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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3:00
被包围在众女子中间的班烈克,扬起浓眉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紫媚一群人,那种姿态仿佛高高在上的美女被一群俊男包围簇拥着的情景,看起来实在有些暧昧,而且不只他这么想,恐怕全餐厅的人也都是这么想着。
忍不住好奇心的班烈克,告别了围绕在他身旁的迷姐迷妹们,迈步走向了紫媚等人所落坐的那一桌,扬起了抹足足可以登上杂志封面的性感微笑。
“紫媚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班烈克绅士的托起紫媚的手,在她细嫩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而一旁班烈克的迷们则在见到他这种举动时,也跟着大声地倒抽一口气,疑惑和嫉愤的带刺眼神全不避讳地全射向紫媚那带笑的美丽脸庞。
“是啊,才不到一个小时吧。”紫媚娇俏的笑靥像是沾着诱人的蜜一般,让全餐厅男性的目光霎时全集中向她,一瞬也不瞬。
“你身旁的这几位是?”班烈克那迷人的灰眸扫视着桌旁那些可媲美偶像明星的美少年和酷帅男人们,细细打量着这些人因他的举动而复杂的神色。
站在这群长相气质皆不俗的美男子之中,连班烈克都觉得他自己因此而显得平凡许多。不是他的像貌比不上他们,而是紫媚所带的男伴里头,各类型的帅哥美男皆有,他挺多只能算是其中一种罢了,并不会像之前站在平凡人类之中时一样,显得有多耀眼与突出。
“告诉你又有什么好处?”紫媚神秘的朝班烈克眨眨眼,纷乱复杂的心机在紫媚晶莹的眸中流转着,好似在暗暗比对着眼前这只吸血鬼和她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吸血鬼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好处,如果不想告诉我的话,那就算了。”班烈克苦笑的直起微弯的腰杆子,改为提出另一种要求,“那我有这个荣幸可以与你们一同用餐吗?”
“用餐的话那倒无妨,只是,”紫媚的眼尾瞟向一旁以含毒的妒怨眼神望着自己的女人们,“你不怕我被这些因妒生怨的女人们给生吞活剥了吗?”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应付的来的。”
班烈克将自己的餐具从原先自己所坐的那一桌给取了过来之后,便迳自拉开了张椅子坐下,还故意选在紫媚的身旁,硬挤进去那明显过小的空间,将原先坐在那位子的巧巧给挤至一旁去和其他人挤坐在一块儿,完全无视于坐在紫媚另一端身侧的杰脸色有多么的臭。
由于这间餐厅所采取的是自助式用餐,可以自己取食自己所想要吃的食物,所以,就定位的各人很快的又一哄而散,前去拿食物来喂饱自己空虚的肚皮。
等人伺候着的紫媚则坐在原位上静候着杰帮她拿取着她所想要的食物,至于班烈克,则是因为不久前才刚进食过,所以他并没有离开座位,只以先前从原座位上所取来的蛋糕和咖啡,当做一会儿聊天时所需要的点心。
所以,整张桌子除了紫媚和班烈克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呵呵,”紫媚两肘靠在桌面上,双手撑着下颚娇笑着,“班烈克先生,你真是太抬举我了啊!我可没有你所想像的那么厉害喔。”
看着那一群想过来又不太敢过来的女孩子们,紫媚不以为意的接收着投射而来的毒辣视线,笑的更加得意。谁叫这种被人羡慕又嫉妒的感觉好到不能再好呢,她实在很享受这种虚荣呀!
看着周遭没人打扰的班烈克,唇边微勾起一抹诱人的性感弧度,闪着银芒的眼窜过道精光,态度和神色也开始有着些微的转变,而这种转变,只有紫媚一人发现到了。
“你嘴里的獠牙露出来了,需不需要照个镜子呀?”
紫媚像变魔术似的从胸前拿出个小镜子,将它递至班烈克的面前,故做好心的寻问着。她知道班烈克可能打算在所有人都不在时对她做些什么,或趁机探问些事,所以她故意在对方开口前先下手为强,好堵住班烈克那张好奇的嘴。
“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有獠牙呢?你一定是看错了吧。”班烈克笑着拒绝了,但他知道这是紫媚在警告着自己,叫他别打歪主意,不然她就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揭他的底。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3:00
“呵呵,大概真是我看错了吧。”紫媚耸耸肩,将镜子收回至她胸前,知道她的警告生效了。
“不过说也奇怪,难道紫媚小姐你都不会有芒刺在背的感觉吗?你身边有这么多妒羡的目光在瞪着你呢,难不成你都不会觉得不自在?”
不甘给紫媚在口舌上占了上风,班烈克举杯啜饮着手中的卡布其诺,开始闪枪杂棍的开始反击,让紫媚能够再次明了到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底下,顺便兼探探她的底。
“不会呀,对我来说,这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紫媚娇笑着送给班烈克一个秋波,身旁随之而起的强烈抽气声,让收到意料中成效的紫媚笑得更加娇妍,仿佛同性的妒嫉更能增添她的美丽一般。
紫媚一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也知道她所收的男宠们又是生得何种模样,所以对于会遭嫉这种事,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也很享受着。
“喔?看来你对你的美丽很有自信嘛!”班烈克像是调侃般地举杯朝紫媚的美丽敬了下,让四周直射向紫媚的恶怨加重,也使得紫媚带笑的眸光霎时锐利了起来。
“你也对你充满雄性激素的外貌很有信心呀。”紫媚很快的又讽了回去,让取了食物回来的斯拉和风言等人无言地瞪着大眼,不知道在他们觅食的这短短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们两人针锋相对了起来。
“哪里哪里,如果没有出色的外貌,我要怎么才能爬上顶尖的模特儿位置呢!这可是必备的呀。”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一般,班烈克那双带着性感流光的眼扫向四周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们看的迷姐迷姐们,还挑逗地眨了眨,霎时抽气和惊呼的惊艳声响传遍了整个餐厅,让班烈克满意的弯起了唇,向紫媚示威着。
“说得也是,颠倒众生的外貌的确是吸血鬼必备的要素之一呀,不然怎会有人愿意乖乖地奉献出自己宝贵的血液呢。”紫媚瞟向班烈克的一瞥中含有着浓重的警告意味,霎时让烈克张狂的笑容冻结在脸上,不敢相信紫媚就这样大刺刺地将他的身份给揭露出来,虽然这是他自己招惹来的。
“咳!嗯,我希望你能明了,这三个字在大众的面前是很禁忌的,千万别随意说出口,要是不小心给有心人士听到的话可不太好喔。”
眨眼闪回复安然自若神色的班烈克,在看向紫媚的眸色中带着较劲的森冷,让坐在同一桌吃饭的人们更加的坐立不安,食不知味,就连一向神经最大条的斯拉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骨碌碌的大眼不住地左瞧右望着这两名好似在勾心斗角的男女,连话也不敢多吭一句。
“你是真的怕给别人知道吗?”紫媚那仿佛看透对方的媚眼斜睨着班烈克,笑得很是笃定,好似她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紫媚的话让班烈克错愕了下,性感的银灰色眸子也在霎时眯成了条缝,谨慎地望着紫媚,连下颚也绷成了严谨的线条,让紫媚为此更加确定她没认错人,只是好奇着对方的模样怎么变了。
“好了,不闹你了。”耍人耍够了,也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之后,紫媚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并从她高挺的胸脯前掏出了个小小的黑色水晶柱放在桌上把玩着。
“附近的人是听不到我们在说些什么的,你放心吧。”
墨黑色的水晶在洁白桌巾上头闪耀着澄澈如镜般的光采,但一旁的班烈克却马上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不禁讶然开口道:“你下了禁咒?!”
班烈克这时才惊觉到自己被耍了,难怪紫媚会一直有事没事的东暗示他是吸血鬼,西暗示他不是人的,原来她早就设下了结界,不让周遭的人听见她所说的话,就他一个人在那里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
“要不,你怎会以为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接近这张桌子?也没有人对我俩之间的对话起了疑心?”
凭眼前这男人不时所散发出来的强大费洛蒙,要是自己不趁早立下禁止靠近和窃听的禁咒,恐怕她这顿饭吃得也不会有多安心,光是提防著有所图的来访者和四周竖得高高的耳朵就够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4:00
“看来,懂得这些小把戏也挺不错的嘛!你用的是什么法术?又是哪门哪派的?西方的?还是东方的?”班烈克颇有兴致的朝紫媚问道,且不禁暗自赞叹着紫媚细如毫发般的心思,连这点小地方都注意到了。
就班烈克自己来说,他光靠吸血鬼自身特有的强大魔力就能够做许多事了,根本就用不着法术之类的小把戏。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毕竟偶尔看人类耍弄一下也是挺有趣的,他自然也乐于去了解和学习,免得被人类追捕时搞不清楚状况,莫名其妙的就给消灭了。
“都有,”紫媚敛下眉峰,低垂着眼看向杰放在她面前堆的如小山高的餐盘随口应道,“我什么都学,也什么都涉猎,只要视情况能用我就用,管它什么派什么道,还是什么东方西方的,能收到实质的效果就成。”
再者,她之所以会去学习和使用法术,不是为了法术所能带来的便利,而是为了控制自己体内过于强大的力量和维持整个世界的平衡,不因她而产生歪斜,这是自己当初和某人所立下的契约,所以她断然得去遵守的,这是她的原则。
紫媚讲的随意,但旁听的一行人可是骇到了,因为在场所有修炼成精的都知道修习法术这件事有多么的难,绝不是这样轻松讲讲就可以的。
凝视着像是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的紫媚,班烈克略为沉吟了下后,突地抬起锐利的眼,直视向紫媚道:“其实,你也不是人类对吧!不然据我所知,这世上实在没有多少人类能够像你一样全部习得,且不相冲突的。”
先别说要全学会这些法术和咒语知识要花上多久的时间与岁月,光凭紫媚道行修习的精深程度就没多少人类能与之相比拟。再加上紫媚那看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貌美外貌,和她强大的法力根本就完全不相称,更让班烈克认为,这个集完美于一身的女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不,应该说根本就不是人!
“不,我现在的确是人类没错。”紫媚朝班烈克眨了眨眼,顺道送了口鲜嫩的牛肉进自己嘴里咀嚼着。光顾着和对方抬杠的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民生需求都给遗忘了,真是有违自己的原则呀!
“哦?现在?”心细的班烈克挑出了隐藏在紫媚话中的语病,洋洋得意的撇着嘴角,像是抓着了多严重的小辫子似的。“那你以前呢?不是人类之前又是什么身份?”
夹在舌战之中的风言、斯拉和巧巧闻言,立即竖起一直聆听着两人对话的耳朵,对于班烈克所提出来的问题也十分的感到兴趣。
基本上,在刚与紫媚初见面时,他们的确以为紫媚是个法力高强的普通人类而已,但相处到后来,他们已经不把紫媚当人看了。
仿佛无尽的知识和使不完的灵力魔力和法力每每都让他们几个瞠目结舌,不遵守各界法规的举动也让他们怀疑,再加上,她还有个身份是七色巨龙的师兄。再配上紫媚那灵异女王的封号,愈加使他们三人更加以为紫媚的身份有鬼。
可是现在,紫媚竟然亲口承认她现在的身份的确是个普通人类没错,但在成为人类之前呢?在当人类之前她又是什么身份?这实在是令他们几个感到十分的好奇呀!
“我以前是什么身份?”紫媚扬起秀丽的眉,偏着颈子思考着。虽然周遭的人听不至们几个在说些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容许她说了吗?杰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风言、斯拉和巧巧又搞不清楚状况,眼前的班烈克又不是她可以给予全副信赖的人,像这样子的情况下她能说吗?!
“你为什么会感到好奇呢?我和你只有一面之缘,有必要挖我的底吗?”紫媚呈墨黑色的眸子里流转着许许多多复杂的心思。为了自己,为了杰,也为着眼前的男人,紫媚的脑子不住地飞快转动着,思考着自己所该做与该说的事。
“怎么?你不能说吗?莫非你也同我一样藏着许多的秘密?”班烈克锲而不舍地继续套问着紫媚,大有不得到解答誓不罢休的气势。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4:00
“哦?你也有秘密?不单单只有你的身份是吸血鬼的这一项?”看着不小心被抓到把柄的班烈克僵住脸上的笑容,紫媚只是笑笑,将话题转到了班烈克的身上,好让自己避开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呵呵,没想到你也是个秘密主义者呀。”
没想到自己也反被紫媚用那种从鸡蛋里挑骨头的方法抓住小辫子的班烈克,忿忿地握紧了拳头之后,很快地,脸上又恢复了痞痞的笑容,装出一副没有什么的模样。
“对呀,因为我是个秘密主义者,所以你大可放心地告诉我你的秘密与来历呀,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班烈克还朝紫媚眨了眨带电的银灰色瞳眸,故做性感的勾引着紫媚心里的秘密和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杰的怒气,看能不能趁挑拨离间之际再探听到一些秘密,好满足他腹中名为好奇的馋虫。
“呵呵,等有机会再说吧,看来,在你先逼问我之前,得先解决掉那个扰人的视线才行喔。”
一个远比其他的倾慕目光都还要恶毒许多的视线,突破紫媚所设的结界朝她的方向刺了过来,那种锐利和怨恨的宛如百炼毒蛇的阴暗心绪,让紫媚敏感的察觉到对方的来意不善,也特别留意了下。
紫媚边说话的同时边转头朝视线刺来的方向找去,却发现之前在树丛里昏倒的女孩子竟然就出现在餐厅大门口,面色苍白,但双颊却带着不自然的愤怒潮红望着她。
“那女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紫媚用下巴指着那名紧咬着唇、死盯着她的女孩子,向班烈克发问着。
“哪个女孩子?”班烈克顺着紫媚的视线望去,发现适才供给他血液的朱美蕙在发现他朝她那边注视着自己时,兴奋的朝他挥手。
“喔,是她啊。”班烈克不以为意的收回视线,不顾朱美蕙那失望后褪成雪白的脸蛋,“那女孩名叫朱美蕙,自视为我的女友,没事就跟着我的行程东跑西跑的四处追着我,我觉得她很烦,但却刚好不察地吸了她两口血,被她知道我的秘密,所以就只好让她一直跟着。”
“你唷,”紫媚无奈地戳着盘中的肉片,教训着班烈克,“小心你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其你的身份又不同于凡人。”
女人的怨念是很可怕的,尤其像他这种公众人物,更是主要的焦点,要避都很难避掉。
“那无所谓,”班烈克耸耸肩,像是故意要挑撩着朱美惠那早已旺盛缭绕的妒火般,朝着紫媚深情一笑,“反正我又死不了,没事找几个刺激的事件来玩玩也不错。”
“别玩得太过火了。”紫媚感受着身后那股更加猛烈的怨念,看来,那女孩的目标是她了。
“人类的执念有时候是你所想像不到的,别太大意了。”紫媚啜了口果汁,虽然讲的很严重,但神态仍是一迳的轻松自如。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她个性就是如此呢。
“好了,我吃饱了。”紫媚拿起纸巾擦擦嘴,这餐厅的食物比不上单眼妖所做的,让她有些食不下咽。而一旁的风言和巧巧等人,看来也是同样的心思,待紫媚将筷子放下后,他们也跟着停止进食,只有还未吃足的斯拉仍依依不舍地看着不远处的餐点处,惋惜着自己没吃到的菜色。
“先告辞了。”说完,一旁的杰立刻伸手扶起紫媚,在众人钦慕和仰慕的注目眼光中,领着风言和斯拉等人,悠然的跨步离开。
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今晚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4:00
第三十一章 遗忘的过去
回到小木屋里,迫不及待想去泡温泉的巧巧,立刻准备好所需的盥洗用具,拉着谬尔就往开放式的大众温泉走去,想要体会看看那好似人间至高享受的温泉泡澡是啥滋味。
而风言和斯拉两人也尾随在后,准备体验一下泡汤和在家里洗热水澡到底有啥不同的,否则干嘛引得人类对此活动驱之若骛,好似这是美容养颜的至善灵药。
于是,像一群好奇的小孩子般呼朋引伴的好奇宝宝们离去之后,杰紧抵唇线,看着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词,既不跟去,也不反对的紫媚。望着紫媚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的墨色瞳眸时,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冒上了杰多虑的心,像是有什么他不想要知道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不跟巧巧他们一起去泡温泉吗?钱蕙那个小女娃儿送你票的意义不就是要你来泡泡这据说可以养颜美容,又可以纾解疲劳的养生泉?”忍受不住心里的骚动和紫媚难得的静默,杰率先开了口,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要泡呀,只不过我并不想去和一大堆人挤来挤去的,泡那种不是很干净的温泉。”紫媚笑着抬起头,看着立在她身前,为她感到担心的杰,知道自己也该告诉杰一些事情了,免得他对那不时窜出脑际的过往记忆感到混乱。
虽然杰不曾开口说过,但心细如发的紫媚却早在杰日常生活的举动中发现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她注意到杰有时会突然地眨眨眼,好似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困惑,又有时,他会对着镜中反映出的自己看得出神,像是在端详着自己有哪些不同。
对于这些,紫媚都看在眼里,虽然这些情况并不常出现,可她还是留意到了这些异状,也认为,现在似乎是该向杰说明的时候了。
牵着杰温暖厚实的手,紫媚娇笑着站起身,领着他跨入主卧室内,“你忘了吗?这房里也有一个私人温泉呀,我们两个就在这儿泡吧。”
虽然不被允许,但现在不说又更待何时呢?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
这里,是被称为异魔界的世界,杂乱无章、杀戮残暴,如同这世界里缤纷杂乱到宛如被人泼了一桶桶染料般的多彩而紊乱。
因为生活在这里头的魔兽们个个全都生得奇模异状,且因为环境的严苛而导致它们可以随着魔力的提升而改变形体,所以才被各界的人统称为异魔界,一个不论长像和形态全都与各界不同的杀伐异界。
异魔界里多是野心份子,都妄想着以自身的魔力和残暴来统治一隅的疆界,并且号令称王。
于是,它们吃食着败者的尸身,藉此吸收对方的魔力,让对方的血肤和特性皆能为自己所吸收。
也所以,数千万年来,异魔界里一直都是腥风血雨着,不停歇的杀戮和争战,掠食与被掠。没有组织,没有团体,不懂得如何合作以互补的异魔们只是各凭本事,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但至今,却没有一个异魔曾经成功过,一个也没有……
在粮食缺乏,且没人懂得耕耘营生的异魔界里,弱肉强食、吃食同类这档子的事被它们视为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像是吃食着牲畜一般,也所以,当一有新的小生命诞生时,这些幼小的新生命便继承着传承下的野性本能,自哇哇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多半能够视物且独力活动,并具有基本的自保能力,以免自己活不过下一个日起月落。
而这大概也就是异魔界中物竞天择的自然淘汰法则,缺乏亲情和母性的异魔们也根本不会去保护自己所诞生的婴孩,它们没吃了孩子来补足生育所流失的体力就算不错了!何来的保护之说呢!
当紫媚初到异魔界时,她所看到的正是这副光景,一只身长约有三个人类大小的狮头蜥身异魔,正趴俯在地,虎视眈眈地望着一名看来普诞生不久的小婴孩,鞭状的紫色舌头在空中簌簌作响着,传达出它空腹已久的渴望。
而那婴孩的魔力看来也并不是很强,狗头鸟身的模样看来只是可爱而已,却完全没有一点实质上的助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5:00
此刻那个小婴孩全身伤痕累累地看着那个想吞食自己的异魔,眼里全是绝望,像是知道自己势必逃不开这攻击者的利嘴下。
紫媚站在树梢上,蹲踞着身躯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下去帮这名小婴孩,可是弱肉强食是异魔界的法则,她一个外来的人没那权力去干涉吧?
向来不太喜欢按照规矩做事的紫媚这次只是静静的站在树梢上,决定继续观戏下去。
说不定这名看来可爱的小婴孩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呢,要不怎能和这名看来恐怖的怪魔持续对峙下去呢?况且,要是所有刚出生的婴孩都如此脆弱的话,异魔界怕不早就绝种了,根本维持不到现在。
但是,紫媚的想法错了,这名可爱有余却能力不足的小婴孩是真的没啥能力可以保护自己,沙地上滚个几圈,险险地闪躲过攻击者挥来的利掌和长尾后,很快地,小异魔便在浑身是伤且力气尽失的情况下,被突如其来的湿滑黏腻舌头给捕捉住,瞬间卷至空中,眼看就要落入那名异魔淌着黏腥唾涎的森然利齿中。
看到这里,一向对可爱的人事物有其特殊偏好的紫媚,当下就决定要去抢救回那名她看中眼的小生命,管它异魔界的求生法则为何,她紫媚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得从别人的口中抢回来才行!
正当紫媚抬脚要跨离尖锐的树梢时,一道褐色的风从紫媚的脚下掠过,穿越过情势紧张的一大一小的异魔中间,暗绿色的血瀑也随着风旋的掠过而喷出,喷洒在黑色的岩地上。
当褐色的风立定时,一只沾染着绿色血液的爪子先是映在紫媚的眼前,而上头拎着的那条断了截的紫色条状物,与上头卷着的黄色毛球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名身材精健高瘦的男性异魔在卷着沙尘的风旋落地散去后现了形,原来这名人形异魔正是刚才那阵风的来源,而且,他好似正在用他那冷漠刚硬的眼神“怜悯”着吊在他手上不住发抖的小东西。
可是这名人形异魔还未开口,重创倒地的狮头蜥身怪便强撑起身躯,趁隙从那名人形异魔身后扑了过来,想要用它一击便可摧筋折骨的强健长尾将对方给打成肉末。
紫媚见状只是极有兴致地挑高双眉,对这个竟然会出手救人的异魔感到好奇。一向没有道德良心和只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异魔竟然会救人!这可是她破天荒头一遭听说呢!太稀奇了!
于是紫媚再度重新蹲踞起双膝,准备窝在树上看好戏。而且她才不相信那名救人的人形异魔会没有察觉到敌手的动静,更不可能会乖乖的站在原地给对方打,所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自然也在紫媚的预料之内。
只见那名背对着敌人的人形异魔,在对方的长尾扫到之际,侧了侧身,闪过了致命的攻击后,如鞭的左臂一挥,五只尖利如刃的指像划裂开空气一般,嘶的一声,将敌手的长尾硬生生地划成五条,像开了花似地在空中散开,喷洒出生命的泉源。
狮头蜥身的异魔仰空嘶叫了声,重重摔倒在地,为椎心入骨的痛苦在地上扭动挣扎着,不信自己竟然被看起来不怎样的人形异魔给打败,也无法接受此刻自己的生命即将殒落,变成他人粮食的事实。
人形异魔走到了倒在地上抽搐的狮头蜥身的异魔身边,打量的眼好似正在估量着对方身上有哪一吋是好吃的,可以满足他饥肠辘辘的肚腹。
不甘就此被对方吃掉的狮头蜥身异魔趁着对方对自己不加提防之际,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撑起颈脖,想将嘴内的利牙咬入对方过于靠近自己的脚内,好把暗藏在唾液腺内的毒素注入对方的体内,来个同归于尽。
但它的动作还是稍嫌慢了点,只见那名人形异魔举起脚朝向他咬来的大嘴重重地踩了下去,并在印上对方的脸时瞬间变成了只覆着铁鳞粗毛的巨型鸟型脚爪。
弯曲似勾的爪趾深深地陷入了异魔的脸里和眼里,正好戳瞎了那双不甘地望着他的眼。而后他再稍稍使力,只听得喀啦一声,那只异魔的狮头霎时被踩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5:00
丢下了手中还被紫色长舌卷绕着的幼小异魔,那名人形异魔立刻蹲下身子,抬手扳住狮嘴的上下颚,硬生生地撕开了对方嘴边的强韧肌肉,将那蕴藏着致命毒素的唾液腺给抽拔了出来,免得那可以入腹的血肉给污染了,白忙了一场。
就在那名人形异魔忙着剥去成为他粮食的尸体时,好不容易从紧个着它的紫色长舌中挣脱出来的幼小异魔,惶望的眼怯怯地盯着正抓着生肉往嘴里塞的救命恩人,不知对方接下来要对自己如何,是要放走自己呢?还是要将自己留着做为他未来数天的粮食?
正当那名浑身颤抖着不敢移动分毫的小异魔兀自猜想着自己接下来的下场时,忽地,一个湿淋淋的肉块丢至它的面前,勾引着它已数天未曾进食的肠胃,发出震天轧响的腹鸣声。
“饿了吧?饿了就吃,这家伙身上能食用的肉还挺多的,不必客气。”唇边和手掌上全沾满暗绿色血液的人形异魔,抬眼望着怯生生地不住盯着自己和眼前肉块的小异魔,知道对方正畏惧着自己的强大力量不敢妄动,可他也不以为意,反正这种眼神他见得多了,并不缺现在这一个。所以他再度低下眼来,继续专心的吃食着,反正要吃不吃是对方的事,他才懒得理那么多。
看着对方似乎也没有其它多余的企图,小异魔终于忍不住腹内的饥饿,先是伸舌舔了下后,这才张口大口吞噬了起来,忽略了人形异魔抬首望向它的一抹满意神色。
看着被自己救回来的小鬼开始进食后,人形异魔瞥了眼不远处那枝叶茂密的蓝色巨大树木,没说些什么,只是低头进食着,对那没啥敌意的旁观者不置一辞,也不想点破对方存在的事实。
反倒是在树上的紫媚沈不住气,她看着底下大啖起尸肉的两名异魔,知道自己如果不见形的话,底下这两个只顾着吃的异魔们大概也不会理她吧。于是紫媚只好轻轻跃下树头,朝这两名她极有兴趣的异魔走去。
反正对方说的话她听得懂,那对方应该也听得懂自己所说的话吧!
“哈啰!两位好呀,不介意我打扰你们进食吧。”紫媚娇笑着走到了一齐扬首望着她的大小异魔前,露出她最友善的微笑。
狗头鸟身的小异魔先是愣了住,随即叨着嘴边的肉退离紫媚数步远,以防她扑上前来吃了它。而人形异魔则是一副终于等到你下来的表情直望着紫媚不放,像是在考量着她有什么打算。
看着幼小异魔那张畏惧的脸,人形异魔暗暗叹了口气,丢了块生肉到紫媚的跟前,漠然道:“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总之,吃完了就给我走人,别想打那个孩子的主意,你该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打一开始他就知道有个身影一直隐藏在树梢上,俯望着底下的一切,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打算做些什么,所以仍是一副冷然的模样,但他藏在身侧的指掌里却早已伸出了长而利的爪子,以备可能突来的攻击。
“哎哎,我对这东西才没有兴趣呢!看起来就是一副不甚好吃的模样,你要知道,我这个人可是挑剔得很呢!”
紫媚走回大树前,拾起了掉落在大树底下的那些干掉的树叶枝干,再走回离人形异魔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将拾来的木头堆在一块之后,弹指唤来了火焰,让它在木头上面舞起激烈华丽的舞步,以便燃起她所想要的炽焰。
“那你还待在这里做啥,不去找你的猎物吗?”不知这女人是何方来历的人形异魔依然警戒着,毕竟小心是这世界里的求生法则,粗心大意而导致失去生命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可不想也被人当做借镜,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想我大概找到了,只是不知对方同不同意呀。”紫媚笑看着人形异魔那俊美异常的脸,惊艳地看着这在异魔界中算是少见的美形异魔。
为了求生存,这里的生物早就进化成了其丑不堪,但防御和攻击却愈加提升的可怖长像,自然美貌这档子事也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里。紫媚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在见到了这名不论身材体格或是长像,都可算是极品中的极品的异魔后,紫媚那既定的偏见给硬生生的扭转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5:00
原来垃圾堆里也会出现宝呀!太难得了!不把对方收为已有的话,她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那名人形异魔淡淡地看了紫媚一眼,在确定对方目前无害之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食物上,开始进食着。直到一股扑鼻的香味传来,他才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紫媚的身上。
“你在做什么?”拿宝贝的食物来烧?这女人的头壳是坏掉了是吗?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香味的增浓,人形异魔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做了些什么,不然这味道怎么会这么勾引着他的食欲。
“烤肉呀,谁知道死掉的这家伙肉干不干净呀,还是烤烤安心些。”紫媚边说边转动着叉着肉块的树枝,故意让那诱人的香味传至一直盯着她看的两名异魔鼻中,好诱得他们自个儿过来,省得她再费力气去和他们两个攀关系。
果不其然,一旁吃完了生肉后,两颗眼珠子一直瞪着她手上的肉不放的小异魔,两只细瘦的小脚不受控制地缓缓踱了过来,口水不住地涎流而下,像是馋得不得了。
“呐,给你,慢点儿吃呀,别烫到嘴了。”伸手将一小块肉片撕下的紫媚,将肉丢至走到她跟前的小异魔面前,只瞧它一见那肉片落了地之后,便立刻扑了上去,不顾烫地拼命将肉往嘴里塞,好似那是多至高的美味。
“想吃吗?”紫媚摇了摇手上半熟的肉串,故意移至人形异魔的眼前,勾引着他。看这情况,这世界里的人大概都是吃生食的,没有人知道火可以用来烤肉用,也不知道火可以带来多么诱人的美味。
人形异魔看着一旁吃完后不住盯着放在自己眼前肉块的小异魔一眼,再看了看紫媚那好似诚恳的眼睛,最后他终于接过了那香味扑鼻的肉,再撕了一大块丢给垂涎不已的小异魔后,这才终于吃将了起来。
“怎样?味道不错是吧。”紫媚侧着颈子,看着才吃了口后便双眼发出亮光的金褐色瞳眸,知道自己获得了对方初步的信任。当她再准备撕下块生肉来烤时,默不吭声地进食的人形异魔挡住了紫媚即将要触碰到那尸身的手,在紫媚疑惑不解的眼神下迳自撕下了块肉,串在树枝上再递交给她。
“谢谢。”紫媚笑眯了眼,大方地接受了对方无言的体贴,也确定了这个异魔是完全不同于这世界中的其它满脑子只懂得杀戮的异魔们,这让紫媚想要对方的心益加壮大,满脑子想拐人的坏主意也一个又一个的生了出来,不到手她势不罢休!
“你看起来和那些只懂得杀戮的异魔们不太一样,很难得看到会去救助幼小的异魔呢!”
“我对无所谓的杀伐没有兴趣,我只想填饱肚子而已。”吃完手中的肉的异魔,很自动自发的再串了几个,放在火上烧烤着,而他冷漠的表情也让话题因此中断。
看着自己找来的话题被冷肃的脸给硬生生的截断,紫媚眼睛一转,再次找了个话题来打破彼此之间的沉默,冀望能让对方更进一步的信任她。
“对了,我叫做紫媚,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就行了,那你呢?你有名字吗?”为了能让对方进一步的信任自己,紫媚毫不吝啬地供献出她的名字,只为了交换出她所想要知道的东西。
兀自串着肉串好架在火上烧烤的人形异魔望了眼好似兴致勃勃的紫媚一眼后,微皱起眉头思考许久,仍是想不出什么来。很久没用名字的他,早记不清自己叫什么名字了,现在叫他一下子想起,说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看着皱眉思索许久的异魔,紫媚呐呐地猜了句,“难不成,你忘了?”
看着对方放弃思索,直接点头的模样,紫媚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异魔还真的连自己的名字都给忘记了!有这么容易就忘了吗?真是太夸张了!
“没人唤过我的名字,所以日子一久,我连我叫什么名字都给忘了。”人形异魔无所谓地耸耸肩,完全不以为名字这东西有啥重要性的,反正又不常有人唤他,要那名字做啥用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6:00
“没有名字?那我要怎样称呼你呀?”紫媚苦恼地偏着颈子,试着想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出来,她总得要个名字才能唤他呀!像这样要怎么彼此称呼呢?她又不能很随便的给他取名!
“称呼我?”
人形异魔像是极有兴趣地看着很认真在思考的紫媚,不懂她为何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动脑思索着,“如果你真的觉得很麻烦的话,那你就帮我取一个好了,我不介意的。”
姓名这东西不论在哪一界都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有了姓名就可以使唤姓名的主人为其做事,也可以加以控制,也因此,大家都把姓名中的某一个字给隐藏起来,或是当作自己根本就没有姓,只有名,且通常也只给部分的名而不是全部。但像他,连自己的名字都给忘了,虽然很难称呼,但这也代表着没有人可以控制他的一举一动,他是完完全全的自由身。
可是,现在他竟然要自己这才初见面的女人为他取名?他到底是懂不懂得名字的重要性呀!
紫媚讶然地望着这名行事随意的异魔,不敢相信自己所想要的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手了,这让她感到不敢置信。
“你知道名字的重要性吗?”紫媚不仅为此怀疑。
“知道呀。”人形异魔咧开嘴,极有自信的笑了,“可是我不相信有人能凭着一介没啥作用的姓名使唤我,我也自认自个儿没那么不济事,所以你就别想太多了。”
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可他也自认为自己绝不会为个屈屈的名字而被束缚或控制,他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的精神力,绝不会为个名字而屈服。
看着对方极有自信的神情,紫媚知道这名异魔非常明了自己的能力在哪,也很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有所限制与定律的,这点紫媚非常的清楚。
可是看着对方极有自信的表情,紫媚觉得她也不便再说些什么,反正自己早已打算先暂时赖在这名异魔的身边,那就由自己来帮他留意吧,她绝不可会让自己看中的猎物因自己而留下把柄,落在未来可能会有的敌人身上。
“那好吧,我就给你取个名,就叫杰怎样?杰出的杰,有恭维的意思喔!”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的时间,紫媚就下了个决定。她并不打算给这名异魔取姓,反正对方早就连他自己的姓名都忘了,那就不用再费事多取了,这样,别人知道的也只是他的名而不是他的全名,也就不能够藉此来控制他。
“杰?”被唤做杰的异魔喃喃在嘴里低诵着,对着简单又好听好记的名字很是满意,当下就决定这么的称呼自己。
就在他这么决定之后,一个金色的字印拓在半空中,在紫媚和杰的面前显影了数秒之后,瞬间陷印至被唤作杰的异魔胸口上,在他半裸露的胸膛落地生根,一点一滴地溶入他的体内,成为他的一部分,也变成他的代名词。
“对,杰,很不错的名字对吧!以后我就这么唤你,而你呢,就唤我紫媚,这样就方便多了。”紫媚的手不安份地栖在杰半裸的胸上,在那金字陷入的肌理上柔柔抚触着,感受着那代表着专属于她的束缚之印。
紫媚微仰的小脸在四周浓烈色彩的衬托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晶莹无瑕,粉嫩白皙,而那绽放在绝色脸庞上的满足笑意则像是这世界唯一的艳色,让杰为此怔愣住。随着那名字的陷入,也跟着陷印进杰一向空白的内心世界,好似生了根、扎了基。
惑人的美丽笑颜宛如倒映在诱人的葡萄醇酒里,轻轻地在杰的眼里晃呀晃的,像是最迷人的幻影映荡在迷离的眼波里,折映在他的心,从此成为他一生的牵挂……
“怎样?都看到了吗?”紫媚笑捧着杰刚毅的脸颊,额抵着额,对看着一脸茫然的杰。
在霭霭的水气中,紫媚和杰光裸的身躯在温热的水中交缠在一块,浅浅的呼息交织成温热的情丝密密地将他俩给缠绕纠葛住,就像他们的过去及现在一般,紧紧牵系着,你我不分,既挣不动,也分不开。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6:00
“这是从前的我?”一头杂乱如毛鬃的褐发,野蛮的举止和随意的言行,除了外貌上有基本的相似之外,这根本就不像他!
“是呀,是初识的你呢。”现在的杰有礼而拘谨,除了冷漠的神情和以往差不了多少之外,整体上来说,过去和现在的杰根本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人,也难怪他会不能接受。
“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些了?不是说不能告诉我吗?”杰望着紫媚被热气给蒸的嫣红的脸,不解她为何要选在此时揭开这蒙尘的记忆。
他知道紫媚为了能够让他留在这人世间,留在她身边,所以便和某个东西签了个契约,绝不能告诉自己有关他过去的记忆,但为何现在却要破例的告诉他?
“我是同意过不能告诉你,但可没同意对方说不让你看呀!是你自己回想起和亲眼所见的,我可没告诉你半句呢!这可不算是违反契约吧。”紫媚奸诈地笑了,软软的身子一滑,又栖回温热的泉水中悠哉泡着,完全当做自己根本没做过什么事。
“你喔……”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很能够了解紫媚的任性,和她不顾法规束缚的脾性,但是为了他去钻契约的墙脚?这对紫媚来说可是头一遭呀!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就别这么在意了。”紫媚笑着从石砌的浴缸中爬起,觉得全身给泡得粉红的自己也泡够了,该是起来的时候。
而泡在水里的杰则在紫媚起身要跨出浴缸的同一刻,也跟着起身,长手一捞就捞起了一旁的浴袍,将紫媚给紧紧裹住,不顾自己此刻也浑身湿淋淋的全裸着,只是专心地服伺着紫媚。
趁着杰忙碌的当儿,紫媚的手指轻轻的滑过杰刚毅的下巴,顺过他上下起伏的喉结,最后来到了仍淌着晶莹水珠的胸膛,张指覆住那有着强壮鼓动的心口,细细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确定它此刻仍在为她而跳动着。
“怎么了?”杰疑惑地看着紫媚的举动,扬起眉询问着。但紫媚只是微微浅笑,伸指在他胸口上敲了两下后,噙着神秘的笑容离开,独留下一脸不解的杰。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紫媚撑着小脸,好奇的凤眼直盯着将火用沙掩熄后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杰。
“没打算去哪里,我只打算到处走走,看能不能觅到一个可以久居一阵子的好地方。”
他之前所住的地方在自己出外打猎回来之后,莫名变成了个闪着万丈光芒的水晶森林,想想,大概是在他外出时,有某只噬晶冻正巧经过吧,所以才会变成那种很美,美到不行,却根本不适宜居住的地方。
“喔?那我可以跟去吗?”紫媚赖坐在地上,仰望着俯视着自己的杰,冀望自己的魅力能足够到让对方带着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晃荡,也顺道让自己多了个保镖。
“你给我取了名不是吗?”逆着光的杰朝紫媚伸出他的手,冷漠的表情在阴影的笼罩下,就像尊再完美不过的俊伟雕像,让紫媚的眼中全充满着杰精瘦健壮的身影,并为此而怦然。“就当做是感谢你为我取名字的报酬如何?”
“这点报酬哪够呢?我可是打算要跟你跟很久的呢!而且,你还不可以主动赶我离开,除非我自己想要离开,这才是我想要的报酬。如何?你给得起吗?”心跳恢复正常的紫媚,娇笑着将手放在朝杰伸来的大掌上,一点也不嫌弃对方手上的脏污和油腻,竟自打算着自个儿想做的交易。
“要给的话当然是给的起,只要你能够不受我保护而在这世界里存活下去的话,那我就一定给得起你所想要的报酬,让你跟我跟到满意为止。”
早就察知紫媚不是异魔界里住民的杰,将紫媚从地上拉起来之后便放开手,表情冷漠地兀自大步往前走着。虽然他不知道这名叫紫媚的女人有啥来历和本事,但他可以试呀,他就不信他试不出来!
“你说的呀,可不准反悔喔!”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飘扬着,但跟在杰身后的那双充满心机的眼,则在看向杰雄伟的背影时微眯成一条线,像是在专心思索打量着什么,直到一样东西撞上她的脚时紫媚才回过神。
“怎么?你也想跟着我们一起走?”俯身看着紧跟在她脚边的那狗头鸟身的小异魔,再抬头看着不理他们竟自往前独行的杰,紫媚的唇角漾起抹有何不可的笑,
“那就跟着我们一起来吧。”
反正已经有一个不按物竞天择法规行事的人在她面前了,那她再破例带一个异魔来当宠物养应该也不会怎样吧?
紫媚伸手抱起那名不住示好地舔着她的手,对她已不再具有戒心的小异魔,快步地走近杰的身边,在和他齐肩而行时,仰头朝着杰垂颈望向她而微皱的眉眼,咧出抹恶作剧的笑。
“呵呵,我可跟定你了,你等着看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7:00
第三十二章 疯狂的妒蛊
微凉的冷风持续在炎热的夏夜里吹送着,拥有完善空调的小木屋里,象征熟睡的沉稳鼾声在空气里头浮动着,像是正好眠的人们,正沉溺在那甜美梦境般的安详。
渐渐的,在屋子的四周围开始隐隐传来了阵不像是虫鸣鸟叫的簌簌声,由远而近,像是逐渐包围住了整座小木屋一样,钻进了土里,渗入了地底,爬上了树与木,像是以小木屋为中心的涌入,攀爬上了小木屋的外墙,聚拢在玻璃窗的外头。
仿佛星光般的闪闪光点,穿透过小疚莸牟AТ埃胍醢档奈菽冢来烙刂毕胪锿纷耆ァ?br>来了!警讯如电光般地闪过所有在屋内沉睡的人脑中,但没人起身察看,呼息也依旧如常地平稳,连眼睛都未睁开过一丝,彷若仍陷入沉睡中一般。但是屋内众人那灵敏的耳朵却反之高竖着,宛如雷达一般,细细聆听着屋子内外四周围的奇怪杂音。
唏唏簌簌的声音逐渐从屋外漫延到屋子的里头,和风言、巧巧、以及谬尔一块儿窝在和室地板上打地铺的斯拉,被那声音扰到有些耐不住,顾不得紫媚早先的提醒,便先偷偷睁开一眼,想要先偷看一下,没想到,才看了一眼,斯拉就被眼前发生的怪现象给吓到了。
那些个一坨一坨,聚集在天花板上和墙壁上的到底是什么呀!黑压压地,看起来还怪吓人的呢!
斯拉愕然地张大嘴,看着那渐渐爬满整个天花板的黑色物体。正当他打算转头叫唤着躺在身旁的同伴,好一同观看着屋子四周那特异的奇观时,只见躺在他右侧的风言那金灿灿的双眼也早就张了开来,瞬也不瞬地直盯着天花板,对于那一坨坨黑褐色虫子的厌恶感全都写在脸上。
斯拉伸长隐藏在棉被底下的手指轻触着风言,让风言将注意力从天花板集中到他身上后,便开始用他夸张的脸部表情无声地传达着讯息。
“喂,那些是什么呀?”斯拉朝天花板呶呶嘴,挤眉弄眼地向风言传达着他的疑问。
“不知道。”
风言两颗金色的眼珠子左右晃动着,接着又皱了皱鼻子,做出厌恶的表情,“可是我讨厌那味道,怪刺鼻的。”
味道?斯拉挑高疑惑的眉峰,开始嗅着那像是有了些改变的空气。
刺鼻的古怪药草味逐渐增浓,窜入斯拉的鼻尖,让他不得不承认风言这只臭狐狸的鼻子,的确是比他的要灵光一些些,但是在人界待的比风言久的自己,所占的优势就在于可以轻易分辨出这些味道是属于哪些东西的,虽然,里头还混了一些不该有的药草味。
斯拉撑大著鼻孔仔细嗅闻着。嗯嗯,好像大多都是些昆虫之类的呢,有蜈蚣、蛇、蜘蛛、蟾蜍、黄蜂……咦?怎么都是些有毒的呀?
“怎样?闻出些什么了吗?”风言动动眼睑,无声地传达着他的疑问,得来的,是斯拉一连串吐舌、瞪眼、咧嘴,外加在棉被里头舞动着做注解的手指回答。
不懂……巧巧皱着可爱的脸,完全不能理解一向形如水火,讨厌对方到极点的风言和斯拉,何时也变得这么有默契了?竟然可以单单只靠脸部的表情来做沟通。
嘘!侧躺在巧巧身侧的谬尔将食指摆在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锐利的眸子则瞟向像有无数黑影在窜动着的天花板。谬尔全身的肌肉紧绷戒备,蓄满了力量,好随时准备应付着任何可能发生的状况。
看着谬尔蓄势以待的模样,巧巧知道这次的情况可能有点难以应付,就不知道还待在房间里的紫媚和杰察觉到这诡异的状况没有,还是这些黑影只进到了客厅,还没能进到房间里?
“现在怎么办?”
斯拉滴溜溜的绿眼转了一圈,发现黑影以他们为中心,很有秩序地将他们给密密包围住,且滴水不漏,但是却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像是有人在幕后指挥着,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仿佛它们的目标根本不是眼前的斯拉与风言这几个小角色,而是别的。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7:00
“不知道,伺机而动啰。”风言谨慎的眼扫了四周左右一圈,知道现在贸然行事的话,绝对不是件很理智的事,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找来麻烦呢。
话才说完,碰!地一声,连接着大厅卧铺和房间的门被一只线条美好的腿给粗鲁地踹开,而美腿的主人还不忘穿上了高跟鞋,好避免直接触碰到攀爬在门板上的毒虫。
“全给我起床!敌人都上门了,还躺在那里做什么?想给这些毒虫啃食掉你们的身体吗!”紫媚火爆地突破包围住她的虫虫防线,站在房门口叉腰站立着。
披头散发、浑身上下只着一件白色性感丝质睡衣和一双高跟鞋的紫媚,抬腿踩住一条朝她咬来的雨伞节,鞋跟好巧不巧地正好踩在那蛇最脆弱的七吋处,让那条倒楣的蛇挣扎蠕动了下后便惨死在她的三吋鞋跟底。
不是要他们伺机而动的吗?
依言坐起身的风言和斯拉、巧巧等人,全错愕地转头看着气急败坏的紫媚,正要开口询问些什么时,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让他们一同抬头朝上望去。
吓!所有人立时动作迅速地掀被跳开,就在他们跳开的同时,集聚在天花板上的毒虫登时全依照地心引力的定律掉落了下来,就宛如一条黑色的水流般哗啦啦地流下,摊落在原本洁白的棉板上,再往地板四周散去。
也幸好斯拉他们闪得快,不然早被这些掉下的毒虫给淹没,给咬得全身肿胀发紫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虫是从哪里来的!”风言两手燃起亮晃晃的炽焰,用来照明也用来吓跑那些毒虫,不让它们有朝他近身一步的可能性。
“把火给我熄掉!你想烧了这栋小木屋是吗!别忘了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家,烧了的话可是会引来很多麻烦的!”紫媚朝风言斥喝了声,两只手也没闲着,掏出胸前的符咒就往地上洒去。
这些几乎将整个地板给占满的毒虫在一接触到紫媚的符咒时,便立刻燃起绿色的磷火,就地焚烧了起来,可是毒虫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使紫媚的动作再快,也根本杀不完这些前仆后继的毒虫们。
于是紫媚掐起手诀,穿着高跟鞋的脚往地板上用力一蹬,在紫媚的脚接触到地板的同时,以那为中心,排列整齐的地板接缝处立刻闪起了绿色的电光,并从紫媚的脚下朝屋内的各个角落呈放射状扩散。
被四处奔窜的电光打到的毒虫立刻燃起了耀眼的绿色磷火,并发出难听的叽叽叫声。但是接替着这些阵亡同伴的毒虫又随即涌上,瞬间补住了才出现了几秒的缺口。
“可恶!”被紫媚勒令不得用火的风言,在毒虫接着来袭时,只能不住左跳右闪地闪避着,一点办法也使不得,也根本不知道除了用火之外,还能有什么法子可以消灭它们。
“喂,狐狸,你干嘛也一直跳来跳去的呀?有虫子跑到你身上吗?”斯拉用力抽出铺在地上的白色床单,抖了抖后,抓着床单的手奋力一扬,洁白的被单立时漫天覆地的笼罩住大半个地板,也盖住那些蠢动不已的毒虫们,紧接着,斯拉便拉着巧巧,用他们那早已穿好拖鞋的大脚丫子跑到被单上头,像跳蛋似地拼命猛跳着,好踩死那些讨厌的毒虫。
对虫子比较有经验的斯拉,知道有毒的虫子连身上的触毛都会有毒,所以才会用床单来避免直接接触到虫子,和他们身上所喷洒出来的毒液,当然再穿上鞋子来隔绝任何的接触则是更加保险的方法啦!他虽然有点笨,但是这种谋生必备的知识,斯拉自认自己可是知道不少呢!
“我才没那么不济事呢!才不会让那些死虫子跑到我身上来。”风言一个挥手,随之而起的强风瞬即将朝他接近的虫子给吹到老远去,让这些虫子完全无法靠近他一步之内的距离。
“我是在想,不能用火烧死这些虫子的话,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它们。”就算用风吹跑了,它们还是会再回来,总得想个好法子才行。天知道就算到了早上,这些个死虫子会不会因此而消失还是个问题呢!它们又不是鬼!才不会怕什么阳光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7:00
“这些虫子的背后一定有个主使者,我们得先找出来才行。”杰手上的利爪在连续斩断了数十条毒虫后,全沾染上了淬了毒的绿液,在黑暗中闪着狰狞的绿光。
“我想主使者是谁已经很明显了,应该不用找,问题在于,该怎么驱走这些虫子,还我们一个好眠才是。”见地雷咒仍是无法喝阻这些不断涌上的毒虫,紫媚只好先立下结界,将连同风言、斯拉和巧巧等一行人先给保护住,好挣取点时间来想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看来那个普通的人类女孩的本事还真不小,懂得一些巫术蛊毒,能够召来数量如此庞大的毒虫过来攻击她们。啧!看来那女孩还真是存心要毁了她的花容月貌,好断绝她和班烈克之间过于亲密的往来啊!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结界里吧?况且这结界能撑得了多久?我们又能撑得了多久?又不会有人来帮忙我们。”
看着这些逐渐往结界壁上攀爬的毒虫,斯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开始不住的直直冒出头来,很担心无计可施的他们,能在这脆弱的结界里支撑上多久。
“照理来说,要下这种虫蛊,就一定要在这栋屋子的附近埋下会吸引它们前来的物品才是,而这东西可能是一粒珠子,也可能是某个毒虫的尸体。谬尔,等会儿我解开结界之后,你先幻成烟雾,扩大自己的身形去寻找这小木屋附近的土里,有没有埋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我们会去引开这些毒虫的注意力,你动作要快,我们可能支撑不了太久喔。”
看着已经攀爬到结界壁上的毒虫,紫媚表情凝重的说道,而徘徊在四周的毒蜂又虎视眈眈的绕着他们飞舞着,更让紫媚伤透了脑筋。
“有没有什么特征好让我更便于快速寻找的?”知道紫媚之所以派他担此重任,是因为自己是个不怕外力伤害的式魔,而这些毒虫并无法实质地伤害到他。
但是,如果自己真受到了重创,对紫媚来说,还是多少会有些影响的,所以谬尔要求更精确的情报,这样才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乱找。
“在那东西掩埋的地方,应该不会有毒虫敢靠近,所以你就看看哪一块土地上没有虫,那里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了。”观察了会儿外头的情况之后,紫媚开始对着目前腹背受敌的情况感到头疼不已,因为就连窗子外头的树上,都爬满了毒虫,地上也是,空中也是,这样实在是有点儿麻烦呀!
“风言,我准你用火,可是你要注意点,别让这整栋木屋全烧了起来,反倒让我们身陷火海之中。”
“知道了,我会用最高热的火焰,让它们在眨眼间就烧成灰烬,不会延烧到不该烧的东西。”风言咧出抹自信的笑容,并摊开掌心,白净的掌中瞬即燃起了青蓝色的高温炙焰。
他最讨厌这些既丑陋又令人作恶的虫子了,恨不得一口气烧了它们,省得自己看了碍眼。
“斯拉,你负责保护巧巧,巧巧要是有什么安危,我唯你是问。”虽然巧巧是瓷壶的化身,毒虫对于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例外,还是注意点好。
“是的,我知道了。”他就知道这种没啥好康的事一定会落到他头上来,斯拉点点头,很认命的接下这任务。
“那好,等我一解除结界时,你们就各自行动。预备……”紫媚蓄势待发地从胸前掏出了一叠紫色的符咒,而她身后的杰,则在紫媚下命令的同时也产生了奇特的变化。他全身上下柔软且温热的肌肤逐渐硬化变色,化成了暗黑青色的钢铁硬鳞,且上头还布满了倒勾硬刺,不但任何毒虫的啃咬抓耙都奈何不了他,而且在爬上的同时还可能会被利刺给刺穿。
“行动!”紫媚话声一落,谬尔立刻化为轻烟,朝屋子的四周散去,好用他化为轻烟的灵体去探索引得这些毒虫过来的物品。
而风言的两手则呈十字舞动比划出格子状的图形,一条条的火绳立刻在他身前结成高热的火网,让所有朝他进逼过来的毒蜂全化成一个又一个的火球,直接在空中烧成灰烬。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8:00
至于斯拉则是将巧巧给护在身后,利用他的爪和迅捷的动作,将所有妄想靠近他和巧巧的毒虫给撕成数块。
紫媚看着爬满地上和四面墙壁上的各式毒虫,不由得微叹口气。不想和这些毒虫打长期战的她,只好无奈地朗诵起咒语,准备唤出她一向不想叫出的某样生物。
她……实在很讨厌虫子呀!可她眼前数量这么多的虫子却使得自己不得不使出下下策,唤出最难搞的异界生物出来替她除虫。
“魔性之草,食蛊之花,以我的身躯为甬道,茁壮而蔓延吧。”紫媚拿出一张黑底红字的符咒,将符咒贴在自己的胸口正中央。她缓缓地闭起双眼,朗诵起咒语,并以自己的身躯为连系的凭借,呼唤着某个世界里的奇特生物。
以符咒为中心,宛如诡异图腾的红色线条,不住地从紫媚身体的正中央,蔓延向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并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印下血红色的浮突烙印。
“你们几个注意了,别碍着了路,反倒伤了自己。”紫媚话才说完,数根从她脚底板所暴长出来的红色粗大藤草,立刻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并往四周蠕动伸展着,以极为狂猛的速度覆盖住紫媚脚旁的木板。
像在比赛竞速般的藤草在转眼间即攀上了小木屋二楼的墙壁上,没有根的藤草就像是有着强力的吸盘一样,牢牢地吸附住光滑的木板和天花板上,而后,一颗颗小小的芽苞犹如雨后春笋般地从藤草粗大的根茎中,啵啵啵地发芽生出。
暗紫色的花苞即使在黑压压的毒虫中间仍是一样的醒目,因为这些花苞就像是对这些毒虫有着反应一样,无风自动,频频摇晃着,像是为着即将到口的美食而陶醉的饕客一般。
原本朝紫媚等人推进的毒虫,在藤草从紫媚的脚下延展开来的同时,全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略显慌乱地看着藤草经过它们的身边,爬上了墙板,渗透进它们之间,又像网子一样的包围住它们。
但是这些毒虫们依旧不敢动弹,一股天敌似的味道让这些身带剧毒的毒虫们完全不敢触碰这些红色的藤草,甚至在藤草经过它们的身边时,还主动让开路让藤草经过,仿佛这些红色的藤草带有比它们更为致命的剧毒般。
“红色的藤蔓?紫媚你叫这种没用的奇怪植物出来干嘛呀?”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在藤蔓经过风言和斯拉的脚边时,他们仍旧很配合地让开了自个儿脚下的空地,给予藤草生长的空间,半点也不敢阻碍它们的路。
风言张开了雪白的羽翼,飞浮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间,还不忘顺道放火烧掉几只袭来的毒蜂。脑筋动到头顶上的斯拉则一把抓起巧巧,拉起他的手臂围住自己的脖子,妥当地放置在自己的背上后跳了起来。斯拉一手抓住高挂在足足有三公尺高的天花板上的吊扇,吊在上头晃荡着,另一手则挥舞着事先拿来的枕头,好拍打掉爬在吊扇上的各式毒虫。
为了怕吊在半空中的斯拉和巧巧被毒蜂趁隙攻击,风言拍拍翅膀,停留在斯拉的身旁保护着他们,免得斯拉一个不小心,让巧巧被咬到、中了毒,那他们两个可就很难对紫媚交待了。
对于风言和斯拉的问话,紫媚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直挺挺的站着,睁着一双灿紫的瞳孔紧盯着开始慌乱成一团,甚至忘了攻击的毒虫们,很满意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对了。
“紫媚?”不明所以的杰很尽责地守护着紫媚呈现空门的背后,但是他却对这些从紫媚身躯中延伸出来的藤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藤蔓是寄生的植物,他很担心这些来自异界的藤蔓所寄生的对象,就是紫媚!
紫媚回头抛给杰一个放心的微笑,而后再将目光放在结了花苞的藤草上,像是在等待着它们开花。
紫媚的静默感染了屋内的众人,所有人的目光全跟随着紫媚一同放在那一颗颗暗紫色的花苞上,像是等待着一种奇迹。
哔剥,一颗花苞在静得像是连落下根针,都能听见的小木屋内开花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8:00
所有人屏息以待的望着一颗颗的花苞在毒虫的中间开出了斗大的花瓣,吐出了艳紫的花蕊……然后开始进食!
迎风招摇的花瓣像雷达一般的,寻着剧毒的味道找到了在它周遭停驻的毒虫,然后吐出它又长又细的花蕊,极其迅速的捆住它所想要的猎物,再用它肥硕的花瓣将之包裹起来,用它香甜又浓稠的花蜜溶蚀这些虫子,成为它的食物。
肉食的植物!
风言、巧巧和斯拉等人霎时只能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奇观。这种大批猎食的奇景,饶是他们所未曾见过的。那种迅速又准确的猎捕方式,实在是怪吓人的,而且,这些暗紫色的花儿们进食的速度相当的快,这些又肥又大的虫子才进入它们的嘴里,下一秒钟就全溶成水了,使得这些花儿们只好又立即张开它们美丽又肥硕的花瓣,继续寻找它们下一个的猎物,好补充生长所需的营养。
逃呀!
所有的毒虫在这些花儿们开始进食时,便惊慌的迅速撤退逃离。就算它们是给人操纵的毒虫,但基本上该拥有的第六感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只见大批才涌进的毒虫顿时全朝着反方向再退了出去,模样宛如退潮的黑水一般汹涌且急迫。
可是这些肚子正饿的红色藤草怎可能放过这些美味可口的食物呢?只见它们用它粗大的根茎封锁住毒虫所进出的各个狭小的缝隙,让这些毒虫们无法逃离,只能落入它们大张着的嘴里,溶成好消化的体液,成为它们所需求的养份。
“喂,狐狸,我想,我们就这样子待在这里别乱动,你说怎样?”斯拉看着底下进食的可怖情景,脸色变得有些铁青。
“嗯,我也和你有一样的看法,等到这些红色的藤蔓吃饱了,我们再下去好了。”风言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一样开得很茂盛的紫花,十分同意斯拉的想法,此刻上不上,下不下的处境才是最安全的。
“有……有虫。”巧巧嗫嚅的声音从斯拉的背后传来,注意力全集中在下面的斯拉,并不是很专心的回应道:“我当然知道有虫,这屋子里到处都是虫,不是吗。”
“不是的,斯拉,是……是你的脸上有虫!”巧巧看着从天花板上正巧落在他眼前,也就是斯拉脸上的毛毛虫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他一个惊动到虫子,让虫子上的毒刺须刺到斯拉的话那可就糟了。
“什么?我脸上有虫?哪里?”斯拉登时全身僵硬的吊在灯架上,只敢用他尚能自由活动的眼珠子左右张望着。然后,他发现了,那只停留在他左脸颊上的毛毛虫。
可是,他也只能瞧清楚那么一眼而已,很快的,在他头顶上的紫花立刻吐出长而细的花蕊,卷走那只毒虫大快朵頣去。
唔……斯拉全身的皮肤在那条又湿又冷的花蕊滑过他的脸颊时,一波又一波地,像波浪般地不住抖动着,恶心又可怖的感觉占据着他的感官,侵占着他的思绪,让斯拉的手一松……
咦?斯拉的意识在放手的同时恢复了过来,他呆望着愈来愈远,再也抓不住的吊灯灯架,和风言急欲抢救他和巧巧的惊骇表情,无声的张开嘴看着自己坠落。而紧抱住斯拉脖子的巧巧则是吓得闭起眼睛,不敢想像当自己跌落到底下那群毒虫和吃肉的植物中间时,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惨状。
到底他们是会先摔断脖子,还是先给毒虫咬死呢?再不然,给那些暗紫色的花儿们当做食物?
种种残酷的死法在斯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次就算紫媚再高强,再厉害,也来不及同时抢救他们两个吧?
嗯?两个?斯拉突然记忆起紫媚要他保护的巧巧也和他一块,往三公尺高的地板坠落而去。这可不行,他答应过紫媚的,绝不能让巧巧受到一点儿伤害!
妖魔是很重承诺的,斯自然也不例外,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得巧巧周全才行!
斯拉反手将巧巧拉至身前,护住他小小的身子,管它什么毒虫还是怪草的,总之先护住巧巧才是重点,要咬就给它们咬吧!少几块肉无差啦!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39:00
但是,斯拉所预料的情况一个也没发生,他既没重重摔到地上,也没给毒虫或怪花咬,反倒是,一个触感奇怪的东西由下而上地,托住了他和巧巧两人,避免了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
“主人,请下令吧。”
嗯?什么主人呀?斯拉一片茫然的脑子里只有风言俯视着他的那张,讶然而变形的脸,至于其它的,他全没注意到。
“主人,请下令吧。”
下令?下什么令?是在和他说话喔?斯拉什么也没多想,就随便应道:“嗯嗯,那好吧,就随便说一个好了,帮我消灭掉这些碍眼的毒虫吧。”
“是的,我的主人。”
嗯?什么东西在动呀?斯拉感觉着身下的晃动,那种好像在绕圈圈似的感觉让他的脑袋愈来愈晕。而巧巧的脸,则在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内映入他的眼帘中。
“巧巧?你没事吧?”斯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巧巧。要是巧巧有事的话,那他可就惨了,不给紫媚禁掉几个礼拜的点心才怪!
“我没事,可是,斯拉,你完蛋了。”巧巧每吐出一句便摇了一下头,一副斯拉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的惋惜模样。
“我完蛋了?你好好的呀,我有啥好完蛋的?”他既不会被紫媚责骂,又不会被紫媚禁食,那还有什么好完蛋的呀?
巧巧正要回答斯拉的问题时,一阵强猛的震动让两人都吓了好大一跳,巧巧急忙抓住斯拉的衣服领口,而斯拉则是抓紧了身下的物品,好让自己不会在震动中被甩下去。
咦?这触感?斯拉在有如云霄飞车般的速度下定睛看着手下,他所牢牢攀附住的物品,这种色泽,这种冰凉的触感,这种蛇腥味……吓!
斯拉的眼顺着盘子大的鳞片往上瞧,只见一双和电视萤幕一样大的红眼正好与他对上,让他想避都避不开。
“契约已然定谳,我将依照主人的意愿行事。”一条金银双色的眼镜蛇直直地看向斯拉,而后咧开嘴角,移开视线,紧接着一个窜身,庞大的身躯便在十来坪大小的狭小空间中,飞快恣意的游走着,压扁在它四周的小小毒虫们。
它是百毒之王,这些小小的毒虫岂能入它的眼呢。
妖神挺直身躯,张开血红的嘴,露出里头的獠牙和分叉的长舌,朝底下这些毒虫展示着它王者的风范。
可是妖神很快的发现,有别种生物也在和它做着相同的事,于是他赤如红焰的眼往下一扫,盯视着那些吐着长蕊捕捉着猎物的暗紫色花儿。
它见着了那些抢它工作的花,而那些花儿们也注意到了妖神这个庞然大物,只是,不是妖神的巨大和抢夺它们食物的举动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而是从妖神身上不住散发出来的百炼剧毒,引发了它们猎食的欲望,于是,暗紫色的花儿们全停下了捕食的动作,花瓣像雷达一样地朝往妖神所在的地方开合著,并吐出花瓣中的红色花蕊,以表达出它们迫不及待想吞食这只巨大妖神的欲望。
“愚蠢的异界植物。”妖神嗤了声,长长的巨大身形不住在地上沙沙移动着,像是威吓,也像是伺机而动。
“紫媚,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它们好像打算自相残杀了。”杰提醒着闭起双眼休息的紫媚,要她睁开眼来瞧瞧有什么办法好阻止妖神和这些花儿们做出无谓的攻击。
噗嗤!在暗紫色的花儿们吐出具有腐蚀作用的蜜液时,紫媚也跟着睁开眼来。她在等待,等着她所需要的……
“主人!我找到了!”谬尔的声音突破花儿喷洒汁液和妖神嘶声尖啸与移动的沙沙声,传入到紫媚的耳中。
他终于在屋外的墙角下,找到了紫媚所说的那个引得大批毒虫前来的东西了。
“现在呢?我该怎么做?”
“烧了它!”总算是找到了,紫媚松了口气,抬眼看着伫立在暗紫色花丛中不住扭动的妖神。它呈三角的颈背上吊着斯拉和巧巧,强壮的尾巴则扫向朝他喷出腐液的花儿们,照这种情况看来,这两边不战到一方落败是不会罢休的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0:00
她必须终结这一切。
“杰,去把房里的皮箱拿来。”紫媚看着她身上那一条条宛如红色图腾般的红印,和从她脚下延伸出来的红色藤草,知道这样就够了,要是再让这藤草长下去的话,可是很难收拾的。于是,当杰拿着黑色的硬底皮箱走到她身边时,紫媚再度开口道:
“杰,把我脚下的藤草给切断,一根都不能留着。”紫媚边说边略显艰难地用力拔起一脚,从她脚下那一丝丝的细小红色草根,在脱出了紫媚的身躯时,全长成了大数十倍的粗厚藤蔓,看得杰心中不禁大惊,连忙在紫媚抬起脚的同时截断所有和她相连的草根,并丢下手中的箱子抱起紫媚,一齐切断另一脚的草根。
“杰,你身子好刺喔,刺得我有点疼呢。”紫媚蹙着眉笑道,杰仔细一看,发现紫媚细嫩的肌肤全给他身上变出的粗硬铁皮,给划出一条又一条的红痕。暗责自己粗心大意的杰,赶忙将身子给变回原状,免得又伤了紫媚那一身娇贵的肌肤。
在杰一切断所有从紫媚身上延伸出来的红色草根时,瞬间,以被切断的地方为中心,所有红色的藤草立刻枯萎成紫黑色的腐干枯皮,像是所仰赖的水份和养份全给人抽走一般,就连肥硕的花朵也颓萎成黑色的干尸,掉落在地板上,碎成片片的暗黑粉块。
而在谬尔焚烧掉给人埋在屋外墙角下,长约一尺的蜈蚣和与这只蜈蚣绑在一块的药草之后,屋内所有四窜的毒虫在同时也燃起了绿色的磷火,跟着被火焚化的蜈蚣一块儿燃烧起来,和地上的花尸一样化成黑色的灰烬。
在毒虫全部燃烧起来的同时,傲然伫立在屋子中央的妖神转过头来,看着被杰抱在怀中的紫媚,吐出他分叉的红舌。
“你阻碍了主人所交付给我的任务。”
“不,我并没有阻碍你,我是帮了你,这一点你要搞清楚才行。”紫媚叹了口气,很受不了这些老是搞不清楚情况的妖神,每次都自以为是的认定它所看见的事物,却从不探究真相。
“随你怎说,虽然吾欠你一个人情,但这次是主人的命令,和我俩之间无关,欠你的,容吾来日有机会再报。”
也不管紫媚的反应为何,妖神在说完自己所要说的话之后,便转头朝着仍攀着自己身子吊在空中的斯拉道:“主人,下次有要事再呼唤吾等之名讳即可,吾身退矣。”
妖神的身影说完话之后便渐渐淡化,最后化为一道金色的影子,射向斯拉,并在斯拉的手臂上烙印出个金色的蛇状图腾。
但是斯拉并没有空去管这些有的没有的,因为,在妖神消失的同时,他整个人便随着地心引力向下坠落。不过斯拉发挥着他猫咪的本能,扭身一转,以两手两脚的姿态安然着地,背上还背着紧抱着他不放的巧巧。
动作是很完美,可惜斯拉所著陆的地方并不是很完美,被虫蛀、藤蔓侵蚀过的木板在经过重压和腐液的破坏后,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重量了。所以,当斯拉一着陆时,整个木板便随着施加的重量崩裂,让斯拉和巧巧再次跟着地心引力,摔入到一楼的大厅内。
“喵呀!”斯拉惨叫着摔下一楼去,这次他依旧很好运,是用两只脚着地的,只是为了顾全巧巧,此刻的斯拉姿势并不是挺完美,用做支撑的两条腿则在两次的重创下痛到动也动不了,只能咬着牙,含着泪水,让巧巧从他身上滑下来,可他却依旧无法动弹,即便已经减轻了重量。
“风言,去看看斯拉和巧巧有没有怎样。”紫媚一道命令,将风言给遣离她的视线,待风言振翅飞入二楼地板的破洞后,她才抓住贴在自己胸口的符咒,忍痛的低喃着咒语,再一口气地将附在自己身上的符咒给撕开。
紫媚不撕开还好,一撕开,只见一株红色的藤草正牢牢地黏附在符咒的上头,就像有着鼓动的心脏一般怦怦地跳动着,让杰看了更为心惊。可是令他惊骇的不只是这个,而是这株藤草的根部就像血管一样,深入了紫媚身体的内部各处。
这时杰才知道,原来之前那些红色的图腾,竟就是这些红色的藤草,难怪他会觉得那些图腾奇怪!
天呀!如果是这样,那紫媚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杰心痛的想要接过紫媚手上的符咒,让他来为她拉出深埋在她体内生根茁壮的红色草根。
可是紫媚摇头阻止了他。
“你不能插手,这一定要我自己来才行,如果扯断了它,遗留了一部分在体内的话,那可就糟了。”紫媚一边说着,手也没停下来,她慢慢的拉着,将体内的草根一吋吋地往外拉出。
猛一看去,这些令人作呕的红色草根还真像是巨型的章鱼呢!而重点是,它还是活着的!
终于,像是过了一世纪那样的久,在紫媚体内的红色草根总算是全给她拉出来了,一丁点也没残留在她体内。紫媚吁了一口气,将手上令人厌恶的藤草给丢入皮箱后,脚一踢,让皮箱合起来盖上,自动落锁。
这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的东西,她才不会笨笨地烧掉它咧,她要带它回家,看是要拿去卖掉还是物尽其用。就算拿回家抓虫子,都比直接烧掉要好,不是吗。
“没事吧?”仍紧抱着紫媚的杰以吻代替手,为紫媚吮去她额上因剧痛所渗出的冷汗,担心的眼则搜寻着她全身上下。
好在紫媚是用符咒来做为刚那植物依附的凭据,所以她身上并没有为此产生任何伤痕,但是刚刚那个诡异的生物一定对紫媚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身体还未痊愈的她,怎能承受这样的巨痛呢?
紫媚的回应是俏皮的在杰唇下烙上一吻,在杰还没来的及反应的同时,侧身朝一楼的风言和斯拉他们大声喊道:
“怎样?大家都没事吧?”紫媚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般,令人完全感受不出她刚遭受了怎样巨大的痛苦。
“没事。”看着因脚麻而仍站在原地不能动的斯拉一眼,风言抬头往紫媚所在的发声处回答。
从屋外回来的谬尔在巧巧的要求下,扛起了像种在地上不能动的斯拉,将之放倒在地上,再让巧巧替他按摩着双腿,好减缓斯拉的痛苦。
至于风言他自己,则在打量着小木屋内部的同时,开始觉得这栋小木屋即使他没放火烧掉,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给虫咬过、给藤草钻过、给腐液侵蚀过、又让妖神那样重的巨物给压过后,这栋屋子只破了个一二楼之间的地板就很不错了,不能再奢望更多的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0:00
第三十三章 反噬
哇啊!
惨痛的嘶叫声从另一栋阴暗的小木屋里响起,只见一个女人捂着脸,痛到在地上打滚着。
她身边的木桌上,摆着一个用褐色的陶土所做成的瓮,瓮里头不住散发着刺鼻药草味,和一股说不出来的腥味,浓浓的,充斥在这小小的木屋里。
仔细往陶瓮里一看,可以发现里头有许多毒虫的尸体,毒蜂、蟾蜍、蜘蛛、和一只巨大的蜈蚣,而不同的是,里头众多的尸体里只有那只蜈蚣是燃着绿色的磷火,而在它的颚钳上,还咬着一个像是眼睛的圆球物,跟着那团绿火一块燃烧着。
呜……女子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哀鸣,她的脸上淌流下红色的血和黄绿色的脓液,溢满了整个地板,形成一个小洼,像是焚烧般的痛感从她的眼窝处不住地漫延开来,几近让人痛不欲生。
蜈蚣的毒液不住侵蚀着女子的眼,就像她发脓生疮的心一样,逐渐的腐蚀,再也看不出原貌。
*
第二天的清晨终于在第一道曙光洒落时降临,一块儿窝在紫媚房里休息的人们,在刺眼的阳光映照下,还硬是多贪睡了数个钟头才有醒转的迹象。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昨天晚上受了那么多的折腾呢!
等处理完虫蛊的事,再大致上的湮灭掉一些不该给人类发现的痕迹后,时钟上的指针早就指到了三字头了,所以说,就算晴朗的太阳挂在天空上头已经有四个多时辰,但是,这对疲累的他们来说还是不够的。
算一算,他们顶多才睡了六个钟头而已,这对于一个人类一天基本的睡眠时间来说,仍是稍嫌不够的,更何况,这一觉他们睡得也并不是很安稳,还得边睡边提高警觉,深怕再有下一波的攻击来袭。
啾啾啾啾……!
像是鸟叫声的啾啾声传遍了小木屋的上上下下,让躺在床上的和趴在地上打地铺的,全不耐的皱起了眉头,对那明明是很悦耳,但此刻的他们却听起来尖锐无比的声音感到不耐。
“是哪只鸟在叫呀?吵死人了!”斯拉咕哝了一声,翻转过身去,用他软绵绵的枕头盖住他的耳朵,好堵住扰人的噪音。
“斯拉,你去把那只鸟吃掉好了,免得它一直叫,扰人清梦。”风言踹了斯拉一脚,想要他去把那噪音给解决掉,省得那只烦人的鸟儿一直叫,吵都吵死了。
“要去你不会自己去呀!别吵我睡觉。”斯拉抱着棉被再滚了一圈,直到脱离风言大脚丫的凌虐之后,才又再度沉沉睡去。
“紫媚主人,楼下有访客,您要不要下去见一下?”从窗户口望出去的谬尔,轻手轻脚地走到紫媚的床边,毕恭毕敬的问道。
不太需要什么睡眠的他,被紫媚指派为担任守夜的任务,免得趁他们熟睡时,又来了什么暗中的偷袭。
“你先下去开个门,我梳洗一下后就过去。”紫媚慵懒地睁开了眼,看了看天大白的晴空后,为自己的睡眠不足叹了口气,翻身下床道。
而杰早在门铃声响起的同时就已经醒了过来,他跳下床来,和紫媚一同进入浴室梳洗着,好振作起精神,一同应付着门外不知为何而来的访客。
“是。”谬尔应声之后,打开了房间的门,经过了二楼破烂不堪的残骸,跨下了已经腐朽的楼梯,迈下了一样情况不是很好的一楼,准备终结那一直响个不停的吵闹门铃。
“你好,我是白云别庄的社区管理员,今天中午我们将在下游溪边举办一场烤肉会,请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
挂着笑的中年男子在门一打开时,便笑容可亲的提出了邀请,可是,当他的视线越过站在门前的高壮男人,看清楚了屋内的残破景象后,立刻骇的张大嘴,连眼珠子都快瞪到突了出来。
“这这……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这里就变成这副鬼样子呀!”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之前,这栋小木屋还是很完整又美丽的呀,怎么才过了一晚,就破成这副模样了?百万装潢变成废墟,这任谁都不能接受的呀!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0:00
“这您就不知道了,昨儿个晚上,我们是遭受到多大的惊吓呀!我才正打算着待会儿去找人过来,没想到,您就自个儿先来了。”
紫媚刚起床的性感低哑嗓音从二楼的楼梯方向传了过来,她在白色性感的睡衣外层,又披了件同色的睡被,不让人瞧见里头的春光。而梳理整齐的杰则跟着紫媚的身侧,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楼,免得她给楼梯上众多的障碍物给跘到了脚,受了伤。
喔喔!美女!
管理员的目光随着紫媚身影的出现,立刻黏附在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上,但没多久他又很快地回过神。因为,这间小木屋不是他的,要是不能给上面一个满意交待,告诉他们这间美轮美奂的小木屋是为何会变成这副残破模样的话,怕就怕到时走路的人会是他,而不是眼前的这名娇客。
“这间小木屋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推开站在门边的谬尔,走进小木屋里的管理员,目光浏览过破了个大洞的天花板,像是给腐蚀过的原木墙面,四散破碎的家俱装潢,整颗心就像是要泣血一般。
“这可说来话长了。”紫媚走到了脸色苍白到比她这个没睡饱的人都还要糟的管理员身边,开始叙述着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我和我的同伴睡得正熟时,突然间听到很奇怪的巨响,我们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有很多虫子爬进这间小木屋里头来,吓得我们魂都快散了。”指了指尚留在地上的众多毒虫残骸后,紫媚这才又继续道:
“我们拿着杀虫剂和手边所能拿到的各种器具猛打着这些虫子,免得它们靠近我们一步,可是没有什么用,后来,不知为何二楼的天花板掉了下来,砸死了为数不少的虫子,也吓跑了它们,我们这才松了口气。可是,怕它们又再跑来,我们只好挤在唯一仅存的主卧室里小睡片刻,这样到时发生事情时才能彼此互相帮忙。”
紫媚说的,多半都是事实,只是,她忽略了最重要,也是最恐怖的部份,不讲出来是为了彼此双方好,还可以省得不知道的人在那里问东问西的。况且,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很柔弱的弱小女子形象,这样才能强调她受害人的身份,而不至于让人连想到什么。
“有虫?”管理员看着地上那些多到几乎要盖满整个地板的虫尸,对于紫媚的话已经信了八分,可是,关于二楼地板为何会塌陷的问题,他还是觉得怪怪的,所以,他很谨慎的对紫媚说道:
“我相信你们昨晚被虫子搔扰了,对于这点,我代表白云别庄向你们表达歉意,并且会尽量弥补各位。可是关于二楼塌陷的问题,我们还得找人来检查一番,能不能麻烦你们今天仍待在这里一天,协助我们调查呢?我们会再安排一栋小木屋给各位的。”要是这二楼是这些娇客弄坏的,说什么都要他们赔才是,毕竟这损失可不小呀!
“好吧,反正我们没发生什么大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待上一天,协助你们调查好了。”紫媚很爽快的答应了,发生了这种事,她不给昨晚朝她施蛊的人一个回报怎行呢!
她紫媚可没那么好欺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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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紫媚呀,我刚刚发现有个地方不太对劲耶。”从小木屋出发往溪边下游走去的斯拉,边打着呵欠,边睡眼惺忪地问道。
他对于昨晚那只大蛇和他说的话,还有巧巧和他说他完蛋了的事,都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蠢事,还是又胡乱答应了些什么呀?要不然,为什么他老是觉得心里头怪不安稳的,好像有什么疙瘩卡在脑子里一样。
“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紫媚率领着身后一群猛打呵欠的可怜虫往适才那名管理员所说的溪边下游走去。
虽然说烤肉会是从十点半开始,但是错过早餐的他们却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尤其昨晚又经历过一番苦战,在稍事梳洗一番之后,现在的时间也早就过了十点,算算时间也不算到的太早,说不定,还可以先抢得一些食物来裹腹,祭祭他们可怜的五脏庙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1:00
“就是昨儿个晚上呀,那条蛇不是叫我主人吗?我又没有收他做下属,他做啥叫我主人呀?”难不成这条蛇有被虐狂?
斯拉一头雾水地摇头晃脑着,这条蛇先是莫名其妙地选了他,后来又叫他为主人。斯拉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不是很济事的厉害角色,况且,下属比自己还厉害的话,感觉有点儿怪怪的耶。
而且重点是,他根本就没有收它呀!
“你自己已经承认了呀,现在才后悔的话,你不会觉得有点来不及吗?”紫媚看了斯拉一眼,觉得他会问这句话还真是好笑。
“什么承认?莫非你是指之前搬家时的事吗?我又不是故意要把木盒拿起来的,天知道那盒子里头有啥怪东东呀。”斯拉很不服气的应道,再说,紫媚说过那是那个木盒选了他的呀,他还是没有承认他就是那条蛇的主人呀!
“不不不。”紫媚伸出根手指摇了摇,朝斯拉笑出亮晃晃的白牙,“那条蛇昨晚不是唤你主人吗?你应了它的话,就表示你承认是它的主人,所以,它就是你的下属啦,这道理很容易明白的不是?”
耶!这样也算?斯拉愕然地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条蛇给坑了!
怎么?他是看起来很好骗是吗?连条蛇也来骗他,呜哇啊,他真是命苦呀!
“别摆出那副哀怨的脸,要知道,这条妖力极强,个性又挑的妖神,每百年才选一位主人的喔,别说有多少人想当它的主人却被吃掉的,光是他看中你就算是走运的了,别挑剔太多。”紫媚像是说教又像是劝谏的话,让斯拉又想到了另一个不好的方面去。
“百年挑一次?如果我是人类的话那也就算了,可是,我是只怪猫呀!可以再活上个数百年不止呀!那你这样说岂不表示,当这条蛇百年后要再选主人时,我就要被它吃掉了?”不会吧,他没这么倒楣吧?为什么自己老是给一些怪人和怪东西给看上呢?他到底是走了什么楣运呀!
嗯?对喔,她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紫媚很不负责任地再次朝斯拉一笑。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到你百年之后不就知道了吗,所以现在就先将就着点吧,这只妖神也是挺好用的喔,别浪费了。”
好……好不负责,也好没良心呀!所有的人脑中瞬间闪过同样的想法,尤其是风言,他将斯拉的惨状看在眼底,脑中则在想着那个鬼娃娃丽薇。不知道那个丽薇是不是也有什么百年选一次主人的原则什么的,他得要回去问个清楚才行!
至于听到这话的斯拉,则是垮下一张脸,脑子里则想着要如何为自己百年后的后事做准备。
呜呜呜,他只剩下一百年了呀,呜呜呜。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了,我们已经到啦,就在前面了。”紫媚指着前面聚集了一大群人们的溪边。看来也是有很多人早到了,有人已经在搭起烤肉架和弄起食物了。
食物的香味当场将斯拉满肚子的牢骚苦水给冲走,只见他迫不及待地就往人群聚集的地方飞奔而去,看能不能用他所向无敌的阳光笑容和可怜兮兮的乞食表情来搏得一些同情,在活动开始之前先分来一些食物吃吃,好填补他空虚的胃囊。
至于一旁的风言和巧巧,也紧跟着斯拉的脚步而去,肚子正饿的他们实在分不出多少心神来注意紫媚有没有跟上,还是仍停留在原地,甚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哈啰,昨晚睡得还好吗?”看着紫媚和杰往他的方向走来,班烈克很大方地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也对于紫媚和杰会主动往他这方向走来而感到讶异。
“不,我们睡得一点都不好,事实上,根本就是糟透了。”紫媚走到了独自坐在一旁,没和众人聚在一起谈笑的班烈克身边,手叉着腰,像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态势。
“喔?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呀?惹得咱们的大美人这么的不高兴?”班烈克油嘴滑舌地调笑着,可是紫媚只是弯下腰,和班烈克同坐在溪边大石上,淡淡地开了口:“少装了,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那个女孩子人呢?”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1:00
紫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到了事情的重点,她才不相信和那女孩子在一块儿那么久的班烈克,会不知道那个因妒而发狂的女孩子在背底里做了啥事,要不,班烈克才不会问那个睡得好不好的废话。
“你是说失美蕙是吗?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她今天早上没来找我,我也就懒得去理她。”班烈克耸耸肩,可是看向紫媚时的神情却换成了正经,“怎么?她这么快就对你下手了?”
“是呀,叫了一大堆虫子来,想要用毒来毁了我的脸,可惜全被我们处理掉了。这下,她大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唤了虫蛊出来的人,一旦失败,将会被毒虫所反噬,当作是该付出的代价。”紫媚笑的很愉悦,敢惹她的人就该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不是轻易原谅人的善心人士,这女孩子在这次事件之后,应该就懂得了。
“紫媚,那个女孩子出现了。”说人人到,杰用下巴指向不远处,躲在树荫底下的一个娇小人影,那女孩子戴着顶大大的遮阳帽,头发也披散直下,遮掩住她半边的脸,却挡不住捆在她脸上的那个大大的白色纱布。
“遭到报应了吗?”紫媚哼了一声,美丽的脸上只有讥笑与冷酷。一向温柔浅笑的她,对于这次所引发的事件感到非常的不高兴,因为这不是她自个儿去招惹来的,而是莫名其妙被沾上的,所以,她不会留情,即使对方是女人也一样!
“她的脸,看来就是惹怒你的代价了。”班烈克看向迟迟不敢靠近,只敢用眼神注视着这里的朱美惠,知道她怕被自己看见她此刻丑陋的模样,所以只敢站在远方,用那妒怨的眼望向这里。
“可是看样子她还是学不乖呀。”紫媚拍拍自个儿的肩膀,也拍掉那些不断从远方投射到她身子上的恶念,知道这女孩还会再找她麻烦。说不定,还会把这次毁容的事件归在她身上呢。
“需要我去阻止她吗?”班烈克看着依旧挂着笑,但神情却带着冷酷的紫媚,不敢说他没有点想看好戏的成份存在。
“不用,女人的战争要自己打,你们男人就在一旁乖乖看着就好了。”紫媚带着媚笑靠向班烈克的肩,带香的红吻凑近他的脸。
“我住的小木屋昨儿个晚上被毁了,那今晚,就让我们改住进你的小木屋可好?”感受着背后如毒箭般的锐利视线,紫媚心中已有了决定,势必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才行!
“好呀,你们下午就搬进来吧,我也想看好戏呢。”
同样挂着笑的两张美丽脸庞,却都有着其不同的诡诈心思。只有杰,在看向那名脸孔扭曲的女孩子时,心底却有股不好的预感爬升上来。
他望向在不远处和众人谈笑吃食的风言与斯拉等人,希望接下来的攻击是他们这些还不成气候的小妖魔们所能应付的,因为,紫媚那虚弱的身体恐怕不能再接受另一个沉重的负荷,也不能再保护他们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2:00
第三十四章 燃烧的雪
烤肉的活动过后,紫媚等一行人再度分散,准备各玩各的去。
斯拉跟着巧巧和谬尔一同去这山庄里的各处探险游历;风言则选择自己一个人,待紫媚等人都没暇注意到他的踪迹时,再偷偷地又跑去和雪谈天说地,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至于紫媚和杰两人,则往和巧巧等人不同的路走,大家各玩各的,免得因为有她在而使得巧巧和谬尔玩不开,束手束脚的。
到了近傍晚时分,大家才又不约而同的出现在早先所住的小木屋前,并进去残破的∧疚堇锿肥帐白鸥髯缘男欣睿急父耐端薜桨嗔铱说男∧疚堇锖笤偃ゲ吞蒙拧?br>班烈克的小木屋离他们之前所住的并不会相差很远,而且格局也和他们早先所住的小木屋差不了多少,都有一个主卧室和大通铺。所以,经过商量后,他们决定不要鸠占鹊巢,依旧让班烈克睡在他自己的主卧室,而他们这些新来的房客则一同在大通铺上打地铺,将就个一晚。
而且,可能还是个不平静的一晚。
果然,不出紫媚先前所料,当黑夜降临,大家都在熟睡之际,一股莫名的沉重感压在正在休息的紫媚身上,被扰醒的紫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距她不到十公分的白色影子浮在空中,与她头对头,脚对脚的,仅露出一只被厚重发丝所遮盖住,充满血丝的单眼怒瞪向自己。
“离开他……”白影彷若吐气般的声音悠悠地回荡在空气中,冷飕飕的抚上了紫媚的脸颊。
果然就是白天的那名女孩,虽然白影的面容有些模糊,但从气息上来判定,仍可认定是那名女孩没错。
紫媚镇定的望着几乎要与自己脸贴着脸的白色脸庞,十分好奇对方为何要用头发遮住一边的脸,怕给她瞧见后认出吗?这样会不会太晚了点?
看来这位名叫朱美蕙女孩儿,可能发现到自己所施的虫蛊,完全伤不了紫媚分毫后,便只好自个儿出马来威胁她,看能不能让紫媚离班烈克远一点。
可惜,她紫媚从来就不是个会接受别人威胁的女人,如果是哀求的话,她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但威吓?哼!。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要做到像这种灵体出游的现象,是要耗掉不少的精神力与体力的。而瞧这女孩既能操蛊又能灵魂出窍,可能是她先天上就具有一些这方面的体质与天份,再加上后天的师习与书籍参考,所以才能够做得出如此高难度的法术,这就常理来说算是很难得了。
只是朱美蕙这女孩子对于班烈克的执念过于强烈,导致整个人都产生了偏差,为了阻止旁人接近班烈克所施出的蛊术,难搞到连自己都为之感到棘手,且咋舌不已。如果她肯导正自己的观念,回到正途上的话,想必对人类会有一番建术吧,真是可惜了。
“找我有什么用呢?你明知道你根本得不到完整的他。”念在对方的资质难求,紫媚试图软语开导着这名固执的女孩,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免得她再继续错下去。
“不!谁都不能得到班烈克!他是我的!只有我才有资格拥有他的全部,你们这些人全都没那资格,也不准接近他!我绝不允许!”朱美蕙尖声嘶叫着,诉尽她所有强烈且自私独占的情感。
而她那发狂般的嘶叫像是与周遭的空气起了共鸣般,引发了强烈的灵动,让置放在小木屋里的物品摆设全都跟着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也使得朱美蕙一直覆着半边脸颊的长发为此飞扬,暴露出她一直所想要遮掩住的部分。
“真是愚蠢。”看着女孩儿脸上那眼窝里的空虚,和从她眼窝处往四周延伸而出的狰狞伤痕,紫媚立刻了解到这是虫蛊反噬所造成的创伤,也知道失去一只眼睛的女孩决计不肯罢手,因为班烈克已是她最后心所牵系的希望,她绝不会放手!
也所以,对这女孩儿仁慈是没用的,因为她已经穷途末路了,而被逼到底的人是不会回头的,就连动物都一样。紫媚口中的那句愚蠢,则是对这名女孩偏执的心性与举动下了最终的结论。原本想放过对方的紫媚很冷酷地决定这名女孩没救了,至少她不想救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2:00
于是紫媚放声朝四周大喝道:“全部给我起来!别再睡了!”
喔,太好了,他们可是等很久了呀!
早在那生灵一进入屋内时,那浓重且恶质的欲念就已经刺得他们不得不清醒过来了,只是碍于紫媚的咐吩,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已。所以一等到紫媚肯开尊口唤人,躺在铺着棉被的地板上装睡的风言和斯拉,率先就直起身子跳了起来,清明而锐利的眼直望着横着身子、浮在空中的朱美蕙。
而紫媚则趁着朱美蕙错愕之际,抬起蓄满灵力的左手掌随意一挥,轻轻松松地就用掌风将浮在她身上,压制着她的生灵给挥开,让朱美蕙为此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自己的咒术竟然这么简单的就给破除了。
怎么可能?她用过很多次这种方法来吓跑围绕在班烈克身边的女人,可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这样对她不屑一顾,甚至还将她给挥开的!她之前所遇过的女孩子不是被吓晕,就是怕的叠声说好,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像紫媚这样的反抗她。
朱美蕙愕然的想起,说不定,她所下的虫蛊之所以反噬,并不是因为她作法哪里有误而导致失败,而是被这深藏不露的女人给破解的。可她自己还一直在猜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哪个环节上犯了错,才导致最后的失败与毁容。
千猜测万猜测,却万万没猜想到,原来事实的真相竟是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隐藏在其面貌下的真本事硬是要高了她一大节,这才导致自己落入今天的这种下场。
要是事实果真是如自己所猜想的话,那她现在故意用灵体来吓唬这女人的举动就是个真正的错误,因为对方比她还强,可以很轻易地就让自己出体的魂魄灰飞湮灭呀!
想到这里,朱美蕙的脸整个刷白,只是碍于她现在是以白影的模样出现,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她脸色的惨淡。
“别把这种小把戏耍弄在我身上,这对我没用的。”紫媚哼的一声站起身来,从那穿着性感、轻薄的精美刺绣缎料睡衣胸前,掏出了把紫色的符咒,冷冷的笑道: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今天惹到我,算是你的不幸,我不会太让你好过的。只是由于你不是已逝的鬼魂,那我也不能用一般拿来驱鬼的方法来净化你,所以只好……”
紫媚将手中的一张紫色符咒射往朱美蕙出窍的生灵身上,瞬间,一股彷若强大电流般的冲击传到了朱美蕙的身上,让她痛的像是要当场被撕裂成烟雾,并用力地往后头的墙上撞去。
“我决定采取别的方法。”也是最狠的方法!
紫媚最讨厌别人没事来找她麻烦,况且,为了避免朱美蕙再用这种方法去迫害那些无辜的人们,紫媚决定采取最激烈的手段,好给对方一个教训。
当然,这里头也包含了她的一点私心就是啦,谁叫这女的害她不得不破坏之前所住的小木屋,这才沦落到暂住别人家的命运。
“不,不要!”被猛力撞到墙边,而后又被墙上预先贴着的符咒反弹倒地的朱美蕙,呼息浅薄地趴卧在地上,白色的身形就像被吹散的烟尘一般,渐趋透明。
朱美蕙惊恐的望着也同样从身上掏出早就预备好的紫色符咒朝她走来的众人,极力思索着不知该往哪儿逃,才能逃出这预先所设下的陷阱。
忽地,走上前的紫媚那雪白又匀称的大腿出现在朱美蕙惊慌四移的视线内,华美高贵的内睡衣内,裹着的是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段,几近曝光的下摆刺绣下是美到会让人为之膜拜的修长美腿、美艳而精致的五官,如缎似披散而下的黑发包裹住她巴掌的小脸和水嫩的肌肤,活脱脱就是个会引人妒嫉的美人儿。
难怪,难怪班烈克会迷恋上这个女人!朱美蕙妒怨的想着,自顾自地把班烈克和紫媚间寻常无比的关系往上升格为迷恋,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事实还是她个人的假想。
不!她不甘心!她也要这副完美的身子!她要霸占住这副班烈克所喜欢的身体!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3:00
对于朱美蕙这股突生的强猛欲念,紫媚毫不知情,还迳自走上前去,对着她做最后人道的劝谏,“放弃吧,这样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平安的离开这里。”
才说完,趴在地上的朱美蕙突然毫无预警的扑向紫媚,紫媚反射性的侧身一闪,再加上杰机警的拉过她,让紫媚刚好避过了这一击。
但正巧走到她身后的风言,则因为刚巧被紫媚挡住了视线,没留意到突发的状况,使得那白影硬生生的闯入,进入了风言的体中。
白影的执念和压抑在风言体内那原本就存在的怨念相结合,同属人类丑恶执念的怨气立刻引发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造成风言身上才被紫媚的师父治好的旧伤又再度复发,使得他体内不平衡的妖力与灵力开始暴动,大量的鲜血再次从风言的毛细孔里头渗透出来,很快的漫延到地板上,聚成一个暗红色的血洼。
呜……好痛!身体像是快要被撕裂了!
比上次更为剧烈的疼痛让风言耐不住地在地板上打滚着,连人类的形体都维持不住,转瞬间便恢复成原先巨大的红狐狸模样。他清亮的金眼里渐渐涌上血雾,血红的长舌也无力的在嘴巴外头喘息着,原本漂亮光滑的毛皮也在眨眼间枯萎成像稻草一般,惨不忍睹。
“真是糟糕,怎会弄成这副模样。”
紫媚皱着眉头,看着风言倒卧在地上痛苦挣扎着,正打算走过去帮忙,驱走侵入他体内的生灵,好镇住他体内的翻涌的血气与怨念时,一阵微风伴着片片雪白飞舞的花瓣,穿过开了条缝的窗子,抚过紫媚的身边,像旋涡般地围绕在风言的身旁打转着。
“风言?”花瓣聚化成人形,担忧的看着蜷曲在地板上咬牙死忍的风言,“风言!”
“雪、雪……呜!”才说了两个字,风言的双瞳就已经痛到失去了焦点,他的脑子里和耳朵里,尽是无数的冤灵与那朱美蕙那女人的咆哮与尖嚎声,使得他半张的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呢喃,根本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只差没失去意识了。
“风言?你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要不是尚未陷入夜晚沉睡中的自己突然察觉风言身上的气息有异,并好奇的跑来,不然,她根本就不会发现到这骇人心弦的一幕!
雪低头看着淹没她脚板的污血,一股椎心刺痛也跟着从脚底板上传来,但她知道,从体里涌出污血的风言一定比她更痛上千百倍!
“雪,离、离开我!不要靠近,呜哇!”体内相冲突的灵力与怨念,让风言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都要被撕碎成一片片的了,他蜷缩成球,凭着意志力与体内的怨灵抗衡挣扎,却仍忍不住痛苦地颤抖抽搐着。
“不行!我要帮你!”看着沾满着手掌与衣裳上,那洗也洗不去的黑红色污血,一股不知从何而出的意志令雪断然做下了个决定。
雪蹲曲着双膝,半跪在地板上,将小小的掌心贴附在不断抽搐颤抖的风言身上,使力运出自己全身上下唯一仅有的力量,拚命将污血吸进她单薄的身躯内。
污血从雪全身上下的毛细孔中大量涌进,浸满了她的全身,让她雪白的衣裳瞬间染红,美丽的绿发也如同吸饱了鲜血般,似火的红艳。
“住、住手!”痛苦稍微褪去的风言疑惑地睁开仍带血雾的双眼,却看到一向纯净的雪身上沾满了那曾属于他的污秽,娇小细瘦的身子正强耐不住椎心之痛地剧烈抖颤着。
“不!”雪微喘着气,张开她那染上血色的金绿色双瞳,柔情的望着风言,甚至还弯出抹纯净可爱的笑。
“你是我在那华离去之后的这十数年中,第一个认识且交谈甚欢的朋友,上回我帮不了她,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帮助你!”
那华是她所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可是却为了自己,被人类给封了起来,所以这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让自己的朋友受苦却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旁观。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3:00
雪的手脚和长发就像大树的根部一样,大量的吸入从风言体内漫出的污血,她优美的颈项痛苦的往上仰着,口中发出不成调的悲鸣。
虽然像被千百万只针在她身上戳刺般的痛苦让雪不住的粗喘着大气,但雪的内心里却充塞着满足的喜悦,让她还能露出最美的笑容来望着风言那悲怆的眼瞳。
“反,反正,”雪继续喘息的说道,“早在我们第一次相识之际,我就已经染上了你那洗也洗不去的血污,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我迟早也会渐渐的被染化成丑陋的妖物,所、所以,就让我帮助你,让我……呃!吸去你的痛苦。”
“不!拜托,别这么做!”风言悲恸的大喊着,力量已经稍微恢复的他,用力回抱着与他同样染满血污的雪,眼睁睁地望着她的身子逐渐变得透明,而后,在他的怀里化成轻烟与染着血的花瓣。
“不!啊!哇啊啊阿!”
风言发自内心的嘶吼悲鸣引发了他体内强大的灵力暴动,出乎他意志之外的白色风旋从风言体内刮出,卷起了地上那带血的花瓣,将风言的身子全给包围住,让人看不清被风旋与花瓣给遮盖住的他。
看看最美丽的我……
雪的低喃飘忽在从风言周遭莫名卷起的风卷里,随着飓风猛地一阵暴裂,风言体内的怨灵和势才侵入他体内的朱美蕙,全被某种神圣的力量给驱赶而出,抛向远方的天际去。而染着血的花瓣则呈幅射状般,静静纷落在空中、四散在地板上,静止的旋风的中心里,就只剩下个蜕成全身雪白,但九条尾巴的尖端与额际却仍留有一撮红毛的巨大狐狸立在其中。
“风、风言!?”巧巧讶然的看着外表全然改变的狐狸,从他身子里所隐隐散发出的那股神圣气息,是之前的风言所没有的。
但风言连话也没回,只是如疾风般地急速跃出窗台,朝他和雪所认识的山丘奔去。
砰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人打开,班烈克默然地出现在门外,讶异的脸像是早在外头窥得了所有。
“刚刚的情况是?”早在朱美蕙的生灵进来之际,班烈克就已经察觉到了,悄声跟在朱美蕙的后头以备万一的自己,在门外看到了事情发生的全程经过。
可是,现在这只狐狸的情况却又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光瞧那只狐狸身体里原本就存在的污血与怨念,和一切污秽都排尽后的神圣气息,就足够让班烈克感到讶异了,现在又再加上一个叫雪的妖精,更是让他感到好奇不已。
“你是故意让我们来帮你解决朱美蕙那女人的对不对,真是的,竟然给我扯出这么多事,这一切都得怪你。”紫媚不悦的瞪了毫无悔恨之意的班烈克一眼,决定待事情过后再和他算总帐。
“不过我们先别说那么多,一同跟去再说吧。”
说罢,紫媚拉着一群不知所以的人们和准备看好戏的班烈克,一同紧随着风言的脚步而去。
风言赶到了山丘,只见那原本开着满树白樱的粉白花瓣,全都变成了血似的红艳,但在花瓣底下那壮硕的树枝与根木,却变成了如同化石般的枯败与凋萎,仿佛只要用手轻轻一剥,就会片片的掉落下来,化为灰烬。
“我美吗?第一次穿红色的衣服呢。”
雪飘忽的身形突地出现,浮现在风言的面前,只是她白色的衣裳染成了红色,那种宛如魔魅一般的红。
“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呀!”
雪伸出线条模糊且透明的指尖,来回抚着风言身后那九条美丽的尾巴,感叹着他上头残余的血色并没有完全褪去,只是风言的尾巴后头,那有如毛笔尖端般的艳红色泽应是污秽的,但是放在风言身上却是美丽极了,看起来就像是上天特意做成的巧思一样。
“不过,你放心,你看起来还是很高贵、很可爱的,而且这模样也还挺适合你的呢。”雪轻轻的笑着,但听在风言的耳里,就像是要挖掉他的心一般的,让他的心为之泣血。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4:00
“我宁愿痛苦,也不愿失去你啊!”难得在这个小小的山庄里找到个堪称为朋友的妖精,却因为他的愚蠢而失去了,他好不甘呀!
风言晶亮的眼里流下了痛苦与自责的泪水,让雪不舍地想抬手抚触着风言的双颊,拭去他的泪。但是,再想想后,雪又犹豫地将手给收了回去,藏在自己的身后。
因为她美丽的指尖已经开始斑驳,她怕风言看到她的丑陋,也怕从她龟裂指尖上所渗出的污血会染上风言那白皙无瑕的脸庞,最怕的是,怕风言又给怨灵纠缠上,使得他又得再受之前那样的折腾与痛苦。
风言看着雪犹豫地收回了手,知道她的顾忌,可是,他对于雪这样无悔地为自己的牺牲感到不解,也为这样接受了雪舍命帮助的自己感到痛恨。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样……要我像这样苟活着的话,我会很怨恨我自己的!你知道吗!”
“你别这么说,我不怨的,真的。”雪的心如同被血污给沾染之前一样的美丽,仅剩一口气的她,还反过头来安慰着风言,要他别为着自己在意。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呢?”风言淌着晶莹泪水的金眼里闪烁着痛楚,“或是,还有什么能让我为你做的吗?”
“有的,你有的。”雪圣洁的脸庞浮出一抹慈爱且温柔的微笑。
“杀了我,然后再净化吧,我不想变成魔物,不想变成那种既可怖又丑恶的模样,我知道现在的你是做的到的,所以,杀了我吧。”
“杀……杀了你!”风言惊骇地连退三步,不信的望着漾着温柔笑意的雪。
这、这叫他怎么做得出手!
“成全她吧。”
紫媚的声音忽地从风言的身后传来,只见她一脸肃穆的朝着风言说道,“难不成你希望她变成魔物后,一辈子痛苦的活着吗?像受到诅咒般,每到某些时刻就要再忍受一次像今天一样被毒怨侵蚀的痛苦?你忍心吗?”
风言是个特例,没有因为污血的侵蚀而丑陋变形,可是,雪并不是。所以,等到污血侵蚀到雪的全身后,她将会因此而变的丑陋,再也不复现在这副美丽的模样。
身为女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眼见自己的美丽在心爱的人面前迅速凋零,紫媚懂得的,因为她是女人,所以能懂!
“我……”风言痛楚的望着雪,犹豫不决。
“照你朋友的话去做吧,我希望你最后所记得的,是美丽的我,而不是丑陋的模样。快!在我还未变成魔物之前,赶紧下手吧!”
雪闭起眼睛,漾出一抹最美丽的笑,静待着风言送她回她所该归属的宁静。
“……火红之花、绯红之舞,美丽的火焰天使绮罗,出来吧!”沉痛的闭上带泪的眼,风言念出最高等的净化咒语,他要让雪走的一点也不痛苦,不要让任何拖拖拉拉的净化使雪受苦!
一个长着五翼火焰翅膀的美丽天使,从风言燃着蓝色圣火的九条尾巴中窜出。
像慢动作一般,绮罗的翅膀轻轻一挥,满树火红的花便宛如自燃般地静静焚烧起蓝色的火焰,烧去了所有的罪恶与欲念,也烧去了雪的一切。
“我会想你的,”带着圣洁炽焰的雪,依依不舍地抬起燃着蓝色火焰的手指,再无顾忌地捧住了风言带泪的颊。
“你也要想我喔。”
“我会的,我一定会想你的。”看着在火焰中倍显美丽的雪,风言的泪水溃堤般地如泉涌下,沾落在翠绿的草地上,静静地诉说着他的哀恸。
这是雪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他不能移开眼睛!
尽管泪水不停的淌流着,但风言仍是用他像被水洗过的金色晶眸,眼睁睁地看着雪一点点的燃尽,由手到脚,直到只剩个安详的秀丽脸庞和在火中飞舞的秀发。
“再见了……我亲爱的朋友,永别了。”雪缓缓地合起眼帘,让最后的一丝火焰吞没她,再化为夜晚的一道蓝色烟雾。
作者: 加菲欧迪 2006-5-21 14:24 回复此发言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4:00
“都是、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悲痛的紧闭双眼后再睁开的风言,看着依着班烈克的引导,被紫媚和杰他们所带来的那名仍昏迷不醒的,始作俑者的女孩。
熊熊的怒火焚烧着风言的理智,让他几乎要不惜一切的,去命令他身后的火之天使绮罗,让这丑陋的女人也尝尽雪所遭受的千百倍痛苦,而且是用最残忍的方式!
“你想干什么!”紫媚大声喝止着失去理智的风言,“你要令雪的心血白费吗!”
要是风言再伤害一次人类的话,他好不容易恢复圣洁的身躯将再次被污血给染上,而这次,再也没有第二个雪会来帮他!
紫媚的话让风言的肩膀颓丧下来,他不愿让雪的心意白费,只能垂下高举的九条尾巴,收回神圣的火焰天使绮罗,呆呆地凝视着静静燃烧的樱树,任痛苦侵蚀着他的心。
“现在该怎么办呢?”班烈克不忍的看着这悲哀的气氛,内心有些愧疚。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蓄意所招惹出来的祸,他不能说是没有过失,只是他没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的惨烈。
“去吸那女孩的血吧。”紫媚淡然回道,都到这地步了,怪谁也没用,怎样解决,处理善后才是重点。
耶!?班烈克不解的望着紫媚,为什么会突然要他去吸血朱美蕙的血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吸血鬼可以藉由吸血来吸去人类的记忆,而我要你做的,就是这档子事。”紫媚思索的眼瞥向背对着他们,默默为雪掉泪祝祷的风言。
“我要你吸去那名女孩所有的记忆,让她跟个婴儿一样的干净,什么都不留。”也就是说,她要班烈克将朱美蕙出生至今的所有知识和记忆全部一起洗掉,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一点也不给她留下。
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吧,毕竟,她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不取她的性命就是种优惠了。
“好吧,都听你的。”班烈克银灰色的眼眸转红,他半蹲下身子,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准确的往朱美蕙颈中的动脉咬去,默默啜饮着比之前那几次都还要难喝许多的鲜血。
而紫媚偏头看着一旁不动声色的杰和谬尔、流泪的巧巧与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的斯拉,心中下了个决定,即使,这又将对她虚弱的身体造成不小的负荷。
紫媚缓步走到了风言的身旁,捧起他哀恸的脸,脸上仍是那抹柔柔的笑。
“哎哎哎,别哭了,我可不喜欢看到这双美丽的金眸给哭到变形了。”紫媚捏捏风言哭的红通通的鼻头,取笑着他,
“再哭,这熊熊的火焰就都要被你给浇熄了。”
风言错愕的望着紫媚,晶莹的泪珠还垂挂在他的双颊上。
都什么时候了,紫媚这女人还这样取笑他!
“想再看到她吗?”紫媚没头没尾的问了风言一句,但聪明的风言立刻就知道紫媚在问些什么。
他拚命的点头,“你有办法吗?”
“有是有,可是,你们会变成所谓的从属关系喔,如果你不在意的话,现在帮还来的及。”紫媚慎重的问着。
养一个随从所需消耗的灵力是很大的,没有到达一定程度的妖魔是根本就养不起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风言意念坚定的大声喊着,就算要拿去他所有的灵力那也无所谓,他只要雪能复活!
“那好吧。”紫媚耸耸肩,照着风言的意愿开始朗诵起咒语。
“万物之灵、天地之母,顺从我的愿望,满足我的渴愿,让这渺小的灵体藉由依附而再生吧。”
紫媚的眸色再度转紫,两手向前平伸,来自自然界各处的灵力和无穷的生命力便迅速汇集在紫媚平摊开来的两手手掌上。数秒后,有某样东西在她手掌心里逐渐成形,聚成一个球状的灵体。
球里头有个很小很小的小娃娃在安睡着,绿发褐肤,闭起的眼看不出颜色,但风言就是知道那是雪。
“好好照顾她吧,等她醒来后,她就会变成你的能力之一,成为你的随从。”紫媚将灵球交给风言,让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准备等他看够了就将她送回狐狸的尾巴内。
才刚刚复生的雪仍是很脆弱,不能遭受任何的伤害,放进风言的体内是最好的选择与方法,而且正好能让仍需休养的雪可以吸取风言的灵力与妖力,好做为她再生的能源。
终于了结完一件事的紫媚,走到正在啜饮着鲜血的班烈克旁边,确定他正心无旁骛的进行他的吸血大业时,手腕一转,一张金色的契约书浮在掌中。紫媚悄悄拿近,准备趁机给班烈克印下手印。
吓!班烈克警觉的抽回手,收回没入肉与血中的利牙,瞪向紫媚,“你要做什么!?”不会是想要趁他在吸血时陷害他吧!
“没什么呀。”紫媚可惜的弹弹手指,让才拿出的契约再度消失在空中。
啧!真是太可惜了,她本来还想趁机收班烈克进入她后宫,做收藏品的呢,竟然被发现了,真是讨厌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5:00
第三十五章 急转直下(上)
“你说,你要怎麽赔偿我。”紫媚抚著膝上沈沈睡去的小小白色狐狸,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此刻躺在紫媚大腿上的,是在她将雪给放进狐狸尾巴後,因为灵力一下子给吸去过多,导致灵力不够,被迫恢复成二头身大小形体的风言。
两个晚上没睡好,和适才才遭遇过的身心上的苦痛与重创,再佐以灵力大失而疲累的风言,此刻正沉沉地陷入黑甜梦乡中。而一丝丝几乎令人感觉不出的温柔灵力,经过紫媚一下又一下的轻抚注入了风言的身躯,就像道令人为之放松的暖流从他身上经过般,抚慰著风言早已负荷过重的身体。
“赔偿?我为什麽要赔偿奶?奶住的小木屋又不是我弄坏的,那棵樱树也不是奶的财产,真该开口要我赔的,应该是这座别庄的主人,而不是紫媚奶才对呀。”班烈克姿态优雅的支著下颚侧坐著,手上还拿著巧巧递给他的茶水,极为享受的啜饮著杯中的茶水。
趁尚未被人发现前回到小木屋的众人,正群聚在班烈克的小木屋里,虽然两天都未好好的安枕,但这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啥大不了的事,顶多只是累了点而已。
“你敢说你没蓄意利用我来摆脱朱美蕙那女人?况且,你明知道那女人会因妒怨而做出些不理智的事,却不通知我,你说,像这样子我还不该找你算帐赔偿吗?”紫媚敢发誓在她之前,一定也有很多女孩子受害,她就不相信班烈克本人会不知情。
“我是知道没错,可是那并不代表我该负责呀,充其量来说,我也只能算是个无辜的被害者而已,因为我那些每每自动找上门来的猎物们,全都被朱美蕙那女孩子给赶走了呀。”
说来哀怨,自己每每看上眼的那些可爱女孩子们全被朱美蕙给使计赶走了,害他只能继续委屈求全的吸取朱美蕙的血液,真是太惨无人道了。
“算了,随你怎麽说,总之,我会和你要求赔偿的,至於要用什麽赔,呵呵,到时你就知道了。”紫媚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她想要的,到时候班烈克就会知道了,现在说的话,岂不是太缺乏惊喜了吗,对不对。
班烈克闻言沈默了下来,他总觉得紫媚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像是藏著许许多多的秘密和阴谋,而且,还是针对著他而来的!这让班烈克不禁为之感到悚然一惊,难不成,紫媚发现了他的秘密了吗?
“班烈克,班烈克你起床了吗?”小木屋的门板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使得屋内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往墙上的时钟看去。
早上五点,这个时间会有谁来呀?
“小纪,你怎会这个时候跑来?”听到熟悉嗓音的班烈克略显讶异地站起身来,为站在门外的不速之客开了门,门外一脸焦急模样站著的,正是他的经纪人,孙穹纪。
“班烈克,不好了,我刚一下车就听到这座山庄里的人说,我们打算要拿来拍摄用的那棵樱花树给人纵火烧掉了,现场听说还有名女孩子倒卧在那里呢!目前山庄里的所有人都在那里救火,可是我看不管再怎麽救,那棵树都回不到原本美美的模样了,这下可死定了,我们要拍的景色没有了,得去再找个新的合适场地来才行呀!”
和他们签约的厂商说,为了迎合时下流行的日本风,所以要他们的广告拍起来有种日本春天的粉嫩感觉,他们好不容易才找来这棵在夏天里仍绽放著的粉白樱花树,想要来种日本的浪漫感觉,但是这下可好了,树给人纵火烧掉了,现在要他到哪里去找这种日本的浪漫感觉呀!
“没有了就再找呀,又不是什麽大事。”刻意不去看身後那些烧掉樱花树的正牌凶手,班烈克只是双手环著胸,疑惑地看著孙穹纪紧张的模样。
班烈克知道一定还有某些别的重大事情发生,所以才会让他这位什麽都包,厉害到不得了的经纪人特地在还未拍摄前的清晨时分就找上这儿来。果然,他的经纪人很快的又接著说道: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5:00
“虽然长得不错的樱花树是很难找没错,但要找也不是没有,况且我们之前就有预先拍摄过,也可以拿这些照片影像来合成。可是,预定要和你一块拍摄的模特儿却临时出了状况,扯上了吸毒的事件,还上了报纸头条,这广告哪能再找她拍呀!惨了惨了,这下可惨了,只剩两天的时间可以拍了,叫我临时去哪里找人呀?等著瞧,我一定要告这家模特儿公司告到赔我钱为止!这桩生意要是搞不定的话,哼!他们就等著倾家荡产吧!”
孙穹纪愤愤的叨念著,将他这两天的不满都倾倒出来,“他们也不想想你的名气有多高,想要找你一起拍广告增加人气的模特儿不知排队排到哪里去,等著你点头同意的厂商也不知有多少,这家小小的模特儿公司竟还敢给我搞这种鸟状况!真是的,要不是他们旗下的那名女模特儿正好符合这次广告的形象需求,要不我也不会签下那个吸毒的烂货,真是的,给我搞这种烂飞机,真是气死我了。”
“厂商那里要什麽样的模特儿呀?有这麽难找吗?”班烈克疑惑地看著一脸愤然和烦恼的孙穹纪,模特儿界里有这麽多条件不错的女人,环肥燕瘦,丑女美女都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很好找才对呀,到底那个厂商是要个什麽样特殊的女模特儿呀?会搞的孙穹纪鸡飞狗跳的,想必条件很是严苛了。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对方要的是……喔喔,找到了,找到了呀!”当孙穹纪的眼光一扫到坐在屋内的紫媚等人之後,眼睛立刻为之一亮。
天呀!他日思夜想,东找西找的最佳女主角原来就正坐在班烈克的小木屋里呀!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孙穹纪很快的越过班烈克,走到了紫媚的身边,然後挂著谄笑地蹲下身……
“哈棉!美丽的小妹妹,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儿呀?叔叔不是坏人喔,当模特儿很好玩的,又有钱钱可以赚,有没有兴趣想要尝试看看呀?”
什麽?!所有人,包括班烈克在内,全都睁大了眸子看著那个被班烈克称为小纪的男子和巧巧花言巧语著,像是要诱拐可爱娃娃的变态大叔一样。
这……巧巧为难的转头看著紫媚,不能理解这个男人干嘛要冲著他直叫妹妹,他是男的呀,又不是女的!况且,模特儿又是什麽呀?
“班烈克,这位先生是?”紫媚转头朝班烈克寻求著解答。
“他是我的经纪人,叫做孙穹纪,专门负责处理我的合约问题和业务接洽。”班烈克反射性的回答著紫媚的问题,但他的眼光仍胶著在巧巧的身上,不懂眼光一向很挑的孙穹纪洛u |将目光的焦点放在巧巧的身上,而不是紫媚。
“是吗?那这位孙先生,请问你想对我家的巧巧做些什麽呢?”紫媚巧笑倩兮地看向仍不住朝巧巧游说的孙穹纪,想要先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与来龙去脉。
“真是对不住,我有点失礼了。”听到一旁的大美人称他所相中的目标为‘她的’,孙穹纪立刻知道事情的决定权不在这名小娃儿的身上,而是操控在眼前的这名大美女身上,於是他立刻摆出经纪人该有的专业姿态,朝美女打著商量,只是挂在孙穹纪脸上那谄媚的笑,完全破坏了他所应该有的专业形象就是。
“是这样的,我想请奶将这位可爱的娃娃借我给三天,不,两天就够了,我们想请她为我们的广告做代言,报酬很优渥的,看在班烈克同奶是朋友的份上,我想奶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吧。”
“是什麽样的广告企划要用到这麽小的娃娃当女主角?而不是一般正常大小的女孩儿呢?”紫媚很是好奇的问道,并刻意忽略掉巧巧其实是个男孩儿的事实。
“这我们也没办法呀,厂商希望给人一种很粉嫩的感觉,就像是那种宛如春天新生般的可爱女娃儿,可是目前的广告业界里根本没有符合这种条件的女模特儿存在,年纪小的童星,又做不出我们所想要的那种清纯无瑕,又兼妩媚风情的特殊感觉。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8-27 16:45:00
好不容易降低标准,找到了个十五岁的可爱娇小型模特儿,想说如果弄点特效的话,应该就可以达到厂商的要求,可是谁知道,那个女模特儿年纪小小,人长得可爱,可是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不但吸毒杂交通通来,最後还搞到上了电视,进了警局!这下可完了,都没形象了还要怎麽拍呀!我可不想连带毁了班烈克的形象呀!“
孙穹纪很恼恨地抱怨著,早知道他就在厂商提出这种提案时大力反对,起码就不用像现在一样给搞的灰头土脸、劳心又劳力了。
“那也就是说,今天如果没有巧巧的埙uㄙ尔陧A那你们的广告也就拍不成了,是不是这个意思?”紫媚笑的很妩媚,但是却让身前的两名男士的脑袋瓜子里同时亮起了警觉的红灯,像是有什麽阴谋正在他们眼前进行著一样,而且,他们好像完全丧失了自这个陷阱中脱离的权利。
“是这个样子说没有错啦。”
孙穹纪搔搔头,很勉强的咧出一边的嘴角笑道。他正在考虑著,是要为了这个难得找到的,被称为巧巧的可爱小娃儿自动跳入陷阱里头呢?还是乾脆放弃,顶多就别接这个案子就得了。就算这种举动会影响到他以及班烈克个人的一点小小商誉,但是总比弄到最後还损失得比之前更多要好哪。
一边是牺牲他,一边也是牺牲他再加上到手的钱。嗯,真是难以取舍呀!
“班烈克,这下子,你真的欠我一份人情了。”无视於蹲在自己身前男人的挣扎,紫媚只是抬眼望著班烈克,笑得无比心机与诡诈。
喔喔!原来要牺牲的人不是他呀!专心听著紫媚的话的孙穹纪,立刻明了这位美女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班烈克。
照理来说,他这个经纪人为了底下的模特儿,应该要阻止,甚或一肩揽下所有的责任的。但是,这名美女看来和班烈克很是熟悉,而班烈克对此也不置一辞……好了!决定了!
翻脸像翻书一样快的孙穹纪很热情的伸出手,竟自和紫媚握著手用力上下摇了摇,充分释放出他的善意。
“很高兴这位美丽的小姐同意我任性的要求,在下无限感激。能否冒请问几句,小姐贵姓?又是从事什麽工作?是这可爱小娃儿的什麽人呢?”反正要牺牲的人是班烈克,不是自己,就利益相衡之下,他这个唯利是图的经纪人当然是选择最有利的一方棉!
“呵呵,我叫紫媚,从事私家侦探的工作,同时也是这个小娃儿的经纪人。”
紫媚带笑的眼睨向班烈克,看到他一副无置可否的模样,知道他并不把这次的商议条件当做一回事,但是,她会让他後悔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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