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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4:00
“好,好,你叫马超群是吧!真要超群还找人?只怕就凭你也考不进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亲自照顾你的。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的儿子呢!”看着上面的名字,杜微的笑容更加深了,喃喃自语道。
“杜老师,怎么了,有事吗?”付圆圆伸过头来问道。
“嗯,有事,我们系里的这两个项目要快点完成,别再接新的项目,下个学期开学,我有事要作,只怕没时间。”杜微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哼,想在他手里拿到毕业证,得凭真本事,有钱有势都不行,这里出去的可是医生,不是杀手。
※ ※ ※
自然,这一切马超群并不知道,考完试的他,反倒更忙了,几乎每天都要跑一次孤儿院,按五个灵魂的说法,这里将不再是孤儿院,而是这些孤儿的家,真正的家。
孤儿院的自然条件非常的好,景色优美,地方也足够大,只是本来不是很适合作孤儿院的。律师楼请来的院长叫冷霜,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阿姨,有着与她名字不相符的个性。人极为热情,而且办事爽利,作这里的院长正好。
在她的指挥下,这里的房间经过了两次大的改动。一部分作为孤儿的住所,把原来的大间改成小间,四人一个房间,条件非常好。另一部分改成教室,作为这些孤儿学习的场所。几个大的游乐室改动不大,只是把里面的设置改动了一下,变得更适合儿童使用。
原本用来休闲的草地,把桌椅去掉,变成了孩子们的运动场。经过她的手,几经改动,这里看起来就有些像孤儿院了,却远比普通的孤儿院好上百倍。本来这里就是高干渡假的地方嘛!基础条件太好了。
一进孤儿院的大门,左边的大楼就是学校,门前有个小广场,广场正中间是个欧式的喷水池。右边是片小树林,穿过小树林后,露出两座四层高的楼,这里便是孩儿们的家了。再后面是游乐室,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在这片游乐室后面,原本是一个个的小型别墅,这会成了这里职工们的临时住宅。如果顺着广场水池一直向前走,是一片草地,是孩儿们的运动场,此时加了两个球门,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足球场。足球场的后面,就是著名的密云水库了。
马超群坐在草地上好一会了,这次他来,谁也没有告诉,也没找谁,只是想看看。足球场上一个孩子也没有,这段时间虽然收了不少的孤儿,可是新到这里的孩子们普通胆子很小,更没把这里当成家。
这些孤儿似乎早已经习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对于新环境、新的人,总是很冷漠,甚至带着一点点的仇视。差不多有一半的孩子有自闭症的倾向,稍大一些的孩子,甚至还想从这里跑出去。
孤儿是个很奇特的群体,性格孤僻是最正常的事情,但他们自主能力都很强,而且有自己的想法,远比同龄中的孩子坚强、成熟。不过,由于条件所限,大部分的孤儿最终都走上了让人失望的道路,而这些孩子中的佼佼者,往往都非常极端,不是正道中的翘楚,就是黑道中的大佬。
虽然这段时间很忙,马超群还是抽空看了看儿童心理学,特别是关于孤儿和单亲家庭的儿童心理。
虽然自己有父有母,可马超群经常会感觉自己是个孤儿。每次来到这里,当他看到那些不信任的眼睛的时候,马超群的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冷阿姨每次都劝他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过半年就会好很多。这些孩子就像小狗一样,只有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他们才会认同这里是他们的家。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马超群没有回头,凭着这么小心的声音,马超群知道,一定不会是这里的老师,因为他们有着正常人的归属感,不会如此小心的走路。如果自己猛然间回头,这孩子可能会拔腿就跑的,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装作漫不经心的四处观看风景,马超群成功的转过头来,并且没有惊吓到那个孩子。出乎马超群的意料,她看上去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可能是这个孤儿院里最大一批的孩子了。
女孩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只是太瘦弱了,半长的头发更由于营养不良而如同乱草一般,还微微的发黄。一双大眼睛在稍显内陷的眼眶里,显得特别的大,眼光中充满着疑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4:00
当马超群看她的时候,她也死死的盯着马超群在看,就像一匹小狼,在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对手一般。
马超群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她坐下。她却依然死死的盯着马超群的脸,似乎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些什么。
虽然这些孤儿都很难缠,可像这个女孩这样的并不多见,这里大多数的孩子都特别的胆小,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声音,都可以让他们感觉似乎是末日的来临。
“我叫马超群,你呢?”马超群尽可能的轻声说道,他不想吓到她。来这里已经有很多次了,可马超群却从没有成功的与一个孩子交谈过。
女孩依然没有说话,眼神不变的看着他。
马超群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也没有在意,更没有初时的失落。别说与正常人,就是这些孤儿之间,也很少看到他们交谈。
前后几批收容的孤儿,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的孤儿,其中很多是街上的流浪儿童。像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有十三四岁左右,只怕她已经在社会上自己生存了很久,很可能她独自存活的能力比自己都强呢!
“梅子,我叫梅子,你不是这里的人。”小女孩开口了,声音里居然有种古怪的沧桑。
马超群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自己到底算不算这里的人呢?
“你……你是这里的老板?”梅子眉头一皱,说出吓了马超群一跳的话。
“你怎么知道?”自己来的时候,连很多老师都不知道,这个梅子是如何知道的?
“你比老师小,而且每次来都只是看看,而且还是在院长的陪伴下,只有这个可能。”梅子分析的能力绝对与她的年龄不相衬。
“喜欢这里吗?”马超群知道这些孩子已经不能用平常眼中的孩子来看了。
“嗯,但会多久?”梅子的眼中亮光一闪,又暗淡了。
“到你十八岁吧!”马超群明白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的心理学没白看。
“有烟吗?”梅子又说出让马超群吃惊的话。
“你吸烟?”
梅子在马超群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白了马超群一眼,似乎觉得他少见多怪。
“别对我说教,我懂的不会比你少。”梅子看见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马超群,先一步说出来,让马超群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对了,还有不要问我的过去。”梅子似乎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马超群只能像只呆鸟一般,点了点头,这个看来比自己小上四五岁的黄毛丫头,却远比自己世故得多。
“如果我到了十八岁,还是不能养活自己,你会养我吗?”梅子歪着头,看着马超群问道。
马超群认真的想了想,他知道,对于梅子,已经不可能像对正常孩子那样看待了,她知道的与经历的可能远多于自己。
“不养。”马超群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你开这个孤儿院,不就是想要个好名声吗?不养,对你的名声不好哟!”梅子似乎在威胁马超群。
“是鹰,就总要飞的。困在家里的鹰,仅仅是只宠物,不是真正的雄鹰。”马超群笑了笑说道,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没有落在下风,而且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
“你不为名声?嗯,也是,看你年纪大不了我多少。你很有钱?”梅子再次上下打量着马超群说道。
“一般有钱。”
“那你不觉得世界很不公平吗?”梅子的眼光中有着些许的挑衅。
“这个世界公平过吗?”马超群反问道,对于这个问题,他早已经不知道问过自己多少次了。
与开始时看到的,有些傻傻的大男孩不同,他的反击好像很厉害,让梅子有种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
“你不认为世界应该公平些吗?”梅子仔细想了想问道。
“为什么要公平?”马超群回答的很自然,像自己这样的人,有如今这样的生活,是爷爷、父母们的努力结果,如果自己没有这样的优势,反倒是对他们的不公平。这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所谓的真正的公平。
“坏人不应该受到惩罚吗?”梅子的眼中似乎有团火。
“一个优秀的坏人,很努力的去想办法害别人,他下了很多的功夫,如果还失败了,那对他公平吗?”马超群平静的说道,想起王星,像他就很努力,虽然是作贪官,可他还是得到了回报,这也正是他努力的结果。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4:00
马超群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不想再与梅子聊下去。与梅子聊天,马超群感受到一种压力,很强的压力,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你是作什么的?”梅子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衣食父母。
“我想要作一名医生。”马超群已经准备走开了。
“为什么?”梅子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享受掌握别人命运的快感。”马超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这种压力真的不好受,特别它来自于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享受掌握别人命运的快感……”梅子喃喃自语道,忘了已经走远的马超群。
※ ※ ※
“是你?”一进屋,马超群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她,那个有着特殊血液的丑姑娘。
“嗯。”丑姑娘的眼睛紧紧盯着桌上已经打开的可乐,似乎可乐比马超群更有趣。
“有事?”马超群不解的问道,杀手不会这么有空吧!居然来看自己?
“你帮过我一次了,我想请你再帮我一次。”
“有什么我能作的?”马超群不想得罪一个杀手。
“帮我找两个人。如果找得到,把资料放到我给你的保险柜里。有什么要我作的,也一样,无论什么事。”
丑姑娘说完,把一个公文袋丢给马超群,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再也不看马超群一眼,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 ※ ※
看着丑姑娘走出房间,马超群打开公文袋,里面只有两张照片。
马超群呆了一下,因为照片上的人,马超群真的认识,虽然谈不上熟悉,可绝对不会错。因为他的儿子马超群是很熟悉的,那是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吴远书。照片上的人,正是吴远书的老爸——吴天正,外交部第二武官。
照片上的吴叔叔,看起来有些年轻,看来这张照片应当是许多年前照的。可丑姑娘为什么要找吴叔叔?自己要不要告诉她?马超群心里不停的转动着,却一时想不出所以然来。丑姑娘不同于一般人,她是个杀手,她找吴叔叔有什么事?马超群心中一阵颤抖。
另一张照片显得有些发黄了,也许是因为照片品质不好的原因,而且很小。上面是两个小女孩,长得都非常可爱,一个看上去有八九岁的样子,另一个更小,最多四五岁大小,都梳着两条小辫子,让人有一种想抱抱的冲动。
在那个小女孩的头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记号,看来要找的就是这个小姑娘了,可这个小姑娘才四五岁,没名字,没家人,没有任何的资料,叫自己如何去找?
※ ※ ※
开学的日子来临了,马超群身在北京,自然不需要住校,只带着录取通知书,独自一人来到了北医大。
中医系是个很古怪的地方,人数不多,绝大多数为男性,也许是因为老中医都是老头,给人女性似乎并不适合学中医的印象。
“哈哈……你也来啦!”后背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良枫来了。
“不可能吗?”马超群回头对他笑了笑,这家伙好动的出奇,不过他可早过了可能得小儿过动症的年纪。
“真看不出啊!居然考上了,而且考的比我还高一分,厉害啊!”良枫似乎对此很不满意,再次补了马超群一拳,续道:“外星人,听说了吗?你这回可抖起来了。”良枫包打听的性格依旧没有改变。
“什么抖起来了?”马超群不明所以的问道。
“切,你可真不是活在地球上啊!你没听说?中医系主任杜微教授要指导这届考进来的学生。这可是大事啊!”良枫激动的说道。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5:00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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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怎么会是大事?系主任指导自己的学生也算是大事吗?
“靠,你真是笨死了,你难道没听说过杜微杜主任?”良枫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进入大学,还是自己的专业,怎么会不知道这系最出名的教授是谁?
“杜微教授?”马超群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听起来还真的耳熟啊!不过好像自己并不认识什么教授。哦!对了,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借实验室,找的人不正是那个杜微教授嘛!他是孙老头的同学啊!自己怎么给忘了。
看着马超群不断变化的表情,良枫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知道杜微主任呢?别说这些学中医的学生,就是整个北医大,只怕也找不出一个不认识他老人家的人,那可是连院长都敬上三分的老人啊!
“我认识杜微教授,可是他既然是中医系的主任,教我们不是太正常了吗?”马超群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系的主任教自己就变成新鲜事了。
“唉!真受不了你了。人家杜主任是什么人?全国最出名的中医学者、中医学会主任、世界医学委员会委员,普通的研究生人家都没空带的,更何况我们这些新生。就凭我们,只怕人家的学生教我们就够用了。”良枫用鄙视的目光扫视着马超群,根本没想过,马超群说的是真的认识杜微教授本人。
“哦!”看来运气不错啊!不过马超群倒也没太在意,虽然这个杜微教授应该能力在孙德生之上,可他们既然是同学,相差应该不会太大,有他在,也算得上半个杜微教授在教自己了,就凭自己这个棒槌级的学生,应该是足够用的了。
“好了,中医系在那边报到,你去吧!我得去那边了。”良枫在路口指点着前进的方向,像马超群这样迷糊的家伙,如果不告诉他向哪里走,只怕他还真的找不到报名的地方呢!
良枫一向看不起中医,很简单,中医好像没什么科学依据,而解剖学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病理学更是有理有据,虽然现在的中医系学生,也学习部分病理学内容,可不够系统,因此良枫报的是临床系,这可是目前的大热门,仅学制就远比其他系的时间长,足足七年制,而中医则是五年制。良枫只要顺利的从临床系毕业,就可以拿到硕士学位,而不是普通的大学本科学士学位。
※ ※ ※
独自走向中医系的学区,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果然是男多女少,一路上走来,马超群只看到过两个女生,而且还是那种戴着厚厚眼镜片,根本看不清面容的女孩,虽然远要比丑姑娘强上许多,可说她们是恐龙也不为过。
大学可是恋爱的圣地,马超群有时候也会有一种向往,可这份向往也只能留在自己的心底了。对于婚姻,马超群并不是十分的渴望,因为他的家庭决定了这一切。
在他那样的家庭里,他算是个叛逆儿童,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另一方面,他也必须要付出一些,而婚姻正好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看着父母的婚姻,让马超群对于婚姻的渴望降低了很多,虽然他知道,那并不代表所有的婚姻。
想要跳出自己这样的家庭环境,马超群这辈子只怕没有太大的希望,他只希望,当自己有儿子的时候,儿子可以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有着更多的自由。
“您好,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马超群把那张代表自己身分的纸,交给课桌后面的中年人。
在中医学院入口处,早已经摆好了一长条的课桌,后面坐着几位中年人,看来是中医系的导师或者教授,而在课桌不远处,则有不少的高年级学长学姐们,在帮助远道的新生,安排他们的住处。
“好的,你是本市的吧!”在录取通知书上盖了个红印,那位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中年男游实馈?
“是的。”马超群礼貌的回答道。
“咦?你……是你吧!”中年男子抬起头来,看着马超群,有些激动的用手指着他叫道。
“什么是我?”马超群感觉莫名其妙。
“那天,对,就是你,你是不是在路边救过一个人?”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手指快指到马超群的鼻子上了,看起来很是激动。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5:00
“哦!好像有过一个,心脏偷停的。”马超群回忆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可记得当时只有个老头来带走那人,至于长得什么样子,马超群早已经记不得了。
“太好了,真的是你啊!”中年男子拉着马超群的手,从课桌后面转了过来。
“你认识那人?”马超群试探着问道。
“当然认识,熟的不能再熟了,太感激你了,如果不是你……”中年男子激动的不停的摇着头,也不知道是否这是他表示感激的方式。
“可那天,好像没人看到过我啊!”马超群还是无法相信,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事?
“那个人就是我啊!你救了我,我在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还不能说话,我看到了你,自然不会忘记,可惜一直无法找到你。哈哈……你居然考到我们学校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中年男子大声叫道。
怪不得他看起来有些瘦弱,原来身上有病啊!他可是心脏病人,居然还这么激动?真有不怕死的!马超群心中暗暗想着。心脏病他了解的不多,可不能让病人激动似乎是必然的事情。
“杜教授,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刚才坐在中年男子身边的男人好奇的看着马超群问道。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他啊!我说嘛!有本事看出我的病,还能马上急救,一定是学过医的,看,这不是来了嘛!”这位杜教授似乎没少提起过马超群,几个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都不停的点着头。
“干脆分你班里算了,你以后也正好多教教他啊!”那男人对着杜教授说道。
“对啊!老赵,真有你的,就这么定了。”杜教授开心的说道,似乎能找到马超群,他真的很开心。
马超群也感受到他的真心,笑了笑,没说什么。那只是个意外,更何况也不是自己救的,如果没有孙德生老头在,自己哪会知道他得的什么病,更不会知道如何急救。
“还有,你们在这里盯着吧!我要请他去吃饭,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杜教授拉着马超群向外走。
“不不不,我看还是不用了。”马超群可受不了这个。
“一定要去,别叫我教授,叫我杜大哥就成了。”别看他的身体似乎瘦弱了些,可为人却极为豪爽。
看来是躲不掉了,马超群也不想在这个地方与一个刚认识的教授拉拉扯扯。就算这样,自己只怕已经很出名了,马超群可是个怕出名的人,他的家人都太出名了。
※ ※ ※
一边吃北京烤鸭,马超群一边陪着这位杜大哥吃饭。这位杜大哥不但很豪爽,而且也很健谈。很快,马超群就知道,他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作杜绝,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还有个姐姐叫杜欣。而他的父亲,正是杜微,中医系的主任。
他一家全是学中医的,父亲是中医系的主任,他本人也是中医系的教授,姐姐在北京陆军总院担任中医科的科长和主任医师。只是母亲在几年前去世了,而死亡的原因正是心脏病。杜绝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了,好在父母都是医生,才没有在出生的时候就挂掉。
但他从小体质就非常的差,上学更是有一天没一天的,大多数的课程都是母亲在家里教会他的。而那时候父亲正是最忙的时候,除了照顾他的病情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关心他。为了他,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为了给家里减少负担,再加上家人都是医生,他也考入了医学院,跟随着父亲一起学医。在几十年的治疗下,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大部分的病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脏偷停还一直没有办法解决,但近年来已经少了很多,从以前的一年几次,变成现在的几年一次。
直到这时候,父亲和姐姐才放心了许多,可没想到,今年又出了一次,而且还是在路上,如果不是当时马超群出手及时、方法正确,只要差上十几分钟,杜绝就可能死在路边了。
而现在,他早结婚了,妻子是医大第一临床医院的心血管专科主任医师,另外,家里还有一个儿子,正在读高二,明年也会来考北医大。
真是牛啊!整个一个医生世家嘛!马超群不得不佩服这一家人。
“唉!兄弟啊!我感觉和你真的有缘,本来有些话不应该跟你说的,你就当个听众好了,让大哥我诉诉苦。”杜绝不能喝酒,可表情却像喝多了一般。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5:00
“嗯。”马超群只能连连点头,不停的把烤鸭送到嘴里,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这媳妇,你嫂子倒是个能人,可是她就是看不起中医,而我们一家子都是学中医的。特别是我老爸,那个老头可倔着呢!全校出名,连院长也拿他没办法。结果这两人啊!见不得面,一见面就开始吵。”杜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真的很习惯摇头这个动作。
马超群笑了笑,良枫好像也是这样,只是没处在这样的家庭里就是了。这中医西医,有时候就像是不同的宗教一般,在一个家庭里出现,还真是难为杜绝大哥了。
“你说,我夹在中间,这可真的难作人啊!要说你嫂子,那人是真不错,该作不该作的,从来没出过错,对我父母也孝顺,可就是在这事上认死理,只要一提到医学上的事情就坏事。”杜绝双手按着太阳穴,看来这事他还真的很头痛。
“好办。”马超群吞下一块包着烤鸭肉的鸭舌饼,有些含糊的说道。
“哦!你有什么办法?”杜绝不相信的问道。
“让他们比赛啦!”马超群舔了舔手指上的甜面酱说道。一提到这种事情,就让马超群想起自己在高中的时候老师与自己大斗法的情景来,谁不服就比呗,特别是这些有学问的人,比输了不会不认帐,而且这种比试又不会伤到和气。
“比赛?怎么个比法?”杜绝听得有些迷糊。
“嫂子治不了的病,可以让杜主任来看,如果看好了,就是杜主任赢了,那以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嫂子就承认西医不如中医。如果看不好,算平手,下次由杜主任来找他看不好的病人。”马超群说道。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你嫂子不会同意的,我们家老头可是大大的有名啊!这你应该知道的,今年已经八十六了,从医有七十年,根本不能比啊!”杜绝摇了摇头说道。
“好办,比赛是中医和西医的比赛,嫂子可以请人啊!无论请谁都可以,杜主任是中医的权威,可是西医也有权威啊!”马超群喝了口鸭骨汤,拍了拍肚子,靠在椅背上。
“嗯,这样倒是公平,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他们可都是忙人啊!”
“忙的是什么?不也是在忙着治病人吗?只要是在工作中无法解决的病人,就可以送对方那里,既工作,又比赛。当然,对于杜教授来说,他只能送心脏方面的病人。”马超群说道。
“你的方法不错,我可以试试。”
马超群没想到自己刚刚进入北医大,居然就找到了一个如此大的靠山,当然,马超群并不在乎这些。可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良枫就不同了,那可是杜微杜主任的儿子啊!虽然杜绝在北医大的教授群里并不出名,可他老爸太厉害了。
※ ※ ※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系主任,也是你们的导师之一,我叫杜微,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是谁吧!”杜微很自信的说道,眼睛却不停的在下面的学生之中扫视着,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下面有些乱了起来,谁也没想到,第一堂课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杜主任给大家上。一般来说,这第一堂课会由班导师来上,讲的也是些不关痛痒的问题,再加上认识一下,点点名什么的。
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也没必要让系主任来上,更何况是这样有名的一位系主任——北医大的中医系之所以如此的出名,其中大部分来自这个了不起的系主任。下面的学生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们从不敢相信,这位杜主任会是他们的班导师,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能进入到北医大,说明在座的都是各学校的精英,因此,很多废话我就不讲了,只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好好学习中医术,从这里毕业的,将会是一名合格的医生,我们不同于其他学科。在某些方面来说,你们就是未来的上帝,用你们的手,可以让很多人获得新生。”
“不过,我看也未必都是精英,至少我就知道有人是混进来的。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这里是生产上帝的地方!居然也会有些混蛋混进来?”杜微把手中的书狠狠的摔在讲桌上,发出很大的声音,让下面的学生吓了一跳,连有些神游的马超群也被惊醒了,不知道这位系主任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6:00
“谁叫马超群,给我站起来。”杜微压了压心头的火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马超群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其他人的动作与自己差不多,看来这里并没有重名的事情发生,杜主任叫的是自己?
马超群慢慢的站了起来,摸不着头脑,四下看了看,最后再次把目光看向讲桌后面的杜主任。
“你就是马超群?”杜微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平凡,而且还有点眼熟,可自己根本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像这样的新生似乎没有可能见过自己的。
“是我。”
“我们见过?”杜微的眉毛快要绞在一起了,努力回忆着这个人,可实在想不起来,可偏偏感觉就是见过他,而且时间还不会很久。
“是啊!”马超群有些傻傻的回答道,没多久啊!最多一个月前见的,杜老头好像有些老年痴呆啊!
“你是谁?”杜微道。
“前些日子我跟您借过实验室。”马超群看得出他真的想不起来了,只好提醒道。
杜微想起来了,的确有这回事,只是那时候自己很忙,好像这小子说是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介绍来的。当时实在没时间,根本也没想起来问问,到底是自己的哪个朋友。
“是你?”杜微沉吟道,心里却在想着,如果仅仅是上面的压力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自己朋友的后代?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比较讨厌了,自己的朋友不是很多,但关系却非常好。毕竟能活到这个岁数,本身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杜微慢慢的走到马超群的眼前,指着马超群的鼻子说道:“我不管你是靠谁的关系,也不想问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的学习,如果学得不好,你永远都别想从我手里毕业。记住,你今后的考卷我要亲自看,你的分数由我来订,明白了吗?”
混进来的?马超群听着更加糊涂了,考试倒是有些打混,可也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考进来的,这老头不可能知道有灵魂的存在吧!更不可能知道是在这些灵魂的帮助下考进来的啊!
杜微尽可能的平静了一下自己,走回讲桌后面说道:“听说这个班有两个状元存在,我也很想认识一下,自己站起来吧!”
窗户边的一个高个子男生站了起来,长得很帅,身体健壮,一脸的阳光,让人看着心底就非常的舒服。马超群也很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会,的确非常出色,在马超群的印象中,一般这些所谓的状元们,都应该是副弱不禁风,再戴着眼镜的那种才对。
“郭斌,辽宁省理科第一名。”阳光男孩很从容的自报家门。
“石磊,浙江省。”
马超群吓了一跳,因为声音就在他的身边响起,虽然不大,却很沉稳。马超群这才想起来,应该另有一个人的,只是没想到就在自己的身边。
“很好,希望你们不负状元之名。”看着两个学生,杜微的心情好了很多。
杜微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把马超群叫了起来。
“到。”马超群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老爷子,怎么好像总跟自己过不去的样子。
“你考了多少分?”杜微轻蔑的看了马超群一眼,问道。
“七○五。”马超群答道。
“七○五?”杜微重复道,满是疑问。
“是的。”马超群在全班怪异的眼光中应道,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这样看着自己。
“你是自己考进来的?”杜微再次走近马超群问道,靠,能考这么高分还要找人?
靠,不是考进来的,你给发录取通知书啊?只是这些话马超群可没敢说出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自己能考进来,还找副院长走什么关系啊?”杜微的脾气一向如此,有问题直接问。
“副院长?我不认识。”马超群回答道,可他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天啊!一定是家里这些人在跟自己捣乱。
“真的不认识?”杜微眼睛直视着马超群的眼睛。
马超群还是摇了摇头,本来就不认识嘛!有什么好说的。
“好吧!不管你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反正我说过的话会有效的,你以后给我注意点。”杜主任好像不想在这个问题再多事了,返身走回讲桌。
“唉……”我马超群这是得罪谁了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6:00
马超群这些天最头痛的事情并不是在学校里,虽然那对杜家父子,一个对自己热情如火,一个冷如冰霜,可这些都不会让马超群感觉太难过。
头痛的是,吴远书的事情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说出去?是告诉吴远书,还是告诉那个丑姑娘?无论怎么作,马超群都觉得不太对劲。
吴远书一家,与自己家有些相似,相信这样的家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敌人,而丑姑娘虽然不见得一定是杀手,可她那一身的装备,再加上她手里的刀,如果说她是淑女,只怕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这样的女孩要找吴远书他老爸,相信应该不会是请他去吃饭。这就让马超群感觉很头痛了。像吴远书他老爸这样的人,一辈子不可能没作过不得罪人的事,也不可能一点坏事都没作过。自己家本就是这样的家庭,因此马超群很能理解这一点。难道要把吴远书一家的事情说出去?
倒过来说,也许自己可以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吴远书,不过马超群相信他根本就不会在乎的,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只怕只有自己这个尽可能跳出来的人才没被人盯上吧!
至于那张照片,马超群根本没当回事,一张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照片,连个名字都没有,人上哪去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自己又不是专门作这一行的。
窗帘飞扬,马超群知道丑姑娘又来了,这个丑姑娘似乎非常喜欢走马超群家的窗户,无论马超群把窗户关得多死,她总是有办法无声无息的打开。
“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拿起马超群喝了一半的可乐,丑姑娘边喝边问道,根本不在乎与马超群间接接吻。
“前一个人我知道,但不告诉你,后一个人我找不到头绪。”马超群只好又拿了一瓶可乐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丑姑娘的眼中充满了怒火,恨恨的说道。
“我没义务告诉你,我不欠你什么。”马超群心中轻轻叹道,果然是寻仇的。嘴上很自然的说道,这也是他刚刚才想明白的事情,自己根本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烦心。
“你是没义务,我本就是请你帮忙,不说算了。”丑姑娘眼中的怒火似乎少了很多,也许她没想到这个一直肯出手帮她的人,为何忽然变了。可静心一想,没错,人家的确没欠自己什么啊!
“他是我的大仇人,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我要把他切成一块块的碎肉。”丑姑娘咬着牙说道,还好她有带面罩,否则样子一定非常的恐怖。
唉!马超群能说什么呢?只怕吴远书的老爸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害过人家吧!反正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谁手里没有大把的仇人和敌人呢?
“说说那张照片吧!”马超群不想再提起这个,怎么说,自己与吴远书的关系不错。
“那是我和妹妹的照片。”丑姑娘忽然呆呆的坐了下去,眼睛里没了光彩,似乎一下子从狂怒的狮子变成了一个死人。
悲惨的故事,马超群心里给总结出来,不准备再问这种事情了,生活本来就很无聊,再加上过多的苦味,更会让人产生灰暗的想法,还是可乐比较好些,它是甜的。
※ ※ ※
甩了甩右手,感觉真的很累,没想到学针灸会这么麻烦。左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右手里拿着根半软不硬的针,纸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马超群翻动着左手里的纸,最多刺进去几十张,按孙老爷子的说法,自己还真的差的好远,真是想不通,这么软的针,怎么可能轻松的把千层纸刺穿?也许他根本就是拿自己开涮。
“真没用,这只是基本功,连这都作不好,你怎么用银针啊!”孙德生开口道。
“用银针?”马超群不解的问道。
“是啊!你现在用的是普通钢针,硬度很高,又有很强的韧性,用起来自然容易得多。可是人体的很多穴位是非常特殊的,有的要求你在人的肌肉里作几个转弯,这样的要求用钢针是根本作不到的,只能用比较柔软的银针或者金针才能作得到。”孙德生说道。
“好难哟!”马超群把纸和针全都放到桌子上,拿起可乐喝了起来,桌上还有一个半人高的人体模型,上面标满了人身上的穴位和经络。
“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慢慢你就会习惯了。对了,要你打造的银针,你订了没有?”孙德生安慰道。
“订了,按你说的,一共十三枝银针,每枝的样子都不同。”马超群把自己的身体全部窝进沙发里说道,右手还有些酸痛,拿可乐的手也在发抖。
“好的,等你能把这沓纸用钢针刺穿,就可以开始练习用银针了。”看来孙德生对于马超群的进步还是很满意的。
“天啊!那要什么时候,现在我只能刺穿五十张纸。”马超群痛苦的叫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连这点都不知道吗?”刘若梅跑出来叫道。
“知道,可我不想成为什么人上人啊!”马超群呻吟道,自己不想与家人发生关系,还不就是这个原因,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落到这些灵魂的手里,真是造化弄人啊!
“别叫了,快练……”叶苍生叫道。
※ ※ ※
“有人在打架,快来。”
正在沉睡的马超群,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别吵,睡觉。”马超群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不必再用嘴说了。
“真的有人在打架。”是王星的声音。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6:00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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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我家打架?你们神经啊!”马超群无奈的睁开双眼,眼前却一片漆黑,他可不习惯开着灯睡觉。
“你听。”叶苍生说道。
夜里很静,虽然声音很小,可马超群还是听到了。真有人在打架,声音是从客厅里传来的,尽管打斗的双方都很小心,可还是听得出来。
马超群悄悄的爬了起来,顺手拿起一把水果刀,马超群不是很喜欢运动,家里实在找不出什么家伙来,只好拿半尺长的小刀给自己壮壮胆子。
向客厅望去,藉着一点点的月光,马超群可以看到两个人影,轻微的喘息声,其中一个人影马超群很熟悉,是那个丑姑娘,而另一个,看起来打扮与丑姑娘很像。
怎么回事?他们看起来像是一伙的,怎么窝里反了?就算是,也没必要跑到自己家里来打吧?
两人已经不知道打了多久,虽然月光不强,可也看得出来,两人身上已经满是血迹。马超群心里有些急,却根本插不上手,他知道,自己出去只会让丑姑娘分神,只好呆呆的通过门缝向外看。
客厅里的战斗虽然很激烈,声音却小得出奇,两个人影转来转去,几乎把马超群的头都转晕了,却居然没有打破任何东西。两人手里拿的都是匕首,胳膊的动作也不大,在月光下却闪着一道道寒光,让马超群心惊肉跳。
两人的体力似乎都已经耗尽了,同时向对方扑去,并尽力侧开身体的重要部位。两把匕首几乎同时插进对方的身体,两人半跪在地板上,血顺着他们抓得死死的匕首边流了下来,如同两个雕像般,一动不动。
马超群等了十秒钟,看来两人真的不能再打了,他才打开门,冲了进去,顺手把灯打开。虽然有点月光,可马超群还是看不太清。
※ ※ ※
止血,拔刀,上药,马超群熟悉了许多。
丑姑娘的脸色很不好,是灰白色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没有死。另一个已经看不出呼吸了,虽然同样止了血,但看来已经不行了。
“那人死了,丑姑娘没事的,她只是失血太多,别忘了她的血很特殊,抱她到床上休息一下就行了。”孙德生说道。
马超群抱着丑姑娘,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虽然只见过四次,居然两次都是这样,真不知道这丑姑娘是干什么的,这次真是过分,打架竟打到这里来了。
唉!难道自己要跟这具尸体对看一晚上吗?马超群的头好痛。
“你是谁?”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传来。
“我?”马超群四下扫了一眼,除了这尸体好像没有别人了。
“不是你,是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人。咦,你能听到我说话?”陌生男人惊异的问道。
“靠,你是这个死人吧!”马超群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还好自己有过多次的经验,否则面对一具尸体,再加上这声音,只怕吓也吓死了。
“你真的能听到我的声音?那刚才那人又是谁?”陌生男人很急的说道。
“我叫孙德生,跟你一样,是个死人。”孙德生说道。
“可……可我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你是怎么作到不会消失的?”陌生男人看来受的惊吓更大。
“呵呵,我们是百年厉鬼,自然比你厉害得多。”王星说道。
“靠,人家都死了,你们就别吓他了。”马超群不满的说道,这个王星真是喜欢搞怪。马超群却拿不定主意,这个灵魂自己要不要帮他一把?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如果自己不出手,这家伙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掉,可他又是丑姑娘的敌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刚才还拚命挥着刀子,不怕死的人,这会死了倒吓得不轻。
“没什么啦!只是我有能力跟刚死去的灵魂说话,也有能力帮助它不消散。”马超群淡淡的说道,灵昙枚嗔耍庖磺卸己孟癖涑珊苷5氖铝恕?
“天,还有这样的人?”陌生男人似乎根本无法理解。
“你快完了,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虽然是敌人,可对于一个已死的人,马超群还是有些不忍。
“没有,我是个孤儿,从我记事开始,就注定我会这样死去,死后还能见到你这样的奇人,也值了,呵呵……”陌生男人似乎很看得开。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7:00
“哦!如果我帮你,你可以不用消散。”马超群的好奇心反倒被他勾起来了,自己见过的灵魂,没一个不是求自己帮忙保住那一丝灵魂不散的。
“不必了,活着已经是痛苦,死了何必还痛苦呢?就让我消散掉好了。”陌生男人很坦然的说道,似乎死得一干二净才好。
“你就没有自己的理想,没有自己想要作的事?”刘若梅出声问道,她自己想作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想?
“我没有权利有自己的理想,虽然认识你们很晚,但已经足够了,你们可以算是我的朋友,我从没有过朋友。”陌生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了,看来虽然他的意志很坚强,可是在月光下却消散的很快。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见自己的家人?”刘晔叫道,这五个灵魂中,他是最在乎家人的,因此马超群去他家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知道了,又如何?我要走了,送你们一份礼物,保险箱号:九五六八七三二,密码:四四四四四四。虽然钱对我没用,但对于活人还是有用的。”陌生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听不到了。
马超群和五个灵魂,几乎同时叹了一口气,又一个人走了,而且走的这样的彻底,这样的义无反顾。当他提到自己是孤儿的时候,马超群就有心帮他了,可他自己却没有一点求生欲望。
尸体身上什么也没找到,连一点点标识他身分的东西都没有,只有一身黑衣和一把匕首。
马超群把尸体抱到洗手间,再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把客厅里的血打扫干净。也许是因为与陌生男人谈过话的原因,马超群在抱尸体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害怕。
※ ※ ※
回到家,马超群又看到了一桌子的菜,这证明丑姑娘已经醒了。走进洗手间放水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那具尸体,看来丑姑娘已经处理掉了,只是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作到的。
“好了?”马超群甩了甩手上的水问道。
“嗯。”丑姑娘端着两碗饭走了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看不出有任何的伤,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看来她的血真不是普通的强。这次受伤的部位要比上次严重,也仅仅是躺了一个白天。
“你动过那人身上的东西?”丑姑娘边吃边问道。
“嗯,他身上什么也没有。”马超群拿起饭吃了起来。
“真的?”丑姑娘再次看了马超群一眼,问道。
“我有骗过你?你在找东西?”马超群已经明白丑姑娘的意思了。
“嗯,其实我只是证实一下。他身上差不多被我砍遍了,如果有东西,也早掉出来了。”
“那还问我。”马超群不满的说道,不过丑姑娘的菜作的不错。
“我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却没成功,杀了他也没用。”丑姑娘说到杀人,眼皮都没眨一下,似乎这种事情很平常。
“我可是普通人,杀人也没必要杀到我家来啊!”
“他自己跑进来的,跟我没关系,你也看到了,他的身手不比我差。”丑姑娘很无辜的说道。
“对了,认识你有段日子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相信这不是什么秘密吧?”
“鱼肠。”丑姑娘说道。
“这算什么名字?这是把刀的名字。”对于刺客的故事,马超群可比别人都清楚,自然知道鱼肠剑是什么。
“没错,我就是一把剑。”丑姑娘低着头不停的吃着,看来她的饭量还是一如既往。
“如果你死了,那……那你的灵魂会想去哪里?”马超群放下手中的碗筷,非常好奇的问道,他又想起了那个情愿消散的陌生男人。
鱼肠怔了一下,又马上开始吃了起来,一口气吃光碗里的饭,站起来再次去盛饭,在回身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这里。”
马超群的心一热,看来鱼肠把自己当作朋友了。凭她的名字,马超群就知道,丑姑娘仅仅是别人手中的一个工具,那个陌生人看来也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什么也没有。
“谢谢你。”马超群轻声说道。
鱼肠抬起头,直视着马超群:“你帮了我很多次,我有说过谢谢吗?”
“没有。”
“那你也不必。”鱼肠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7:00
“对了,你妹妹叫什么?”马超群知道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说什么,马上开始转移话题。
“关明月,今年应该十五岁了。”鱼肠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她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未了,绝对作不到像那个陌生人的程度。
“你姓关?”马超群知道她不可能叫鱼肠,那一定是现在她的领导给起的代号。
“不,你废话太多了。”鱼肠抬头白了马超群一眼,配上她的脸蛋,有够吓人的,马超群打了个激灵,没被死人吓到,倒是被活人吓得够呛。
※ ※ ※
学校的课程对马超群来说,比较简单,大部分内容孙德生已经事先教过了,马超群学起来并不吃力。不过学校教得虽然很慢(相对于马超群在家里学的),但很系统,这次马超群学的很认真,既然想作一名医生,马超群就不想再混下去了,总要拿出点精神来。
让孙德生头痛的是,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化验不出来鱼肠的血有什么不同,所有的分析结果都证明,与普通人没有两样。关于RH九四因子更没有资料可查,自然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为此,马超群又去了两次第五实验室,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找杜微主任,直接就跑去了。
“没办法,还是一样。”马超群看着最后一次的化验单说道。
“怎么会呢?一定有哪个地方不对。”孙德生苦恼的说道,这些天孙德生快抓狂了,眼看着传说中的东西就在眼前,却根本摸不到一点边际。
“算了吧!我看就这样好了,再验也没用。”马超群是准备放弃了。
“还有一个办法。”孙德生喃喃说道,声音很小。
“说说看。”马超群是可有可无,也没太认真。
“除非……除非给她作个全身性的最细的检查,相信一定会有个答案的。”孙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放屁,你要人家当实验品啊!更何况还是活体实验,换作你,你会同意吗?”马超群骂道,对于这几个像神经病一样的灵魂,马超群可不会客气。
“我知道了,不行就算了。”孙德生失望的说道,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就算马超群同意,人家鱼肠姑娘也不会同意的,毕竟没人愿意作实验的小白鼠。
“对了,杜微那小子好像对你不怎么样啊!”孙德生转移话题,不想再被骂,马超群的年纪只怕连他孙子都不如,被个小屁孩骂了,还真不是滋味。
“我怎么知道,那老头好像看我就不顺眼。”马超群也弄不明白,为何杜主任就看自己不顺眼,每次都是冷嘲热讽的,就算家里人托过人,也没必要这样啊!再说了,自己的成绩虽然是假的,可他是没可能知道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和这五个灵魂,又有谁会知道自己大考的成绩是作弊得来了。
“你去找他说,就照我上次教你说的话说,保证他不敢再找你麻烦。”孙德生拍着胸脯保证着。
“我看还是算了,没这必要,反正只要没错犯到他手里,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想想就好笑,这父子俩,一个对自己好得出奇,一个对自己像看贼一样。
“超群,今天没事,去银行看看,那个死人留给你多少钱。”刘若梅出声说道,她对于死人留下来的遗产倒是满有兴趣的,虽然目前孤儿院并不缺钱,可是到了明年就不一定了。
“好吧!反正今天也没事。”马超群无所谓的应道。
※ ※ ※
一个星期天就这样过去了,马超群跑遍了所有的银行,最后才在人民银行找到这个保险箱。
一般来说,人民银行只是个管理机构,对于银行的业务相对于其他银行要差得多。那个死鬼也没说清是哪家银行,只说出保险箱的号码和密码,让马超群几乎跑断了腿。
保险箱里放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皮箱,箱子很小,看来装不了太多的钱。
“好小啊!这能装多少钱啊!”刘若梅对于这笔意外之财很不满意。
“白来的,还不满意啊!你怎么越来越贪了,一定是王星把你教坏了。”叶苍生打趣道。
“切,关我什么事啊?大家还不都为了孤儿院努力,我们这些鬼可不是孤魂野鬼啊!我们自己还开了家孤儿院呢!你倒说说看,还有哪个鬼比我们强。”王星说得理直气壮,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努力去贪污却不是为了自己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7:00
皮箱虽然不大,却很沉,马超群提着皮箱回到家里,感觉这里面不像是钱,如果是纸的话,应该远没有这么重。
“是什么东西?”王星知道马超群把箱子打开了,却半天没说话,有些急了。
“是金条,八根金条。”马超群回答道。
“靠,我说嘛!杀手怎么可能没钱,不会小气到用这么小的箱子装钱的。”王星大声叫了起来,他对于黄金这类东西可是最在行了。
“这值多少?”马超群问道,他对黄金可没什么概念。
“一根金条多重?”叶苍生问道。
马超群拿起一根金条,看着上面的标志说道:“一千克,就是一公斤啊!怪不得这么重,八根就有八公斤。”
※ ※ ※
“目前黄金一克大约是八十块左右,但你卖却没这个价,最多七十五块,我们少算点,就按每克七十块,这样一定能卖出去。这里一共有八千克,一共值五十六万,真不少啊!”王星叫道。
“应该不算多了,他可是杀手啊!电影里,杀手杀个人不都几十万美金吗?”刘若梅说道。
“切,那是电影啦!再说,中国人多,不太值钱的,想杀个一般小官,十万二十万就搞定了,而且杀手的开销都很大的,再加上有人要抽红,所以也没多少了。”王星一副很在行的样子。
“你小子是不是以前就找过杀手啊!”孙德生道。
“嘿嘿,我虽然没找过,但我知道行情的。”王星有些尴尬的说道。
“有了这笔钱,明年孤儿院的资金就差不多了,今年所有的设备和先期改造都已经作好了,明年是用不了太多钱的。”刘若梅说道。
“勉强够吧!如果孩子再多,只怕也不够。”叶苍生说道。
“反正是白来的,再说,对于那位杀手老兄来说,这样用他的钱,对他也好。咦,超群怎么哑巴了?”刘若梅发现,马超群半天没有说话。
“嗯,这里还有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只有钮扣电池大小,是方型的,在一个塑料包装里,这个包装很不错哟!”马超群手里把玩着说道。
“哦!”通过马超群的视觉,刘若梅也看到了那东西的外型。
“找个放大镜来。”刘若梅说道。
“哦!好的。”马超群拿来放大镜,仔细的看着,上面好像有很多的纹路,只是太小,根本看不清楚。
“好像是某种电路板啊!”刘若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能知道是什么吗?”刘晔则看得眼花,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最好能用显微镜看一下,放大镜不成的。”刘若梅说道。
“好吧!明天再去第五实验室,那里有显微镜。”马超群应道,第五实验室去的次数多了,马超群与那里的人也混熟了,再说,那里平时也没什么人,通常只有陆天翔在那里,非常方便。
“小梅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得我头都晕了。”通过马超群的视觉神经,五个灵魂都可以看到显微镜下那纵横交错的电路,但根本认不出什么。
“好像,这个看起来好像是把电子钥匙啊!”刘若梅还是有些不确定。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7:00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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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什么钥匙会作得这么复杂?”王星不相信刘若梅的判断。
“真的是钥匙,现在我可以肯定了。真的是好复杂的一把钥匙,它是用来作什么的?”刘若梅轻声自问道。
“什么门要作这么复杂的钥匙?”叶苍生也有些兴趣了,还从没见过这种钥匙。
“不一定是门,可能性太多了,根本无法判断出来。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它是用来开启某个装置的,按它的复杂程度来看,仅是作这把钥匙,成本就非常高了,而且它的内部一定还有更复杂的东西,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它表面的东西。”刘若梅说道。
“你是说,它不单单是像电路板那样一层的?”刘晔问道,对于物理方面的东西,除了刘若梅,就数他知道的多些了。
“嗯,这东西更像中央处理器,里面一定有很多层,而且里面的可能会是集成电路,或者是更细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由于没有拆开看,因此刘若梅也无法判断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拆开看,就会知道吗?”刘晔问道。
“没用,单单是它,就算拆开了,用处也不大。它一定是配合某种东西的。”刘若梅说道。
“那算了,我可没办法在不破坏这东西的情况下,拆开它。”马超群马上投降了,眼睛都看不清,怎么拆啊!
※ ※ ※
正在吃饭的马超群突然感觉到一阵热风吹来,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自然知道是谁来了。
只是,鱼肠居然半天没有过来,而那阵热风却依然不断的吹进房间里,让冷气机的功用大减。
马超群奇怪的向客厅里走去,鱼肠一向是喜欢走窗户的,而马超群的房间全部是塑钢拉窗,风再大也不可能被吹开。
由于有了上次的经历,马超群知道,来的人不见得一定是丑姑娘鱼肠,天知道她会把什么人引到这里来,因此他走的很慢,仔细的向客厅里张望着,很怕再来一次大战。
事实上,马超群想错了,这次鱼肠并没有带来其他人,只有她自己,只是此刻的她,已经昏迷在地板上。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马超群数都数不过来,身上至少中了二十枪,至于刀伤更是数不胜数。
“靠,孙老头,快出来,这回事情大条了。”马超群一急,忘了自己可以跟灵魂直接交流,一下子喊了出来。
“检查重要部位。”孙德生马上指挥起来。
好在这些日子中医没白学,再加上孙德生这老头不按牌理出牌,不但中医的部分要学,连西医的大部分知识都要学的。
马超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鱼肠有着特殊的血液、古怪的体质,可这回伤的太重了,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在她的胸前,竟然有两个血弹,那是子弹打出来的。而背后并没有穿出的孔洞,这说明子弹还留在她体内。
对于人体解剖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马超群知道,子弹如果再偏一点点,那就直接命中心脏了,自己再作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是不知道这次用的是什么子弹,如果只是普通的铅头或者是钢头子弹,凭着鱼肠强劲的生命力,也许还有得救,如果是上次那样的子弹,基本上就没什么机会了。
“怔着干什么,快把子弹取出来,还有大腿上的伤要马上止血,她可不是超人,血流光了还救个屁!快点,笨蛋!”孙德生急急的骂道,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孙德生绝对不允许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拥有着RH九四因子的病人。
止血对马超群来说已经不是大问题,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口,还好并没有砍断大动脉,几针下去,血马上流得慢了很多,再用云南白药撒在伤口上,血很快的止住了。
“先在子弹四周的穴位下止血针,拿镊子来,把子弹取出来,如果伤口太小,可以用刀切开一些。”孙德生说道。
好在是学医,马超群医疗器械也买了不少,只是云南白药基本上已经用光了,而且这一瓶,大多用在鱼肠身上了。
下针很熟练,也很容易,并不像平日里自己练习时那样累,虽然现在马超群可以刺透近百层纸,可孙德生还是很不满意。今天用在鱼肠身上,马超群却觉得容易得多,远比纸要好刺得多。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8:00
马超群咬着牙,把伤口用剪刀剪大了一些,把镊子伸了进去,那里离心脏很近,马超群只能很小心的去作每个动作。从那个暗红色的小洞里,马超群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微弱跳动的心脏。
这两颗子弹足足取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成功的取了出来。马超群却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一个不小心,鱼肠的小命就会断送在自己的手里,就算她的血再好用也没用的。
※ ※ ※
“别休息,先止血,她身上还有不少子弹呢!你必须把这些作完,否则以她的体质,到明天这些子弹就会长在体内,那样会更麻烦的。”孙德生不理已经连累再吓已经半死的马超群,继续催道。
马超群咬了咬牙,只好再次爬了起来,把最后一点云南白药撒在胸部的伤口处,继续开始找其他的子弹。
足足花了两个小时,在鱼肠身上找出了十三颗子弹,此时的马超群已经没有止血药了,好在鱼肠的体质特殊,小一点的伤口不用十分钟就自行止住了血。伤口大的,马超群就用针灸进行止血,虽然效果要比云南白药差上许多,但总好过什么也不作。
把鱼肠抱到床上,马超群累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鱼肠扒了个精光。
果然是丑姑娘,不但脸长得丑,身上也好不到哪去,本来就有些黑的皮肤上,长着一块块的暗斑,说多丑就有多丑,虽然马超群是个标准的男人,可自己身上的皮肤就远比鱼肠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就算是面对着全裸的鱼肠,马超群也不会有一点点的欲望,更何况早已经累得不会思考了。
给丑姑娘盖好被子,马超群回到客厅里,已经没力量再打扫那些血迹了,一头倒进沙发里,真感谢自己有先见之明,买了个大沙发,否则自己可得睡地板了。平时倒还好说,像现在这样累得半死,如果再睡地板,明天只怕连腰也直不起来。
※ ※ ※
抬头看了电子钟一眼,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看来今天的课是不用去上了。努力让自己坐直,马超群发现虽然睡在软软的沙发上,腰一样痛的厉害,看来当医生还真不是普通的累,远比自己想像的要累得多。
地板上到处是血迹斑斑,暗黑色的一块块。马超群进了卧室,鱼肠依然睡得很死,但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看来小命是保住了,这次也不知道她在搞些什么,像是被上百人追杀一般,能跑到这里,已经是万幸了。
一直收拾到中午,才算把地板和四处的血迹都收拾干净,干掉的血迹真的好难擦掉。简单的吃了口饭,再次看沉睡中的鱼肠一眼,马超群拿著书上课去了。
※ ※ ※
一连三天,鱼肠没有醒过来,与前两次明显不同。凭她的体质,虽然这次伤得比较重,可也应该醒了,而且,也不知道是马超群的幻觉,还是真的如此,反正躺在床上沉睡的鱼肠似乎瘦了很多。
“孙老头,你看怎么回事?好像不太对头啊!”马超群看着鱼肠,问道。
“嗯,真的不太对劲,你给她把脉看看。”孙德生说道。
说起把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马超群在作,可事实,一举一动都被孙德生所接受了,否则,这把脉可是中医学里的一个难点,不但可以看得出中医功底的深浅,更重要的是,像马超群这样的菜鸟,根本就不会把脉。
“她只是身体虚弱,别的没什么问题,而且她身上的伤似乎也都好的差不多了。”孙德生说道。
的确,单从外表来看,鱼肠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胸前那两个弹孔,还留着一点点的伤痕外,其他部位的伤,早已经看不出来了。而且鱼肠的呼吸和心跳也越来越正常了,如果不是马超群亲眼所见,还真的以为她仅仅是在睡觉。
“那怎么办?”马超群问道。
“嗯,让我想想,你说这个姑娘平时都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孙德生仔细的想着,在他行医的这么多年里,虽然看过的病人无数,各种怪病更多,可是像鱼肠这样的情况,他还真的没有见过,更何况拥有RH九四因子的人,也仅仅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8:00
“她平时没有正常的地方。”马超群苦笑着说道,她根本就不是与自己活在一个世界里的人,无论什么地方,马超群都看不出她有一点正常的。
“哪里最不正常,我是指她的身体和行动,她是杀手,杀人也算是正常的事情。”孙德生尽力诱导着马超群,虽然可以与马超群心意相通,可他毕竟无法看到鱼肠平时的举止。
“长得特别丑,吃饭像饭桶。”马超群顺口说道。
“哦!也许是这样了,你说她像饭桶,她是不是每次受伤起来后,特别能吃?”孙德生觉得自己好像把握住了什么。
“她不受伤,会来我这里住吗?自然都是受了伤才在这里的,那时候她才会作菜吃饭,平时怎么样我不知道。”马超群答道。
“明白了,你马上去多买些葡萄糖和输液管回来,马上给她输液,看来这种体质虽然恢复的比常人强上百倍,可受伤后,她所需要的营养和能量也比常人多得多。”孙德生兴奋的说道。
“哦!明白了。”马超群觉得孙老头说的满有道理的,不愧为庸医,马上冲出门外,向药店冲去。
※ ※ ※
鱼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了,自己居然没有死,真是奇迹。
“来吃饭吧!”马超群敲着桌子喊道,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发现鱼肠已经清醒了,只是她身体还很弱,因此一直没叫她。
“你作的好难吃。”吃了第一口菜,鱼肠很不满意的说道。
“有得吃就不错了。”马超群平时能应付就应付着,不行就在外面吃,桌上的四个菜,是马超群能作出最好的了,自己可是个男人,哪像鱼肠是个姑娘家,哪怕她是个丑姑娘。
“这回伤的满重的啊!”马超群边吃边问道。
“嗯,没死已经是意外,本来我是准备见你最后一面就死的,没想到你的医术还不错。”鱼肠的声音里轻松了很多,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咦?好像有些不同哟!”马超群抬起头看了鱼肠的脸一眼,由于经常看,已经不会再感觉到恐怖了。
“嗯,上次我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作我这行的,不能有失败的。”鱼肠说道。
“哦!明白了,那么说,你现在自由了?”马超群说道。
“除非我死,才有自由。”鱼肠的声音又冷了许多。
“那么重的伤,他们会以为你早死掉了。”马超群安慰道。
“不会,没见到尸体,他们不会轻易放手的。”鱼肠又盛了第二碗饭。
“那怎么办?”中医,马超群不算是内行;杀手这行,他更是外行。
“一会我就走,否则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的,我难得认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不想拖你下水。”鱼肠说的很平静。
“那不行,既然你信任我,我会给你安排个地方的,虽然不见得一定保险,但应该可以过段平静日子的。”马超群想起了孤儿院。
“哦?”鱼肠用怀疑的眼光看了马超群一眼。
“你当过体育老师吗?”马超群笑着说道。
“当然没有。”鱼肠没好气的回答道。
“也许你可以试试,他们是一些孤儿,有兴趣吗?”马超群知道鱼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她也是个孤儿,对于同样出身的孩子,她总会有一份特别的感情。
“好吧!我可以试试。”鱼肠轻声应道。
※ ※ ※
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居然是吴远书,身后站着八个保镖。单看他的脸色,马超群就知道他这段日子好像过的很不好。
“进来吧!”马超群打了个哈欠,难得有个可以休息的星期天,居然大清早这家伙就来了。
吴远书一声不响的走进房间,身后的保镖马上把住了门口和几个房间的窗户位置,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有麻烦?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国外镀金?”对于这样的场面,马超群并不陌生,如果还在家里,只怕自己身后也会有这样的大汉吧!
“麻烦不小,你这里没酒,真见鬼。”吴远书翻着冰箱说道。
“没那习惯。”马超群看也不看那些保镖一眼。
“老爷子不知道得罪了谁,已经多次遇刺了,我这里也遇到了几回。”吴远书无奈的坐在沙发上,他对可乐可没什么兴趣。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8:00
“吴叔还好吗?”这样的事情,马超群听说过很多次了,没有感觉到吃惊,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还是第一次。
“受了点小伤,不过没什么关系,所以我暂时也不敢出国了。”
“国内的治安不是一向都很好?”马超群奇怪的问道,像吴远书的父亲,是外交部的第二武官,没道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是比国外好,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啊!”吴远书把鞋子踢飞,整个人都坐进沙发里。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马超群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对于这些事情,马超群一向懒得管,只是还拿吴远书当朋友,随口问问罢了。
“如果知道,就不会伤脑筋了。对方很小心,虽然留下几具尸体,可什么也查不出来,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身分。”
马超群点了点头,很正常,对方无论是什么人,都没可能会留下任何线索给吴家的,毕竟吴家在国内的势力是非常强的。
“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保住小命要紧。这些天,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查出幕后的黑手。”吴远书自嘲的笑了笑,这些太子党,平日里威风八面,可真的有事情,也是他们第一个倒霉。一般来说,他们的父辈都有着非常严密的保安,而最好下手的莫过于他们了。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啊!我们这些人中,不带保镖的,可能就你一个吧!”吴远书感慨的说道。
“有得必有失,很正常,现在的生活虽然不一定是我要的,但你们那样的生活却一定不是我要的。”马超群喝着可乐说道,那些保镖可以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听说你在学中医?”吴远书看了马超群一眼,问道。
“是的。”
“呵呵……高尚职业哟!”吴远书的语气有些暧昧,很有些嘲笑的意味。
“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了。”马超群自然知道,像吴远书这样的人,根本看不起其他职业。
“对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最近高层人事方面会有很大的变动,因此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你的安全也会成问题的,最好回家住。”吴远书说道。
“呵呵,我现在是个小老百姓,一切与我无关。”马超群虽然很少回家,可是他的消息来的并不比吴远书慢,明年就开人大会了,听说这次会有个大地震。
“你是不是老百姓,不是你说了算的。”吴远书意味深长的说道。
也许家人此时都非常的忙啊!身处权力中心的他们,在此时此刻,也不知道会作些什么?一个不好,可能全家都会倒霉。不过马超群可不想管这些,也许都成了平民,会更好些也说不定。
“如果我们两家这时候联手,机会要大得多哟!”吴远书又开始诱惑马超群了。
马超群摆了摆手,这些手段对他没用,吴远书算是诱惑自己最少的了,也因此,才有朋友可作。
吴远书对马超群也同样的了解,看了一眼马超群的动作,就知道自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否则只会更糟糕。
“远怡一直很想见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吴远书马上转移话题,他口中的远怡是他的亲妹妹,比马超群小两岁,长得还不错,吴家一直希望她能与马超群交好。
“千金大小姐啊!我得罪不起。”马超群吐了一下舌头说道,就远怡的脾气,自己可受不了,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虽然吴家多次告诉吴远怡,在马超群面前不要耍小姐脾气,可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再说了,马超群对这种政治婚姻一点兴趣都没有,父母可就是这种婚姻的牺牲品。
吴远书也摇了摇头,他知道,马超群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和气,可是内心却最是坚定,否则这么多人之中,也不会只有他才可以在外面住。谁都知道,在这样的家庭里,能混到这个地步,非常不容易。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8:00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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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吴远书自己也曾经试过,可是老头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走了就别回来,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吴家的人了。”那代表自己今后再也得不到家人的支持,自己与普通人没有分别了。
吴远书知道,虽然马超群的老爸可能不会说这样的话,可他爷爷可是出名的倔老头,这样的话一定会对马超群说的,可马超群本来就不在乎这些,得不到支持最好了。
“有什么打算?”马超群问道。
“现在出国太危险了,我还是老实在国内待着比较好,现在只是看看哪个学校比较好,反正像我这样的人,没个博士文凭是不行的,一定要混一个出来。”吴远书站起来,光着脚四处走动着,相对于他的家,马超群这里只能算个窝。
“怎么想到我这里来了?”马超群知道,这家伙没事是不可能来自己家的,吴远书家随便一个厕所,面积都会比这个客厅大。
“我只想告诉你,像我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宋梓、张常号、高猛都一样,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了。”吴远书沉声说道。
马超群笑了笑,看来上面的动荡还真的好强,这些祖国的下一代首当其冲啊!
“与我无关。了解我的,不会理会我;不了解我的,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马超群伸了个懒腰,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嗯。”吴远书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再次说道:“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先走了。”说完穿上鞋子,带着他的保镖走了出去。
直到他们走到楼下,马超群才轻声说了声谢谢。
在这一圈生活的人,表面上再好也没用,一切与利益相关,今天的朋友,可能就是明天的死敌。吴远书能来这里通知自己一声,大约已经是他能作到的极限了。虽然自己看起来是无害的,可谁知道将来呢?
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再想睡也睡不着了。不知道鱼肠在孤儿院过得怎么样,她的性格可不怎么样。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天的,但马超群有些放心不下,还是出门看看比较好。
“你终于来了……”
刚刚走进孤儿院,马超群迎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冷院长,马超群不明白一向冷静的她为何有些激动。
“马先生,我要辞职。”冷霜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
“为什么?”马超群一怔,这里的薪水是相当高的,北京市居民一般每月可以拿到二千多块,而冷院长的年薪是五万,其他人的薪水就要低得多了,因为孤儿院算是福利事业,来这里工作的,不是实在没有出路,就是些爱心比较强的人。
“你请来的那位体育教师,我管不了,也受不了。”冷霜说道。
马超群一拍脑袋,真糟糕,这个丑姑娘还真的会给自己找事。
“能说说看她作了些什么吗?”马超群问道,心中祈祷鱼肠可别作得太出格。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又为何请她来作体育教师,其实我们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体育教师。你愿意请,我们也没意见,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体育教师,她是个彻彻底底的特种兵教官。”冷霜很气愤的说道。
※ ※ ※
看着鱼肠,马超群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能来这里,看来鱼肠还是很满意的,而且也很努力。可惜努力的太过头了,居然把自己小时候受训的方法用到体育课来了。而且还很无辜的告诉马超群,她可是没有欺负那些孩子,体育课的运动,连她小时候运动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可这里是孤儿院,那些只是孤儿啊!只是马超群怎么都无法让鱼肠明白。鱼肠的理由很简单,她也是孤儿,而且她也没有要求那些孩子过高,已经是尽可能的降低要求了。
“我再说一次,你的工作不是把他们训练成杀手,而是要他们有个健康的身体。”马超群耐心的又说了一次。
“我知道,我那样教他们,他们的身体都会很好。”鱼肠很平静的说道。
“这样吧!你就按照这个教材来教吧!”虽然体育课方面的教材很少,还好孤儿院买教材的时候,也买了一套回来。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9:00
“好吧!不过我有个问题。”鱼肠有些无奈的接过那薄薄的教材说道。
“什么问题?”
“如果有孩子喜欢跟我学呢?”
“那不可能。”冷院长说道。
“真的有一个孩子愿意跟我学,她还说,我的要求太低了。”鱼肠很认真的说道。
“是谁?”冷霜问道。
“她说她叫梅子,没有姓。”鱼肠皱了皱眉头说道。
“梅子……”马超群轻声念道,这个名字好像听过。马超群想起来了,她是那个与自己一起坐在草地上聊天的女孩,她应该是这里最大的孩子了。
“好吧!如果有愿意学的,我也不反对,但要保证安全。另外,只能在体育课上教。”冷霜似乎对这个孩子也很熟悉。
※ ※ ※
“冷院长,我可以了解一下那个叫梅子的孩子吗?另外,我想知道,这里还有多少孩子没有姓?”处理完鱼肠的问题,马超群单独与冷霜谈了起来。
“那个孩子的资料太少了。”冷霜回忆着说道。
“她是个街上小太妹的首领,被政府收容后来到这里的。民政局里没有她任何的资料,只知道她叫梅子,连多大都不知道。她的性子非常野,一言不合就会动手,虽然最近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其他的孩子都很怕她。不过我看得出来,其实她真的很热心,孤儿院里总被欺负的几个孩子都受她保护。”冷霜似乎对这个孩子很是头痛。
“没有姓的孩子很多,在我们这里,差不多有一半的孩子都没有姓,还有一部分甚至只有个外号,连名字也没有。”对于第二个问题,冷霜回答的很快,似乎也很平常,看来这样的事情她见得很多。
“这样吧!让这里没有姓的孩子自己选择一下,我给你提供四个姓,就从这里选,分别是刘、王、叶、孙。”马超群想了想说道。
“好,不过可否问一下,为何是这四个姓?”冷霜对于这个小老板很是好奇。
“是这样的,虽然现在名义上我是这里的老板,可真正提议开办这个孤儿院的是另外五个人,我只能算个经办人,而那五个人就是以上四个姓氏,我想为了纪念他们,就用这四个姓氏吧!”马超群说道。
“原来我还有五个老板。”冷霜从没听马超群说过这件事情,从律师楼那里,她只知道马超群这一个老板。
“是的,可惜他们不可能来这里的。”马超群有些遗憾的说道。其实五个灵魂每次都跟着来,但他们却永远不可能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
“好的,就按你说的办,你看要不要把他们的照片贴出来,让这些孩子知道是谁帮了他们?”冷霜试着问道。
“我看不用了,又不是什么伟人,办点小事还要贴照片?”马超群这话是给那五个正有些兴趣的灵魂听的。
冷霜笑了笑,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小老板很是满意。
※ ※ ※
“今天晚上八点有个中医学术会,我需要二十名自愿者来为学术会服务。有意愿来的,请自己报名。”杜微讲完课后说道。
马上有很多人举手示意,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算是个好机会。虽然不是什么国际性的研论会,但能让杜微主任出马的,都是中医界顶尖的医学者。就算在学术会上没什么收获,能认识一下这些名人,也算没白学中医。
马超群此时正想着晚上的事,这段日子以来,他打字的速度是明显提高了,可相对用于网上的时间反倒更长了。没办法,五个论坛回应的人太多了,提问的也太多了,而自己现在又开始学中医,自然孙老头的论坛要多看看,多回回贴子。
上面大多数的内容,马超群根本弄不明白,可偶然一些能看明白的,也算是长长见识。最近一段时间,孙德生在论坛上找了许多懂CT机的人,马超群也弄不明白,他一个搞中医的老头,为何总问关于西医器械的事情,而且看起来还真的很在行。
“你,我说的就是你,你也去。”杜微看着发呆的马超群心里就有气,这个混蛋总是在混,靠关系进来的人就是不行。
“我?”马超群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杜主任,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9:00
“对,就是你,有问题吗?”杜微的脸色越来越沉了,最近几天儿子的病大有起色,本来心情很好,可是一见到这个家伙,马上就坏到底了。
“没问题。”马超群马上回答道,托关系进来的人很多的,自己可不是,怎么这老头就认定自己是个混进来的?
马超群回答完,小声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杜老头要我作什么?”
“靠,你根本没听啊!晚上八点有个中医学术会,你去当服务生啦!这可是好事。杜老头怎么了,这可是好事啊!你可是在他手下第一次有好事想着你啊!”
杜主任看马超群不顺眼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连北医大的院长大人都有所耳闻,只是对于这个脾气又臭又硬,岁数又超大的系主任,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倒霉,我晚上还有事呢!”马超群自言自语的说道。
“靠,能见到很多中医界的大腕啊!还倒霉?”
※ ※ ※
好在中医系只有一个礼堂,马超群倒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同来的同学大部分是女生,虽然中医系里女生比较少,可作为服务生,似乎女生更合适些,同届的女生有一半都来了,男生则只有六个,百里挑一,个个又高又帅,把马超群显得特不起眼。
好在中医系的女生虽然不能说是恐龙,可也绝对不能称为美女,倒省去了几个男生打她们主意的麻烦,用不着担心如何分工。
马超群分到的工作比较特殊,因为这二十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会调酒,本来是有调酒师的,因为临时有事,只好在这些学生里找一个。考虑到这些学生可能不会,但也没关系,反正这是学术研讨会,目的也不是喝酒。
马超群不会喝酒,可由于家庭的关系,却调的一手好酒。小的时候,马超群对于这种花花绿绿的液体就很感兴趣,可惜喝过之后才知道,漂亮并不等于好喝,可乐虽然半红半黑的,可味道就是好。
家里的小酒吧,让马超群玩了个遍,爷爷对他调的酒,给了很高的评价,因此,对于调酒,马超群还是很有信心的。
调酒桌上的酒,居然还没有自己家里小酒吧的酒齐全,马超群才感觉到权力的好用,个人家的酒柜里居然也可以弄得如此周全。
先调个红粉佳人,再来个灯红酒绿,再来个夏威夷春天。一杯杯颜色靓丽的鸡尾酒从马超群的手里变了出来,看得几个同学眼都直了,真看不出这个平日里一声不响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哼。”杜主任扫了玩得正开心的马超群一眼,拿起了一杯野兽的呼唤,看了看那七彩的颜色,慢慢摇了摇,喝了一小口。
真看不出来,这个混蛋居然调得一手好酒。杜微从少年时代就爱酒,为此,没少被自己的老师骂,可他依然痴心不改。
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杜微顺着桌上一杯杯调完的酒找着,对于那些女士酒他不感兴趣,他喜欢喝烈酒。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一杯红色的酒上,表面看起来有些像血腥玛丽,可酒鬼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
“这是什么酒?”杜微有些疑惑的看了马超群一眼。
“杜主任,这杯叫南北战争。”马超群马上回答道,对于这个老头,他可不想得罪,以后借实验室还得找他呢!
“真的是?”杜微轻轻吸了口气,这种酒他以前喝过一次,那是在美国开研讨会的时候。当时美国中医研究学会会长的儿子是最出名的调酒师,那杯酒就出自他的手里。
轻轻拿起一瓣去皮的桔子,放到那杯仅有红色酒液的杯子里。拿过一张餐巾纸,用力将杯子向桌子上一顿,再拿起杯子旁边准备好的一小杯威士忌,慢慢的倒入杯中。
果然,威士忌一进到杯子里,马上变成了深紫色,与原来红色的酒水泾渭分明。举起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两种不同颜色的酒水,均匀的入口,舌头在口腔中一转,一半热辣辣,一半微微有些酸味,却带着一股清凉。
酒是好酒,可作为一个医学院的学生,怎么会调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虽然有些欣赏他调酒的手艺,杜微却更不齿他的为人。
“杜老师,您在这啊!我就说了,只要找到酒,就找到您了。”一个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岁的老头走了过来,对杜微却很尊敬的叫着老师。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29:00
“小林,是你啊!来尝尝,这小子虽然不怎么样,可调的酒还不错。”杜微扫了马超群一眼,让马超群好生郁闷。
“杜老师,最近中医界可出了件大事哟!”
“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杜微有些诧异的问道,作为中国中医界的泰斗,怎么会有大事发生,而自己又不知道的呢?
“这件大事是发生在网络上的,您又不懂网络,自然不知道了。”姓林的老头笑着说道。
“哦!网络上的?全是虚的东西,没用。”杜微不屑一顾的说道,对于网络这种虚拟的东西,杜微一向很看不起。
“那是个中医论坛,坛主是位自称小人的中医,我一直在那里进行讨论,那个人很了不起。”林老头佩服的说道。
“小人?呵呵,他是不是中医,只怕还不好说吧!”杜微根本没当一回事。
“绝对是中医,而且还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中医,我不知道他有多大岁数,可中医这个行业,没有足够的经验,根本不值一提。我认为,小人老师的水平应该不在杜老师之下。”林老头很认真的说道。
“哦?”杜微收起了轻视之心,林木白虽然不是他最出色的学生,可却是个很严谨的学者,不会轻易开玩笑,更不会在自己的面前开玩笑。他的水平也许在自己眼里很一般,可他的眼光并不差。
“老杜!小林也在啊!”一个看起来更老的老头走了过来,让马超群更加郁闷了,怎么研究中医的全是些老头?
“老周,是你啊!”杜微忙转过身来,看来这个老周与杜主任很熟。
“小林可没说错,这个小人,我也知道,而且我也经常去那个论坛看的,那个论坛也很有意思,叫作庸医回春。”老周笑着说道。
“老周,那你怎么看?”被称作老周的人,名字叫周涛,是中医研究学会的副主席,无论是学识还是名望,都不在杜微主任之下。
“中国之大,无奇不有,卧虎藏龙,能人辈出。”老周说道。
杜微这次没有说话,紧皱着眉头,对于老周他很了解,绝对不是那种空口说白话的人,其实自己的学生小林也不是那种人,只是他实在想不出,在中医界还有谁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马超群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可是当他们说到小人的时候,马超群就知道了,他们说的真的是孙德生,到后来又说出庸医回春,那更是确定无疑了。这个论坛全都是马超群打上去的字,虽然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可他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高的评价,这个孙德生到底是什么人?
“孙老头,这些人你认识?”马超群试着问道。
“这个杜微,我自然是认识的;这个老周,叫周涛,以前见过几次,没太大印象;至于那个小林子,我不认识。”孙德生笑呵呵的说道。
“孙老头,你以前是不是很有名?”王星问道。
“有什么名,学医的要名气有屁用,能治好病才是真的。”孙德生现在说话的口气就像个年轻人,让人更加无法判断他的年纪了。
“算了,问也白问,这老头根本不想说。”叶苍生说道,现在这五个灵魂越来越熟了,说话也越来越直,好在他们现在根本无法打架,否则只怕早打起来了。
“这位小人,除了提供很多的案例外,也会开方。另外,他似乎对于中西医结合很有些心得,而且还在寻求合作,要找精通CT的人,目前还不知道他要作什么。”老周说道。
“哦!CT?”杜微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想法,可又抓不住,感觉很熟悉,似乎自己认识那个小人一般,真弄不懂,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老杜,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周涛看来很了解杜微,只看杜微的表情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杜微用力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的?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啊!”老周真的听不明白杜微说的什么意思。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杜微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呵呵,这小杜还真行。”孙德生说道。
“什么意思?”马超群也听得不明不白。
“这还不明白?看来他对我还真的很了解啊!就凭着这几句话,他大约是想到我了,可是我已经死了,所以他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孙德生说道。
“哦!”马超群应了一声,看来杜微和孙德生真的很熟,而且杜微似乎也很重视孙德生,让马超群更高看了孙德生一眼,能与杜微主任齐名,那真是大大的有名啊!
※ ※ ※
“小杜,他是你的学生?”周涛连喝了两杯酒后,指着马超群问道。
“哼,这样的学生我可教不起。”杜微看也不看马超群一眼。
“哦?你好像不太喜欢他哟!不过我喜欢他调的酒,真的很不错。”周涛再次拿起一杯来喝着,这会酒台前面已经放满了三人喝空的酒杯。
“哼,学中医的,调酒再好有屁用?这酒能救人吗?”杜主任很是不满的白了马超群一眼,手里却不停的再次喝了一杯。
“关系户?”周涛似乎对这种事情很熟悉。
“差不多。”杜微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周涛感觉到老友的不同,不禁问道。
“他大考的成绩很好,天知道是怎么作弊得来了。”杜微似乎认定马超群是用了不名誉的手段考进来的。
唉!自己的确是作弊进来的,不过作弊的手法可是你翻着跟头作梦也作不出来的。马超群对于杜主任的话没什么意见,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不是靠自己考进来的。
“小子,你有这般手段,怎么来考中医?”周涛转过头来问马超群,他不同于杜微,杜微只注意医术,对于医术之外的事情关心的很少,人情世故也懂得少。一个有能力随便上大学的人,似乎不应该考医科大,更不应该考中医系,在一般人眼里,中医可是比较没前途的行业。
“我也不知道,只是选择一下,认为作医生比较好些。”马超群没想到眼前这个干巴老头居然会问自己这个小小的学生。
“可是学西医不是比较好吗?来钱快哟!”按一般人的想法,的确是这样的,老于世故的周涛问的确实有些道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0:00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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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啦!只是以前有个忘年之交学的是中医,所以就考这个了。”马超群无所谓的说道,的确,如果不是孙德生的存在,自己根本就不会考虑学医,就是学,也不可能学中医。
“哦,忘年之交?有意思,能说说看他是谁吗?也许我认识也说不定哟!”周涛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就像波斯猫那样直盯着马超群看,脸上写着我很有兴趣。
“哦?”这句话让杜微也有了点兴趣。
记得这小子曾经问自己借过实验室,当时说的好像就是他认识自己的一个熟人,只是当时自己的事情很多,脑子也很乱,再说借用分析血液的实验室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口答应了。
这段日子里,看着马超群就不顺眼,早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根本没想起来,早应该问问他到底是认识谁了。
本来按他的想法,马超群认识的应该是院方的某位领导,就像他收到的条子一样,可仔细想想还真不对,他说是忘年之交,对方应该年纪不小。另一方面,如果是院领导的话,根本也不必经过自己,院领导当然有权直接让他用实验室的。
“嗯,他叫孙德生。”马超群半年多来,一直与五位灵魂混在一起,开始的时候,对于这位年纪颇大的老爷爷还客客气气,那时候孙德生也少言寡语的,很有些老人的尊严,可之后越来越差,让马超群实在无法尊敬他。
“孙德生?听著有些耳熟啊!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周涛低头努力的回忆着,这个名字自己一定听说过。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本来平静的杜微,一把抓住马超群的领子,吓了马超群一跳,手中的酒杯也掉在桌子上。
“叫孙德生啊!他是您的同学吧?”马超群感觉有些奇怪,杜主任的表现不太对头啊!有些太激动了,看来他们的关系很不错啊!
“老杜,这孙德生是……”周涛看了很是激动的杜微一眼,诧异的问道。
“是孙老师,我的老师啊!”杜微几乎是吼出来的。
“啊!对啊!真的是你的老师,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只是大家都叫他孙老,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来。”周涛一拍大腿说道。
“什么?他是您的老师?!”马超群傻傻的说道,他也有些受刺激了。
※ ※ ※
“靠,死老头,你多大岁数,这个杜老头都八十多了,你居然是他老师?”王星叫了起来。
“哇,至少九十以上啊!怪不得死了也没像我们这样失落过,他根本就是快成精的人了,死了也不冤啊!”
“呵呵,本庸医死的时候是一百一十五岁,我从没说过自己死的冤啊!哈哈……”孙德生开心的笑了起来,似乎能让这些同伴大吃一惊,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晕,我们四个加起来跟他差不多大啊!”刘若梅吐着气说道,他们四人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加起来真的未必大得过孙德生。
※ ※ ※
“老杜,你老师不是……”周涛提醒道。
“嗯,是今年的事情。”杜微放开马超群的衣领,扫了马超群一眼,心中想着,孙老师一生收过七个徒弟,抗战时死了三个,文革时死了两个,另一个后来也病死了,到目前为止,亲传的弟子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
眼前的这小子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啊?孙老师的脾气虽然很好,可也很怪,很少会与人交朋友,因此认识他的人也不多,大部分认识他的,还都是从他的几个弟子那里认识的。马超群年纪不过二十,应该没可能与孙老师有交集,怎么可能成为忘年之交。笑话,难道要自己叫这个小不点师叔吗?
“你真的认识孙老师?”杜微想到这里,面对马超群问道,眼睛死死的盯着马超群的眼睛,相信凭自己八十多年的阅历,绝对不会被个小不点骗的。
“有个王八蛋把老师的早餐给吃了,结果被老师罚他去作病菌实验,可是那个混蛋居然把作实验用的小白鼠也全吃了,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偷了老师珍藏的好酒。”马超群一口气把这段话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改,原话就说出来了,这不是当着自己系主任的面骂他是王八蛋?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0:00
杜微老脸一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睛也转到别处,再也不敢看马超群的眼睛了。
这两件事情,可只有孙老师才知道。那还是在十年前的时候,自己早已经成名在外了,被老师抓去作实验,结果出了这事,其实那两只小白鼠也并没有真吃,只是和老师开开玩笑。
以当时自己的能力,除了老师,谁敢抓自己去作实验,自己也没那时间。那时候自己虽然已经过完了七十大寿,可被孙老师骂骂,心里还真舒服。
“哈哈……老杜,你居然还有这事啊!”看着杜微的脸色,周涛就知道马超群说的不假,开怀大笑了起来,能这样笑话一下杜微,可是他这辈子梦想的事情,没想到因为一个学生,他居然有了这样可以嘲笑老杜的机会。
马超群在杜微心目中的地位马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老师的小朋友啊!杜微一辈子很少服人,孙老师则是其中最最佩服的人。儿子的病几乎全部是老师亲手治的,如果换了别人家的孩子,只怕一出生几天就会死掉,可自己的儿子不但活到现在,而且也好了很多。
※ ※ ※
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无论是马超群还是另外四个灵魂,似乎都很兴奋,这与大家原来所想的完全不同。“杜微的同学”这个身分已经很让他们吃惊了,可结果却让他们更加吃惊。
“我也不睡了。孙老头,老实交代你的问题。”马超群靠在沙发里喝着可乐。
“我有什么问题可交代的?”孙德生依然笑呵呵的说道。
“你的问题大了,居然活了一百多岁,老妖怪啊!”王星跳出来说道。
“我不可以活一百多?”孙德生道。
“不是你不可以活一百多,这个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们?”刘晔最近低调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他的作品没有选上的原因,可此时也激动的叫了起来,他还真的没见过一百多岁的人,这个人,居然现在与他同住一起。
“这些都不是问题,孙老活了一百多岁,相信一定有很多故事要告诉我们吧!”叶苍生不急不火的说道,可他说的总是在点子上,让其他人都闭上嘴等着听。
“也没什么了,我一共收过七个徒弟,杜微是最小的一个,跟我学的时间也最长。在抗战时期,老大、老二、老三都在八路军那边作军医,老四、老五在国民党军队里作军医,老六、老七跟着我走江湖治病,就这些了。”孙德生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说的这些,杜微主任差不多都提到了,你一定还有很多事情没说。”马超群放下手中的可乐说道。
“这个嘛!也没什么了,我的大徒弟最聪明,也最得我的喜欢,学到的东西也不少,而且很有些天赋,本来以为他可以接我的班呢!如果说值得一提的嘛!他曾经跟白求恩一起在野战医院当大夫,不知道这算不算你们想知道的。”孙德生面对这些小不点,还真是没办法。
“靠,这还不值一提?你老糊涂了吧!”王星叫道,其实他知道,孙德生可一点也不糊涂。
“厉害,厉害啊!”刘若梅小声说道。
“还有呢?接着说。”马超群继续追问道。
“没有了,后来他们都战死了,老四、老五因为解放战争期间在国民党的部队里,在文革时候就死掉了。后来老六也死了,那个笨蛋,居然不经活。”孙德生似乎对于病死的六徒弟很是不满。
“不是这些,我不相信你只有这些,你有前科的。”叶苍生说道,对于这个什么事情都不直说的家伙,只好像挤牙膏一样不停的挤。
“这个嘛!如果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我想是我认识的两位名医,真正的名医,他们真的了不起啊!”孙德生感慨的说道。
“我们对名医不感兴趣,也不认识什么名医。”刘若梅说道。
“不不不,这两位名医,实在是太有名气了,你们一定认识,一定认识的。”孙德生一提到这两位名医,语气变得很是不同。
“说说看。”马超群想着,反正自己也不会知道所谓的名医,那些死在自己之前的家伙,提不提都没差,就让孙德生回忆一下,满足他的感情也好。
“这两位名医都姓周,那还是一九三七年的时候吧!我在上海行医,通过一位朋友介绍,要我给这位周大名医治病。唉!我是庸医啊!我真的是庸医,我没能给他治好,他就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孙德生带着哭腔说道。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0:00
“他是谁啊?”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到孙德生如此动情的一面。
“这位名医叫周树人,他为国人把脉,开出了许多的良方。可我这个庸医,平时虽然也能治好些人,却偏偏治不好他,真是庸医啊!他去的时候,还笑着对我说,你是个不错的庸医。呜呜……”孙德生哭了起来。
“周树人,哇靠,是鲁迅先生?”刘若梅很不淑女的叫了起来。
“天啊!果然是位大名医。”一向冷静的叶苍生也叫了起来,听到这位中国近代史上最大的名医,没人能不动容,那是位治疗中国人心灵的名医,开过“狂人日记”、“阿Q正传”这些百年良方啊!
“了不起,了不起,周先生了不起,你也很了不起。靠,你为何救不了他?”王星少见的激动了起来。
“我也不想啊!可我真的救不了他,反倒是他救了我,他治好了我的心病。”孙德生沉吟着。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因为孙德生不能救活周先生而生气,同时也因能见到给周先生看病的医生而自豪了一下。
“另一位名医呢?”马超群问道,既然第一位名医如此有名,相信另一位也差不到哪去。
“那位周先生是我在一九四二年见到的,是通过我的四徒弟介绍去的。这位周名医,为中国把脉,让中国两千年的封建历史真正成为了历史。”孙德生慢慢的说道,似乎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不会吧……”刘若梅低声叫道,孙老头也太夸张了些。
“是周总理。”叶苍生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的,也许这就是命吧!因为我认识周总理,文革时期我才能活下来,还保住了两个徒弟的命,我们爷仨的命,是周总理给的。”孙德生道。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孙老,那您可绝对是高干了啊!”王星在沉默过后,冒出如此一句话来,让其他人好生郁闷。
“呵呵,什么高干,也别叫我孙老,还是叫我庸医听着顺耳。后期我倒是自由了很多,不用作什么工作,喜欢作什么就作什么,而且条件也不错,要什么国家就给什么,可惜我的目标还没有完成。”孙德生恢复了平时的语气,看来他已经从回忆中平静了下来。
“什么工作没有完成?”马超群问道,能为这样一位老人实现他未完成的心愿,马超群认为实在太值了。
“哦!是这样的,中医其实是非常好的一种医疗手段,可是有一个硬伤,那就是把脉。把脉绝对不是三两年就能学得了的,而要想学得精,只怕二三十年也未必成。就算是同一个人,不同的医生把脉,得出的结论可能根本不相同。”孙德生一说起自己的专业来,更加自然了。
“接着说。”对于这样一位老人,连王星这种人也很想听听他的心愿。
“我一直在找一种方法,或者是器械,让把脉更准确,更有唯一性。可惜一直没有好的办法,一直到出现了CT这种东西。按我的想法,可以通过这种器械,加上我的知识,用机器代替人来肥脉。这样,就算脉动的变化再小,也无法逃过机器的查验。”
“这个主意听来不错,有可行性吗?”叶苍生出于商人的眼光,想的角度也不同,如果真的成功了,不但医人无数不说,而且还有着无比庞大的商业潜力。
“嗯,我与日本的一家生产商合作,已经成功泰半了,可惜,老天爷要收我回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孙德生很坦然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死亡而失望。
“你真的不在乎吗?”马超群问道。
“有什么可在乎的,我已经活的比一般人长了,这还不够吗?人应该知足,我很知足,虽然这个器械没能真正成功,可我知道,还会有人继续的。我听说有个姓王的医生,也在这方面努力,相信我没能作成的,他一定能成功,因为他更年轻,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这一切。”孙德生说道。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0:00
第三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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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马超群在内,大家都再次沉默了下来。不同于刚才所受到的震憾,这次被孙德生的胸怀所至。在马超群看来,这些活下来的灵魂,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遗憾的,也许正是这样的心情,才让他们远别人更慢的消散,而有机会与自己相识。
孙德生,是位可敬的老人,不因为他的医术,也不因为他的那些辉煌经历,而是他坦然面对一切的胸怀,自己虽然是个没理想,没希望,没抱负的三无青年,可是如果面对死亡,能象孙德生一样坦然吗?只怕自己真的作不到。
“那我算什么?您的学生?老八吗?”马超群问道,语气上无意中,把你变成了您。
“呵呵,什么都无所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很奇特的朋友。”孙德生笑得很得意,似乎为世界上能有这样的友情而开心。
“只怕你的小徒弟会不高兴的。”王星阴阳怪气的说道。
“哈哈…有意思,超群,你的那个主任,得叫你师叔哟,爽吧。”刘若梅开心的叫了起来。
“我?给他提鞋都不配,我可是什么都不会的。”马超群苦着脸说道,虽然知道,杜主任是不可能叫自己师叔的,可以后面对他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会是怎么个样子。
“不,超群,你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我们相识已经有段日子了。可能你没什么理想,可在现代的年轻人里,你是非常不错的一个。你有爱心,为了孤儿院的事情,你没少跑,虽然是大家出钱出力,可你把自己的钱投进去那么多,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孙德生说道,现在的老孙头已经大不相同了,至少在这一个五灵魂的心里,他已经大大的不同了。
“我只是钱多的没地方花罢了,也许与我家庭相同的人,花的钱远不止这些,可我不想那样的生活,自然也花不了多少钱,反正留着也没用。您可别夸我,要我把自己的生活费拿出来开孤儿院,我是不会同意的。”马超群连忙说道。
“生活费?啊哈,真正为生活苦恼的人,有什么资格开孤儿院?”叶苍生笑着说道。
孙德生想继续救人,叶苍生想继续赚钱,刘若梅想成为音乐家,刘晔想继续画他的图,连王星都想继续教人作官,可自己想作什么呢?马超群感觉好郁闷,为何自己就不知道应该作些什么?
钱,这种在现代社会,人人为之疯狂的东西,在马超群眼里没什么地位,也许他从小就没缺过钱,而且他以后也不会缺钱。权力?权力在自己的眼中等于同麻烦,马超群从来不喜欢麻烦,什么样的麻烦都不喜欢。
原来,人生没有目标,真的很无聊。
“你们是?”
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姑娘,让马超群怔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他踫到的怪事太多了些,并没有象普通人那样鬼叫起来。
门没关,窗户则开着,让马超群想起了丑姑娘。这会丑姑娘应该在孤儿院吧,这两个小姑娘又是谁?不是是丑姑娘一伙的吧?看她们的打扮却不太象。
两个姑娘看上去都不是很大,甚至比马超群还小些,衣服鲜艳。左边的个子稍稍高出一点,右边的虽然矮些,可也有一米六零左右。身材匀称,体形丰满,虽然长得算不上美女,却远比丑姑娘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我们是你小老婆。”矮个子女孩嘴一噘,说出一句让马超群差点趴下的话。
高个子女孩似乎有些面嫩,伸出左手,偷偷在矮个子女孩大腿上掐了一把。
“两位小姐,我好象没得罪过谁吧,另外,我连老婆,女朋友这些统统都没有,更不可能出来两小老婆。”马超群立即撇清,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凭这两个小姑娘能从窗户进到自己家里,马超群就知道,她们一定不是一般的女孩,这可是楼房啊。
“你叫马超群,十九岁,六月一日出生,绰号外星人,不抽烟,不喝酒挥腥魏尾涣际群茫币裁挥腥魏卫硐耄幌胱鞲銎椒驳娜耍庑┦悄愕淖柿厦淮戆伞!卑鲎优米耪胖蕉脸鲆陨系哪谌荨?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爷爷?外公?还是什么人?”马超群抱着脑袋问道。
“是你爷爷。”高个子女孩脸色恢复了正常。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1:00
“为了最近有人被刺的事情?”马超群继续问道。
“你很聪明啊,真看不出,你爷爷还说你是个笨蛋呢,看来他也有错的时候。”矮个子女孩的嘴很毒。
“听着,我不需要,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去。没有你们跟在身边,我更安全些。天天跟着我,你们就成了贴在我身上的商标了,我倒霉的机会大得多,你们明白吗?”马超群知道,爷爷手下一定有一批人,象丑姑娘那样的一批人,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罢了。
高个女孩怔了一下,马上明白马超群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说道∶“少爷,你比大家想的都聪明,看来这次是老爷子作错了,我们马上回去。不过…您不需要吗?”说完最后一句,脸又红了起来。
“不,当然不需要。”马超群跳起来说道。原以为自己差不多完全脱离了家庭的阴影,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家庭的实力,连自己是个处男他们都知道,还特意为自己送来两个保镖型的小姑娘,真是见鬼了。
“我知道我们不够漂亮,可是太漂亮了并不适合保护你。”矮个子女孩很不满意的说道。
“不是因为你们漂不漂亮的问道,你们快走吧。”马超群的头越来越疼了。爷爷的礼物好象太差劲了,自己难道有什么表现让他们误会了?或者是他们认为自己应该给马家留后了?这也太早了点吧。
“真的不需要?那我们走了。”高个子女孩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马超群的脸,仔细确认后,才拉着矮个子女孩从窗户飞了出去。
马超群跳起来,紧紧的把窗户关上,生怕再有什么人从窗户里跳进来,也许自己应该考虑一下,在窗户上安上栏杆。
“哈哈……你爷爷还真的很有意思哟。”果然是王星,虽然另外四个灵魂这会也许早笑破肚子了(如果他们有肚子的话),可第一个说出来的,永远都会是这个让人讨厌的王星。
“你又不是没钱?你是禁欲主义者?还是你不行了?”王若梅的话让马超群大声呻吟了起来,心里很不尊敬的开始咒骂自己的爷爷。
“我才十九,各位,请注意我还很年轻。”
“那又如何,我第一次才十七岁,而且我还是女生哟。”刘若梅似乎很好奇,继续追问着。
“我…我想找一个真正我爱上的女孩才作,不许再提这事了,否则把你们天天关家里。”马超群恼羞成怒,大声叫了起来。
“呵呵,不提,不提了,原来你十九岁,心理却已经九十一了啊。”孙德生为老不尊的也插上一脚。
※ ※ ※
十月的天依然很蓝,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秋老虎却还有发威,空气又闷又热。绿色的草坪上,两个人影不停的晃动着,没有因为已经湿透的衣服而停下来。
“这样作对吗?”梅子的脸稍稍见了些肉,比初来时好了许多,可身体依然显得有些消瘦。
“嗯。”丑姑娘鱼肠点了点头。
从开始的惊奇,好奇,一直到现在的认真,努力的教授。鱼肠知道,这个瘦弱却坚定的女孩,一定有着非常悲惨的过去,否则,她的眼中不会有这么多的恨。以现在高强度的训练来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接受下来的,还好这里的伙食很不错,让梅子能够得到足够的营养。
“要多久,要多久才能学到老师的水平。”梅子的眼中,再次迸射出火光。
“三年。”鱼肠的话依然很少,似乎因为她的过去一项如此,习惯了。
“好,就三年。”梅子咬着牙说道。
※ ※ ※
人常说,常在河边没有不湿鞋的,走夜路多了没有不遇鬼的。很不幸,马超群今天走的正是夜路,与良枫吃了顿晚饭,那个生在北京,拥有侃爷天赋的家伙,足足侃了三个多小时,从学院的教授到各系的美眉,从中医的由来讲到西医的发展,等两人走出饭店的时候,天上早已经挂满了星斗。
马超群很少会有这种夜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都喜欢早早的回家,泡个热水澡,随便看点故事书,或者与五个灵魂胡说八道一翻,就早点睡觉。马超群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哪怕是被孙德生逼着读医书,也比在外面混好得多。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1:00
另外四个家伙这时候已经捡完了地上的钱,在他们看来,马超群这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有黄板牙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了,没想到事出意外,再加上天很黑,根本没看清马超群的动作,黄板牙已经被暗算了。
四人马上向马超群扑了过来,一时间,马超群转身就想跑,他可没有对付四个人的经验,刚才如果不是孙德生的指点,仅那黄板牙一个人,他就根本打不过。
“回身,合谷穴。”孙德生的声音传来,就如同平日时操练马超群时候一样。
马超群本能的转身刺出,在远处路灯散发出的微弱灯光下,再次准确的刺入第一个扑上来的人手上。
“哎呀,麻了,这是什么鬼玩意。”中针的家伙猛的转身,向回就跑。
“环跳穴。”孙德生继续发挥着。
马超群的手象木偶一样,按照孙德生的话去作,本就是用脑波进行的交流,自然与说话沟通不同,速度上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几乎是在孙德生说出之后,马超群就已经感应到了,右手的钢针也跟着刺出。
倒霉的家伙猛的跳了起来,跳了足足三尺高,让后面的三个同伴着实吓了一跳,真看不出,平日的哥们居然有如此好的弹跳能力,真的可以去打蓝球了。
※ ※ ※
“靠,有这种好方法,为何不早教超群,上次让他被打。”王星的崇拜心早过了,又对孙德生不满起来。
“那时候他还没开始学针炙,更找不到穴位,怎么教他?”刘若梅代替孙德生回答道,有时候,王星还真是白痴。
“超群,超群,你没事吧?”叶苍生发现马超群居然还在发呆,看着那五个流氓逃跑的方向。当第二个流氓被刺得跳起来后,其它三个家伙就再也没敢出手,而是马上半拖半抱着自己的同伴,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哦,我没事,这针炙,原来还可以这样用啊?”马超群叹道,一直以来,他总是在千层纸和人偶上找穴位,练手法,没想到,第一次在人身上试验,居然是这种方式的试验。
“呵呵,小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孙德生笑着说道。
“孙老头,你一定以前有过这样的经验对吧…”王星又回过神来问道。
“呵呵……”孙德生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王星的问题。
“这是不是点穴?”刘晔问道。
“不知道,最多能算是刺穴吧,那些小说上写的东西我也看过,我想不出,用手指怎么可以作到针炙的作用,穴在外而作用于内。要想达到效果,针必须进入穴位所在的肉体内一定的深度才行。”孙德生似乎早已经想过这类问题。
“这已经很厉害拉,超群这小子一看就知道,身体不怎么样,居然可以打跑小流氓,看来这针炙还真是有用啊。”王星感叹道。
“去去去,乱说些什么,针炙可不是用来干这个的,那可是治病救人用的,这样用法,也仅仅是出于无奈罢了。”孙德生很是不满,王星居然把针炙当成攻击人的手段了。
“超群出针准确,下针看来也很到位,真看不出,他平时笨笨的样子,还真有点作中医的天赋呢。”叶苍生说道。
“不行不行,他差的太远了,认穴准确,出手轻重,这仅仅是针炙的最肤浅的东西,而且这刚才刺的穴位都是比较好找的,周围其它穴位也少,才会这样的。”孙德生似乎在大摇其头,对马超群的表现并不满意。
“认穴准确,出手轻重合适,这还不行?”刘若梅问道。
“当然不成,那太肤浅了,钢针其实并不适合作针炙之用,在它之上是银针,再上是金针,最好的是骨针。而这些针,用起来都不容易,超群现在用钢针还凑合著,银针他是万万用不了的,所以说,仅从针上,他就差得太多,才是个起步。”孙德生说道。
“银针?金针?有什么好处?还有那个骨针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马超群问道。
“银针软而细,不伤人体,金针导性好,更适合入汁药,而骨针就比较厉害了,是用不同兽骨的不同部分制成,仅是制作这骨针已经非常难了,太细易折,粗了伤体,非得有熟悉的技术和特殊的手法才能运用自如。而不同的病,用不同的骨针,其效果更是天地之差。”孙德生说道。
“例如呢?”马超群一直在练习针炙,可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孙德生一直没说,马超群也忘了问了,只知道不停的练习。
“例如是骨折这伤,接骨后,敷去痛止肿之药,再用虎股骨针刺周围的穴位,伤好的速度比起用其它针来刺穴,效果好得多,伤愈的速度快上三倍不止。人们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其实,有好的方法,只要三十天,就足够了。”孙德生说道。
“从来没听说过。”王星呻吟道,这些东西他根本没接触过,虽然对于骨折这类病稍有耳闻,可象孙德生这样的说法,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1:00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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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头,你以前活着的时候,最拿手的是什么啊?”刘晔问道。
“以前我最拿手的是两样,一是把脉之技,十拿九稳,二是针炙之术,至于开方子什么的,倒差上许多了。”孙德生有些得意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对草药不太在行而惭愧。
“当中医的,中药不行,你还好意思?”王星奚落道。
“这中药大多是复方,其成份之杂天下无双,要想弄明白其中是哪些成份起的作用,这实在是太难了,莫说穷我一生,就是十生也难以弄得明白,而这针炙之技就容易得多了。”孙德生解释道。
“哦,原来这样啊。”
“容易个屁,手指头都磨破皮了,我连千层纸都没有刺穿过。”马超群小声的嘀咕着,为了练这破针炙,马超群可没少吃苦头。认穴虽然不容易,还算好的,目前只要记住三百多处穴位就可以,当然,他现在能记住的不过几十处。
可练手法可太难为他了,那纸看起来很薄,一刺就透,可别说千层纸,就是百层纸,也变得结实异常,现在的马超群,仅仅勉强能刺穿百层纸。更不要说那,刺,点,捻,震,揉,转,断,抖八种手法了。
“对了,老孙头你怎么会用针对付人?你以前是不是没少这么干?”王星问道。
“这个嘛,是这样的,以前的中国毕竟不是很太平,那时候不叫大夫,叫走方郎中或者说是江湖游医。出门在外的,总会遇到些让人不太顺心的事情,我是学医的,只好利用一下自己的优势了。”孙德生一点也不在意王星叫他老孙头,反正已经习惯了。
“都是用针的吗?”刘若梅对于这类大侠似的行为很感兴趣。
“也不全是,身上哪会带那么多的针呢,再说了,我一般都带骨针和金针,很贵的,象超群这样用,我还不赔死。”孙德生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用什么办法?”刘若梅继续追问道。
“一般情况,我只要卸掉对方的关节就可以了,学医之人,对于人体的关节最是了解,这个很容易,又不用花钱。”孙德生说得象个守财奴。
“那特殊的情况呢?”刘若梅兴致更高了。
“有时候会遇到所谓的武林高手,他们对关节也很了解,就能难成功的作到,只好用飞针刺穴了。”孙德生想了想说道,似乎这种事情年代太久远了,让他一时想不起来。
“飞针刺穴?”四个灵魂一口同声的问道,这个可有些新鲜。
“嗯,只要对针炙的手法熟悉到一定的程度,这个是可以作到的,当然了,象超群现在这个水平就不用想了,哈哈…”孙德生笑了起来。
马超群摇了摇头,这些家伙真是的,聊天最后总能聊到自己头上来。
※ ※ ※
虽然丢了钱,可马超群反倒安心了不少,看来真的是一场虚惊,并没人注意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马超群总感觉事情早晚会找到自己的头上。父母双方的家庭都与高层有很大的关系,虽然自己出来住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平时自己又很少会接触到那些人,可并不表示他们查不到自己,要想查到自己,对这些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马超群实在不想象吴远书那样,整天身后跟着一群保镖,那可不是人过的日子。爷爷找的两个保镖与众不同,那也仅是在自己没有公开化的时候才行,如果自己到了台前,只怕仅靠那对姐妹花保镖,是远远不够的。
“超群,你在担心什么?”也许他们的沟通是心灵层面的,马超群的一丝不安,孙德生可以轻意的感受到。
“不想象吴远书那样呗。”马超群说道。
“对了,超群,我们可一直没问过你,我看,你的家庭很不简单啊。”王星问道。
“就算是吧,我爷爷是马天放。”马超群随口说道,嘈磐跣鞘腔嶂赖摹?
“靠,你…你…”王星一时间口吃起来。
“马天放?名字有些熟啊。”叶苍生说道。
“是因为要换界的问题?”王星毕竟是官场混久的人,一言道破玄机。
“是的,我总担心会破坏我的生活。”
“原来是他啊,我知道了,怪不得你很有钱,以你的家庭根本就能自己开孤儿院啊。”叶苍生也想出来马天放是谁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2:00
“我就是想作个平凡的人,才出来自己住的,我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了,我可不想象他们样生活。”
王星没问马超群他们指的是谁,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以他的角度实在想不通,有这样的好家庭,为何不加利用,如果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至少可以少努力三十年,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
一间不大的房子,不但没有窗户,连门在哪里也找不到。房间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圈真皮沙发,中间放个小酒桌,在房间的一角,放着一个装满了各种酒水的酒柜。
此时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两年看起来年纪都很老的人。
“五号死了吗?”
“应该是,已经一个月了。”
“他逃出去之前,发来信息,看来东西他已经拿到了。”
“是的,他被追杀了四天,以他的为人,东西应该放在某个地方。”
“对方出动的是谁?居然可以追杀五号?”
“能够追杀五号,应该是龙泉,干将,莫邪,鱼肠,吴钩这五个人。”
“嗯,五号一直没回话,看来那东西也是凶多吉少,应该已经被对方拿到了。你最好派人查查。”
“早已经查过了,鱼肠失踪了,一定是她干的。只是最近我得到的消息有些古怪。”那人满脸的困惑的说道。
“如何古怪法?”另一人则平静得多。
“据我的人回报,毒刺内部有些变化,在鱼肠失踪之前,似乎有过内斗,只是这个情报还不够准确,如果是真的,那表明鱼肠失手了,她也没有拿到东西?”那人皱着眉头说道。
“失手?毒刺五剑从没有失手过。”另一人稍稍有些吃惊。
“五号也从没失手过。”那人平静了下来,似乎对这样的判断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些都不重要,那东西在哪才是关键。”
“是的,如果能查到五号或者鱼肠最后接触的人,也许可以知道些什么?”
“鱼肠那边不容易知道,但五号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只知道,最后他消失的地区是这一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到目前为止,我们连五号的尸体也没有找到。”那人指着桌子上的北京地图说道。
“那就把重点放在这一地区上,虽然很大,但总会有些线索的,特别是当地的流氓,更应该重点的排查。五号失踪的时候是晚上,这一区又不是娱乐区,晚上出来活动的,只有这些人和谈恋爱的人,这就是我们的重点。那东西太重要了,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另一人站了起来,拳头重重的砸在地图上。
※ ※ ※
同一时间,在北京的另一处场所,几乎是样式的房间,同样的装饰。只是里面坐着四个人,年纪也要轻得多。
“老吴,东西不在鱼肠手里,可她说,五号已经被她杀死了。按理说,鱼肠是不可能说谎的,也许这次我作的有些过份了,鱼肠不能算是失败。”
“林子,虽然你是新加入的,但我们都非常信任你,也同样信任你的毒刺,对于毒刺的管理,我们无权说什么。可那样东西关系重大,我们必须拿到它。”
“别说了,林子这次的损失很大,五剑可不是一天就可以培养出来的,少了一个,最心痛的只怕就是林子了。”说话的是个胖墩墩的矮个子。
“按干将莫邪的说法,鱼肠一定是死了,不过我们都知道,毒刺五剑,如同一体,让干将莫邪去追杀鱼肠,这本身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毒刺里除了他们,没人是鱼肠的对手。”林子皱着眉头说道,并不相信干将莫邪的回报,只是他已经不能再损失这两名干将了。
“鱼肠最后失踪的地点在哪?”坐在角落里的人说话了,他是这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在这一区。”林子指着地图上的一部分说道。
“上次杀了五号,你说的也是这一区吧。”老吴看了看地图说道。
“嗯。”林子点了点头。
“这是普通的住宅区,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两次都是同一地点,这其中应该有些关联,派人重点排查这一区。”角落里的人说道。
“公安系统不在我们手里,只怕不方便?”老吴有些犹豫道。
“那就用武警吧,好在林子加入了,否则我们的实力虽然雄厚,可在下面真没什么可用的力量。”角落里的人,扫了林子一眼很是满意。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2:00
“好的,我会安排的。”林子点了点头。
“对了,记得代我向你父亲问好。”角落里的人再次点了点头。
“我会的。”林子笑了笑应道。
※ ※ ※
暗流已经开始汹勇,可这一切马超群都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些。一个普通的学生,一个很少在外面闲逛的居家男人,马超群对于外面的世界接触的很少。自然不知道这几天里,他所在的街道,流氓被抓的干干净净。他更不知道,这一地区里,晚上出去谈恋爱的人都倒了大霉,不但警察会出面管,连武警都不放过他们。
马超群这段日子以来,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针炙和人体关节里面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项不好,象别人那样打打杀杀是无论如何也作不到的。可身在这样的家庭之中,马超群知道,早晚自己会踫到些并不愉快的事情,那么,总要有自保之力才行。
针炙之法和卸关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是一种出力最少,效果最好的办法。
“点穴存不存在?”马超群一边把针努力在千层纸上捻刺着,一边问孙德生。
“武侠小说里的那种?狗屁。”孙德生这老头看来也没少看武侠小说。
“为什么?”马超群倒是满向往那些武侠高手的,想作一名刺客,高强的武艺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穴在外而作用于内,点了穴让人动不了?那是什么道理?根本就没有道理,没有道理就是不存在的事情。针刺入某些穴位会有不同的反应,最多的是痒,麻,痛,根本就不会有动不了的事情发生。”孙德生对于那些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不屑一顾,全是骗人的玩艺。
“前天你让我用针刺他们,好象满有用的。”马超群边练边问。
“合谷穴可以让人手至腕处麻木,肩井穴可以让人手臂麻木,但那也只是暂时的,他们当时很意外,如果给他们时间,他们用没麻的手取出针就没事了。”孙德生说道。
“那以后我刺他们什么穴位比较好?”
“最高明的方法并不是刺这些常见的穴位,而是所谓的隐穴。”孙德生很得意的说道。
“隐穴?好象有听说过。”马超群以前上课的时候都是看小说的,武侠小说也没少看,自然听说过隐穴这个名词。
“其实隐穴并不真是穴位,有很多与穴位离得很远,可是学针炙的,更应该知道这些隐穴。隐穴指的是人体的一些神经末梢,人体的一切反应,所接受到的触感,全部来自于这些神经末梢,因此它们的作用,有时候远远超过正常的穴位。”孙德生不停的解说着。
“哦,说说看。”马超群手停了下来,对于这种传奇性的东西,马超群还是很感兴趣的,而孙德生解释的又是他从没听说过的东西。
“接着练,别停。”孙德生没有继续讲,而是指出马超群的偷懒。
“好我继续练,你继续讲。”马超群只好继续手中的活。
※ ※ ※
“痛,痒,麻,烫,冷,热,胀,晕称为八感,这八感都是通过皮肤来感觉的,接着是通过神经末梢传给大脑,人们才能感觉到这一切。如果你了解了这些神经末梢的准确位置,它的用处就大了。”
“举例来说,如果有个人,大腿受外伤,疼痛难忍,又对止痛药过敏,那你只要有它的腿部痛感神经部位下针,以断手法截断那部分的神经,伤者就不会有任何的痛苦了。这是以前我几个徒弟在战场上用得最多的手法,即不用药,效果比用药还好,只是有些后遗症,一但取针,疼痛会更厉害。”
“如果换个角度来想,我们就知道了,把针下在痛感神经的末梢,使用揉的手法,针尖不停的刺激痛感神经,那种痛苦就会让人失去行动的能力,以此类推,象麻,痒等其他感觉都可以人工制作出来。”
“小说上的点穴就不同了,他们只用手指,是不可能刺激到神经末梢的,因此我说它们都是在放屁,是骗人的。”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刘若梅说道。象孙德生这样解释,谁都听得明白,如果真的对人体的神经末梢如此了解,的确是可以作到的。
※ ※ ※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9-3 17:32:00
这段日子以来,杜微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一的课堂上,马超群知道,他在躲着自己走。想想真的很可笑,孙德生的年纪,零头就与自己差不多了,作莫名其妙的成了望年交,杜主任一大把年纪,与自己见面一定非常尴尬。
这样也不错,马超群省心了不少。课堂上的东西,马超群真的不喜欢听,同样是讲课,与孙德生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象是游戏,过程中就学到了很多真正的东西。有时候,为了一个病例,马超群会记住十几个药方,可是在课堂上,马超群连一个都记不住。
好在大一的课程相对简单,只是讲些中医的理论,历史,中草药的名称药性方面的东西,这些是早已经作完的功课,马超群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郭斌,石磊两人不亏为状元,三个月后的一次测验就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背这些草药,马超群足足比他们早了两三个月,依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两人的答应与书中一字不差,这种水准可不是马超群能达到的。
好在马超群对于争第一从来不在乎,反正从小到大,无论在何时何地,第一从没有他的份。如果不是那天杜**了这两人的名字,这会马超群一样不会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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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打架了。”刚出校门,身边的一个女生就大声喊了起来,喊声叫,兴奋激动之情远大于害怕。
马超群从小到大只打过一次架,那就是前几天那次。除此之外,马超群总是与打架无缘,默默无闻的他,即不与人争什么,也从不出头,这种事情从来不会找上他。而且马超群也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就算是误伤,也轮不到他身上。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马超群准备离开这个事非之地,那一声大喊早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刚一转身,马超群发现了一个人,一个足以吸引他不再离开的人。
良枫,这个三年同桌的朋友,此时正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挡在他前面的居然是个女生,正面对着十几个年轻人,仅从装扮上,马超群就可以认定,他们一定也是本校的学生。
“起来,笨蛋,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那女孩一脚踢在良枫的屁股上,让刚刚爬起来一点的良枫再次坐在地上。
马超群忽然发现,这两张脸居然有些相似。良枫不仅仅是功课好,而且长得也很帅,与他相似的脸,长在一个女孩头上,显得很漂亮。
马超群向良枫伸出手,扶他慢慢起来,良枫的衣服上至少有五个以上的脚印,至于其它灰蒙蒙的地方,想来都是鞋底造成的,也不知道这小子得罪了什么人,开学才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而且良枫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也并不是个经常惹事的人。
“外星人,是你啊,不好意思,让你看到哥们的狼狈样了。”良枫似哭非哭的说道。
马超群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拍打着良枫身上的鞋印。
那女生回头看了一眼马超群,转身的同时,两手一扣一扭,一个想偷袭的人手腕处脆生生的响了一声。马超群看去,只是那偷袭的男生,左手托着右手,闷哼一声退了下去。
卸腕?马超群心中想道,这些日子以来,这人体关节正是自己学的主要课程之一,没想到眼前这个女生,居然干净利落的作到了。如果在几个月前,马超群还会以为她是用力掰断对方的手腕,可现在的马超群知道,那女生用的正是卸关节之法,出力是非常少的,单看她出手的部分,又快又准,就不是现在的自己能作得到的。
“辣椒姐,别太过份了,这小子敢抢我女朋友,这事你也要扛?”那十几个男生中走出一人,似乎对眼前的女生很有些顾忌。
“他是我弟弟,你说呢?”女生回头瞪了一眼良枫说道。
“真是我姐,记得高二那次我鼻青脸肿?就是她出手的。”良枫看到马超群那询问的目光解释道。
“你同桌的姐姐好暴力啊,不过我喜欢。”王星笑嘻嘻的说道。
“辣椒姐,我们尊重你是学姐,只要你保证你弟弟不再踫我女朋友,今天的事就算了。”那男生的口气听来好象很硬,可连马超群都听得出,对于这位辣椒姐,他还真不敢得罪。
“没出息的东西。”良枫的姐姐回身再次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一把拧住良枫的左耳,向车站走去,一边走一边骂着。
对面的十几个男生全都轻了一口气。
马超群怔在那里,不知道应该作什么好,这样的场面他可没有经历过。
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良枫和姐姐同时回头。
“你,就是你,过来。”说话的是良枫那个辣椒姐姐。
马超群慢慢的走了过去,心中无限的同情良枫。在学校里,良枫学习优秀,身体健壮,思想活跃,人长得又帅,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哪个不羡慕他?有时候,连马超群这样不关心周边事物的人,都可以感觉到,全班似乎都围着良枫在转。可看到他这个辣椒姐姐,只怕在家里的时候,良枫连只耗子都不如。
“你叫什么?”
“马超群。”
“马超群?我只知道良枫有个同学叫外星人。”良枫的姐姐皱了皱眉,似乎对马超群这个名字很陌生。
“姐,他就是啦。”良枫插嘴道。
“哦?原来你就是啊,不错,不错,刚才居然能上来扶我这混蛋弟弟一把,算是个男人。”良枫的姐姐上下打量着马超群说道。
“这是我姐,良欣。”
“您好大姐。”马超群马上叫道,这位大姐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火辣,马超群可不想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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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群,你在这啊,我正找你呢。”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
“咦,杜教授。”良欣奇道,良枫的同学应该是大一的,虽然杜教授有他们的课,可象弟弟所形容的,外星人有可能被杜教授注意到吗?
“杜教授,找我有事?”来的人是杜绝。
“良欣,你也在啊。”杜绝与良欣看来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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