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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7:00
“去我家!”
“这样晚了去你家?”我和辰子都有些不解。
“只有我家才有医好你们伤的药,不去我家还能怎么办?”
“可是会打扰你父母休息的。”
博士停了几分钟才慢慢的说道:“我父亲早已死在了施鬼手下,而且是永恒的死在了施鬼的手下。听母亲说父亲死时我还没有降生,我只是父亲的遗腹子。母亲身体很糟。”
听了陶博士的话,不由的为他敢到悲哀,多可怜一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孩子。可什么是永恒的死,我又实在不明白,我想问这个问题陶博士一定会觉得非常的伤心,但又实在想问,憋了一会儿我才慢慢的说道:“施鬼太可恶了,害得你从没与父亲见过面,可什么是永恒的死呢?”
陶博士沉了一会儿低低的说道:“一般的死,只是肉体的死亡,还有灵魂未死,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而永恒的死,连灵魂都已是玉殒香消不复存在了,再也没有转世的机会了。这世上也只有施鬼才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呀!”
永恒的死,灵魂都已不复存在,真的可怕,真的悲哀,“为什么?莫非你父亲得罪了施鬼。”我不明白何等狠毒的人,有何等仇恨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陶博士看了我一眼,开始给我们讲他的家事了。
我父亲怎么会得罪他。听母亲说,父亲是张天师的后裔,原本也是推磨坊的老师,父亲也是个养鬼高手。那施鬼对外公下了毒手,他很怕父亲知道事情的真像后,会寻机报仇的。其实当时父亲也并不知道外公的事是施鬼所为,这样父亲对那施鬼也并无戒心,于是这又给了施鬼杀父亲的机会,可这样杀死父亲那施鬼并不心安心,他知道父亲做了鬼,也是养鬼高手,也会寻机报仇的。于是那施鬼找了这世上最毒最毒的东西太岁来杀死了父亲,那太岁杀人必是魂飞魄散的,就这样父亲永恒的死了。
父亲死后,父亲的学生,很怕那施鬼再来害身怀有孕的母亲,于是他们悄悄的把母亲送到了姑姑家里。姑姑虽是张天师的后裔,但从小就不喜欢与鬼打交道,所以根本就不懂养鬼,也不会养鬼。母亲来到姑姑家后,姑姑对母亲很好,只有一条她与母亲有矛盾,她要求母亲放弃养鬼术,放弃去复仇的念头。那时母亲为了让我安全的降生,答应了姑姑。
母亲虽然答应了姑姑放弃养鬼,放弃复仇。但复仇的烈火时时燃烧在她的胸中,从没有熄灭过,父亲的惨死,外公的下落不明,怎么可能让母亲放弃复仇呢?我三岁那年,母亲带着我离开了姑姑家,开始教我养鬼术,五岁时就把那令人痛苦的通阴枣儿给我吃下,继续教我养鬼术,到了十岁母亲把父亲的事,外公的事告诉了我,她对我说,“你是男儿,你应该承担为父报仇的大任,你应当承担找到你外公救出你外公的义务。
我当时什么也没说,但仇恨的种子在我心中种下,复仇的烈火时时的烧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十五岁,中考那年,我学习很好,本可以考上最好的高中,可为了能上推磨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中考的语文、英语、数学只做了一半,化学、物理交了白卷,只有体育拿到了三十分。交了十万元钱,拿着从未有过的糟糕透顶的成绩来到了推磨坊……。
陶博士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满面,我拉起了他的手,“博士别伤心了,我们会帮你的。”说完我又摇了摇头,“不,不止是帮你,是在帮推磨坊的全体同学摆脱恶毒的誓言,是在帮推磨坊的鬼奴们重获自由。”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7:00
2003年9月23日(四) 奇妙的疗伤药
辰子这家伙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这会儿他斜视着我,略带几份讥讽的说道:“慷慨激昂说的怪好听的,你斗得过施鬼吗?陶博士的外公和父亲都是养鬼高手,还被施鬼害得如此之惨。”说到这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向陶博士,“不对呀,你说你父亲是张天师的后裔,可你为什么姓陶。”
陶博士低着头:“是施鬼害得我连父亲的姓氏都不敢继承,只姓了姑夫的姓。”
这时我一把拉过了辰子,“你这家伙就会长施鬼的气,灭自己的威,依你说就让施鬼永远横行于世好了。”
辰子见我恼了,不敢再与我正面产生冲突,只在嘴里小声嘀咕着:“我说的本就是事实吗?”
陶博士长长的叹了口气:“辰子说的是事实,没错!我也知道我的法术不如施鬼。但就算我死,就算我也会永恒的死,我也要跟施鬼斗下去。”
“死,永恒的死”我知道陶博士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这话真的很可怕,但我还是对陶博士说道:“我跟着你。”
我不知道是陶博士家离学校不远(但我感觉学校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家),还是陶博士施了什么缩地术,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他家的院门前。
陶博士上前敲了几下门喊道:“妈,我回来了,还带来了同学。”
院子里有了声音,不大功夫院门开了,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妇女出来在了我们面前,
“思儿,你怎么回来了?”(“陶思”陶博士的姓名)
陶博士忙走上前推着轮椅答道:“妈,你还好吧!”我和辰子也忙说道:“阿姨好!”
“还好,还好!这两位是你的同学吗?”
陶博士点了点头,“他们被那施鬼最得义的门生--甘鬼,用绿骷髅虫和褐骷髅虫伤了胳膊和手,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是想为他们疗伤。”
中年妇人长长的叹息着:“造孽呀!竟然用地府里最毒之物来伤害孩子们。”说着话我们走进了屋子。
从屋里的摆设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桌椅、沙发、衣柜、书架与普遍人家并无区别。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这是一个养鬼袭家。房间收拾的干净利索,桌明几亮的,我真的不明白,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怎么可以把家收拾的这般干净。
进了屋陶母示意我们坐下,我和辰子显得有些拘束呆呆的坐到了沙发上,陶母笑着摇着轮椅,来到了我们面前,“孩子,让我来看看你们的伤。”
我很难为情的把伤臂露了出来,辰子也把受伤的手露了出来,陶母皱了一下眉头,指着辰子说道:“这个孩子的伤还容易。”她又看了一眼我,“这孩子的伤可怎么办呢?”
陶博士听了这些,把母亲推到边上,低低的交谈了起来。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不得已而知,只见陶母开始摇了摇头,陶博士满面愁容又说了几句什么,那陶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陶母又回到了我和辰子的面前,对我说道:“孩子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医好你的伤的。”说完又向里间屋里喊了一声:“翠儿,取一个绿骷髅虫过来,菊儿去到密库中拿来太水和太土再拿一只空碗来。”
随着里间屋的一声应,两个飘然美少女从墙里飘了出来,显然这是两个女鬼。此时我明白了,陶母虽身有残疾,但是家里仍有鬼在帮忙。只见那两女鬼手里拿着陶母要的东西。看着那绿骷髅虫,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就是这东西把我害成这样子,现在又拿这绿骷髅虫来干嘛。
陶母说了一声:“放下吧!”两女鬼放下了东西,又飘走了。陶母又吩咐道:“思儿,你去用那太水和太土调药,我来让绿骷髅虫吐些药液出来。
陶博士把一个瓶子和一个盒子还有那只空碗拿到了我的面前,他告诉我,这瓶子里的东西叫太水,这盒子里的东西叫太土,这些东西与太岁属同一系列,可太岁不但有巨毒而且还包含着这世界上最毒的诅咒,这太土和太水却是灵丹妙药,它能医好一切伤痛。博士说着,取了一小撮太土放到了碗里,又把太水倒了一些,说也奇怪,我从没见过溶于水的土,而这太土放到太水里马上就容解了,陶博士用心的调着,直到把那东西调得象酱油一样,这才拉过我的胳膊,为我擦上了药。只觉得一股热气顺着我的胳膊流向了全身,全身一阵燥热。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头晕的要命,根本顾不得看那陶母是如何为辰子疗伤的便斜倒在了沙发上,心里想,“什么破药,太土太土,分明是太岁头上的土,非害死我不可。”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陶博士轻轻的叫着我:“强子,强子醒醒,咱们该回学校了,再不回去,会被校方发现的。”
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胳膊,这时才发现我的胳膊不再火辣辣的疼痛。不由得向手上看去,那里还有什么陶博士擦上的太土的痕迹,完完全全的是一只健康的手,我又撩起了袖子,胳膊也和原来一模一样,再不像干柴棒子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我又有了健康的四肢。
我看了一眼辰子,“辰子你的手好了吗?”
辰子显得很高兴的说道:“太神奇了,阿姨让只轻声的对那绿骷髅虫说了几句什么,那东西似乎听得懂阿姨的话,他从口里慢慢的吐出了一些绿色的液体,阿姨帮我把那绿色的液体擦在了手上,手很快的就好了,甚至没感到一丝疼痛。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太幸运了,这太水太土可是几乎把我痛死了。”这时我站了起来,向陶母点了点头,“谢谢阿姨为我们疗伤,现在我们该回学校了。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陶母也微笑的点了点头,“孩子们,回去罢,别让那些恶魔知道你们偷偷的离开了学校。”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8:00
2003年9月24日 背后的眼睛
偷偷的离开了学校,又偷偷的回到了学校,神不知鬼不觉的,手臂上的伤也全都好了。不免心中有几份得意,嘴里哼着徐志摩的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心里轻松的如同那诗一样,心里轻松脚步也快了许,我和辰子迈着这样轻快的脚步向教室里走去。
甘老师早已到了教室,她看着我们这样坦然的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了伤痛的痛苦。不由得向我的手臂看去,一切正常,白嫩的手从袖管里露出,似乎那手从来就不曾受过什么伤。“皮强--”甘老师大声的叫了我一声,这一声着实的吓了我一跳,心中的那几份得意也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回过头来注视着她,她的干扁脸上仍是那样的阴郁,“你手上的伤好了,看来这伤并不象你小姑姑说的那样严重。其实昨天我绝无惩罚你们之意,只是认为你的养鬼术那样高,大概不会不认识地府中最毒之物骷髅虫,真不明白,一个养鬼高手又怎么会被骷髅虫所伤呢?”说完又是一个浅浅的笑。
我没有做任何回答,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继续上养鬼课了。一切都很正常,甘老师没有再找我和辰子的麻烦。而且这节仍是招鬼上身,爱利雅又来了辅助甘老师的课程,我又借此机会与爱利雅聊天,好不开心呀。这两节课真可以说是自我来推磨坊以来最开心的课了。
中午我和辰子乐不可支的拿着饭盒去餐厅吃饭,一眼就看到了陶博士,可那博士说来也怪,假装没看见我的样子转身便走了。这让我实在难以理解,看着陶博士离去的背影,我小声的嘀咕道“怎么回事吗?不认识人了。”
辰子也说道:“这家伙,谁知他在想什么。咱们也别理他,吃饭去好了。”饭就要吃完时,餐厅起突然骚去起来,有人喊道:“有一个同学晕倒了。”大家的视线全都被吸引到晕倒的同学那里了,我看了辰子一眼,“咱们也去看看。”还没容我们挤过去看,突然我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没读什么“呢噜嚓空,吧卟嘎西”也没念什么“刹呀咕咖,空钵格呢”我却看到了自己躯体的房子,那房子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陶博士的,陶博士以最快的速度用意识告诉我,“你的背后有一双眼睛,他在盯着你,监督着你的每一个行动。你要小心。”说完一切都恢复的正常,显然陶博士的灵魂离开了我的躯体。只听餐厅里众人叹了一口气,还好,这位同学醒了。一群人扶着昏倒的同学推开人群向餐厅外走去,这时我才知道,那昏倒的就是陶博士。我不明白好好的陶博士怎么会昏倒,我更不明白陶博士一个活人他的灵魂是怎样离开自己的肉体的,我又没有招魂,他又是怎样进入我的躯体的。我呆呆着望着陶博士一群人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
自从陶博士只入我体内告诉我有人在监督我,我也留了心,果不其然,连我上厕所小解时,都感觉有飘飘悠悠的鬼魂儿在我上方俯视着我,这真的让我恼火,我大声的喊道:“做了鬼了怎么还不老实,竟然偷窥人家小解,弄得人家尿也撒不出来了。”那鬼东西嘻嘻一笑,躲到了厕所的隔板侧面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的了,总觉得我的四周有眼睛在监视着我,我不明白,我不过是一个学生有什么好监视的,想了很久,似乎又明白了,一定是因为那干扁脸的甘老师在怀疑我,她想知道是谁给了我通阴枣儿,是谁为我医好了受伤的手臂。想来辰子也一定被监视上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8:00
2003年9月30日 梦中习咒
明天就是十一了,陶博士的计划如何实施呢?这些天始终有人(包括鬼魂)在监视着我,使我和陶博士不敢接触太多,即使相遇也只打个招呼,相视一笑而己。我不知道明天我怎样去找陶博士,怎样帮他照顾他的肉身。
下午不上课,该回家的同学都已经回家了,宿舍里只剩下了我和辰子,每天在别人的监视下,也实在无心去做些什么。我们俩人只好躺在床上睡觉。
迷迷的仿佛觉得四周全是眼睛, 那眼睛与224中的眼睛完全一样,看不见脸,看不见身躯,只有眼睛,那眼睛冒着凶光,那目光如利剑,那目光光令人发抖。不,不,我要离开这里,我拚命的跑,拚命的跑出了宿舍,恰好遇到了陶博士和辰子在一起,他们两人看也不看我一眼,慢悠悠的显出一份悠闲自在的样子。鬼在后在追我,鬼怪的魔掌一次又一次的伸向我,一次又一次的几乎就能抓住我的后心,突然我感到了一股凉风,一股冷气从后心穿向了前心,我怀疑自己的心被鬼掏了出去,由不得不拚命的喊道:“陶博士,救我!”
那陶博士慢悠悠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辰子也跟着过来了,辰子脸上带着几份讥笑,“你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我一把推开了辰子,“博士,你没看到鬼在追我吗?”
“哪里有鬼?哪里有鬼?”陶博士四下里看着。
“有呀!有一个胆小鬼。”辰子说完这句话哈哈大笑起来。
辰子的笑激怒了我,我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衫,胸前露出了一个大血窟窿。“你们看鬼把我的心都掏走了,你们还算什么朋友,鬼这般追我,你们却坐视不理。”
血窟窿把辰子吓了一跳,“呀博士,这家伙的心被鬼掏走了,他是不是马上就会死掉的。”
陶博士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手在我的血窟窿上抚摸了几下,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皮肤完成无损,连身上的血迹也不见了。博士抬起头看着我说道:“见了鬼,你不会念避鬼咒吗?那样鬼就看不见你了。也就掏不走你的心了。”
“避鬼咒?那该死的干扁脸的甘老师几曾教过我们?这鬼大概就是那该死的甘老师派来的。”我气愤的冲陶博士喊着。
博士微微一笑,“你真逗,那甘老师本来就是鬼,就是已经死去的人了,你还说她该死,她又如何再去死一回呢?”
“我让她永恒的死,让她恶毒的灵魂随着他的肉体一起腐烂一起消亡。”我仍大声的喊着。
“行了,我教你避鬼咒!不过这里不行。咱们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随你。”
我跟着博士和辰子走了很远,我觉得两腿都走累了,才来到一片生着绿草,开着小花儿的地方,博士席地坐了下来,我和辰子出席地而坐。博士把双手合在胸前,嘴里念道:
“无形弄空,无形旋空。”
我和辰子也学着博士的样子喊着这两句“无形弄空,无形旋空。”这两句似乎比原来学的咒语都好念多了,心里想这样简单的东西管用吗?但又想起第一次在神秘小屋如何不是陶博士念避鬼咒,我们一准儿会被群鬼当场抓住的。大概这东西还是管用的。正在这时一股风刮过,黑黑的云翻滚而来,这云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哈哈哈--”
一阵狂笑,仿佛来自天空。瞬间施鬼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避鬼咒,什么避鬼咒,你们避了开吗?这不,我还是抓到你们了?”说完抓出手向我们抓了过来。
陶博士和辰子真不够朋友,转眼两人已经跑得没了踪影,而我也想跑,不知怎么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两腿软得要命。施鬼的手终于抓住了我的肩头,一股寒气顺着施鬼的手传遍了全身,不由得到了一个寒战。冷,一下子使我变得清醒了,我依然躺在床上,一个监督我的鬼一不小心,把那影子一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大声的喊道:“你这鬼东西,要干嘛。”鬼移开了手,依就飘荡在我的床周围,不眨眼的看着我。
“无形弄空,无形旋空。”两句深深的在我的记忆中,清醒了我的,不知这梦中的两句咒语是否管用,于是在心里默念着,慢慢的下床走出了房间,真妙极了,监视的鬼们竟然没有跟出来。我回过头来,心里想着那监视我的鬼,突然看不到我了的傻样,冲着门微微一笑快步向陶博士的宿舍里走去。
陶博士同宿舍的同学也都走了,只剩下博士一个,我一推门走进去,他就笑着对我说,“怎么样,我教你的避鬼咒还管用吧!”
“怎么是你教我的,分别是我的梦中悟到的。”博士的话实在让我怀疑,没法相信呀。
“如果不是我教你的,怎么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用了避鬼咒呢?”
“废话,有鬼监视着我,我来的了吗?”我反驳着博士的话。
“好吧!避鬼咒很多,我只重复你梦中的咒语。”博士仍微笑的说着。
对博士的话我不屑一顾的说道,“算了吧,反正你懂得多,你猜也能猜到我悟出的是那种避鬼咒。”
“好!不信算了,现在该研究一下明天的事情了。”
“没等博士说完,我说道,辰子怎么办?他怎样摆脱那些监视他的鬼。”
博士说道:“咱们现在先走,去我家,我把你安排好了,再回来,把避鬼咒也托梦给辰子,我再带他也离开。”
“还跟真的一样,托梦传授避鬼咒。”我小声嘀咕着,跟着博士走出了学校。心里有些耽心辰子,有些觉得自己这样走了实在对不起辰子,毕竟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学校里的人气已经没有多少,而更多的是阴气、鬼气。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8:00
2003年10月1日(上) 难眠之夜
现在已经是零晨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是陶博士和辰子还没有回来,我心里急得真的不得了。难道辰子就那样笨,还没有摆脱监督他的鬼东西们?还是陶博士的托梦授咒不成功呢?或者陶博士根本就是在骗我呢?可骗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呀?想来也不象。自从与陶博士相识在楼道之中,又相遇在神秘小屋,共同经历224, 赠我们通阴枣,为我们疗伤的事情历历的目,竟然仿佛就象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朋友又怎么可能骗我们,害我们呢?我心里毫无边际的胡乱的想着。
自陶博士把我送到了这里,他便离开了,说是去接辰子。大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没有人,连个鬼影也没有,真的是无聊透顶了。也只有用这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来陪伴我了渡过这无聊的时光了。
“如果有台电视,能看会儿电视也好呀!”我自语着,但是这房间中除了有一个书柜外,还有张写字台,及两张床,两把椅子在无它物了。
无聊的我走向了书架,不喜欢书的我,这会儿书也成了我唯一消遣之物了。眼睛掠过书架上的书,竟然全是一些关于鬼和关于养鬼之类的东西。“鬼,鬼,在那魔鬼学校还不够受的吗?我才懒得在这里再看什么鬼呢?”嘴里嘀咕着,眼睛继续搜寻着,《通阴枣之作用》几个字跳入了我的眼中,也许是因为自己吃过通阴枣的缘故,不知为什么偏偏对这书发生了兴趣,手不由自主的去把这书取了下来。
翻开目录,前几章大量介绍的是通阴枣儿生长的地方,通阴枣儿的形状,培育通阴枣儿的方法等。没意思得很。继续往后翻着,突然看到一章《食通阴枣之人》。我似乎感觉这章是专为我而做,我不就是那食通阴枣儿的人吗?翻开书读了起来,这章讲的是食过通阴枣的人的通阴法术。其中能在任何时候看到阴界灵魂等这些不再用它来说了,我已经是亲身体会到了。继续往下读,一段文字着实的吓了我一跳。“食过通阴枣的人,不但有很高的通阴法术,而且他食过通阴枣的第十八天自己本身也成了一味难得的通阴药,且这药效远远胜过了通阴枣本身。……”接着是如何取吃过通阴枣的人的血制药,及用食过通阴枣的人之心制药的方法等等。
看到这里,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觉得全身开始发起颤来,“算来今天就是我和辰子食过通阴枣儿的第十八天呀,妈呀,陶博士把我弄到这里,不会是想我把制成那比通阴枣药效更强的通阴药吧!”接着又胡乱的想到,“辰子这会儿,会不会已经被陶博士吸干了血!挖出了心呢?”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得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想着我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寒气。我猛的一回头,妈呀,我的背后站着一个面目狰狞女鬼,女鬼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刀,刀举在我头的上方,正冲着我发出了一丝狞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9:00
2003年10月1日(中) 恶鬼菊儿
“你,你要干什么?”我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拿你做药!”女鬼从尖利的牙逢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只感觉脑袋翁的一声,两腿一软,便坐到了地上,“妈呀!今天我是死定了。”我话音未落,女鬼举刀向我劈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哐”的一声门开了,“菊儿你在干什么?”随着声音一个绿色的光球飞向了拿刀的面目狰狞的女鬼。雪亮的刀从女鬼手中脱落,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儿,落到了地上。女鬼一下子也瘫坐到了地上。说也奇怪那刀落地并无“铛锒”响的金属坠落的声音,而且那刀就象钻入了地下一样不见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把我惊呆了,我只傻傻的坐在那里,和那女鬼面对面的坐着。陶博士和辰子走到我面前,“强子吓着你了吧。本来我叫菊儿来是为了照顾你和辰子的起居吃喝,谁知这鬼东西,反倒要害你性命呢。”陶博士轻声说道。
这会儿我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好一个照顾我,险些把我的命照顾得丢掉!”
没容陶博士再说什么,那辰子大声说道:“强子你可真不够朋友,自己偷偷的离开了那鬼地方,连告诉也没告诉我一声。你就不怕我一人在那里让鬼给吃了。”
“谁说我不怕,我一直在担心你,是陶博士说他会去接你的。”
陶博士看着我们大声说道:“别吵了。”
然后走近了那面目狰狞的女鬼,一抬手,一道红光射到了女鬼身上,女鬼站了起来,
陶博士问道:“菊儿,为什么?”
那女鬼强硬的把头一扭,不理陶博士。
陶博士又说道:“好,你可以不说,但我也可以叫我母亲把你送回到枉死城去。”他沉了一下,慢慢的说道:“你知道枉城里是什么样的生活,漫漫黑夜无尽头,凄凄冷风刮不停。众鬼相殴是常事,还要受那鬼官欺凌。”最后又大声的,几乎是喊出来的说道:“你愿意的话,你就回去吧!”
女鬼低下了头,“少爷,你可知我生前是谁?”
陶博士点了点头,“知道,你是被武松所杀的潘氏。”
“少爷,你可知阎王如何判得我。”
“知道,你因杀夫,阎王判你永不超生,亘古之鬼。”
那女鬼未曾开口眼里流出了两滴血泪,又说道:“做人多好,可是我在人间时却也没享受过为人的快乐。年少时被家里卖给了人家当丫环,因我出落得娇好,而被那家老爷纠缠,那太太管不住自己的太夫,却拿我这丫环出气,硬是把我嫁了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真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那武二不但不同情于我,将事就事把我嫁了西门大官人,却为了他那丑八怪的哥哥,又害了我的性命。做人多好,枉死城的日子早就过够了,那怕能做一天人也好呀。”说着那女鬼一指我,“这小子,吃了通阴枣儿,又用了太水和太土,喝了他的血,便可以显形人间了,便也可重新体会一回做人的感觉了,我会好好的作人的,我会尽情的去享受人间的快乐的。”
陶博士思索了一下说道:“他的血也只可让你显形三天,却能害你魂飞魄散鬼也做不成了。这又是何苦呢。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女鬼摇了摇头,“显形三天足够了。我要去尽情的享受三天人的生活。魂飞魄散又算什么,总好过枉死城里的生活,总好过做了鬼还要给别人做丫环,连我潘金莲的名子都不能再用,只叫我什么菊儿。”
陶博士无话可说了,慢慢的走到了书架旁,取下了几本书,这时我原发现原来书柜后面还有一个小柜子,这几本书恰好挡住了柜门。陶博士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盒子。又对女鬼说道:“菊儿,你可认识这东西。”
那女鬼一看到这东西吓得全身颤抖起来,“少爷饶我,我再不敢害人性命了。”
辰子和我一起走了过去,“什么宝贝?看把这女鬼吓得。”
陶博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是武松的佛骨舍粒。一物降一物呀,也只有武松才能降住潘金莲。当初我祖上把潘金莲的魂魄带回家中,也怕她再起害人之心,便在浙江六合寺请来了武大师的佛骨舍粒,这样多年了,她好好的在工家干活,却没起过害人之心,也就从没拿出来过武大师的佛骨舍粒。现在她想用强子的血做药,满足自己做三天人的愿望,我不得不请武大师出山了。”说完陶博士取出了一颗舍粒递给了我。随时带在身上,那菊儿伤不了你。
我看了看女鬼,问道:“她是菊儿吗?那天的菊儿可不是这副狰狞的面孔呀!”
陶博士解释道:“鬼的面孔都很可怕,她们平时,画一张皮在身上,就漂亮多了。”
我收到了陶博士递过来的武大师的佛骨舍粒,又看了一眼女鬼,此时女鬼也正瞪着那滴血的眼睛看着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9:00
2003年10月1日(下) 移魂术
陶博士见我和女鬼相互怒视着,说道:“菊儿,还不退下!”
那女鬼看着我,眼里仍冒着凶光,飘悠悠的穿墙而过,不知那里去了。
博士看了我一眼,“别怕,有武大师的佛骨舍粒,准没问题。”
此时见陶博士还是如此的关心我,不由的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虽说相识只有一个月,但这一个月,屡屡得到他的帮助,可我又屡屡怀疑他。前一刻还在怀疑他是否要把我做成通阴特效药,后一刻却见他帮我制服恶鬼。我还能再怀疑他吗?心里惭愧,我低下了头,“博士竟让你照顾了,没有你,恐怕推磨坊这第一个月我也是过不去的。”
陶博士微微一笑,“别这样多废话了,还有很多正经事情。”
“说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这人特讲义气,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博士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上,点了点头“够朋友。”他又看了一眼辰子,“你们俩坐下吧!”
我和辰子有点像新兵听到了长官的命令一样,坐到了椅子上,我真的感觉我们的动作有点傻。陶博士也坐到了床沿上。“这会儿急需的是教会你们移魂术。”
“移魂术。”我重复了一句,移魂术让我想起了原来曾看到的一个故事片,讲的是赌博的事情,那赌博高手就用了移魂术,使一张明明是黑桃Q的牌, 在场的人却都认定了是黑桃A。这样的移魂术与我们这些每天与鬼打交道的人有关吗?
“是的,是移魂术,”博士继续着,“移魂术就是把自己的灵魂移出躯体,自由在空间游荡,或者进入别人的身体。”
经博士这样一讲,我想起来了,那天在餐厅,陶博士不就是用了移魂术把他的灵魂移到了我的身体里吗?教我们这些干嘛,不会是让我们把灵魂移动那干扁脸的甘老师体内去与她交流些什么吧!
“移魂术很重要。”我两眼看着博士听他继续讲下去,“你们不会忘记那天在餐厅发生的事情,那就是移魂术的运用,今天我要用移魂术去周游阿拉伯国家,去寻那法术高深的大法师。灵魂走了,躯体与尸体就没多大躯别了,唯一的区别在于,如果这个躯体能得到很好的照料,那么等到灵魂回来时,那躯体就又变成了人,而不是无知无感的尸体了。强子已经答应过,帮我照顾躯体,我想这会儿你不会后悔吧?”
“没有,我没有后悔。”我毫不犹豫的答道。是呀博士帮了我那样多,我怎能不帮他呢?帮他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陶博士又看了一眼辰子,“辰子,当初没你与你商量过,不过我想你是强子的朋友,也会原意和强子一起照料我的躯体的吧。”
“强子在那儿,我就在那儿,从小学到中学又到现在,我们俩人始终是臭味相投的。”
说完辰子冲我微微一笑,大概是很满意自己用了臭味相投这个词。
“照顾我的躯体需要两种方法,一个时每个时辰在我的躯身上擦一种油。”说着他从又走向了书架,又移开了几本书,书后面又是一个小门,他打开小门拿出一大瓶的油,那油蛋青色,不知是什么东西制成。他把油交到我的手里,继续说道:“这很容易,只要你们俩人尽心就可以做到了。”说到这里他低着头沉思了一下,看似有些为难的样子,但还是终于抬起了头,“但这还不行,为了保住这躯体的上的水份不会过多的丢失,每天必须给我的躯体补充两次水。说得明白一点就是每天让我喝两次水。”
“喝水就喝水吧,看你这紧张样子。”我笑着对博士说道。
“一个没了灵魂的躯体,自己又怎么会喝水。所以我是说让你们每天利用移魂术,借你们的灵魂,为我的躯体喝水。”
天呀,让我把灵魂移到他的躯体上只为了让他能喝到几口水,可我的躯体会怎样呢?我的躯体也会像一个尸体一样直直的无知无感的躺在那里。这真的很荒唐,这不等于让我看着自己死一回吗?尽管这死也许是短暂的,但毕竟是死,想想真的有些让我胆战。但我又怎么能拒绝这多次帮助过我,这刚刚把我从恶鬼手下救出的我的朋友陶博士呢?我略略的想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博士我会的。你教我吧!”
陶博士又用眼睛看着辰子,辰子大概意识到了博士是在用眼睛询问,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很想帮你,但我很害怕,我不想看到自己的死尸。”
博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我站了起来,“辰子你太不够朋友了,博士帮助过我们多少次,你帮别人一次都这样难吗?”
辰子怯生生的看着我,“我也没说不帮他呀,你火什么呢?”
我坐了下来,“博士开始吧,教我们移魂大法。”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09:00
2003年10月1日(四) 死亡之曲
“强子,你不要这样逼辰子,其实只要有你一人学会了,每天给我补充两次水份加起来不过五六分种,这对一个健康的人没有丝毫的损害。而学习移魂术可是养鬼学里最难的,最艰苦的事情,很多人学习养鬼术,但他们又都放弃了养鬼术中的移魂术这一节,学校里也不会教这节的。”说完陶博士又转向了辰子“辰子,这事你还得自己想好了,学不学是你自己的事,没人会逼你的。”
辰子还是有些犹豫,犹豫什么我真的不明白,我只用眼睛看着他,真的很希望他能和我一起学这养鬼术中最艰苦的一节--移魂术。辰子低着头,想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来,“我还是和强子一起学吧,也许强子一人能照顾得了你的躯体,但多我一个必定还是好一些,万一强子有什么不方便时,我也许可以帮忙的。”
“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开始吧!”陶博士说完又去鼓捣那书店,也不知那书架后面还有多少小柜子,还有多少秘密。这次他又从书架后面的小柜里取出了一个录音机,“你们听说过黑色星期日这首曲子吗?”
我答道:“听说这是一首死亡之曲,有很多人死在了这首曲子之下。”
“其实这是一首移魂曲,只是听曲的人不知道如何运用这首移魂曲,而使自己移出去的魂魄不能再回到躯体,就这样这曲子成了死亡之曲。”陶博士纠正着。
我看着陶博士,不知他的话的可信度有多高,但关于这首“黑色星期日的”死亡之曲,我真的是大有兴趣,管他呢,就算死也要听听这世界上最著名的神奇之曲,这个决心是不今天才下的,是自从听说了那“黑色星期日”时就抱定了这个主意。只是一直就没有找到这首曲子吧了。这会儿我迫不急待的说道:“别管它是死亡之曲,还是移魂之曲,快拿来让我欣赏,我可早就特别想听听这东西了,只是找不到它吧了。”
陶博士手搭在录音机的按键上,还是那样慢悠悠的说道:“死亡的感觉不好受呀,初学移魂那感觉就如同死亡的感觉一样的难受。你们想好了,要听这曲子吗?”
此时辰子也早已来了兴致,也有些迫不急待了,“陶博士,你怎么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了呢?这首曲子早就让我心庠庠的了,快些吧,再慢,那就不是黑色星期日会杀人了,而是你要把我们急死了。”
陶博士点了点头,按下了录音机的按钮,一阵奇怪的曲调儿从那机子里流出,那曲子仿佛流到了我的身上,让我全身的血沸腾了起来,让我的心脏跳动得比正常时快了很多。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头变得重重的,我怀疑我那细弱的脖子还能坚持多久来支撑这千斤重的头颅,这千斤重的头一阵一阵的眩晕。胃这会儿也跟着做祟,里面的东西如大海的浪涛冲击海岸一样冲击着我的喉咙。死,死,现在的感觉比死还要痛苦,何不让我快些死去,何不让我的灵魂,尽快的得到解脱呢。我这样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只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只等待着黑白无常来拘我的魂魄。“咔”的一声,曲子终止了,血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仍慢慢的在血管里流动着。心也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头还是头的份量,它也并不是重得有一千斤那让细弱的脖子无法支撑他,连胃里的东西也不在翻卷浪花儿。只是头还是稍稍的有一点眩晕。
“很痛苦吗?”陶博士问道。
“可你为什么不痛苦?”我反问道。
“我不痛苦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听有次数多了,第二是我会静魂术,能使魂安静下来。慢慢的,自由的出入躯体的房间。”
“人们说这是死亡之曲,你说这是移魂之曲,可是我听了这一会子,只觉得很痛苦,可并没有死亡,也没有移魂呀。”辰子就没有脑子,这会儿提出这样一个无知的问题,难道他就真不知道那曲子并没有放完吗?
陶博士看了一眼辰子“因为曲子我没放完。”他停了一下又说道,“我不能放完,我必须教会你们静魂术,才敢放完这曲子,否则那浮燥的灵魂,一旦离开了躯体的束缚,又怎么肯回到这束缚着灵魂的躯体之中呢。但当灵魂真的到了地府,他又会觉得还是人间更好,还是应回到自己的躯体之中,那时一切都晚了,躯体已经腐败,躯体已经不复存在,那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死亡。”接着陶博士拿出一张纸,叽哩鼓噜的一连写下了十六个在我们看来互不相干的字,交给了我,又把那字重复的写了一遍交到了辰子手上,继续说道:“现在,你们还默读这几个字,看看有什么体会,身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0:00
这十六个字,是我自从来到推磨坊后学到的最难的一条咒语了,别的咒语都是八个字,这条咒语一下子增加了一倍,竟然是十六个看似互不相干的毫无规律可寻的字呀。我在心里反复的读着,读了不知多少遍我想大概得有二三十遍吧,才把这十六个字念得通顺了一些,这一通顺感觉确实是不是一样了,我微微的闭上了双眼,眼前一片晕红,心静静的如止水一般。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事后想来,那刻的脑子应该同刚刚降生到世的婴儿的脑子是一样的)如同一张白纸。说来真怪,刚刚还在胃里做祟的胃里的那些东西,一下子也不知跑到那里去了,真感常腹中饥肠辘辘的。
“你们先在这学着这咒语,我出去一下就回来。”陶博士的话使我睁开了双眼,只微微的点了点头,甚至不想问他去那儿,干嘛去。似乎一切都与我无甚关系。
我继续读着那不相干的十六个字,一时间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躯体的房间,自己的灵魂,在那躯体的房间里懒懒的移动着,那灵魂似乎是半睡半醒。房间的高处再没有了思维的火花。
陶博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糕点,虽说肚子在“咕咕”的乱叫着,但又真的不急于吃这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的东西。我甚至自己都不明白,一时间我怎么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要是在平时就算不饿也得从博士那里抢两块来吃。
陶博士放下了糕点,“你们两位也停停,休息一下,吃点夜消吧。”
我想辰子是先停了下来,只听他说道:“这会儿,我正饿着呢?你可是真及时呀。”
我也停下了咒语,看着博士,你做的吗:“好香,好手艺。你做的吗?”
“不,我怎么会做吃的东西呢?这是菊儿做的。生前的菊儿本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
一听是菊儿做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一下完全打破了我心如止水的平静,菊儿,刚刚还想杀我的菊儿,我拿起一块糕点用力的嚼着,似乎要把那恶鬼吞进肚中。
吃过糕点博士又问道:“读这咒语有些什么体会吗?”
辰子抢先的答道:“读着,读着我就觉得饿了,多亏你拿来了东西吃。”
我也答道:“我感到心如止水,我看到了我躯体的房间里灵魂懒懒的,房间的顶端也不再闪烁思维的火花。脑子象一张白纸,胃里也显得空洞洞的。”
“好,我们可以继续听黑色星期日了。在听这曲子时,你定要在心里默念你们的咒语。”
博士说完又按下了录音机的按键。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0:00
2003年10月1日(五) 灵与肉的分离
那奇怪的乐曲又从机子里流出,我看着录音机,我感到那录音机里流出的不只是音符,不只是声响,而是一条五彩的练子,那练子在飞舞着。似乎我的身体与那机子之间有一条无形的通道,那曲子,那五彩的练子,顺着那通道又流向了我的躯体内,还好,也许真的是这静魂咒起了作用,那曲子,那邪恶的音符,再也无没有在我体内作恶的能力了,它只是在我躯体的房间里旋转着,徘徊着,也许是企图在我的躯体里寻找一个薄弱环节,作为它逞凶作恶的突破口吧。
我的灵魂,似乎也并不在意这本属于他独有的房间里进来了不速之客,他仍只是在房间里慢慢的,轻轻的移动着。那曲子,转悠了也一阵子,似乎真的找到了突破口,我的躯体的房间,不知何时竟然有了门窗,虽然我已经是多次看到过自己躯体的房间,但从没见过那房间的门窗,而这曲子的到来,使我第一次看到了房间的门窗。那流动着的奇怪的音乐,那五彩的练子顺着那门窗流进流出的运动着。
也许是我那灵魂对属于他的这个房间新添的门窗产生了好奇,他慢慢的游动着,悠悠的移到了窗口,轻轻的一探头,竟然整个灵魂移了出去,移出了他十五年从未离开的房间。
一阵轻松的感觉,一阵悠悠的上浮,我的灵魂竟然是可以腾空在半空中的。我向下俯视着,我看见了,那束缚我十五年的躯体,再也动弹不得了,他再也没有力量把我拉回到他的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了,由不得一阵得意。
得意的我,随着那音乐,随着那五彩的练子也在空中练翩翩起舞着,盘旋着,飞转着。我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
“咔”的一下子,音乐愕然停止,仿佛有人突然用剪子剪断了那彩练一样,彩练再也不能从那机子里流出了,我的灵魂也停止了舞蹈。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我的灵魂意识到了我,“我该回家了,尽管那个家束缚着我,它不给我过多的自由,但那毕竟是我的家,是我的回宿,我必须回到那个本属于我的房间里了。”灵魂轻轻的从半空中落下,落到了那躯体上,顺着那还未关闭的窗子回到了躯体里。我睁开了眼睛,我的灵魂和躯体又合二为一了。我仍是我,一个有血有肉,有知有感的我。陶博士走了过来,“强子、辰子怎么样?”
辰子仍闭着眼睛没的动静,我点了点头,“感觉好极了,我漂浮在空中,在空中我还看见了辰子,只是那时我在跳舞,不想与他说话,可我却没有看见你的灵魂。”
“噢!我用了定魂术。这定魂术,恰是降住那移魂术的。” “噢,好美呀,我险些就不想回来了。”这里辰子也睁开眼睛说道,“要不是你们两人在这里说话,我还要在空中多玩一会儿呢。”
“再多玩一会儿,你躯体的窗子就会关闭的,你就真的死了。”博士脸上露出几份狡诈的笑。
“看来死并不可怕,而且还真的有一种超脱的感觉。”我插话道。
“可是,当黑白无常的锁鬼链向你的灵魂套来时,你就不会这样想了。”博士带着几分悲哀,“现在我要走了,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躯体去环游了。但愿我别遇见那地府中的鬼怪,但愿我别遇见黑白无常。”说完他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慢慢的向床上躺了下去,只见一个影子从躺下去的陶博士身上站了起来,他冲着我和辰子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勉强,有些无奈,他向我们抱拳拱手,“强子,辰子拜托了。”
“放心,我会照料好你的躯体的。”说完我去抓博士的手,想向他握手告别。而我却什么也没有抓到,我突然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无形的灵魂,那只是一个影子,它与已经死去的小姑姑的灵魂没有多大区别。那日我没能抓住小姑姑的手,今天又什么可能抓住陶博士灵魂的手呢?由不得心里又是一阵悲哀,博士好惨的博士,为了他从没见过的外公,他把自己的灵肉分开,他孤独的灵魂,将去遥远的国度里寻找能解救外公的人。博士好坚强的博士,他从一出生,遇到了多少困难,但他仍是这般坚强,仍是不能使自己放弃与施鬼的斗争;对于这场与施鬼的斗争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也许他会失败,也许他也会被施鬼害得永恒之死,然而他仍在努力,他知道只要努力就有成功的希望。
陶博士的灵魂悄悄的飘过墙避不见了,在这天将破晓的时候陶博士的灵魂飞出了房间,飞向了远方。我望着博士留在床上的躯体,开始为他做第一次的护理。那瓶中的油擦到了博士身上,眼泪也滴到了博士的躯体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0:00
2003年10月1日(六) 与鬼同在
我的眼泪不小心被辰子看到了,他出言讥讽我,“男子汉大丈夫干嘛哭哭泣泣的像个小女生一样。”
听着他说出这般话,我心里好生的气恼,“陶博士帮了我们多少回,他就这样走了。你怎么就一点也不伤心呢?真是铁石心肠!”
“噢,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死了吧!他不过是一时的灵与肉的分离,他还会回来的,有什么可哭的。”显然辰子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我又辩道:“你知道这灵肉的分离有多危险吗?弄不好就真的死了,你真的是没有感情,不懂感情吗?”
“是谁在教训人呀?是谁不懂感情呀。”随着话音,那菊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什么饮料走了进来。这时的菊儿可不再是狰狞的面孔了,大概她又披上了画皮。我斜视着她,心里一阵阵的紧张,不管她的画皮画得有多好,不管她打扮得有多美,毕竟她是个恶鬼。而我只是一个初入养鬼界的菜鸟儿。菊儿毫无顾忌的走进了我,“少爷说了让我来侍候两位,我岂敢待慢。”说完放下盘子,又不怀好意的向我身边蹭了过来。
“离我远点,别忘了我身上可有武大师的佛骨舍粒。”我怒斥着她。
“看这位小哥,还挺记仇呀。”说着把她那纤丝细白的手在我面前一挥,一股寒香凝雪的气息扑面,好爽呀。
这时辰子也调笑着,插话道:“要问谁不懂感情,当然是你了,这样的帅哥没让你动心,你还显些坏了他的性命呀。”
那菊儿转向了辰子,“他哪里比得了你帅呀,那日你到我家,就让我……。”说着脸一红,一转身向墙壁飘了过去,一半身子在墙里,一半身子在墙外的又向那辰子招了招手,“小哥随我来呀。”
这辰子也算是真的胆大,明知菊儿是恶鬼还是向菊儿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你是鬼,我是人,我可没法儿穿墙而过呀。”
辰子来到了墙跟前,面对面的和菊儿对视着,菊儿伸手来拉辰子,那本不应该拉到的,他们生活在不同的领域怎么可以拉得到呢?一个是鬼影,一个是人体怎么可以拉得到呢?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菊儿把辰子拉了过去,拉到了墙的那边。我心里一阵恐惧,“完了,辰子完了,那陶博士并没有给辰子佛骨舍粒,而且辰子也吃了那通阴枣儿,他也同样可以被制成上好的通阴药。这会儿要害辰子还不是易如翻掌吗?”
我心里正在胡乱想着,突然墙那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跟着飘来了一阵尖尖的笑声,这尖叫这笑声又使我一惊,全身一阵发凉,瞬间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1:00
2003年10月5日. 恐怖的日子
已经四天多了,辰子还没有回来,,陶博士的躯体只好由我一人来照料,日日夜夜与这样一个我已经说不清楚是活人还是死人的人在一起,真的是恐怖极了。四周静静的只偶尔传来几声似鬼嚎一样的声音。
菊儿来过几次,来给我送食物和饮料。但对她的恐惧心理并没有因为她为我送来了食物而有丝毫的减少,反而却越来越沉重。我想象着那画皮下的另一张面孔,想着辰子必定是被她吃掉了,想着她抱着辰子的头吸血的样子,想着她黑黑的长指甲伸进辰子的腹腔内一把掏出了一颗滴着鲜血的心脏……,恐怖,恐怖,恐怖得感觉使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不敢有半刻的闭目休闲,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我需要帮助,我需要父母的支持。我的手慢慢的滑向了衣袋,触摸到了手机。
推磨坊有着严格的纪律,在学校是绝对不可以打手机的,学校里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通讯用的设备。所以自来到这里,只偷偷的给父母打过一次电话,告诉他们十一我不能回家的要在学校补习功课外,再没打过电话。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一部手机。这会儿也许是由于过于的恐怖和渴求帮助,终于又想起来了这部沉睡已久的手机。
我慌忙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妈妈,“你好,哪位!”
“妈!是我--”话音一出,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强子,强子,你怎么了?”显然母亲听到我哭声着急了起来。
“妈,我害怕!”我哭着说道。
“你不是在学校补习功课吗?害怕什么?”母亲的声音里透露着疑惑。
“不,我不在学校,我害怕呀,妈妈!”
“孩子,别怕,你在哪儿!”母亲听到我不在学校一定急得要命。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害怕!”
“辰子?辰子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这是父亲的声音,显然父亲听到我和母亲的对话觉得事情不对,而夺过了电话。
“辰子,辰子他……”我犹豫着,我不敢说。
“辰子他怎样?孩子你说呀!
“辰子他死了。”说到死恐惧又一次向我袭来。我感到自己也随时有死的可能。
“他怎么死的?”父亲追问着。
一时间我沉默了,我不敢对父亲说是被鬼吃了,我怕触犯了那恶毒的誓言,我怕那恶毒的诅咒降临到我的身上。
“他怎么死的?孩子你说清楚一些。”
“死了就是死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我不能再说下去了,只好在恐惧中挂断了电话。
没容我把手机放回衣袋里,我的手机响了。我把手机贴在耳边,里面仍是父亲焦急的声音,“孩子,你是男人,你要坚持。你可以做的是离开使你害怕的哪里,你还可以报警。”
“不,爸爸,我不能离开,我不能离开,我必须留在这里,可我就是害怕。”
“为什么不能离开?”
“我,我,我说不清楚!”我无法对父亲说清,只在电话里对着父亲哭泣。
“他走不了的,因为这里闹鬼--”电话是突然传来了菊儿的声音。我真的搞不清楚菊儿的声音怎么会从电话里传出。
“强子,这是谁的声音?是谁在说话。”父亲焦急的问着。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父亲,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菊儿趁着我还没有回答时又是一声鬼嚎,“这是我的声音,我就是鬼,几百年的老鬼。”接着电话里的声音乱了套,一片的鬼哭狼嚎,真真的是十二万分的恐怖。我只好挂断了电话。
我想父母这会儿一起会去辰子家里,我想两家的父母一定急得都要疯了,是呀,是谁家的孩子,谁能不急疯了,一个死了,一个正在恐惧之中受着煎熬。也许他们会报警,我希望他们能找到我,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陪伴着我。但我又不知道找到我以后,他们看见陶博士的躯体会怎样,会把他当做死人火化掉吗?如果是那样我太对不起博士了。会把他送到医院全力抢救吗?如果是那样也许我不用这样辛苦的一个人守着这半死不活的躯体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没有人来,没有警察,也没有父母,我想他们一定是找不到这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1:00
2003年10月6日 秦淮第九艳
又在恐怖中痛苦的挨过了一天,我仍活着,父母仍没有来,我想他们一定在找我,只是找不到我,这房间也许就像那个该死的推磨坊中学一样,就像那神秘的小屋一样被施了什么法术,一个正常的人是不可能理解那些法术的,也是不可能解开那些鬼法术的。我仍是一个人守着那陶博士的躯体。这会儿我真的有些后悔当初答应了陶博士帮他照顾躯体。
这会儿我更加痛恨的是辰子,他竟然能跟着鬼走,才落得被鬼吃掉,才使我一个人生活在这笼罩着鬼气的地方。如果不是辰子见菊儿貌美他会跟着菊儿去吗?他会死吗?又怎么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都怪辰子,都怪这该死的辰子,“色鬼,因色成鬼!”我骂着,哭着!
“在骂谁?”
我猛的抬头顺着声音看去,是陶博士的灵魂穿过墙壁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绝代美
色的佳人儿。
“你回来了,再不回来,我的灵魂恐怕也要离开躯体去寻你了。”我擦了一把眼泪,脸上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
博士的灵魂回到了他的躯体上,博士从床上站了起来,“谢谢你照顾我的躯体,你做得很好。”
“这几天我都快死了。”陶博士的回来,我真的感觉是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心里真的是如释重负一样,一阵轻松。
“辰子呢?”陶博士见只有我一人问道。
“辰子。”我小声的重复了一句,一提起辰子,心里又是一阵绞心的疼痛,辰子毕竟是和我一起从小玩大了的朋友呀,我的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辰子他死了。”
陶博士瞪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死的?”
“是菊儿,是被菊儿吃了!”我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也带着抱怨;怒的是菊儿这恶鬼把我的朋友吃掉了,怨的是博士他为什么临行前不给辰子一粒武大师的佛骨舍粒。
“不可能,这不可能!”博士很坚决的说道,然后又喊了一声“菊儿。”
不知菊儿是从那里来的,反正又是穿过墙壁飘了进来,“少爷,你回来了。”
“辰子呢?你吃了他吗?”
菊儿妩媚的一笑,“我吃他做甚?他的肉又不好吃!”
“那他到哪里去了?”陶博士焦急的问着。
“睡在我的房间里,这家伙可真是个懒猫,一直睡了这些日子,还不见睡来。”菊儿轻松的说着,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不了解她的人,从她的面容上又怎能看到丝毫的凶恶,而我却总能看到笑脸后面的丑恶。
“把他叫来!”博士又向菊儿发出了命令。
菊儿转身去了,不大功夫,便带着辰子来到了房间。辰子一个劲儿的把着哈欠,揉着未睡醒的双眼,“干嘛吵醒人家的好梦。”
我看到了辰子,心里一阵激动,“辰子,辰子你没有死。”接着一拳擂到了辰子的肩头上。
辰子的睡意完全被我这一拳打跑了,他瞪着眼睛看着我:“我干嘛会死,死也得死在你的后头。”说完这句话他才又对博士说道:“你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还带了这美人儿来。”
“还快呢?都已经四天多了,是你自己睡的太久了。”说完博士扭头看着菊儿,大概他知道这里一定是菊儿玩了什么鬼把戏。
菊儿妩媚的笑着,只是不答话,轻轻的扭动身体,又飘走了。
辰子两眼看着陶博士带回来的佳人,“博士给我们大家说说,你这些日子的事情。”
我也笑着,几天来这是我第一次轻松的笑,“博士你也写一本什么《日子》,说不准还是本畅销书呢。”
“什么日子?还月子呢?这几天我倒楣透了,真比女人坐月子还倒楣。我到那阿拉伯国家兜了一大圈,大法师也找到了几个,可那些家伙谁也不肯轻易帮我,提出了很多苛刻的条件,他们的条件根本是我无法满足的,我只好自己再去想办法了。后来我又想起了强子,想起了皮老师,突然我想到了再找一个女鬼,绝色的女鬼,让她帮我。我给她开出的条件是,事后让她得到显形秘方,而且还答应她,无论外公何时研制出新的显形药,都首先给她。”
辰子看着那绝色的女鬼,大加赞偿一番,又转向博士问道:“这女鬼,什么背景,恐也是个亘古之鬼吧,否则又怎么可能为了显形药而冒险呢?”
陶博士看了一眼女鬼,女鬼飘飘的移到了我们中间,“秦淮八艳,听说过吗?”不等博士说些什么,女鬼抢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你不会告诉我们你是秦淮八艳之首陈元元吧。”
“哼”女鬼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我虽不是秦淮八艳,但我却是秦淮第九艳,我叫水轻舞,我的姿色可是不比那八艳稍逊半分呀。只是那世人视力的很,视力的很呀。硬说那陈元元是最美的,却把我排在老九。我一气之下去了东瀛,结果客死他乡,无人为我安葬,无人为我祭奠,无人为我烧过一文纸钱,可怜我连挂上个投胎号的钱都没有,只可每日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游荡,每日看着那投胎的众鬼们经过奈河桥,喝下孟婆婆的孟婆汤……”那女鬼说到这里,眼睛发红了,但终没有眼泪落下,我知道一个鬼是不容易流出那血泪的。突然那女鬼又大叫起来,“我恨,我恨,我嫉妒,我好嫉妒呀。”
听完了女鬼的话,我对陶博士说道:“博士你真麻烦,干嘛要给她什么显形药,不如为她烧些纸钱,让她痛痛快快的投胎去,来生好好的做一个人。”
“屁话!”没容博士回答我,那女鬼又开口了,“我为他办事,岂能这般便宜他,做人有什么好,做人会老、会死。不如做一个显形鬼,永远年轻漂亮。”
女鬼的话把我噎了回来。辰子看着我,脸上露着露笑,陶博士走来说,“耽误你们时间太多了,还有一些时间,你们可以回家看看了。这两天我也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次出行真的太累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我必须马上回家,不,我最应该做的是马上给父母一个消息,这会儿父母没有我的消息说不谁多着急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1:00
2003年10月7日(上) 父母的疑虑
可能是因为昨天回到家里太晚了;也可能是因为我回到了家,父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昨天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
今天早晨一起来,父母就开始发问了,“强子,你到底是什么回事,那天打电话来时,哭得好惨,还说辰子死了?”
“我,我,--”一时间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低着头不吱声了。
“你说话呀!”父亲冲我吼道。
我抬起头,用泪眼看着父亲,我心里问自己,我该说什么呀,我总不能说:“爸爸呀,你十万元钱把我送到了魔鬼学校。”如果我真的这样说了,不仅是我违反了誓言,触动了那可恶的毒咒,自己会立刻暴死在父母面前,而且也会使父亲陷于无尽的悔恨、内疚、自责之中呀。
也许是父母又看到了我的眼泪,看到了他们年龄已经十五岁的儿子又在流泪了,他们不好再逼问我什么了。母亲慢慢的说道:“强子,你知道那天我们多急吗?”我没吱声的点了点头。母亲继续说道:“我们报了警。”
“我想到了你们会报警。”我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父亲接着说,“我们和警察一起来到了你们的学校。”
听到这句话我猛的抬起头来,心里咚咚的跳着,那学校是被施了魔法的学校,父母能进去吗?如果父母找不到那学校又会怎样呢?
“学校里空无一人。”
听到这句我放心了,起码学校是存在的,父母不必有过多疑虑。
父亲继续着,“我们想向学校附近的村民打听学校的事。可是这学校真的好怪,除了我们带你们报到时去过的旅店是离学校最近的有人的地方,四周再也找不见什么人家了。我们又向旅店里的人打听推磨坊中学,但那些人都只是摇头不说,从他们的表情看,似有什么隐匿之事不能告诉我们。后来终于有一个人告诉了我们,那学校闹鬼;我们又想起电话中那鬼叫的声音,真的害怕极了。强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相信世间有什么鬼怪,但想想这些事,又必定有一定蹊跷之处,我看十万块钱咱也不要了,你还是退学吧!”
我流泪的双眼仍看着父母,心里对自己说,退学,退了学又能怎样?那恶毒的誓言早已像一条毒蛇缠在我的身上,将陪伴着我,直到有人来为我,为所有推磨坊的人解开这毒誓,才真的能把我救出来。我抹了一把泪水,“爸、妈,是我不好,让你们跟着着急,那学校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这次遇到的事,就是因为我是辰子不知深浅,觉得好玩,想去探险,就去了那不干净的地方,结果险些丧了命,多亏一个懂点法.术的同学及时来救了我们。”说到这里,我看着父母,看着他们的脸色,还好看上去他们很平静,我又继续说道:“其实学校还是不错的,真的培养出了许多人物。十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丢掉,我还要继续在那里上学,我保证以后不再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了。”这些话并不多,但这些话已经使我全身出透了汗,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否会触及到那可怕的毒誓。
母亲看着我的样子,心疼极了,“强子--”,她拉起了我的手哭了。真的似乎与我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真的似乎是全家刚刚经历了一场魔难,好不容易又团圆。母亲用流泪的双眼看着满面泪花的我,抬手为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强子,以后要好好学习,别再贪玩了。”
我点了点头,“妈,有这一次够了,再让我贪玩也不敢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一阵愧疚,这次本就不是因为贪玩,以后谁知还会有多少次这样的经历,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我又怎么对母亲说清楚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1:00
2003年10月7日.(下) 返回鬼校
从与父母谈完之后,一个问题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转着,赶也赶不走。父母是怎样进入学校的,是像我和辰子第一次去神秘小屋一样误闯进去的,还是推磨坊的密码被破除了呢?无论这个问题怎样在脑子里转都转不明白。
下午我和辰子又告别了父母,又要返回推磨坊那魔鬼学校去了。我同样不知道我们到了学校门口以后,怎样才能进得去学校。一切只好顺其自然了。
到学校时已经很晚了,刚到校门口就遇到了核桃头脑袋的施校长,施校长身边跟着陶博士带回来的女鬼水轻舞,那水轻舞不愧是风尘老手,想必这会儿也就是刚刚认识施鬼吧,却把玉臂轻轻的搭在了施校长那脏兮兮的西装的肩头上了。看到他们这般,本想不理他们,从他身边悄悄的溜过去,没想到他冲我和辰子大声的叫着:“皮强、吴辰!”
我们俩很不自然的回过头来,满脸假笑的冲校长点点头:“校长好!”
核桃头上那缝隙一样的双眼使劲的睁了睁,从那缝隙里射出两道冷光,冷光一点不糟践的全都洒到了我和辰子身上。“十一你们干嘛去了?”
“没,没干嘛去。”我吱吱唔唔的说着。
“回家了。”辰子也回答道。
“回家了?”核桃头歪了一歪,“回家了?你们的父母为什么又要跑到学校里来找你们?本事呀!竟然能闯进这推磨坊来。”
“嘿嘿……”我很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我和辰子利用十一出去旅游去了,怕父母不让,所以谎称在学校补习功课。”
核桃头脑袋向我和辰子探了过来,似乎要利用那缝隙一样的眼睛看穿我们的心脏。“如果那样的话,不会动用警察的吧!”
“还动用警察了?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装糊涂的回答着。
核桃头回到了原位,“是吗?你真的不知道吗?”
“哎,施校长呀!”水轻舞娇娇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家在校外干了什么,你也要管吗?管的太多了吧!”
施鬼拍了拍水轻舞玉一般又白又嫩的手,“好吧,你们在学校外做的事情,我无权罚你们,否则的话,一定让你们再进224。 不过下次再因为你们把警察招到了学校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施鬼把“不客气”几个字说的很重很重。似乎想要用这沉重的语气,把这几个字刻在我们的骨头上。
“嘿嘿……”水轻舞又是一阵娇笑,“看你这般厉害,把人家孩子吓着了。”
我和辰子向施校长和水轻舞点着头,“好好!”转身又向学校里走去。没查过今天的黄历,是不是不益出行,否则运气怎么这样的坏,刚刚离开施鬼,又遇到了那个该死的江老师。
“哈,哈--”江老师一声大笑,不知从那里跳了出来,真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江老师好!”我定了定神儿说到。说完这话,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走。可还没离开两步,那江老师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了。
“忙什么?想跑到哪去?”我和辰子停下了脚步,江老师转到了我们面前,“听说,你们最近和高三的那个叫陶思陶气鼠自称是陶博士的家伙来往甚密呀!”
“噢,他学习好,我们只不过想让他帮我们补习一下功课,养鬼课,并不好学,所以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助。”
“哼,学习好”江老师不以为然的说着,“学习好,怎么不考北京四中。除了四中的孩子还有谁敢说学习好?”
“是呀!江老师说的很对,他不过是吹牛,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博士。可是四中的孩子不学养鬼,养鬼课还是陶思学得比较好。”
“我看你们还是少跟他来往,免得学得像他一样陶气。”
跟博士交往了一个多月子,我始终就没搞清弄,为什么他会有一个陶气鼠的外号,我真的没发现他淘气。这会儿江老师这般说,我和辰子也只好点头说道:“老师教训的是,我们不会跟他学淘气的。”
“不早了,赶快进校吧!”江老师学完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又向小树林里走去。
我和辰子也加快了脚步向着宿舍楼走去,我似乎明白了,父母们真的是误闯了推磨坊,而我们回校时,学校的密码会被解除,却有了很多鬼老师会把守在学校,外人是进不来的。
宿舍楼就在眼前了,教养鬼课的甘老师又出现在了我和辰子面前,她那深遂的眼睛看着我们,“脸上有黑气,恐怕两三个月内你们会有祸事的。”
我憎恶的看着甘老师那张干扁的脸,讥讽道:“老师不是教养鬼的吗?这会儿是不是又想教我们占卜。”
甘老师并没有恼怒我的那蔑视的目光,仍笑着说,“不知道吗?我的易经学的很好,占卜很准。”
“今天不想讨教了。”我生硬的说完这句拉起辰子向宿舍楼里走去。
“救不活的死鬼!”在我们背后传来了甘老师那沙哑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在说谁,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话。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2:00
2003年10月8日(上)甘老师的忠告
回到了鬼校,又要继续上鬼课了,早晨吃过早饭向教学楼走去。楼道里同学们来回来去的走着,似乎在议论着什么?只听到支言片语,“那老师好漂亮的。真可谓羞花避月,沉鱼落雁呀。”
甘老师走了过来,大声的对同学们说道:“说什么呢?还不快回教室上课。”
我想很多同学大概都像我一样有些怕这位干扁脸的老师,不想给自己惹出麻烦,便加快了脚步向着各自的教室走去。
就在我刚要进教室的时候,又听到甘老师那沙哑的声音,尽管这声音很低,但还是飘到了我的耳朵里,“荡妇!”我听出了这声音中包含憎恶和仇恨。由不得回头又向楼道里望去。只见那水轻舞,穿着薄薄的淡粉色纱裙,一步一扭的在楼道里走着。水轻舞这个名字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我不知道那水轻舞是否听到了甘老师的声音,她的眼睛看着甘老师,脸上仍泛着淡淡的微笑。
在这鬼地方,管好自己的事是最要紧的,我没有过多的去想甘老师的话在说谁,也不知弄清水轻舞为何而笑,只快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甘老师紧跟在我后来,也走进了教室关上了门。
甘老师今天的脸色很不好,显然是有什么事情使她不够开心。当老师就是这样,不管你有多不开心,课总是要讲的。甘老师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课了。
“同学们,我们学了养鬼课,我们也已经讲过了何为鬼,鬼一般来讲,是死去的人。……”
“废话真多!”我心里恨恨的骂着。
“所谓养鬼,也就是养着死去的人的灵魂。”那沙哑的声音继续着,“有那位同学能告诉我,人死后一定会有灵魂吗?”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甘老师的问题。对于那些自称为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的人来说,一定不相信灵魂的存在;可对于一个养鬼的人来说,却百分之百的相信人死后一定有灵魂的存在。我们谁也不明白甘老师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甘老师深遂如炬的目光扫射在我们的脸上,“没人知道吗?”仍没有人回答。这时甘老师随便的指了一个同学,“你来讲一讲吧,怎么想的怎么讲,没关系的。”
那同学站了起来,“我想,我想,会有的;”那同学似乎觉得回答的还是不够好又补充道,“自从来回推磨坊以后,我相信每一个人……”他又摇了摇头,“不只是人,而是每一种动物,或者生物体,死后都会有灵魂的存在的。”他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了,微笑着坐了下来。
甘老师并没有对这位同学的回答有任何赞赏,又叫道:“皮强,你来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这长着干扁脸的甘老师为何总跟我过不去,我当然知道刚才那同学回答是错误的,我早已听陶博士讲过永恒的死亡,可我却不知道甘老师让我回答这问题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答对了而又受到惩罚。我慢慢的站了起来,“我想,我想,刚才的同学回答得已经很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看着甘老师,甘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她没有叫我坐下,只说道:“看来,没有人能回答对这个问题了。”她的眼睛使劲的盯着我,似乎是对我又似乎是对全班说,“有一种死,死后是没有灵魂的,这种死叫永恒的死。”
我只好点了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好吧,我想告诉你的是,千万别让自己永恒的死了。坐下吧!”
我坐了下来,甘老师的话太让我费解了,“什么意思?我刚十五岁,死离我还很遥远,什么意思?这会儿就告诉我,别让自己永恒的死了。”接着又恨恨的在心里骂道:“只要你别害我,我就不会死,更不会永恒的死。”
虽然心里骂着甘老师,但我又不得不承认,甘老师的话,让我费解的同时又让我害怕,害怕甘老师是不是发现了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真在我周围酝酿着;害怕甘老师是不是真的占卜到了近来我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将要发生。我害怕死亡,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正值风华正茂,能不害怕死神的降临吗?我更害怕永恒的死,永恒的死,一定不是正常的死亡,一定是被人所害,而永恒的死亡了,却永远没了报仇的机会。
谁会害我呢?一个新的问题在我脑里产生。痛苦的占居着我大脑的全部空间。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2:00
2003年10月8日(中). 水轻舞的日语课
推磨坊的选修课从下午排到了晚上,但我和辰子谁都没上过一次选修课;那些嘀哩咕噜的外国语听上去就头痛,还不如在宿舍里睡觉的好。
可今天刚刚吃过中饭,辰子就对我说道:“下午咱们去上日语课吧。”
我斜视着他,“嗬,什么时候爱学习了?”
辰子这家伙也真够厚颜的,他微微一笑说着:“学习,下辈子吧,这辈子爱不了喽。”
然后又神秘的说道:“你就真的没听说吗?教日语的是水老师,美极了。”
“我知道是水轻舞,不过是个风尘女子,又不是没见过她,何必到课上去受罪呢?”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辰子把嘴一撇,“别假正经,风尘女子又怎样,美就是美。美吗,就自然让我喜欢,我就爱看。”
“好吧!”我心里想,反正下午没事做,在教室里看着那美人儿讲课,也算是有个事消磨时间。
说着话我们一起走出了餐厅。走出了宿舍楼,想去外面逛一逛再去上那水轻舞的日文课。没想到刚一出楼就看到了爱利雅站在树下,像是在等什么人。我心里一阵狂喜,能见到爱利雅是件多不容易的事呀。我走上前去,竟然忘记了爱利雅只是一个灵魂,一个影子,我根本无法触摸到她,我把手轻轻的往她柔弱的肩上一拍时,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嵌入了好的肩膀,我才意识到了我们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对于生活在人世间的我她是那样的虚无,突然间心里有一种难以表述的滋味,眼泪涌到了眼眶中,我强忍着,不让那泪水流下,轻轻的叫道:“爱利雅。”
爱利雅回过了头来,“皮强是你,能看见你太高兴了。”她的脸上荡起了春天般的笑容。
我可不象她那样高兴,刚刚那虚无的感觉仍刺痛着我的心,但我还是强装出了笑脸,“在等人吗?”
“在等甘老师。”
“在等甘老师。”听了爱利雅的话,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心里说,为什么会是等甘老师呢?“爱利雅,如果你等的不是甘老师我会陪你的,现在我只好先走了。你保重吧。”
爱利雅微笑着看着我和辰子,“好的!”她的笑是那样的灿烂,那样的无瑕,那样的美。这与前两次与我分别时那份忧伤在我心里形成了显明的对比。也许初恋就是这样的,只要她高兴,我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她的微笑感染着我,心中那份虚无的刺痛被赶跑了,我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我和辰子离开了爱利雅,辰子的嘴就开始不老实了,“这洋妞,不是帮甘老师辅助教学的吗?”
我点了点头,“她还是我招魂上身的灵魂。”
“难怪呢?已经有了情人,不……”辰子摇着头,“是情鬼才对。当然水轻舞也是鬼,有了这等的洋情鬼,哪里还看得上水轻舞那样的风尘鬼。”
“废话那样多干嘛?”辰子的话让我有些烦感,又感到有些甜蜜蜜的。毕竟我有了初恋的情人,而辰子却远远不及我,他想去上水轻舞的课,也不过是过过眼瘾吧了,他知道水轻舞不可能成为他的情人。
正说着话,陶博士不知从那里蹿了出来,“说什么呢,聊的这样开心。”
“没有,没有说什么。”不等辰子说话,我慌忙的说道。
陶博士问道:“去上日语课吗?那可是水轻舞讲的。”
我愣愣的看着陶博士,“你不会也去上高一的日语选修课吧。”
“说对了,我还真的是要去听水轻舞的课。”陶博士显得有几份得意,我知道他得意的是,他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我压低了声音,“博士,有本事呀,怎么把水轻舞弄到学校来的?”
“这还不容易。”博士的声音也极低,低得几乎让就在我们身边的辰子也听不大清楚,“那施鬼和江鬼都是色狼,看见绝色的女鬼便会抖起色胆,我放那水轻舞出来在学校周围转了几圈儿,就遇到了施鬼。就这样施鬼把他聘为了高一的日本老师。”
“喂,你们两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我什么也没听见。”
“没什么,没什么,”博士微笑着,越发的显得得意。
今天来上高一日语选修课的人真多,挤满了教室,我们来时已经没有坐位了,只好站在教室的后面。我看着来的这些同学们,还真的有很多是高二、高三的同学,我想这太好了,陶博士来上这课就不会引起众人的注意了。
水轻舞开始讲课了,她的日语的确讲得很好,再加上她的优美的动作,飘逸的身体带动着那薄纱裙一齐翩跹,真是美极了。这哪里是上日语课,分别是在欣赏一场优美的舞蹈。
施鬼来了,他那核桃头上的嘴裂开了,丝缝眼笑得更加难以找到了。他首先带头为水轻舞鼓掌,喝彩。
我看看施鬼,再看看水轻舞,心里默默的祈求着上帝,让陶博士的计划顺利的进行吧;快些救出钟校长吧,快些解开缠绕在我们身上的恶毒的咒语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2:00
2003年10月8日(下). 甘老师搅扰日语课
施鬼的掌声停了下来,水轻舞继续讲着课;虽觉得她的日语很流顺,但我却一句也听不懂,不用问为什么,因为我一句日语都不曾学过。我想辰子也和我一样的听不懂。
突然教室里一阵骚乱,男生们发出了“哧哧”的笑声,有的还吹响了口哨儿,女孩子们则羞愧的低下了头。只有我和辰子傻傻的不知到那水轻舞说了些什么而引起了骚动。我扭头看着施鬼,施鬼核桃头一样的脸荡着春光。两只眼睛也睁得比以往大了一些,眼珠儿也显的更加的明亮。那水轻舞显得越发的得意。来回来去的在讲台上飘动着。
教室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我看见甘老师拍着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爱利雅。“精彩呀!”甘老师阴郁的脸上露着一丝嘲讽的微笑,“我还没见过比这更精彩的课。”水轻舞停了下来,看着甘老师。教室里所有的同学也都把目光投到了甘老师那张干扁脸上。“我真的很惭愧,我的养鬼课,竟然比你的课差得远呀。”她停了一下扫视着教室里的众人,目光停在了施鬼的脸上,“不过,我真的搞不清楚,施校长聘来的是日文教师,还是性教育的教师。”
“你--”施鬼看着甘老师气的核桃头涨成了紫红色。
我把目光投到了爱利雅的脸上,爱利雅一脸的无奈,完全没有了在大树上等甘老师那时的心情了。我不知道爱利雅是怎样离开消魂房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等甘老师,更不明白甘老师做了些什么而搅扰了她的好心情。这会儿却知道了刚才为何男同学发笑,女同学羞愧;还有施鬼的春光荡漾也完全是被那水轻舞轻浮的语言调逗的结果。
“听说日本对性有着深入的研究呀。”甘老师没有理施鬼,似乎也没有看出来施鬼气恼的样子,“水老师真的是没有白去日本,不但学会了日语,而且还把那劣等民族,令人作呕的做爱方式也学到了吧!还听说日本人敢在大街上做爱,你是不是也想在教室里课堂上风骚一下。”说完又转向了施校长:“校长我知道自从你和皮老师的事告吹了之后,你就心情郁沉,总想找一个绝色的,可您也不能饥不则食呀,竟然把个风尘女子带到了学校,这样会坏了学校的名声的。”
“你,你给我滚出去。”施鬼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甘老师大叫着。
我从来就不知道这学校里还有一个人不怕施鬼,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施鬼的盛怒并没有跑了甘老师,反而甘老师微笑着说道:“校长,我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师的份上,我还懒得管你呢?你现在这般的饥不则食,会害死你的。”
“害死我?”施鬼突然发出了一阵恐怖的鬼笑,“我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还怎么害死我?”
甘老师仍慢慢的说道:“一千多年来,你不知纳了多少妾,但还不是一个个都离你而去投胎转世了。你就从没感到过离别的痛苦吗?这份痛苦你还没受够吗?”
“我不要你管,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子的份上,我立刻就把你送到消魂房。”施鬼暴跳如雷的吼着。
甘老师走到爱利雅身边,拉起了爱利雅的手,“施校长,赶走水轻舞,我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这该死的干尸”我心里骂着,她虽没说把爱利雅给了施鬼,但这事不是明摆着吗?
施鬼看了一眼爱利雅,爱利雅低着头,不敢正视施校长;爱利雅低头的样子显着几份羞涩,越发的动人起来。我心里却恨恨的,恨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暴出了,爱利雅我的爱,此时却成了那干尸手中的一个物件,一颗棋子,任干尸摆布。
“你跑到这里来胡说八道,搅扰学生上课。看我怎样罚你。”施鬼说完怒冲冲的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大乱起来,显然课上不下去了。水轻舞愣愣的不知如何收场,她的眼睛看着陶博士,而陶博士却装出没看到的样子,向教室外走去。陶博士一脸的严肃,我知道此时他心里很害怕,害那具干尸看出来水轻舞来者不善;怕自己的计划不能顺利进行。我和辰子跟在陶博士的后面也向教室外走去。辰子象刚刚看过一出好戏一样,显得很是高兴。
而此时我更关心的是爱利雅,我快步的走到了爱利雅身边心里默默的念起了招魂咒招魂咒并没有把爱利雅的灵魂招入我躯体的房间,我看见甘老师那干枯的手爪仍在紧紧的抓住爱利雅玉一般的手腕。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3:00
大概是爱利雅感觉到了我的招唤,她看了我一样,眼中包含着无限的柔情,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表现出无奈。
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爱利雅,陶博士和辰子走远了,我仍站在那里注视着爱利雅。
甘老师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她的注意力全在水轻舞身上,她看着水轻舞那愣愣的傻傻的样子,笑着说道:“难怪只是秦淮第九艳,你怎比得了陈元元,柳如是,李香君等诸八艳呢?她们那里会像你这般愣愣傻傻的样子。”说完拉起爱利雅走去。
显形鬼甘老师拉着未显形鬼爱利雅,两条腿走路的甘老师接着只会飘移的爱利雅,恰像一个人拖着一个没有飞起的飞筝。我不知道爱利雅是否会痛苦,但看着她们的样子,我心里痛苦极了。我悄悄的念了避鬼咒悄悄的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甘老师拉着爱利雅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她放开了爱利雅,让爱利雅等她,便一个人走了进去。此时我虽然关心爱利雅,但我更关心甘老师会与校长说些什么,更关心陶博士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这不仅是为了救出陶博士的外公,更重要的是要解开所有推磨坊学生身上的毒咒,救出所有推磨坊消魂房中的鬼奴,使鬼域也充满和平、自由、平等。于上我便又悄悄的随在甘老师的背后溜进了校长的办公室;说实话我很怕,我不知道避鬼咒能否避开一个显形的鬼。我想如果避不开的话,到时只能扯慌吧。还好,这避鬼咒真的是很灵,我就在甘老师的背后那施鬼和那具干尸竟然没有发现我。
施鬼看到了甘老师怒吼道:“你来有脸来见我,当着那样多学生的面,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顾不顾我的颜面。”
甘老师收起了满脸的笑容,“我顾你的颜面,更顾你的灵魂不受侵害,更顾你的事业。所以管不了那样多了……”
“算了吧!”施鬼努力的睁大了那两只细缝的眼睛,“你还不是因为她来自东瀛,才与她过不去吗?”甘老师没有说话,只听施鬼继续下去,“我知道你死于日本的屠刀下,我知道你生前是个爱国志士,我知道你对日本人的仇恨。但你也不能乱发脾气呀。……”
我真的没有想到甘老师竟然后有这样光荣的生前背景,我虽恨她用骷髅虫伤我,但又不得不对这个爱国志士和她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肃然起敬。施鬼的话停了下来,他两眼看着甘老师。
甘老师干扁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不知道她是在嘲笑施鬼,还是因为自己生前的光荣历史而笑,她慢慢的对施鬼说道:“校长,你要把这几天的事联系起来看。先是皮强和辰子吃过通阴枣,而这通阴枣又不知是何人所赐,后是他们的家长擅闯校园,然后又是水轻舞的出现,恐怕这皮强、辰子和水轻舞是一伙的,他们来者不善呀。”
甘老师的话真真的恼人,我何时与水轻舞成了一伙的了,我和辰子及水轻舞不过都是陶博士请来帮忙的。现在甘老师竟然一句也没提到陶博士。我又想起了在养鬼课上甘老师的那句忠告:“我想告诉你的是,千万别让自己永恒的死了。”看来她是在怀疑我,她是在告诉我别把他们这群鬼惹恼了。
施校长对甘老师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什么擅闯学校,你也别忘了他们的家长是带着警察来的,显然就不是养鬼界的人,既然不是养鬼领域的人,还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吗?没有,根本没有,你太多虑了。”
甘老师又抢着说道:“那么,通阴枣儿事件又怎样理解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想来两个十五岁的孩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并且这两个孩子不过是养鬼界的菜鸟,这从他们并不认识骷髅虫就可以知道了。如果真的是有人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把他们派到这里来的,想必会教他们很多鬼域的东西,他们也就不会被骷髅虫所伤了。”甘老师听着施鬼的话点了点头,显然她认为施鬼的话是有道理的,施鬼见自己的话得到了弟子的认可,又继续说道:“放心吧,那水轻舞是新近刚从日本回来的,根本就不认识那两个娃娃。”施鬼站起了身,“我老了,已经做了一千多年的鬼了,投不了胎,魂魄也得有个去处了,那钟老头子死也不肯为我研制新的显形药,没有新的显形药,我的魂魄没有几年就地消散了。想来这也是我灵魂的一个去处,你就别在管为师那些事情了,让我再快活几年吧。”
“老师!”听了施鬼的话,甘老师的情绪显得很是悲哀,“好好的,说这些干嘛!我们自己不是也在研制新的显形药吗?”
施鬼笑了笑“你知道我们没有丝毫的进展,你先去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甘老师点了点头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我随在他的后面也溜出了校办,我要赶快去找陶博士,把我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3:00
2003年10月9日(上)爱利雅
昨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离开教学楼以后,以也没找见陶博士,致使诸多问题无人相商。以致于夜难成寐,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甘老师那双深遂的眼睛,就能看到爱利雅那飘逸的身影。爱利雅怎么与甘老师混到了一处,真真的让人想不通。那样温柔可爱的女孩,怎么会与一个相貌丑陋内心残忍的女鬼混在一起呢?
天亮了,起了床,无心去吃饭,无精打采的向教室里走去。今天竟然是我第一个到了教室,教室里还空无一人,我呆呆的坐在那里,愣愣的看着黑板,甘老师那沙哑的声音又响在了耳边“我想告诉你的是,千万别让自己永恒的死了。”甘老师在怀疑我,也许她还会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整治我,我该怎么办呢?我--一个初入养鬼界的菜鸟根本无法与一个多年老鬼,况且还是有着高深法.术的老鬼相搏呀。可想一想,我确实又是在与他们相拼呀,否则我为什么要去帮助陶博士呢?此时我真的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去帮助陶博士了。帮助他吧,我将把自己处于极度危险之中,不帮他吧,谁能又帮我帮所有推磨坊的人解除那该死的恶毒的誓言呢?左思右想,我总也想不出一个更好更恰当的办法,我把头埋在双臂下,苦苦的思索着。
“强子这样早。”我抬起头来,看见小姑姑飘了进来。
我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辰子呢?怎么今天没在一起?”
“他吃饭去了。”我用最简单的语言回答道。
“你为什么不去吃?”小姑姑有些穷追不舍的问。
“不饿。”
“哎--”小姑姑一声长叹,“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昨天的一些事情我听说了,你真的要小心一些了。”小姑姑看着我,露出了忧伤的表情。姑姑已经与我人鬼相隔,但却仍为我担心,为我忧伤,这又让我怎能忍心呢,“姑姑,没事的?甘老师的话没有任何根据。”
“没事就好,下午我在宿舍外的大树下等你,你千万记住一个人来,别带任何人包括辰子。”我点了点头,姑姑也没再说什么飘悠悠的穿过墙避走了。
教室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我痛苦的思索也随着人的增多而被打碎了。我又恢复了原有的样子。调皮的在教室里打闹嘻笑。
甘老师来了,爱利雅也来了,又开始了养鬼课。
安静下来的教室又使我回到了痛苦之中,我无心听甘老师讲课,也不愿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只把眼睛看着爱利雅。我想的希望爱利雅也多看上我一眼。可是爱利雅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甘老师认真的听着甘老师讲的每一句话,似乎我根本不在教室中,似乎我们不曾认识。
好不容易下课了,甘老师夹起讲台上的课本,拿起水,看了一眼爱利雅,但却没用那干枯如柴的手去碰那皓腕玉指,一个人匆匆的走了。
太好了她没带走爱利雅,我心里一阵猛喜,立即念起了招魂咒,一下子就把爱利利收到了我躯体的房间。真的让人激动,我的灵魂似乎在这个房间里太狐独了,我的灵魂似乎一直在这个房间里等待着爱利雅的到来。爱利雅来了,终于来了,我看到了我的灵魂一下子把爱利雅拥有了怀里久久的--。我开始用意识与爱利雅交流,“爱利雅,别走了,请长住在我躯体的房间,请让我用我的躯体保护你的灵魂。”
爱利雅摇了摇头,“是甘老师把我从消魂房里赎了出来,我必须听从她的。我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了。”
一提起甘老师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憎恶,一阵颤动,“为什么?甘老师为什么把你从消魂房里赎出?”我终于提出了闷在我心里的问题。
“她说我客死它乡,孤魂野鬼,又被骗做了鬼奴甚是可怜。”
“可怜,就她恶魔一样的人物也会怜香惜玉吗?”我冲爱利雅怒吼着。
“也许,也许你误会她了?”
“误会”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用骷髅虫伤我是误会吗?不顾你的情感,不顾我的感情,准备把你这样花一样的人儿嫁给那施鬼是误会吗?用永恒的死来威胁我是误会吗?当众羞辱我小姑姑是误会吗?”
“哎--”爱利雅也发出了一声长叹,“你是人,又怎么可以理解一只鬼呢?甘老师她生前不是坏人,死后不是恶鬼,只是鬼做事的方式不是你能接受的了的。”
“那呢你呢?你难道不是一只鬼魂吗?为什么我能接受你,我能爱上你呢?”
“强子你真的爱我吗?能告诉我通阴枣是谁给你的吗?能告诉我,你被骷髅虫伤了以后是谁为你疗伤的吗?”
爱利雅的问题使我大大的吃了一惊,一个问题马上在我脑中产生了,爱利雅现在会不会是甘老师的奸细呢?“不会是甘老师让你来问我的吧?”
爱利雅什么也没说,投下一个鄙视的目光,飘飘的离开了我躯体的房间。我的心又是一阵空腔腔的痛。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3:00
2003年10月9日.(下) 寒香玉坠
爱利雅就这样的走出了我的躯体,就这样的离开了我,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我不知道她还爱不爱我,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恋的痛苦。
甘老师又回到了教室,新的一节养鬼课又开始了,可我哪里还有心思再去听什么课。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混完了一节课。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混完了一上午。
早上没吃饭,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咕……”的叫了起来,我也越发的显得没有精神了。心里虽烦得要死,但还是跟着辰子一起去餐厅吃饭了。
吃过饭辰子和陶博士又去上水轻舞的日语课了,而我没有去,我到了宿舍外的大树下来等小姑姑。
大树下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穿梭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戏笑打闹一切都很正常,从同学们的情绪上丝毫看不出这所学校与别的普遍学校有什么不同。我想也许是一个多的时间,同学们大都已经习惯了与鬼打交道。一切事情都是这样,只要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小姑姑来了,飘飘的从教学楼里飘了出来,飘到了我的身边。“强子,你来的很早呀!”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吃完饭没事,就到这里来了。来听姑姑的教诲。”
“贫嘴!” 姑姑微微的一笑,继续说道:“你告诉姑姑那通阴枣是怎么回事吗?”
我摇了摇头,“姑姑,咱们谈点别的好吗?”
“强子,你可知道吃过通阴枣的人自己的血和心脏也会变成一种绝好的通阴药吗?”
“知道!”我点了点头。
“姑姑怕的是那给你通阴枣的人是不怀好意呀!”
“姑姑放心,我想不会的。”
“你想不会,那只是你想,不等于是事实,你知道给你通阴枣的人又是怎样想的吗?”
“姑姑,人活在世上,不能去怀疑一切,如果那样的话,会整天生活的恐怖之中,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姑姑看着我,无话可说了,过了一会儿才又慢慢的说道:“告诉我,被骷髅虫伤后你用了什么药?”
“姑姑别问好吗?”
姑姑摇了摇头,又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用了太水、太土?”我没有回答姑姑的话,姑姑又继续说道:“那人送了你通阴枣儿,又给你用了太水、太土。这三样东西可谓是地府中最珍贵之物了,没有点目的会给你用吗?这三样东西都用到了你的身上,恐怕你已经是几百年难遇的一味通阴好药了。我担心的是送你药的人,故意让你变成一味好药,日后他用呀!”说到这里姑姑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似乎马上就有人要杀了我。来喝我的血,掏我的心,吃我的肉一样。
“姑姑多虑了。他不会害我的。”
不等我话音落定,姑姑又抢着说道:“就算退一万步,那人根本就无害你之意,可你也会随时有危险的,你现在在众养鬼徒的眼里,就如同当初去西天取经的唐僧在妖怪们的眼里一样,你的肉已经是一盘唐僧肉了,你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养鬼徒们杀掉吃掉。”
姑姑的话真的让我大吃了一惊,我怯生生的说道:“当年去西天取经的唐僧不曾被妖怪吃掉,今天的我也不会成为养鬼徒餐桌上的美食的。那日有一个鬼欲喝我的血,我被人救了,那人对那鬼说,吃了我的血三天后就会魂飞魄散鬼也难做的。”
“我说的是养鬼徒,并不是说鬼。”姑姑把“养鬼徒”三个字说得很重,似乎我这个养鬼徒就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养鬼徒似的,“你的血肉对鬼是一剂毒药,而对于人,对于一个养鬼徒就不同了。”
这一回小姑姑的话,真的让我害怕了,我胆怯的,小声的问道:“姑姑你说我现在如何是好?”
姑姑犹豫了一下,“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一切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说完小姑姑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玉坠,递到了我的面前,“这个玉坠你应该见过,这是你奶奶在我结婚时送给我的,听说是祖传的寒香玉坠,我生前曾去寺院为这寒流香玉坠开了光;死后这玉坠也随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又去找过高僧法师第二次为这玉坠开光,这玉坠上带有阴阳两世的法力,应该会对你有一些帮助的。”
我接过了寒香玉坠“姑姑,我不可以要你的东西的。”
“哎--,事到如今我已经是没法子了,也只好死马只当活马医了;我已经到了这个世界里,这玉坠跟着我也没多大用了,或许这东西能有些法力会保你不死,这玉坠如果没有太大的法办,我想也会保你阴魂不散,千万别让甘老师说中了,永恒的死了呀。”姑姑说完慢慢的飘走了,但她还是那样的不放心,一步一回头的看着我,仿佛我真的就要赴刑场一般。我望着小姑姑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姑姑那句“死马只当活马医”的话刺激着我,似乎我的死已成定数,避过这灾祸的可能性已经极小了。姑姑的话无疑在我心里形了沉重的负担。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4:00
2003年10月19日.
一连十天没有写这日记了,想来这十天还算是平字,那甘老师并没有找我的麻烦。甘老师每天上课都带着爱利雅,爱利雅认真的听着她的课。我想甘老师一定是收了爱利雅做弟子,要把养鬼术教给爱利雅。爱利雅也并没有因为那件事就真的不理我了,她仍然是利用课间进到我躯体的房间与我聊天;我也小心的回避着关于甘老师的话题,只聊一些养鬼的心得体会吧了。
十天了仍没有机会与陶博士谈起那日在校办的见闻,我似乎觉得这该死的博士在有意躲着我,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十天来最重要的是,我依然平安的活着,并没有像小姑姑所说的那样严重。心里负担也在逐渐的减小。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4:00
2003年10月25日(上) 鬼节血药
今天又是周六了,可今天不是回家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是最无聊的了。这要是在普通的中学里,也许那里的同学位会用讲鬼故事在消磨时光,而在推磨坊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学养鬼的人,不会有兴趣去听什么鬼故事,养鬼徒们每个人的经历都比任何鬼故事更神奇。宿舍里的四个同学,八只眼睛相互注视着,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下午陶博士来到了我们宿舍,他神神秘秘的把辰子叫了出去;看着他那样子,我也懒得跟他们一起去,只在宿舍里呆坐着。
只听宿舍门口辰子大喊道:“不行,你小子够狠的呀!”
又听那陶博士说道:“求你了!”
“不,不……”这又是辰子的声音。
后面陶博士一定又说了什么,可是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了。我知道那陶博士的法术不 是辰子所能及的,陶博士向辰子提出的要求,辰子不答应的话,他一定会采取非常手段的。我得出去看看,不能让陶博士随意的欺负辰子。
我走出宿舍大声的喊道:“干嘛,干嘛,你们这般大喊大叫的。”
陶博士看见了我,像看见了救星一把拉着我的胳膊,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强子,我只是想取一点辰子的血,就一点,来做一种药,否则我们的计划就很难进行了。”
“为什么取他的血。”我也把声音压的极低。
“因为他吃过通阴枣,他的血最合适。”
“你也吃过通阴枣。”我盯着陶博士说道。
“可我是十几年前吃的,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药力了,否则我还能低三下四的求人吗?”陶博士说的很是诚肯。
“那么取我的吧。辰子他胆小。”说着话,我卷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
博士仍是摇了摇头,“不行,你用了太水和太土,你的血会出鬼命的。”
我知道他所说的鬼命,就是会害得鬼魂飞魄散的,看来小姑姑说的没错,我的血对于一个鬼来讲是毒药。
“告诉我,你准备干什么?我再决定是否支持你,是否帮你说服辰子。”
“好吧!”陶博士把我和辰子带出了宿舍楼,我们坐在楼外的大树下,他开始讲他的计划。“你们也看出来了那甘鬼在怀疑水轻舞,甘鬼的怀疑会破坏我的计划的,我必须让施鬼把甘鬼送到消魂房去,计划才好继续进行。”陶博士看了看我和辰子,我和辰子点了点头,对他的想法表示赞许,博士继续说道:“今天是阴历十月初一,有一句话叫‘十月一送寒衣’,这也算是一个鬼节吧,群鬼们今天大都会得的人间的亲月好友们烧来的钱,得了钱的鬼们在这一天也会好好的吃上一顿的,所以晚上会有一个鬼宴的。施鬼在这里主宰着这一方群鬼们的命运,很多鬼在今天会给施鬼送礼的,这些礼也不外乎就是一些鬼们爱吃的东西;甘鬼是施鬼的弟子,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给施鬼送一份很独特的礼物的,近来我利用避鬼咒跟踪了甘鬼几日,发现她在加紧研究新的显药,好像是已经成功了,我想她一定会在今天把这显形药送给施鬼。你们知道的,这对我外公是一个更大的威胁。我必须想办法除掉甘鬼,让施鬼永远不能相信甘鬼,最有效的方法是就是调包。用辰子的血和骷髅虫所吐出的药液,制成一剂药,让施鬼吃下去,施鬼一定会觉得痛苦难奈,一定会把甘鬼送到消魂房去做鬼奴。而我又制了另一种药,让水轻舞去给施鬼,施鬼会感到神魂皆爽,他会相信水轻舞的。那时我们的计划又可继续进行了。”
“是个好计划。”我首先点头肯定了陶博士的计划。
“什么好计划,什么好计划。”辰子大声的喊着。
我在辰子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小声点,让哪只鬼听了去,我们三个都得死。”
辰子压低了声音,“没取你的血,你就说是好计划。”
我看着辰子,“辰子你忘了当初为我小姑姑的事,你说我自私,现在你又算什么,只不过取一点点你的血,又伤不着你,死不了你的。这般大惊小怪的干嘛。”原本离开宿舍跟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帮辰子不受陶博士的欺负,没想到此时我却站到了陶博士的一边,来劝说辰子。
辰子噘着嘴想了一会才说道:“强子,你这家伙,怎么这会儿帮助外人欺负我,你不会不知道,我晕血的。”
“辰子,”我慢慢的说道:“我不是在帮外人欺负你,你想想咱们身上缠绕着那恶毒的誓言,我们必须同心协力跟施鬼斗下去,救出钟校长来。否则我们永远没好日子过呀。”
辰子再也找不到词儿了,免强的卷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5:00
2003年10月25日(中) 观鬼宴
陶博士取了辰子的血,脸上露出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对我们说道:“晚上我来找你们一起去观鬼宴。”然后就匆匆的走了。
我和辰子一起向宿舍走去,路上辰子一句话不说,我知道他仍在生气。此时我也无甚好说的,只好保持着沉默。
到了宿舍,同屋的同学告诉我,爱利雅来找过我,见我不在又走了。
我很奇怪,对于一个鬼,要找到一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爱利雅为什么没去宿舍外的大树下找我呢?莫非是她看到了我们三人,莫非是她躲起来偷听了我们三人的说话。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会不会把我们的话告诉甘老师呢?陶博士的调包计划还能顺利完成吗?此时不是我不相信爱利雅,而是她与甘老师走得太近了,使我不得不担心呀!但是担心也是没用的,此时陶博士已经走了,去了何处我也不知?只好任事情发展下去了。
我和辰子一直等到了晚饭以后,陶博士才来找我们,他给了我们每人一颗豆子一样的东西,告诉我是这是避鬼丹,戴在身上就可以避鬼了,避鬼咒对于施鬼那样法术高的鬼来讲,是很难不被发现的。
我摇了摇头,“不会吧博士,那天我就是用了避鬼咒溜进了校长办公室,甘老师和施鬼都在那里,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博士听了我的话吃了一惊,“你太冒险了,也是他们太大意了,他们没想到会有人敢溜进校长办公室,才没有开启灵魂的第三只眼看看四周的,否则你死定了。”
“灵魂还有第三只眼?”我不解的问道。
“不只是灵魂,人也有第三只眼,那第三只眼是一只隐性眼,它长在眉心处,一般修练多年的大法师,才能达到开启第三只眼的法术,那第三只眼是很厉害的,他能看到两只显性眼看不到的东西。鬼的第三只眼也一样,能看到那两只眼看不到的东西,你用的是最低级的避鬼咒,只要施鬼或甘鬼稍加留心就会看到你,你以后可不敢再冒这险了。”
经博士这样一说,我还真的有些后怕,我想那天甘鬼和施甘都过于激动,所以才没发现我,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接着博士又说道:“这避鬼丹是避鬼术中最高级的一种,一定可以避过甘鬼的,但能不能避过施鬼,我却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我想,在这鬼节里,他的周围有众鬼的围绕,他不会想到有人胆敢善闯鬼宴的人,何况活着的人都不愿意去看鬼吃东西。”
说着话我们已经走出了宿舍楼,两楼之间鬼影攒动着,陶博士又说道:“众鬼们在收人间的人为他们烧来的钱。”
我和辰子没有说什么,只紧紧的跟在博士的后面,“嘟嘟嘟--”一串口哨从博士口里吹出,瞬间宿舍楼和教学楼也不知藏到了何方,眼前却出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好漂亮的大房子。房子四周都有鬼影,似乎是众鬼正在这里集会一般。
我不得不承认,来到这地方确实让我害怕,已经来了害怕又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害怕本身就很具有刺激性和挑战性,这会儿我的心“咚咚”的跳着,紧紧的跟着博士一起向房子里走去。一进门看到了一个大厅,这大厅足足可以容下二百多人,大厅在四周点了无数的蜡烛,蜡烛一跳一跳的如鬼火一般。大厅的中间放着一个好大的桌子,施鬼坐在上坐,他的左侧是甘老师,右侧是水轻舞,在下面是江老师、甫老师和几个叫不上姓名的鬼老师。当然众鬼师中并无小姑姑,小姑姑是鬼奴,我想她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的。甘老师绷着干扁的脸,用她那特有的深遂的眼睛斜视着水轻舞;水轻舞一声不发的低着头坐在那里,她早已没有了刚到学校时的张狂了,她似乎有些怕甘老师,总是在回避着甘老师的目光。除了这些师鬼,还有一些小鬼,小鬼们是无权上桌的,小鬼们围着施鬼,一句一句的说着什么,还有鬼不断的拿出东西来送给施鬼。
施鬼把众鬼们送来的礼物打开放到了桌上,我向那桌上望去,“哇--”恶心的我险些就吐了出来,胃里吃过的饭又在跟我过不去,它不顺着肠子老老实实的往下走,而是又在往上撞了起来。那桌上放着的,有完整的婴孩,有人的心脏,还有苍白的人手和血淋淋的人头,那人还睁着眼睛,显然是死不暝目呀。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5:00
正看着众小鬼们又抬上一个人来,众鬼把那人放到了桌上便都离开了。那人已经被剖开了腹,肋骨一条条的清晰开见,心肝肺和肠子露在了外面。看样子这人是刚刚开死去,血还没有凝固,还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流着。不大功夫餐桌上已经鲜血成流,又一滴滴的滴到了地上。
那施鬼甚是高兴“哈,哈--”一阵开怀的大笑,“今天可都是鲜货呀,想来这味道一定不错。”说完从那人的胸腔一把就把心脏掏了出来,美美的吃了起来。甘老师也伸手取了肝脏成为她口中的餐物,那水轻舞伸出长舌一点一点的舔食着桌上的血,她抬起头来时,我看到血染红了她白净的脸蛋儿,一条血丝从嘴角向下垂着,好不吓人。
甘老师吃过完了那人的肝脏,又劈下那婴孩了一条大腿,递给了施鬼,“校长这可是好东西呀,不过我还有一样更好的东西送给您。”
“什么东西?”施鬼笑着看着这得意的门生,大概那日甘老师大闹日语课羞辱了他的事,他早已忘记了。
甘老师“啪啪”拍了两下手,只见从大厅的一个角门,爱利雅走了出来,显然爱利雅是吃了显形的药,否则她怎么可能两条腿走路呢。爱利雅今天打扮的格外漂亮,金黄色的头发闪着光彩,脸上扑了粉,显得白里透红的,白白的修长的手染着手色的指甲,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只里面装着褐色液体的瓶子,慢悠悠的飘飘然的走到了施鬼面前,“施校长--”莺声醉倒群鬼,群鬼眼睛都直了,看着这等娇人美鬼。
那施校长也忍不住的抓住了爱利雅的手,甘老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施校长我把这盘中之物和这捧盘之人都送予校长,请校长笑纳。”
一听这话我的肺都要炸了,爱利雅--玉一样的小人儿,怎么可以就这般的送给了核桃头千年老鬼呢?简直太没天理了。爱利雅下午时去找我,是不是为了这事,是不是想对我说说她心里的委屈,可怜她竟是满腹委屈没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我的两眼湿了,我想我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甘老师脸上一丝得意,又瞪上一眼水轻舞,那水轻舞的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甘老师又说道:“爱利雅,快打开瓶子让校长尝尝这东西如何?”
施鬼看着甘老师,“小甘呀,这瓶中是什么东西?”
“是我新研制的显形药,我用过了,比原来的好了很多。原来的药,用的剂量太大了,每天要喝上两三瓶儿,而且用了那药总有一种燥热的感觉,现在这药每天半瓶即可,没有的燥热的感觉,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施鬼显得很高兴,伸出了大手指,“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没有谁能比得了你呀。”
这时爱利雅已经把盘子放到了桌上,已经把那瓶中的液体倒在了杯中,款款的递了过去,“施校长请--”。真是莺声悦耳,缠绵醉人。
施鬼又在爱利雅白嫩的小手上抓了一把,笑咪咪的看着美人儿端起杯子一饮而进,接着施鬼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他捂着肚子“这是什么东西……。”施鬼的核桃头已经变成了绿色。
甘老师和爱利雅也是大为吃惊,“怎么会这样?”甘老师不解的大声的喊着。
爱利雅全身颤抖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显然她是吓死了。
施鬼痛苦的抬起了头,他不想听甘老师和爱利雅做任何解释,吃力的吼道:“把小甘和这爱利雅,给我送进消魂房--”
随着施鬼的话音,不知从那里一下子涌出了一大堆青面獠相貌极其丑陋的鬼来,那鬼个个身高二米以上,体魄健壮,他们走到了甘老师和爱利雅身边,一言不发押起他们就走。
我看着陶博士,陶博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此时我心里真的是恨恨的,我帮助了陶博士,却害得爱利雅再入消魂房。早知这样,我真的不该帮他呀,爱利雅毕竟是我的初恋情人。
再看看那水轻舞,水轻舞似乎显得非常的着急,她扶着施鬼,一个劲儿的叫着“施校长,施校长……”施鬼已晕了过去,再也无法应答了。鬼是很少流泪的,此时水轻舞竟然 流了泪--血泪。众鬼师们帮助水轻舞一走抬着施鬼走了。这鬼宴就在这忙乱中,紧张中,疑惑中结束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5:00
2003年10月25日(下) 午夜黑影
树倒狐孙散,宴撤鬼魅去。鬼师们走了,小鬼们走了,整个大厅再也看不到了那攒动的鬼影子。
陶博士一步步的向餐厅走去,而我却恶心的一步一步的倒退着唯恐离餐桌近了,把这些污物沾到身上。辰子笑着“刺激,真刺激呀!”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恶心吗?”辰子没再说什么,却把目光投向了陶博士,这时我才注意到,那陶博士此时竟然拿起了施鬼丢在桌上的婴孩的大腿,我和辰子都吓坏了,“莫非陶博士也是一只显形的鬼,而我们却一直不知道吗?”
陶博士看着我和辰子,没有把婴孩的大腿放入口中,“什么刺激,什么恶心,都不是,是残忍,这群魔鬼,竟然能害死这刚出生的婴孩,拿来果腹,竟然用人的心肝当食物,残忍,残忍到了极点。”陶博士的语气中充满了气愤,说完他重重的把婴孩的大腿摔到了桌上。突然他语气一转又变得悲伤了起来,“谁知道,那一天我们就会成为这群魔鬼的果腹之食呀。”
陶博士的话真真的吓了我一跳,“会吗?他们也会这样吃掉我们吗?”
陶博士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想了一会儿才说,也许现在不会,但是从你踏入推磨坊的那一天,你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奴隶,永远都是他们的奴隶,即使死去也无法逃脱奴隶的命运。现在如果他们杀掉学生以后谁还敢来推磨坊,所以他们杀我们不在今朝,但是今生我们却逃不出这样的命运。”
“天呀!”我仰天长叫道,“天呀!太没公理了,父亲的十万元钱为我换成的是奴隶之身。永远的奴隶呀!”说完我的眼泪流了出来。
陶博士离开餐桌又走到我的面前,轻轻的拍着我的肩,“所以我们必须跟他们斗下去,也只有斗下去,我们才有生的希望。”
我看着陶博士点了点头。我知道,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有跟着陶博士干到底了。
“现在我们还有一件紧迫的事情要做。”陶博士又开始发布命令了。我和辰子看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甘鬼的实验室里,一定还有关于显形药的资料,我们必须去那里找到那些资料,如果那些资料落到那一个鬼师的手里,我们的计划都会彻底的破产的,恐怕我们再没有机会与这群魔鬼斗下去了。
一提起甘老师的实验室,我不由的想起了骷髅虫,她的办公室里全是骷髅虫,实验室里谁能说清有没有骷髅虫呢?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儿,那儿没有骷髅虫吧。”
陶博士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有。不过,不管有什么,我们都必须去。”
此时辰子脸上那露出了为难色,“那东西真的把我吓着了。”
陶博士看着我们,微微的一笑,又轻轻的拍着我们的肩:“哥们,不会这般胆小吧!再说你们只要听我的,那东西是伤不了你们的。”
我看了一眼辰子,“辰子走吧,这是咱们唯一的生的希望。再难也得去呀。”已是午夜,,我们仨人一起走出了大厅,那陶博士又吹起了口哨,哨声“嘟嘟--”
我听不出这些哨声有什么区别,我想也许是我的耳朵太不灵敏了,也许是我太不懂音乐了,反正我听着都是一样的哨声,可是那富丽堂皇的漂亮的大房子不见了,一排平房又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这样多房间,那一处是甘老师的实验室。”我轻声的问着陶博士。
陶博士没有回答,只轻轻的说道:“你们听,什么声音?”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里有人(或者是鬼)在低低的哭泣,顺着哭声我们走了过去,是一个女鬼在哭,血泪顺着眼角,挂在脸上一条红线,好不吓人呀。再仔细的看来,那女鬼不是别人恰是冷寒。冷寒虽长我们几岁,但也是我们熟悉的人,这会儿做了鬼,怎的还有这般伤心的事情,我忘了我身上有避鬼丹,走到了冷寒身边问道:“冷寒姐姐,你怎么了?”
原来这避鬼丹,只能让鬼看不见人,并不能使鬼听不见声,那冷寒四处看了看,“谁?谁在跟我说话?”
陶博士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再发出声音,拉着我走了。
我心里惦记着冷寒,回头看着她,她那血泪还有往下流着,冷寒喃喃的说道:“爹妈呀,你们可知道,当年我考不上高中,命不致死,可你们为了能在众人面前脸上有光,硬是想让我考大学,花了十万元把我送到了推磨坊中学,我考上了大学,考上了复旦,你们光荣了,可是那又怎样,我仍是什么都不会,你们的虚荣心满足了,可却害我丢了性命。死对于别人也许是一种解脱,可对于我不是,死了的我成了鬼奴。在消魂房里忍爱着痛苦。今天趁群鬼们过节,看守有失漏之机逃出了消魂房,可我却不知该去何方?……”
渐渐的我走远了,听不到冷寒还说了些什么?但心里的感觉却是难以想像的痛苦,冷寒的结果,不正是我们推磨坊中学全体学生未来的命运吗?
陶博士带着我和辰子来到了这排平房的第三间房子,那房间被一只大锁锁住了,我看着辰子,“辰子,从小你不是就喜欢开锁吗?这会看你的了?”
“没问题!”辰子刚要动那锁,一下子被博士拦住了,这不是一般的锁,它需要的是暗号,而不是动手。
我看着陶博士“你知道这暗号吗?”
“现在还不知道。”陶博士两眼紧紧的盯住那锁回答道。看了好一阵子,陶博士说道
“我试试”说完,“汪汪”的学了两声狗叫,可那锁却是纹丝未动,依旧冷着脸挂在那里。陶博士摇了摇头,自语道:“怎么会不对呢”。接着又学了两声青蛙叫,可锁还是在门上锁着。
突然“嗒,嗒”的脚步声向这里走出来,我随着声音看去,一个黑影正在向我们逼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6:00
2003年10月25日(四) 洗劫实验室
脚步声越来越清楚了,人影儿也越来越清晰了,我看清楚了,来的是江老师。我捅了
一下陶博士,小声的说道:“江老师来了。”
陶博士不敢再去试开那锁,转过身来看着江老师。江老师毫不犹豫的冲我们走了过来,我心跳的厉害,不会是这具该死的僵尸发现我们了吧。月光下我看着陶博士,他的脸如雕塑一般一点点表情也没有,我想一惯自信的他,这会儿恐怕他的心也和我的心一样乱跳着。大概他还是坚信他的避鬼丹的作用,他闪到了一边,把门整个儿让了出来。那江老师走到门前,上去敲了门,显然他看不见我们。否则的话,这会我们要倒楣了。
门内传来了甘老师的声音“谁呀?”
我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很是疑惑,甘老师明明是被押到消魂房去了,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是陶博士的计划败露,那群鬼师们将计就计的使我们暴露出来,还是那甘老师法术高深,自已从消魂房里跑了回来,那冷寒都可以逃出消魂房,甘老师当然更有办法离开那鬼地方了。我盯着陶博士的脸,只见他也皱了一下眉头,有可能他现在有着和我同样的想法。
江老师,并没有回答自己是谁,只冲着那门学了两声鸡叫,真是奇了那锁咔的一下子开了,斜挂在门吊上。江老师推门走了进去。没容我们跟进,门已被虚掩上了。门里面传来了唏哩哗啦翻找东西的声音,又传来了起动电脑的声音。一时间我们仨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很清楚,那些教材落到江老师手里,我们的全盘计划就全完了,这真可谓一招走错,全盘皆输呀!过了好几分钟,那陶博士似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用最低的声音对我们说“等一等,千万别动,我这就来。”
说完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平房,向我们刚来时的路走了回去,不大一会,只见两个影子
一个飘移着,一个走动着向我们靠了过来。近了我才看出,那飘移着的,恰是我们来时遇到的冷寒,那走动的是陶博士,也不知陶博士又用了什么歪门法术,那冷寒两眼发直的飘在博士的前面,一直冲开了实验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我从门外向门里看着那,冷寒疯狂的抬起两手向坐在桌前的江老师脖子掐了过去,江老师猛的回过头来,怒斥道:“死鬼你不要命了。”说完用力的推开了冷寒。冷寒嘴里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凄惨的笑声。江老师定了定神,“你胆敢从消魂房里逃出,看我不把你送回去,打你个魂飞魄散。”说完揪着冷寒的头发拖出了实验室,拽着就走了,我想他是把冷寒又送回消魂房了。
陶博士的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走该我们进去了。”
此时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就在今天好不容易离开了消魂房的爱利雅被送回消魂房了,几经磨难逃出消魂房的冷寒姐姐也又被押回了消魂房。她们,她们有什么罪,为什么要去消魂房受难呢,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陶博士为了他的计划而造成的。
心里想着,我愣愣的没有动,陶博士推了我一把,“干嘛呢?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
此时我只有无奈的跟着陶博士走进了实验室,实验室里的电脑开着,显然那电脑是有密码的,江老师并有没解开密码。陶博士吩咐道:“我搞这台计算机,辰子在门口儿放风,强子翻翻柜子和抽屉看看有没有什么书面的东西。”
我摊开了两手,“你没看到吗?这抽屉全已经被江老师打开过了,也许根本就没有东西,就算有东西也被江老师拿走了。”
“好吗!那你就再看看有没有江老师漏掉没找到的地方,你再看看那些试管里,烧杯里有没有什么试验时残余的药液,通通把他们倒掉。
我按着陶博士的吩咐去做了,此时我心里问自己,我是像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呢?还是更像一个贼呢?我无法回答自己,只有机械的干着手里的事情。那江老师还真的有没翻到的一放,在一个抽屉下,我发现了一个夹层隔板,看来这里一定藏着很重要的东西,我打开了夹隔,一枚银制的勋章在黑暗中发着白色的光。顺手拿起那勋章一看,上面写着“甘香雨烈士永垂不朽。”翻过面来另一面写着,“纪念在抗日战争中英勇牺牲的甘香雨烈士十周年。”
看着这勋章,爱利雅的话又在心里荡起:“甘老师他生前不是坏人,死后也不会是恶鬼。”我问自己,我错了吗?我真的误会了甘老师吗?这个想法刚一露头,眼前又出现了甘老师吃人肝的镜头,那残忍可怕的镜头,清清楚楚的印在脑中,恐怕想抹掉是不容易的。我告诉自己,只有恶鬼,才会吃人的心肝。
这会儿陶博士的电脑大概已经搞定了,他说道:“好了,我们快撤。”辰子最胆小,有了陶博士这句话,他一步就跨出了实验室,我和陶博士也跟着离开了实验室。
陶博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们俩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去就来。”说完不等我们俩人做出任何反应便消失在夜幕中了。
我和辰子心里都很害怕,眼睛不断的向四周巡视着。过了好一会儿,陶博士不知从那里又钻了出来,对我们说道:“不行,附近的几间房子不是打不开,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东西,你们还得再多等一会。”
“天呀!这样下去,一会儿那一个鬼师又来了,我们还不死定了。”我向博士抱怨道。
“你们有避鬼丹。”只要你们别出声,不会有问题的。说完他又匆匆的离去了,过了好一阵子,我听到了脚步声,是陶博士回来了吗?寻声望去,来的却又是江老师。刚才江老师来这实验室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这会儿他又重新返回来了。
江老师走进了实验室,大概他又去鼓捣那台电脑去了,“他妈的,怎么会是这样?”
江老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心仍在乱跳着,我真的怕江老师看出点什么,明天倒楣的是我们这些学生们。
陶博士终于回来了,我压低声音告诉他:“江老师在里面。”
他笑了笑,把一枝发着金光的东西丢在了实验室的门口,对我和辰子说道:“咱们走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6:00
2003年10月26日
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一晚上发生的事,让我脑子里又成了一堆乱麻,爱利雅颤抖的身影,冷寒姐姐满面的血泪,不断的在我脑中交替的出现着。我真恨这该死的陶博士,为了他的计划,难道就可以这些娇弱的女孩子们的灵魂再入消魂房吗?内心深入又在不断的谴责自己,为什么要帮助博士,而害了这些女孩子们。
翻来覆去的久久难以入眠,把床搞得“吱吱……”乱声的,同宿舍的同学,终于忍不住了,“哥们你要干嘛,半夜三更的才回来,还不老老实实的睡着。”
另一个同学干脆坐了起来,“强子,是不是又跟高三那个什么陶气鼠出去玩了,玩什么东西玩到了半夜。”
辰子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今天可刺激,可好玩了……”
不等辰子说完,我打断了他的话,“半夜了,没人想听你说什么刺激的事,睡觉!”
我心骂着,这该死的辰子,当初吓的险些尿了裤子,这会儿刚刚离开了那危险之境就又活了。
辰子无趣的躺下了,那两个同学见我们并不想说什么,也又接着睡了,我也不再在床上烙饼了。痛苦的一个姿势的躺着,好累好累呀!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6:00
2003年10月27日(上)江甫之争
今天是周一该上课去了,前两节课是养鬼课,我心里在想,甘老师被施鬼送进了消魂房谁来给我们讲课呢?我走进教室时,会不会看到站在讲台上的仍是有着那张干扁脸的甘老师呢?有一句话叫做贼心虚,周六折腾了一个晚上,这一天多了,心里都不能安静,总觉得校方一定会知道周六晚上的事全是我们捣的鬼,如果那样,恐怕……,想着想着餐厅上那被剖了腹的人,又出现在了我的脑中,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真害怕,长此下去,我想我会精神分裂的。
心事重重,脚步也格外的重,格外的慢。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教学楼,往常站在楼门口的是施校长,而今天那里却缺少了那棵核桃头,同学们,脚步匆匆的走着,显形的两条腿走出的鬼师和不显形的飘移着的鬼师们在楼里穿梭。
“水老师,施校长怎么样了?”这是教我们英语的甫老师的声音,我一直对这个老师没什么感觉,只是这会儿,他的问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我站在了一个弯角处,像是等人的样子,停了下来,听他们说下去。
那水轻舞又是一阵抽泣:“甫老师呀,你说这甘老师可是够狠的,怎么就连自己的老师都不放过,连老师也害呢?”
“是呀!是呀!”甫老师应和着。
“多亏了我从日本学会了制一种药,才稍稍缓解了校长的痛苦。可是终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呀。”
“这可怎么办是好呢?”甫老师也表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水轻舞抹了一下脸上滴下来的血泪,“校长说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救他,可那人一定不肯。”
“谁?”甫老师睁大了惊奇的眼睛。
水轻舞摇了摇头,“不知道,校长没有说。”
“是钟校长!”随着声音江老师走了过来。
“钟校长是谁?”水轻舞问道。
江老师没有回答水轻舞的话,眼睛看着甫老师,“其实,校长错了,这世上不只一个人能救校长,还有一个人救得了校长。”
“那人是谁?”水轻舞似乎很是着急,想尽快的找到能救施校长的人。
江老师仍是不理他,他慢慢的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发簪在甫老师眼前晃了一下,“甫老师我的话没错吧。下毒的人,当然应该是可以解开这毒的人了。”
那甫老师盯着江老师问道:“我的发簪,怎么到你手里的?”这时我明白了,那天陶博士丢到甘老师实验室门口的竟然是甫老师的发簪,他这样做一定是怕江老师怀疑到我们或者又来逼问全校的同学,给同学们带来麻烦。所以故意给了他一个错误的信息。我心里在暗暗的发笑,这江老师也真是个笨家伙,竟然就上当了。
“甫老师的记性太糟了,刚刚隔了一个天的事情怎么就忘了,甫老师去了哪儿?”江老师继续说道。
甫老师摇了摇头,“我哪里也没去,从昨早晨就找不到发簪了……,心里甚是奇怪,大概该是丢到那天的宴会上了吧。”
江老师露出了一个坏笑,“我可不是在宴会上找到的。”江老师低着头围着甫老师转了两个圈儿,“甫老师那天离开宴会以后,又去了何处呢?”
甫老师似乎是感到了江老师是在意在戏弄自己,她再也不能那样心平气和的与江老师说话了,“我去那儿,你管的着吗?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算我的事,不就是一个破发簪了,你拿着好了,我不要了。”
水轻舞好像也嗅到了火药味儿,忙说道:“算了吧,算了吧,都少说一句,校长这会儿重病,我们也就别在弄出点是非来了。”
江老师纵了一下鼻子,歪了歪嘴,“校长的病因何而起呀!”
“当然是因甘老师。”不等甫老师回答,水轻舞抢先说道,“她见校长喜欢我,就大发了醋性,可她的相貌又太寒酸了,校长虽是她的老师,他们之间有的是师生之情,校长是不可能与她产生儿女私情的。”水轻舞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羞色,继续说道:“因此,他与校长结下了仇,才来害校长,这叫情杀。”
江老师摇了摇头,“你才来这学校几天呀,甘老师与校长之间的感情不是别人可以想像了到的,甘老师根本就不可能害校长。而是有人把甘老师的显形药调了包。”说着这话,眼睛依就在瞟着甫老师,“也是呀,同是施校长的弟子,但却受到不同的待遇,要是我,我也会嫉妒的。”江老师拉着长音,把这几个字说得又慢又重。
“你说什么?”甫老师的火越发的大了起来,“依你说是我有意陷害甘老师和校长了
?”
江老师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甫老师,你火什么?我点你甫老师的名字了吗?干嘛那样心虚呢?”
此时甫老师突然改变了战略,她也笑笑说:“生前的市重点中学的特级教师,死后,却跑这学校做了勤杂工,要是我才会气死呢?是谁害得校长不是很清楚吗?”
水轻舞看了看江老师,又瞧了瞧甫老师,摇了摇头,“江老师是你错了,甘老师敢在日语课上大肆羞辱我和校长,怎的就不敢下药害校长呢?”
江老师毫不势弱的说道:“就你也值得羞辱吗?你生前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最清楚吗?说的好听是秦淮第九艳,说白了不就是妓女吗?”
水轻舞被气得脸腾的一下子变成了红紫血,“你,你,真不可礼遇。”说完一甩手蹬蹬的向我们教室里走去,原来学校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养鬼课老师,只好把甘老师所有的养鬼课变成了水轻舞的日语课,养鬼课何时继续谁也说不清楚。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25 19:16:00
2003年10月27日(中) 鬼打墙
群龙不可无首,众鬼焉可缺魁?
水轻舞走进了教室,全班的同学先是愣愣的看着她,显然心里都不明白养鬼课怎么来了日语老师。接着就议论开了,“怎么养鬼课来了日语老师?”“没听学校里那些老师议论吗?甘老师被押进消魂房了,恐怕将来在这鬼校里再上不了这门最最重要的课了。”
“学校也太不负责了,怎么可以把我们这样重要的课给停了呢?”嘿,虽说全班的同学都有些怕甘老师,但是看来,还没有谁对这养鬼课没兴趣。养鬼毕竟对于一个人来讲是那样的新奇。
“安静!安静!”水轻舞用教鞭敲着桌子,同学们静了下来,水轻舞又娇声嫩气的,带有几份得意的说道:“同学们,甘老师他以后再也不能来教你们了,施校长这会儿又病了,一时间没有给你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养鬼课老师,只好先把这养鬼课改成了日语课。”
“不,我们要上养鬼课。”一个同学大声的喊了一嗓子。接着全班乱了,“我们要上养鬼课”的呼声一片。
“同学们呀--”水轻舞说着话,一扭屁股走下了讲台,“现在校长病了,有什么办法呢?校长是养鬼高手,等校长的病好了,他来为你们上养鬼课。要比甘老师讲得好很多,耽误不了你们的课程。”
终究我们这些人只是高一的孩子,终究我们来这里只有不到二个月的时间,这里对多数同学还有些陌生,尤其学的又是这样不平凡的课,讲课的老师又都是这样一些从未见过的鬼师;现地大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全班同学无奈的安静了下来,听水轻舞又开始在讲台上讲起了那些让我头痛的日语。
头痛的一节课过去了,很想到外面透透气,让外面的风吹走那“咿哩哇啦”的鬼子语,刚一走出教室就感到了今天楼道的气氛有些不对,楼道里有很多同学还有鬼师,大家纷纷议论着,“怎么回事?怎么走不出去了呢?”
“鬼打墙,我们遇到鬼打墙了。”一个同学很自信的说道。
“是谁搞出了这鬼打墙?”一个老师大声的喊着?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大家仍向无头的苍蝇一个乱转着,乱撞着,企图能从这鬼打墙中冲出去。
听到“鬼打墙”三这个字我的好奇心又来了,“咿哩哇啦”的鬼子语一下子也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头也不痛了,像吃过兴奋剂一样的兴奋了起来。我马上加入到了乱撞的行列,真想凭借着自己的一点小聪明从这鬼打墙中走出去,那样我一定会受到全校同学的另眼看待,那样也许我会一举成为学校名人。可是走了好几圈,我才发现,也许是我并不聪明,也许是鬼打墙太过于鬼迷了,我跟本就无法离开楼道,不论我怎么走,最终都回到了我的教室门口。
早已过了上课的时间,但此时遇到了这鬼打墙谁还有兴趣去上课呢?走累了我的,依在教室的门框上,看着同学们仍在那里穿梭着,有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愉快,他们像是在解一道什么难道,玩一个什么游戏一样,这会儿正玩在兴趣头上。有的脸上露出了忧郁,他们害怕这鬼打墙,将永远的把他们困在这里直到死去。还有的脸上很是平静,也许他们没有兴趣去玩这鬼打墙的游戏,而且他们知道这游戏终会结束,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人就是这样,无论遇到多么复杂的事情,不同的人总能的不同的态度。想到这里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仿佛明白了一个什么道理。
“笑什么呢?”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上。
“博士是你?你能走出这鬼打墙吗?”我回过头来,看着陶博士说道。
“这有什么难,这东西不过是我们班上几个养鬼术学得还算不错……”他似乎是怕我听不明白似的解释道“我是说他们不只学会了老师讲的养鬼术,而且还学了很多连教我们的那些老师也不一定会的养鬼术。那些家伙有点本事,搞出了这东西。”
“可是你看,那些平日里能穿墙而过的鬼师们,此时也穿不过去了,走不出去了。”
在我看来是鬼就应该能穿墙而过,因为鬼是无形的,墙是有形的,有形的东西又怎么能限制的了无形的鬼呢?
看来陶博士并不想给我解释为什么鬼出走出这样的鬼打墙,他只是笑着说道:“如果是甘老师或者施校长,准能走出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陶博士没有叫施校长为施鬼,
“现在甘老师和施校长都不在了,当然小鬼该当家了。”他还是那样笑着,笑得是那校的轻松愉快。我知道他在为自己的成功而笑。说完陶博士拉着我向外走去,这家伙还当真的有些本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出了那鬼打墙,回过头来,看不到楼里那些有着不同表情的同学们了,也看不见了鬼打墙中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这会儿却变成了无头苍蝇的鬼师们了。我看四下里望着这地方很眼生,似乎这地方我从来就没来过,我真不知道这该死的陶博士又把我骗到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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