一点!”
  我听了不由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继承了你父亲的能力,但是却不完全,所以你只能感到鬼怪的气息,却不能明白它们的心意!”他说着伸手探向那个漆黑的洞,“这里,根本没有哭啼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有奇异的能力?”
  他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如碎冰轻撞,雪花飘零。
  
  然而问出的话却没有得到回答,他的身影恍惚在我眼前一闪,竟凭空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我的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好像有人过来了!
  “少奶奶,你在这里干吗?”是找我一起吃饭的老黄和罗小宗。
  “我、我随便过来看看!”
  老黄打量了一下黑暗的通道,“咱们学校还有这种地方?”
  “还有电梯呢!”我伸手指指身边的那个敞开的大洞。
  “电梯?”
  不知为什么,老黄看了一眼那个废弃的电梯,一下脸色发白,匆匆忙忙的拉着我和罗小宗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已不复平日拥挤抢饭的壮观场面,连工作人员都少了一半。
  剩下的学生都病怏怏的手捧着饭盒排队,一派荒芜凄惨。
  “这哪叫学校?整个一难民营!”回去的时候老黄正在义愤填膺。
  “绡绡,什么叫难民营?”
  “就是聚集了很多难民的地方!”
  “什么叫难民?”罗小宗依旧锲而不舍。
  “自己查字典去!”老黄一声怒吼,终于换得片刻安宁。
  我望着他气愤扭曲的脸,心生疑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的老黄好像特别的奇怪,似乎在逃避什么。
  好像就在我们从那个废弃的电梯间里离开开始。
  
  下午学病情还在蔓延,即使罗小宗请双魁吃了一顿盒饭,她还是打不起精神的趴在桌子上,而我也有点头晕脑胀,这似乎是发烧的症状。
  我把背包里的纸符贡献出了一半,可是我的朋友们还是不停的虚弱下去。
  “陈子绡,你说我会不会睡死?我还要上大学呢!”双魁对我说话,可是却没有睁眼,仿佛是梦中的呓语。
  现在医学发达,要活活睡死,难度系数还是比较高的。
  “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急忙安慰她。
  双魁没有回答我,又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老黄也不行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动静,而罗小宗的书墙里,似乎笼罩着一片阴云,早就把他瘦瘦的身影淹没。
  
  是不是发烧的原因,我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幻觉。
  眼前像是放电影一样又出现那个昏暗的电梯间,凄凉而恐怖。
  接着一个人的脚,缓慢的走了进来,那个人穿着全黑的衣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伸手按了一下按钮,那个废弃的电梯门居然缓缓打开,里面是宽敞明亮的梯厢,与今天所见,完全不同。
  他示威一般朝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又笑了一下,把那样东西抛到了电梯里。
  这次我看清了,那是个红木雕花的盒子!
  盒子上贴着一个封印,上面写着奇怪的字符。
  
  我突然平白无故的打了个寒战,脑海中瞬间变得清明。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学校里会只有阴气而没有怨气,因为从那个洞里被释放出来的,根本不是冤魂。
  而是病魔!
  
  那个封印我依稀见过,正是古代的人对付瘟疫时,用来驱邪和封印病魔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要把病魔再次封印就可以了!我们学校这场瘟疫般的灾难,就会随之烟消云散。
  从中午那个电梯间里的状况看来,黑气笼罩,病魔应该就在附近。
  我想到这里,急忙依循脑海中的潜意识,又开始画起符来。
  只要找到那个!只要完成这个咒符!
  一切就该结束了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48:00
6、或许有了行动的目标,我又开始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放学的铃声一响,我就背着书包往那个废弃电梯间跑去。
  黄昏的光线并不明朗,让黑暗更加浓重,我伸出双手在金属做的电梯门周围不停摸索。
  没有!到处都是砂石和瓦砾,还有施工用的水泥,可是就是没有可以让病魔附体的东西。
  那应该是尸体的一部分!
  病魔只依附在已死亡的东西上面!
  
  我正趴在地上专心寻觅,一个人影却挡住了仅有的光线。
  我急忙抬头一看,老黄正面带恐惧的站在我的面前。
  “少奶奶!你在干什么?”他好像很激动,额上因为发烧而流出黄豆大的汗珠。
  “没,没在干什么!”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身上的土。
  “你不要骗我!”老黄很气愤的说,“你是不是发现这里有什么奇怪?所以才想找东西?”
  “是啊!”既然如此,我也不想瞒他,又低头寻觅,“我在找一样东西,找到了大家的病都能好了!”
  “我在别人那里听过有关于这个电梯间的事情!”老黄紧张的对我说,“好像咱们学校这个教学楼刚建的时候是有电梯的,可是刚刚投入使用不久,就发生了严重的事故,十几个学生乘电梯时从顶层掉下来,全部死亡,后来这个电梯就被停用了!”
  他接着激动的一把拉起我,“所以,少奶奶,你不要找了!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老黄!”我放心的朝他笑,“那只是别人以讹传讹的谣言,事实并非如此!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把咒符贴上去,一切就都解决了!”
  “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东西的尸体的一部分!”
  
  老黄听了,脸色又是一阵扭曲,转身要走,“我把罗小宗叫过来一起找!”
  明显是要临阵脱逃。
  我急忙一把拉住他,又威胁了一番才让他勉强留下。
  老黄一边哭丧着脸帮我找东西,一边嘟嘟囔囔的说:“少奶奶,我从初中就和你同班,你总是这样奇怪,要是你变得正常点该多好!”
  我真的很奇怪吗?所以成为周围的人的负担。
  其实回想起来,我的朋友们总是身涉险境,多多少少都是受我的牵连。
  难道我的能力,带给我的真的只有灾难吗?
  我正在回忆一年来的恐怖经历,老黄突然叫了一声,“是不是这个东西?好恶心!”
  
  我急忙凑过去看,只见墙角的一堆砂土中,露出一个干枯的动物的爪子,正隐隐荡漾出死气。
  不错!就是它!
  病魔依凭的东西!
  我急忙小心的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封印的咒符,把它包起来,拎在手里。
  
  “老黄,快点,帮我把电梯的门撬开!”
  老黄慌慌张张的捡起一根木棍,把紧闭的电梯门一点点撬开。
  那个方形的黑洞又张扬在我的面前,一层层的黑气,如有生命般,争先恐后的往外窜出来。
  这里?真的会是封印病魔的地方吗?
  
  我望着那个黑黑的洞口,如巨兽的大嘴,让人不寒而栗。
  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我隐隐觉得不妙,那个白衣的男人曾告诉我,这里是个陷阱。
  可是,会是怎样的陷阱呢?
  
  “喂,你快一点啊!到底扔不扔?”老黄在一边催促我。
  即使是陷阱又怎样?即使要夺去我的生命又怎样?
  我想到那些曾和我同甘共苦的朋友,他们憔悴的脸,他们日益失去生气的双眼。
  手一扬,把那个可怕的东西扔到了黑漆漆的洞口里。
  
  假使一切,都因我而起,就让一切,也因我而结束吧!
  
  洞里依旧漆黑而沉静,没有分毫声响,就连笼罩的黑气都没有要退却的迹象。
  我愣愣的站在门前望着脚下的黑洞,我错了吗?为什么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转?
  那个病魔,分明已经被封印了啊,还是这里面,另有缘故?
  
  “少奶奶,好没好?我们回去吧!”老黄拔出卡在电梯门上的木棍,那扇金属的大门,在我面前又缓缓合上。
  “我好像做错了事!”我站在黑暗中,满眼迷茫的望向老黄。
  老黄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赶快回家吧,哥们我现在浑身发软,难受死了!”
  
  可是我刚转身要走,一只冰冷的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脚踝。
  那是一团黑色气体,像是手的形状,正扳开金属的大门,紧紧的抓着我,要把我往下拖去。
  
  果然如此,如果没有活人的祭品,是不能轻易的封印住病魔的。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7 18:48:00
7、 那只手的力量奇大无比,我一个趔趄,站立不稳,一下被它拉倒在地。
   “哇!你怎么回事?”刚刚要离开的老黄,眼看我突然就倒在地上,身体还在一点点后退,急忙扑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
  “老黄,你走吧!”我已经一点点被拉往那个黑色的洞口。
  “一边待着去,我一定会拉你上来!”
  可是那股力量太大了,饶是老黄力大无比,我的身体还是猛地一沉,下半身已经跌入了洞口。
  “哇,你怎么这么沉?”老黄也被这股下坠的力量一下拉倒在地,卷起一片烟尘。
  
  我只剩下两只胳膊,还紧紧的抓住洞口的边缘,脚下像是有千金的重量,那团黑气在迅速的收缩,好像我就是它们的目标。
  “老黄!放开我吧!”不知为什么,我竟如此脆弱,泪水夺眶而出,心中竟隐隐觉得,这次真的无法逃脱劫难。
  “We are brother, who and who?”由于用力过度,老黄的额上青筋暴流。
  “这是应该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一个人而起!我不能把你们也连累进来!”
  其实我来到这里时就知道,那个黑衣变态,就是要置我与死地,才会放出病魔,布置陷阱害我。
  我又怎么能忍心拖累我的朋友?
  “少说废话!”老黄呲牙咧嘴的一使劲,我居然被他拖上来一点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时立在老黄的身后,我的正上方。
  正满脸好笑的表情,用仅剩的独眼看着我,那冰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为?为什么?”我迷惑的问他,“要次次与我为难?”
  “我说过,有一个人很关心你,而他一直躲着我,只有这样才能引他出现!”
  “少奶奶,你在跟谁说话?”老黄纳闷的看我,“还不赶快往上爬?”
  我刚刚要努力爬上去,那个黑衣人就伸出一只脚,一脚踩到老黄紧紧抓着我的手上。
  老黄“哇”的惨叫了一声,手上立刻皮开肉绽。
  “不要啊!”我拼命的挣扎起来,可是脚下的重量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朋友?”
  “朋友?呵呵!”他怪笑起来,“我这次真的不想和你再玩了,你真是傻得可以!”他说完,脚下加力,鲜血缕缕从老黄的手上流出。
  “老黄,老黄,我不行了!放开我吧!”那温热的血,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流下,让我的心像针扎一样疼痛。
  老黄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还是死死的抓着我不放,艰难的说:“不,不要放弃,除去我们自己,并没有谁可以说我们不行!”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截木棍夹着风声从旁边飞了过来,瞄准的正是那个黑衣变态的脑袋。
  那个人一愣,一下把脚从老黄手上拿开。
  但是紧接着,一个人影就合身扑在他身上,身后依旧带着一堆怨鬼。
  “不要欺负老黄和绡绡!”罗小宗好像恐惧到了极至,一边和那个变态打成一团,一边还在哭叫。
  老黄一愣,急忙趁机要拉我上来,可是罗小宗力量微薄,好像一眨眼间就没有了声息。
  摆了个大字躺在地上,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是死是活。
  
  黑衣变态收拾完罗小宗,朝我的方向狠狠的吐了口口水,“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们这些人,他也是,你也是,都让我讨厌!”
  他接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笑,“你去死吧!”
  
  那仅剩一只的眼睛里,闪着冷漠的光,还有孤独与寂寞。
  接着他的手一挥,一道黑色弧线滑过我的眼前,老黄惨叫一声,脸孔扭曲的晕了过去。 
  那只血肉模糊的擎制我的大手,突然虚脱无力,缓缓放开了我。
  
  脚下似有千金沉重,我就像一片残败的树叶,夹着雨露,直直的跌到阴冷的黑暗中。耳边响起有风声的轻吟,眼前晃过怨鬼一张张没有血色的脸。
  那扇通往外界生路的大门,在我头顶慢慢合上,泯灭了唯一的光线。
  
  妈妈,我对不起你,虽然对你保证,今晚一定赶回去吃鸡!
  可是多么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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