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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0:58:00
第十八章 速度
美女姐姐在怀是很幸福的事啦,可是如果此时你四周杀气腾腾的话,你也会和我一样无暇感受的。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中了阴阳两面兽迷毒的关系,这一晚,我的感应力竟然大幅度的提高,刚才就隐约在潜意识里明白对面有两个异类,而现在,我更清楚地知道那个追逐怀里美女姐姐的黑影就站在不远处,噙着杀意微笑!!
可恶,林赫那小子现在死哪儿去了!!!!不是总在炫耀自己很厉害吗?现在怎么还不出手??!!
我撑起上半身,趴在我怀里的美女姐姐也匆忙地跳离一旁,甚至很迅速地躲到我身后,喂、喂,有没有天理,她不知道我是人类吗?她至少应该比我厉害一点吧~
哎~女生就是女生,我叹一口气,开始打量就站在不远处的追踪者,看起来年龄比我稍大一些,一米八几的个子、酷帅冷漠的一张脸,黑色的皮裤裹着长腿、上身是破碎开敞的黑色衬衫,唯一和人类不同的地方是那双凌厉冰冷的金眸!!当然,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打算灭绝一切的气势也是人类所没有的。
“你……”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追了那么久会不会很累?”
那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微笑迅速扩大,他朝我挥了挥手,意思大概是让我走开。
“对不起,”我看了一眼身后吓到哆嗦的美女姐姐,“我在调查一件事,而她正好欠我一个解释,所以我不能把她交给你。”林赫,你到底死哪儿去了?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还不赶快冲出来救人!!
那少年十指交扣,指节劈啪作响,终于开口道:“我给过你机会了。”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低沉悠扬,仿佛已自地狱熔岩中锤炼千次万遍一般。
“你……”我……该怎么办,看来这家伙打算连我一起收拾掉,可是……一回头就看见美女姐姐惊恐万分、柔弱至极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走开???
那少年哼出一声冷笑,微抬起的双手渐次明亮,大团的红色闪电开始在他的十指间纠缠穿梭!
可恶,我该怎么办!!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我又实在无法移开脚步,把如此惊恐柔弱的美女姐姐丢给眼前这个恶魔!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古怪的想法,上回遭遇妖怪我也是挡在姚羚前面的,这回则是美女姐姐,看来我很有英雄救美的潜质,不知道这算好命还是运气太怀?!!呵,苦笑。
正当我咬紧牙关,打算像上次一样硬扛过去时,突然背后一热,是美女姐姐!她轻轻地靠上我的脊背,一只手臂则由后面环上来,那是一种温热中带着丝丝清凉的奇特感觉,很舒服,我被她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但随之在那奇特的温度中放松下来。
立刻,以我们为圆心的草地上旋转起一圈淡色光芒,烟雾一样弥散上升,我明白了,这是美女姐姐的防护吧,看来这已是逃无可逃的最后抵抗!
未及细想,几十道猩红闪电已自对面金眸少年的掌心中飞奔而出,与此同时,眼前忽然一暗,待我定睛细看,才发现前方竟然凭空多出几道绿幽幽的植物屏障!
这些植物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就见脚下的草疯狂生长着,简直是以半秒几米的速度往外喷涌,周围几十棵树的树枝也突然伸长到我们面前,迅速缠绕着,和我们面前快冲到天的草禾织起一张浓密的网!!这一切不过是一秒之间的事!!!
这些植物要替我们挡那些闪电!
可是,就在我刚明白到底发生着什么的时候,面前的几道屏障已经被猩红霸道的闪电冲散、燃烧起来,植物的烧焦味儿扑面而来——
背后的美女姐姐突然又搂紧了些,会死吗,我会死吗?
这种压迫感是从来没有过的,脑子里竟然在几秒之间飞出上百个画面,父母、宿舍的兄弟、姚羚的迷糊大胆、颜卿玉的聪慧冷漠,甚至还有林赫那个讨厌的家伙~~~~~
眼前白光大盛,可几十道热辣的红色闪电还是冲破一切屏障直穿入我的身体!!!!!!!!
爆炸!五脏六腑似乎要燃烧沸腾起来!!
空白,世界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解除掉一身束缚的愉悦感觉,难道?我逼着自己的脑子迅速旋转起来,是的,是上回妖狐蓝邈光刀劈下来时的那种感觉,这样说的话,难道我会像上次一样毫发不伤?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0:58:00
奋力凝聚起因这一击而涣散的意志,我发现我和美女姐姐被适才的巨大能量冲击到离刚才站立点十几米远的地方,美女姐姐躺在我身后附近,正努力站起身来,怀里仍死死抱着那一团东西,太好了,她没事,看来能量只在我体内爆炸,并没有波及到她。
金眸少年缓缓走过来,伸手就要抓美女姐姐,可恶,当我是死人啊——{呼,你现在倒在地上的样子也和死人差不多——作者终于冒出来透口气了}
我一下子跳起来,拉起美女姐姐就跑~努力地跑~恍惚中身子好像轻了许多,跑起来的感觉竟然像飞——
大片的绿色向我们身后飞驰而去,我来不及细细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只知道一味地跑下去,开玩笑,现在哪有心情想别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嗜血妖魔呢。
身后的空气突然灼热起来,一回头,就见上百条猩红闪电破空而来!!!
看来那个妖怪被气得不轻~不过,古怪的是这次我竟然清楚地看出每条闪电的轨迹、甚至可以准确地预测出它们接下来一秒间的运动方位,那么……
拼了!
我使力把美女姐姐拉进怀里,转身迎着电光直冲过去,怀里的美女姐姐吓得大叫起来——在四周纠缠杂乱的闪亮电光里,我找寻着千分之一秒间唯一的空隙,或跳、或躺、或滑行,于上百道闪电的缝隙中穿梭,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像一条在四周绚烂电光中恣意舞蹈的蛇!!!
上百道闪电一一落在我们附近、甚至脚下,溅起大量火花、把地面砸出一各个坑洞,但是没有一条伤到我们自己。
呼、呼,当一切归于沉寂,我大口喘着气,对面的妖魔也立在不远处大口的喘气,看来连发百条闪电也把他累得够戗。
美女姐姐轻轻推开我紧箍的臂膀,我低头一看,她冲我笑了,像天使一样甜美的微笑,然后错愕间,她猛得推开我,向下跳去,我这才发现原来刚才我们已经站在13层空中花园走廊的边缘了,就见美女姐姐如同一道流星渐没入高楼下无尽的黑暗中——
“想逃!”金眸少年说着窜上来,张臂跃入黑暗之中——
我低头看着美女姐姐离开前悄悄塞入我怀中被白沙包裹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仍然在酣睡的男孩儿,看来美女姐姐刚才是要把那个妖魔引开才跳下楼的……
不知道美女姐姐用了什么手段,男孩竟然一直安睡着,均匀的呼吸一张一弛,我用手抹了一下他额头大片的血迹,果然,那血不是他的。
“那血应该是刚才那个女性精灵的。”一个声音从背后冒出来。
是美女姐姐的?嗯,很有可能。我转过头看着林赫,“你现在知道出来了,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一跳出来就跑到李青家保护我们的当事人啊,”林赫笑起来,“我难道我得不对吗?”
对,我在心里咒骂,真是该死的对极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0:59:00
第十九章 不同呀大不同
一回到李青家,张妍就冲过来把男孩抢抱进怀里,李青则张开手臂把她们母子俩围了起来。
“你们孩子没事,”林赫毫无感情的语调响起来,“他额头上的血是那个抱他的女生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青一脸沉肃地问道。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张口替美女姐姐辩解,“美女姐……呃,那个你认为是鬼的女生,她一直拼命保护着你儿子,这血应该是她身上的。”
话未落,张妍突然冲上前朝着我跪了下来,我吓得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阿姨,你……”
“我都看到了,谢谢你救了我儿子和女儿。”张妍激动地泣不成声。
“没什么,这……这是我应该做的,啊、哈……这个……您快站起来啊,不然我也只能跪下了~”倒,活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如此感激我,还是个比自己大两轮儿的阿姨~~
“小妍~起来吧,”李青走过来接过张妍手里的男孩,伸手拉起她,“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亲人,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青,嘉宝她~”张妍的嘴角颤抖着,寻求支持的看了李青一眼,虽然年已不惑,可是她仍旧是三十来岁妩媚女人的模样,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和美女姐姐一样漂亮。
很清楚自己老婆的心思,李青开口道:“嘉宝她……会不会有事?她这样存在着会不会很辛苦,需不需要找人超度??”
“她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是张阿姨的女儿,”林赫忽然道,“因为她不是鬼,是精灵。”
“什么?”张妍和李青都很讶异,虽然一晚上看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儿,但他们还是一时无法消化这种消息。
“之所以没说百分之百不是,”林赫低头沉思,“是因为她似乎舍了命地保护你们儿子,就像是亲生姐姐一般。”
__
李青把儿子小智安顿上床,姚羚不久也过来了,大家就这么谈了起来。我们三个大概解释了一下,说自己是对面楼上凑在一起玩电脑游戏的学生,我们当然没说是李青请来对付嘉宝的,不然张妍一定会很生气。张妍还是很担忧,似乎认定美女姐姐就是她女儿,我答应会帮她四处找找,一有消息就通知他们,反正我心里也很担心美女姐姐,想着回宿舍就找楚一和常饮江帮忙。
“那我们告辞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站起身说道,天色微亮,再不回校一定迟到,现在也只好在公车上补眠了。
“等一下,青?”张妍看了一眼李青,似乎在寻求同意。
“去拿吧。”李青微笑道,张妍也笑着走进内屋。
“你要这样子出门吗?”李青转过头来冲我笑道。
什么意思……我低头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可能是被金眸少年击中的那一次,我身上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很大的洞,整个胸口和腹部都暴露在外面!!!更别提和美女姐姐一起逃亡时,她蹭到我身上的那些血了~如果我就这样破衣烂衫、浑身血污地走上大街,一定会被当作杀人嫌疑犯抓起来!!
姚羚看着我,忍不住掩嘴偷笑。
“笑什么笑?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人?!”我冲她喊道。
姚羚继续低头笑着,耳朵泛起古怪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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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我换上李青的衣服回校,幸好我们身高差不多,穿上后看起来也不是很怪。接着李青就派车直接送我们回校,一晚上没睡加上刚经历了那场恶战,当天的课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上下来,还好颜卿玉坐在我旁边,在老师提问的时候不时小声提醒我。
下课铃终于响了,我利用宝贵的课间趴在课桌上补眠,迷迷糊糊中,总觉得附近有道视线紧锁在我身上。微微抬起一只眼皮,就见颜卿玉侧着头专注地看着我,一双大大的清澈眼眸就这样瞬也不瞬地盯着我。
这个……第一次被美女盯着看,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我坐直,脸上热热的,半僵硬地转头问,“有什么事吗?”
“你有点不同……”颜卿玉轻声说,说话间目光仍旧定在我的脸上,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被什么异象盅惑一般,泛着迷离的神色。
“不同?”我抓抓头发,“难道我变得更帅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0:59:00
“不是。”颜卿玉马上否决。
“拜托,”我抗议,“你就不能先承认一下,满足我的一点点虚荣心?”
颜卿玉被我逗乐了,嘴角漾起浅浅的微笑,瞬间,四周仿佛千花绽放!
“你应该经常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想也没想,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嗯。”颜卿玉微低头,再抬头时眼里又恢复了平常的温度,“你看起来不一样了,可是我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可能是我的灵力值不高的缘故。”
“真的?”我诧异。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颜卿玉问,“你今天看起来很累,整个人又有种奇怪的不同感,就像现在的你和昨天的你是面貌雷同但哪里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样。”
“这个……呵呵,昨天……”我支吾着,那种可能触犯校规的事还是别到处乱说的好,“没什么。”
颜卿玉理解的笑了笑,俯首整理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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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熬到中午下课,我晃晃悠悠地往外走,神智早飘到宿舍那张床上去了。和大批学生一起簇拥着下楼,走过楼梯转角,身后突然暴出一声大喝:“卫笑!小心———————”
啊?小心什么?一仰头,就见一个红色的水桶从六楼直直坠下,我跳起来接住,半睡半醒间忘记自己正站在楼梯边缘,脚一踩空,整个人向下栽去……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同学,这样倒下去的话,马上会像多米诺骨牌样压倒一片!一手抱牢水桶,一手趁倒下之势抓住一旁的扶手,手臂一用力,整个人就这么单手撑栏杆倒立了起来,险险避过了下面的同学!
唯一不完美的是正巧走到旁边的同学被扣了一头的水~~
静,寂静。
接着周围爆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涌起潮水样的赞叹!每层楼上都有数不清的人拍着手探头往下看~
“卫笑好厉害!”“天,怎么做到的?”“来,再表演一个!”“先给大家讲个话吧。”
呵,呵呵,先让出地方让我下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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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轮到我们这组值日,一共五个人,一个被班主任招去谈心了,两个正好赶上校队训练,结果就剩我和颜卿玉两个人!
这帮家伙,一定要赶在值日的当天训练??平常可没这么积极。居然还夸自己好心给我制造接近美女的机会。可恶~
我站到窗台上擦窗户,颜卿玉突然说道:“卫笑,我们来做个实验。”
“实验?”什么意思?
“接着!”话未落,她有一扬手,一整盒的粉笔就这样被泼洒了出来,天,我刚拖干净的地啊!!
“喂!”我大叫着一跃而起,双手翻飞、移动脚步,动作迅速地捞起一根根粉笔,呼,终于,没有弄脏地面。
抬头,就碰到颜卿玉惊异的目光。
“卫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从五米外的窗台一下子跳到这里,捞起朝不同方向飞落的二十多根粉笔,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真的?”我突然想起昨夜带着美女姐姐在电光里冲闯的情形。
“你真的是普通人?”颜卿玉仰首问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我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好像动作灵活了一些,速度快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颜卿玉不语,陷入沉思中。
__
值日做完,我和颜卿玉一起走在回宿舍区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颜卿玉一言不发地思考着什么,似乎有点担心,但却没说出口。是啊,有时候突然的转变很可能不是好事。
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边急驰而过——
“小心!”我猛得拉开只顾思索的颜卿玉,那辆车呼啸而过,在校园里开得这么快,真没公德心!不怕出事故吗??!
“你没事吧?”我抓着颜卿玉问,她愣怔的摇摇头,我放下心来,目光一瞥,掉落在地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是存折吧,哇!50000元!!
“他们东西掉了,你先回去吧。”我说着拣起存折追了上去,车应该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吧?
看着卫笑像道烟样迅速消失的背影,颜卿玉禁不住自问:“真的只是快一些吗?”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0:59:00
第二十章 校园比斗(上)
只觉得耳畔掠过呼呼风声、半分钟我就追上了那辆摩托,他们竟然是为了给医院急救的病人送钱,怪不得开那么快。然而在他们的千恩万谢声中,我终于恍悟到一个事实,自己的速度还真的变快了许多~这一点儿也不正常。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学校里哪点是很正常的???
是因为昨晚迫近生死边缘而爆发出巨大潜力?还是因为在这个古怪学校待久后的自然变异结果?或是两者都有,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抬头一看,自己已经溜达回宿舍了。
推开406的门,就见舍长楚一和常饮江正悠闲地坐在室内,我一推门,两人齐刷刷看过来,一副已经等你很久的样子。楚一眸光锁在我身上沉默不语,常饮江的嘴角则缓缓向上弯起,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头盘旋,看来有人马上要倒霉了,而且看这阵势,这个人百分之九十九是我~
“呃~二位大哥,我……”随着楚一的冷视和常饮江的阴笑,室内气温急剧下降,如果他们下一秒就扑上来把我撕了,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不过,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啊?
话未说完,就见一道白影自常饮江肩头飘落,倏的飞蹿至我眼前,一直专注于他们二人脸色的我被吓了一跳,往后一跃,叫了一声:“鬼!”
“哼,我才不是鬼!”那团白色尖声抗议道,“你们宿舍是有鬼,而且是活鬼,可惜不是我~”
“小晨!”常饮江呵斥道,“不要乱说话。”楚一也因这句话而神色一凛。
那团白色对我吐了吐粉色小舌头,不甘心的闭嘴。这时我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团在我眼前飘来飘去的小东西,说起来它只有刚出生的猫咪大小,浑身雪白,两只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是湖蓝色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红线穿起来的银色贝壳,全身像极了猫咪,除了那条大而蓬松摇来摇去的狐狸尾巴~
“四不象?”我脱口而出,“江哥,这是你的宠物?”
话一落,那个小东西就扑到我脸上把面皮当作橡皮泥东拉西扯:“我才不是宠物,我是饮饮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停、停,江哥哥、管管你的宠物,我快被毁容了~~”我努力想把它从我的脸上拽下来,可除了使脸皮更疼之外,没有丝毫作用。
“行了,饮江,还有正事呢。”楚一发话了。
“小晨,回来吧。”简直是魔法,常饮江一声令下,前一秒还趴在我脸上肆虐的小东西,下一秒已经窝进他怀里了,两只大眼睛仍然满是愤恨地瞪着我。
“卫笑,你昨晚去哪儿了?”楚一问道。“学校不允许在校生夜不归宿。”
“我……”要说出真相吗?
“去除鬼了?”楚一接着问。
“你,你怎么知道!!”震惊、太震惊了!!!
“不光我们知道,连副校长都知道了。”常饮江开口,笑容里多了抹幸灾乐祸的恶劣,是怪我欺负他的宠物?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副校长?”我愕然,校规里讲明不可谈论其外貌的神秘副校长??
“李青中午来学校送锦旗,副校长自然就知道了。”楚一回道,“现在整个学生会都知道你的丰功伟绩了。”
李青,这回你可害惨我们了~“我,这件事过错全部在我~”我咬牙道,忽想起姚羚,要惩罚的话,都由我来当好了。
“想一个人受过?我们找你不是为了这个,”楚一站起来仔细端详我,回头朝常饮江道,“只剩37道封印了,嗯?”
常饮江点点头,修长的手指继续顺着那个小怪物的毛。
“封印?”我诧异,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一个形象闪进脑海,蓝邈!那个疯子狐狸蓝邈!难道,那天那个狐妖说的是真的?
“你身上本来有38道封印,”楚一走近道,“显然昨晚的打斗让最外围的封印破裂了。”
“我身上怎么会有封印?”我急急发问。
“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常饮江道,和楚一互看一眼,接着就把我中迷毒后他们发现的问题一一说明,而我也把昨晚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看来,这道封印破除之后,你身上就有一部分能力被释放出来,”楚一忖道,“如果38道封印都被解开的话,你会变成什么?”楚一抬头看我,眸光深不见底。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0:00
“我~我~”我在做梦吧。
“先试试他的新能力到底有多强吧,”常饮江站起来,“楚一你和他打一场就知道了。”
“有道理,不过为什么是我?”楚一看向旁边悠哉悠哉哄宠物的室友。
“我这么儒雅高贵的人当然不会做打架这种没品位的运动。”常饮江对楚一很欠扁的微微一笑。
“是啊,你这种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比谁都狠毒。”楚一回笑道,常饮江怀里的小怪物因为主人被损,很生气的吐舌头,扇着十个毛茸茸的指头对着楚一猛做鬼脸,当然,它和我一样,都是敢怒不敢言。
就这么定下来了?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人问问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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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地点,篮球馆、排球馆、柔道社、击剑社、武术社,你选一个吧?”楚一问道,果然是学生会部长,就连打架都可以随便挑地点~
“可不可以不……”我话还没说完,楚一已经带头走出宿舍,常饮江微笑着对我摇头,他怀里的小怪物则咯咯笑个不停。
终于我硬着头皮选了篮球馆,比斗时间定在晚上七点,楚一报给学校的条目是武术切磋,不过在晚饭时全校已经传遍了卫笑不知死活要单挑学生会会长的消息,呵、呵,不是我要打的好不好??
当然,校报记者可没放弃这次大好机会,一时间,谣言漫天飞,竟然有人说我和楚一是为了花梵争风吃醋到要决斗,倒,看来这三年我都无法摆脱这个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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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校篮球馆内灯火通明——
场内只站了我和楚一两个人,场外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观众,球场三个大铁门外还不时有没挤进来的学生不断跳起观看,瞥一眼,就见姚羚站在场边对我挥手,她旁边的田小绿则一个劲地猛拍,天知道她们这回会把我写成什么样子~~~~~
作为今天的裁判,常饮江优雅地立在场地边沿,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冒火。
“饮饮,可以开始了。”那团白色呼地飞进来,跃上常饮江的肩头。
“你卖完门票了?”常饮江回头笑问。
“门票?”我满怀疑问地看过去,难道……
“校园里许多妖魔鬼物也要看这场比赛,我就趁机捞一把,呵呵,不掏钱就不许他们进场!”小怪物自豪地炫耀,连妖怪也来了,天,这场架也太有吸引力了吧,这个小怪物果然仗着自己是宣传部长的宠物,横行乡里、不横行校里~~~
“妖怪也来观战?为什么我看不到?”我问。
“他们是隐身的,”常饮江解释,“这里有许多普通人,这种场合学校不允许他们现身。”
“你准备好没,开始吧。”对面的楚一发话。
“老大, 咱们点到为止就好。”我很诚恳的笑着,尽量放松、不紧张、我不紧张~
“你最好尽全力,”楚一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彻底无语。
“等篮球全部落下,比赛就正式开始!”常饮江大声道,一时间喧闹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篮球?就见他一抬手,球场内筐里地面上所有的篮球都飞向空中,悬浮!仿佛每颗篮球都只是空气里的一个气泡!
常饮江垂手,那些篮球像是失去了支撑,一个个相继砸落地面,又稍稍弹起,咚、咚、咚,周围四十多个篮球、纷纷掉落,撞在光滑地板上的声音就像是越击越猛的战鼓——
轰——
最后一个篮球落地!
战斗开始!!!!!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0:00
第二十一章 校园比斗(下)
轰——
最后一颗篮球落地!
楚一随即攻了过来,整个人犹如猛虎出山、气势逼人,双拳四肢带着凌厉的攻势直冲而来,我眼前一花,直觉得躲避,旦觉耳边被拳风扫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手一摸,血!
楚一停下来,斜睨的眼神告诉我,早说过决不手下留情,他可不是在说笑。
不待我喘息,第二波攻势即刻展开——
敛回心神,将所有感觉凝为一线,楚一的每一拳都快如闪电、强似钢铁,我整个人不是在面对拳脚,而是直面千万枚飞扑而来精准锐利的箭镞,稍一闪失就可能被拳风扫到,破层皮都要大叫好运!强睁着双眼看清他的每一击拳的走向、腿踢起的每道轨迹,颚、腰腹、右肋,下身,每一次进攻都仿佛是几把钢刀夹着风生生的砍过来,为了躲开他的进攻,我快把自己拧成麻花了~几百招过后,我终于渐渐熟识了他进攻的套路习惯,避起来不那么吃力了。
场外的欢呼呐喊在我耳里只剩下轻微的鼓点声,满眼满心都是楚一的动作轨迹,他又换了几个招势,一脚横扫过来,我微仰身避过,顿觉身侧一道厉气冲来,我马上向左跃开三尺!
楚一没有再次逼上来,只是站在原地冷问:“为什么不进攻?”
进攻?我脑中轰的一响,我从没想过要进攻!
也许因为对方是同学,也许因为早被他进逼的气势压住、迷眩的拳法吸引,我竟然从没想要进攻,当然,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还手,在如此滴水不漏、气贯长虹的招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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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饮江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两人比斗的情形,周围不断传来的人魔鬼怪抽气喊叫声对他没有丝毫干扰。从一开始楚一卫笑的速度就极快,最后只变成旁人眼中两道交叠的重影,常饮江笑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快字可以形容的了,卫笑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有更大的潜能,虽然他只是一味的躲避,但是进退间的手法却是多年训练的战士才能拥有的完美套数,卫笑啊,你自己知不知道这一点呢?
正想着,却见卫笑和楚一分开停了下来,看来楚一也一定注意到了,他要卫笑进攻,是想逼出卫笑能力的极限吧。两个人的动作真是连贯和谐啊,常饮江想,看别人打架真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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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我想,要怎么进攻,像小时侯在胡同里打架那样?那会有什么胜算?微低头大口喘着气,橙色的光洁地板上印出我疲惫的倒影,汗水滴下来,我浑身俱已湿透——
一道杀气迎面掠来,是楚一!
我迈步想躲,却一脚踩到汗水,鞋一滑,身子直直摔躺下来,顷刻间全身暴露在杀气腾腾的拳风之下,我会被戳几个洞???
慌乱中,正倒下的我抬掌随意向前劈去,手心竟没来由的一热!
“小心!”有人大喊,接着就听见钢管砸到地板的脆响!!
我重摔在地板上,再抬头看时,却见楚一站在不远处单手抚着嘴角,他身后的篮球架已经完全散架、断成两截,原本做支撑的铁管断裂倒伏于地,那几根铁管被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带着烧灼的痕迹!
“你怎么样?”常饮江走过去察看,刚才那句小心是他喊的。
“没事,”楚一放下手,嘴角竟然残留着几丝血迹,整个左腮都红肿起来,“我没完全躲开。”
“也就是你,”常饮江看了我一眼,“别人早被打死了吧。那种突然直劈向太阳穴的紫光……显然,始作俑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大!”我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你……怎么回事?”
“测验完毕,”楚一笑着看向我,“速度佳、柔韧度佳、防守中上,进攻力零……但有时会出人意料。”
“什么?”我诧异,“出人意料?”
“紫光!紫光!卫笑的掌心刚才爆起紫光啊!!!”“把正个篮球架都击飞了!”“天啊,差点砸到我~”整个球场突然像沸水一样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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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饮江宣布比赛打平,但我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楚一,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我脑子里开了锅、一个问题在脑浆里跳来跳去:那出人意料的一掌究竟是怎么回事?紫光?大家说我的掌心在最后时刻爆起一道紫光?这究竟……
“卫笑,”常饮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别瞎想了,篮球架不用你赔,学校在这方面有保险。”
我冷冷回看他,谁说我在想这个了~
“呵,”常饮江接着道,“副校长说了,过完十一会请他一个朋友来,那个朋友可是个神医,说不定能看出你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要放假了,先尽量玩个痛快吧。”
“放假?”要放假了?
“你过糊涂了吧。”楚一看着我道,“马上就是十一长假了。”
“十一长假?”那不就是说……我抬头看天,天空瓦蓝瓦蓝的,我,我马上就要十六岁了?
一张纸噗的盖在我脸上,我拽下来一看,是张自助旅行住宿的宣传贴,说起来,十六岁也满特别,也许,我可以……
大家六一快乐^^,hehe,多更新一些,预告:卫笑将独自旅行,然后误闯精灵禁地,却偶遇花梵,然后……嘿嘿,放心,这故事里我不写BL,想知道卫笑16岁生日如何悲惨就继续关注下面几章吧,我和大家一样绝对绝对不是把快乐建立在某笑的痛苦上哦。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1:00
第二十二章 独自去旅行
放假了,我决定利用这个假期独自旅行,顺便庆祝自己十六岁生日的到来,独自旅行不但有趣,对自己也是一种历练。老爸对此表示支持,老妈则不停的担心唠叨,生怕我就这么把自己弄丢了。
“你自己出门太不安全了,要不叫林赫陪你去吧?”唠叨几十分钟后,老妈突然天外飞来这么一句。
我一时目瞪口呆——
倒掉~能身为男儿身实在是太幸运了!我止不住暗自庆幸~幸亏我不是女孩,不然依老妈喜欢林赫的程度,我一定会早早被逼成婚,嫁给那个自以为是、喜欢装酷、跩到天边儿的家伙,从此过上暗无天日凄惨绝伦的日子,再也没有阳光欢笑、再也没有幸福快乐,被虐待、被奴役、被欺凌、被……(作者:停!停!停!你这是嫉妒,如果你是女孩,你早就美翻了!卫笑:我吐~~~~~~~)。
最终,在我的不懈坚持和频频保证之下,老妈终于妥协,于是我有了第一次独自旅行的机会,不过,地点只能选在离家较近的市郊山里罢了。
我居住的BE市面积很大,市郊外围两面临山,山上林木葱茏繁茂、大树苍天,偶尔还会发现汩汩清泉潺潺山涧,自是别有一番洞天,再加上附近盛传的鬼怪故事,近几年上山探险的人逐渐增多,市郊的旅游产业因而得到大大的发展。我自己小时候和爸妈去过几次,初中时也和同学结伴游过,不过都是当天去当天回,看几个人文景点就走人,从没发现过什么传说中的妖精神怪。上高中后,虽然麒玉高中也建在市郊山里,但是和我要去的这个BE市的著名景点乘驭山不在同一个山脉上,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玩个够本再回家,这才叫真正的庆祝生日嘛。
背着简单的行李,在长途车上昏睡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晃到乘驭山下,我没有随人潮涌向倚山而建的庙宇亭台,而是挑了条小路,一头扎进葱郁的山林。
头顶大树遮天,阳光透过层层绿叶在林间留下一道道明黄光柱,清风时时拨动茂密枝桠,奏出潮水般的沙沙弦音,偶尔传来的两三声鹊鸣鸟啼,更加使人如坠世外桃源。不禁在心里赞叹,这才叫真正的旅行!就这么兴高采烈、忘乎所以的走着,我竟然没注意到脚下路的轨迹渐渐变得不同寻常。连续转了三个弯之后,我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地方不断的绕来绕去!
行间,左边树林里一道白影朦胧闪过!
“谁!?”我叫道,却发现那道影子越发得快速逃逸!
没多想,我拔足就追!在密林里绕来绕去,草叶被我急速的脚步踏得沙沙低鸣,可前面的白影却悄无声息,就连密集的树枝也够不成它的阻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中,乳白的山岚漫升起来,在仿如幻境的迷雾里,我展开轻盈身形,第一次发觉追逐是如此惬意的事!
虽然它直直穿透一棵棵苍天大树、我自己却不得不绕行,可是我的速度毕竟比它快好多,所以不久我就追上它了!
是……当我看清来人背影的时候,不禁惊呼:“美女姐姐!!”
那舞在风里海浪一样的乌丽长发!那飘渺朦胧的白色纱裙!那粉嫩雪白的玉臂裸足!是她,是我一直担心的美女姐姐!!
奔跑中,我抬手就去拍她的肩,她惊慌的回头!
下一秒,前方树上已经飚下一条人影,一道厉气直冲向我伸出的手,我立刻生生把手撤了回来!
再抬头看时,对面已经立着一个身着褐黄猎衣的棕发青年,美女姐姐则被他保护性地挡在身后。
“你是谁?”那二十来岁的青年开口冷问。
“我?”我看着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的美女姐姐,轻问道:“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们一起对抗过那个金眸的妖怪啊?”
只见美女姐姐脸一红,似乎认出了我,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对着那青年轻轻耳语起来。
青年听了一会儿,逐渐放下戒备状态,走过来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萨玛,是守护这片林子的树精!谢谢你上次救了嘉宝。”美女姐姐也走过来冲我微笑着。
“呵呵,你好!”我握住他的手,终于找到美女姐姐了,好高兴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1:00
“对不起,刚才嘉宝没认出是你,”叫做萨玛的树精解释道,“她只感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附近徘徊、又突然朝她冲过来,你追她的时候,因为害怕就跑了起来。”
“强大?我?”我指着自己,满心疑问地看向美女姐姐。
她冲我点点头,不像说笑的样子。
“不要怀疑精灵的直觉,即使你自己没发现,以后也会有惊人的真相冒出来。”萨玛说道,似乎看出我心中的疑问,他补充道,“嘉宝因为提前使用能量和我们的一个朋友通话,所以最近不能发人声,要隔段时间后才可以和人类交流。”
这样哦。好可惜,暂时听不到美女姐姐的声音了。
“你迷路了吧,”萨玛笑道,“我们领你出去吧,精灵可是世上最好的向导。”
“好。”我点点头,上前走在美女姐姐身边,转头给她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美女姐姐笑了笑,拉起我的手臂向前走去,郁闷,感觉自己像被她领着的小孩子~{你本来就小,她23,你16,足足差七岁呐,别在痴心妄想了——作者多嘴“你管我!你最近冒出来的太频繁了吧?嘿嘿嘿!”卫笑阴笑中。“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下一卷就把素达叫出来。”作者回笑过去。}
一路上,萨玛大致讲了他和美女姐姐的事,原来他们本不住在这里,因为原先居住守护的山林遭到破坏,他们在最后一刻不得不集合所有林中精灵的力量逃了出来。萨玛是守护林子的树精,本来是不能离开自己守护的森林而存活的,幸好这里的林木在附近人类精畜的保护下面积不断扩大,守护树精成天疲于奔命,所以就顺势将部分林子交给萨玛管理,而萨玛也因此有了活下来的能量。至于美女姐姐果真是张妍的女儿嘉宝,当初她得病将死时,林子里的精灵每人献出一滴鲜血才使得她灵魂能以精灵的形式继续存在。本来她的形体要在紫水晶树里修炼16年,可是在第14个年头,林中的生命中心紫水晶树连同林子的消亡而死掉了,美女姐姐又在临走前托梦给一个叫什么素达的人,结果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所以现在一直不能使用人类语言。
“那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我转头问道,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在前带路的萨玛说道,“这片山林的生命中心能量很强,嘉宝每天在紫水晶中修炼两个小时,半个月后就正常了。”萨玛看向美女姐姐,“就真正成为完全的精灵了。”
说到这里,美女姐姐突然拉了拉萨玛的衣角。
“哦,对了!”萨玛突然停下来解释,“上回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就是叫李智的那个。”
“他没事,”我回答,知道萨玛指的是张妍和李青的儿子小智,我笑着看向一脸紧张的美女姐姐,“姐姐把他保护的很好。”
美女姐姐舒心一笑。呵呵,漫天的小天使在飞吗?
“你自己要小心,”萨玛叮嘱,“那个金眸少年的来历很怪。”美女姐姐也朝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答。
又走了一会儿,萨玛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彩色旗杆说道,“前面就是人类经常出没的地方了,我们就不送了,最近很忙,以后有机会请你参加精灵的凌晨舞会。你朝着那些旗子走,就能找到人类开的旅馆了。”
“哦,谢谢带路,再见——”我边挥手,边看向美女姐姐,不知道下回重逢是何夕了。
美女姐姐突然冲上来拉住我的手,天啊,老天果然是厚待我的,美女姐姐果然舍不得我走。
“姐姐……”我惊喜感动的快哭了,“你???”
美女姐姐抓起我的右手,伸出粉白修长的手指在我的掌心画字。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不过还能肯定不是什么‘喜欢你’之类,最后一个字好像是‘达’。
“嘉宝希望你能帮我们找一下一个我们失去联系的朋友,毕竟人类有人类的方法,他叫素达,陈素达,人类,今年23岁,是嘉宝的青梅竹马。”
萨玛一解释完,美女姐姐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青梅竹马?????轰~~~~~~~~一道霹雳把我的心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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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笑就这样恍惚的点头同意帮忙、恍惚的离开,三分钟后,留在原地观察的萨玛突然轻声咕哝道:“卫笑是不是受刺激了?他好像不小心闯入花渊精灵禁地的入口了。”
“真的?天啊!”嘉宝用精灵语回答,“今天是花渊、林海、风泽、云岛、月崖、雪岭、溪原、虚荫八大精灵族第聚会的日子,他不会被怎么样吧?”
“没关系的,”萨玛安抚道,“顶多被踢出来而已,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吗?本作者可不这样想,呵呵。}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2:00
第二十三章 花渊仙境
作者:Sherry水
按照萨玛给我指的方向,我一径朝着那挂彩旗前进,可近在眼前的旗子,在我心不在焉地拐了几个弯后,完全消失不见了!展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条两边夹花、20多米宽,一望无边的石头甬路!!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半山腰吗?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群山中的峡谷平原~不,确切的说是群山里的蓬莱仙岛!
地上铺就的是一米见方的珠白云纹石砖,宽敞的甬道两旁是结满串串紫红花蕾的高大乔木、整齐生长绽开艳红花盘的层层灌木、点缀着片片嫩黄、雪银小花的翠绿草地,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造型奇特的大喷泉,或宏伟大气、或优雅精致、或秀丽多姿,甚至路两边不时有孔雀仙鹤、鹳鸟朱鹮旁若无人地轻松漫步,天、天,那在高大树间起起落落晃下阵阵花雨的是什么?一群金刚鹦鹉和凤凰!!!!!?
我究竟是走到什么地方来了??????
再向路边眺望,那排高大乔木后面就是许多溪流小桥、亭台湖泊,再往后便是大片的森林和隆起的青山了,奇怪,我是怎么从半山腰一迈步就到这里的?我在做梦?要不要咬自己一口试试疼不疼,那个……还是算了。
起码我现在还是比较清醒的。
顺着甬路一径向下,一直沿大路走的话,也许可以找到一两个会说话的生物问问路(情况如此奇特,我现在已经不奢望能碰到人类了~)。
一路走下去,路的尽头是一个半圆形的巨大半透明金属色建筑物,六层楼高的入口大敞着,自有一股雄伟宏大的气势,进门的时候让人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一进门,我怀疑自己到了侯机大厅,不过比一般的候机厅豪华几倍就是了。入眼就是一群群或站或坐、服饰奇特的俊男美女,大厅里充斥着嘈杂的谈论声,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这是什么地方?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生得极其养眼,不过他们的服饰千奇百怪、有些在局部上与普通人类长得不同。
我一进门,所有的嘈杂声全部停止,我一下子成了焦点,大厅里几千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所有的眼神都泛着惊讶和不可思议!静,周围静得出奇!!
这个……我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吧。
就在我打算张嘴开口前,大厅突然再度沸腾起来!“人类!”“人类怎么进来的?”“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类??”“呵呵、哈哈、人类!花渊在开超级玩笑吗?”轰隆轰隆~~人声鼎沸!不,是不知名的生物声鼎沸。
“打扰各位了?我就是想问个路。”我大声喊道,一点也不奢望能压倒面前的声浪。可我一出声,所有的古怪人形生物却马上噤口不言了,又恢复成一眨不眨瞪着我的表情~
“这个,这个,呵呵呵呵——”{卫笑开始傻笑——作者解释。}
“你,”一名女子噙着笑走上来问道,“迷路了?”
“啊?啊。”天,身材这么好也没必要穿这么少啊~走上来的这位皮肤成健康的暗粉色,雪银长发,五官突出美丽得像混血儿,一米七几的身高踩着黑晶色的细跟鞋子几乎要跟我平齐,玲珑的身段就裹着黑色泳衣状、镂空出蝴蝶图案的紧身衣和朦胧的青纱,额头、右臂、左足上则挂着一串串精致镶银的细碎蓝钻。{咳咳,看得真清楚啊——作者。}
这个,我抿嘴,确定没有口水流下来!
“要不要我领你去呢?”她笑着又靠近些,我本能地向后躲以保持距离。
“对不起,瓦莲娜桫,他是我的朋友,失陪了。”身后一个声音迅速说道,未及回头,我就被声音的主人三两下拖离了大厅,接着又西里糊涂跟着他穿过层层水榭花厅,来到一间金碧辉煌的寝室!
“花,花梵——”下一秒,我指着那个人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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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花梵笑了,仍旧是阳光般的灿烂笑容,“你怎么来这里的?”
“我,我在爬乘驭山,不知怎么一脚就踏进来了。这世上稀罕事儿真多,哈哈。”
“怪了,乘驭山上的入口一般人类进不来的啊?”花梵盯着我忖道。
“没关系,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已经够多了,我习惯了。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3:00
“这个……”花梵递给我一个盛满水的百合金杯,“喝吧,其实我不是人类。”
“哦,明白。”现在遇到这种事我已经不太会诧异了,这水凉凉甜甜的,满好喝。
“这里是花渊精灵的属地,和林海、风泽、云岛、月崖、霓川、雪岭、溪原、虚荫同为隐在人间界的九大精灵居住地,其实精灵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精灵界,不过,我们在人间界住惯没有搬回,许多妖精也像我们一样。”花梵解释。
“就像鬼魂不去阴间、留在阳间飘荡一样?”
“差不多,”花梵脸色一黑,“不过你这个比喻太差劲了吧。”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但是你们和树精有什么区别吗?”我想起了萨玛。
“精灵有许多种,树精、湖之精灵和某些小到看不见的空气精灵都是比较低等的,九大精灵家族属于高等精灵,具有极强的战斗力。”花梵微笑着解释。
“这是哪儿?”我看着屋内金碧辉煌的摆设和花梵仿若贵族的衣着,“你住这儿?”
“不,这只是我偶尔的休息室。”花梵说道,语调是平和愉快的。
“偶尔?别告诉我你有几十个这样的休息室……”倒,花梵到底是什么人物?
“是的,”花梵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实际上是有三百多个房间是属于我的,有的房间我自己都记不太清……”
“噢?”
“我是花渊精灵王的独子……”花梵轻道。
“哈哈哈——”愣了一会儿,我立刻大笑着冲上前猛拍花梵的肩膀,“你,你实在是太可爱啦!!!”
“可爱?”这回花梵的脸变紫色的了。
“我是说,你是精灵王的独子诶,竟然这么平易近人、温和谦让,在学校被人造谣欺负那么久,居然善良到一点都不生气,哈哈哈——————”
“这个……我生下来脾气就这样了~~~再说同学们也没有什么恶意、我当然没必要生气~”花梵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解释。
“学长,不,兄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你刚才也是怎么说的。”我马上跳起来认友,花梵这种人现在可不多了。
“当然。”花梵洒脱地笑了。
“对了,”他又把一个盛满点心的盘子递过来,“今天是八大精灵集团聚会的日子,听说霓川好像出事了,外面紧张得很,而且有些精灵本来就对人类不怀好意,你就先呆在这里,等结束了我再带你回市里。”
“不怀好意?你说像瓦莲娜桫那样儿的?”我边往嘴里塞点心,边咕哝。
“对,她好像和人类有世仇,所以你呆在这里就好,千万别随便出去,某些精灵是很强大的。”花梵不放心地叮嘱。
“我知道了。”还是饿,我又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
“那我先出去了,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花梵说着准备离开。
“等等,”我喊道,还有点好奇心没满足,“你为什么和人类长得一样,精灵不是会和人类稍微不同吗?”
“在学校会简单变化,在家,就不用了。”花梵笑道,撩起耳畔的乌黑长发,露出一对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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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子里的点心似乎总也吃不完,终于吃饱喝足后,我就仰到了那张巨大的柱床上,纱帐垂下来,纱帐外的世界变得一片朦胧,这种纱帐似乎从里面大约能看到外面、外面却几乎看不到里面。
渐渐沉入梦乡,好像梦见和一个叫什么素达的妖龙决斗~~
正梦到被素达妖龙踩到脚下猛跺,碰的一声门响,一下子把我从噩梦里拉回,是花梵回来了?
屋内闯进两个人,一个一身的黑色长袍绣满了银色花纹、苍老到脸皮皱在一起,一个是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灰衣男子。隔着纱帐,两人没发现躺在床上的我。
“这里说话方便吗?”老者大略扫了下室内。
“王子的休息室一般人不敢进,花梵自己已经去议事厅了。”
“畦,”老者哑着音说道,“都办妥了吧。”
“当然,”那个叫畦的男子回道,“您就等着好消息吧。只要您能劝得王同意试验,花梵今晚就铁定尸骨无存了。”一串冷笑紧跟着蹦出来——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3:00
第二十四章 叛逆者的阴谋
作者:Sherry水
花渊属地,群山环绕的谷地中生生突起一座不高的山崖,顶部刀削一样平坦,形成一个天然的近圆形平台。九道山涧自平台边缘的泉眼中涌出,沿着陡峭的垂直崖壁奔腾而下、晶亮的水花直直落进苍茫大地,堪堪坠入崖底表明方位的九个湖泊里,砸起一片升腾水雾,将整个山崖衬得如同浮在云山雾海之上。
这个小型山崖,就是花渊议事厅的所在地之一——云阳崖。
山崖平台上生着细绒样儿的小草,分绿、白、红、紫、黄五色,天然排列成各种精细花纹,就像给平台铺上一层华丽地毯。几十棵树木藤蔓长成一个大的花厅:柱子是高而秀气的褐红树干,顶棚是交错成菱形的树枝、缠垂着绽花结果的藤蔓,连坐椅长桌也是由各色植物直接长出来的,带着淡淡的自然芬芳。
此刻,议事厅内气氛紧张,霓川精灵在一夜之间尽数覆灭,曾经旖旎的精灵宝地如今血肉横飞、万里之内竟找不到一个活物!!如此残忍、如此可怖的手法近百年来闻所未闻,更让大家震惊的是全部精灵运用了各种方法所有关系竟然查不出究竟是谁做的!!!!这个事实让人间界其他八大精灵族第既震惊愤慨、又不免人人自危、不寒而栗,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霓川。
在这种非常时刻,却偏有精灵查到某个妖精声称在霓川出事的当晚,看到一个长得和花梵一模一样的精灵在四周出没!!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消息,一时间议事厅内阴云密布,激流暗涌。
花梵声称他当晚就在自己房间休息,花渊王自然是相信儿子的说法,其他精灵王则强烈要求将花梵交由八大族第的选派者调查。一面花渊王护子心切,另一面其他七大精灵王则不依不饶、硬要一个明确可信的答案。大家嘴上冠冕堂皇、言语表象下却是凶恶强硬的威胁试探!最终,花渊王顾不得和睦礼节,厉声喝道:“大家不相信花梵,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就是与整个花渊决裂!!!”
“挚,”雪岭王站起身抢白,雪白的胡须随着大幅度动作飘舞起来,“现在这种情况不是维护自己的时刻,如果不调查清楚,剩下的八大族第都将遭受灭顶之灾,甚至把整个精灵界推向危险边缘。”
“花挚,”外形俊逸洒脱的风泽王唤出花渊王的全名,“你也活了近千年了,不要这么小气。你心疼自己的儿子,你也要想想你花渊万千子民,想想全体精灵的生死存亡。何况,只要花梵和这件事没关系,我们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是啊,”溪原女王起身、金发丝丝垂落,只听她柔声保证道,“我以我名誉起誓,只要花梵无辜,调查期间我一定保护他毫发不伤。”
“父王……”始终站在一旁的花梵开口,不忍心看着父王因自己跟其他精灵族第闹僵。
花渊王一挥手,阻止花梵说下去。他深知,一把花梵交出去,就彻底破坏了他身为王子的尊严、也会损伤整个花渊的威仪。而且,花梵还不满十八,以这种年龄拥有的法力,交到其他精灵手里,无疑会任人宰割。当然,他了解自己孩子的品行,确信花梵是无辜的。
花渊王扫了一下在座的七大精灵王,每个人都一副迫切要他点头的表情。
“王,”一个着银花黑袍的老人从后面站了出来,对花挚施礼道,“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花渊王立刻垂首问道,上来的人叫花缔,是他的臣子,也是他的堂弟。
“您还记得花渊的真理之地吗?”花缔回答,“可以把王子送到那里去,相信真理之花的答案没有人会不信服。”
“真理之地……”花渊王忖道,这也许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一来真理之地属于花渊,多少可以保有些花梵作为王子的尊严,二来那里也相对安全些。
“那好,就在大家的监督下把吾儿送到那里由真理之花检测,大家的意见呢?”花渊王问在座的列位精灵王。
其他人见花渊王退了一步,也就都不再坚持。
达成目的的花缔,退到一旁,禁不住露出得逞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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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随便迈一步就进了精灵禁地,更没想到随便在床上躺一下都可以听到叛逆者的阴谋!笑,我还真是好命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4:00
闯进来的两人模模糊糊讲了几句就鬼祟的先后离开,我只听出两个重点:一、这些人要对花梵不利;二、地点选在一个叫做‘真理之地’的地方。
真理之地?呵,这些败类!选在这么一个地方刺杀王子,还真是个很大的讽刺啊!我一定要先赶到通知花梵才行。想着我就翻身下床,琢磨有什么办法才能找到花梵。按照花梵的说法,现在到外面四处乱闯的话,对我是极不安全的。不过,目前似乎已经没别的办法了,干脆我就打着精灵王子挚友的旗号去问路吧,估计还不至于成为某些精灵泄恨的靶子~
一推门,我就撞到了什么人的怀里~~~
退开一步,一看到眼前的妖娆身形,我禁不住高呼:“瓦莲娜桫!”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瓦莲娜桫撩撩雪银长发,那颜色和她健康的暗粉色肌肤实在是配极了!
“呃~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想什么?”瓦莲娜桫妩媚一笑,“再想我吗?”她伸手一把将我推回房内,力道之大,让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喂、喂!”我无奈地看着她把门轻轻关好,从里面落了锁!
“我可是很想你的。”瓦莲娜桫笑着逼上前来,我立刻跳起来,目光来回搜寻,附近怎么没有可以防身的东西啊!大家放心,我是不会喊出‘你想干什么?’那么傻的台词的~
“很想吸你的血!!!!”瓦莲娜桫尖叫道,果然,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立刻狰狞起来,不过美女狰狞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倒~现在你还能想这些~——作者}
我一迈步,快速转到她旁边,还没救出花梵就把小命丢掉可不值得。凭着自己的惊人速度,下一刻,我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迅速转动,只要冲到外面,就可能得到其他善良精灵的救助!
拧不开!这……不是那种可以从里面随意打开的锁!?
“呵呵,你跑不掉了?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注意的。”瓦莲娜桫再次微笑起来,“刚才,我就在锁上下了一个禁开咒语,我很聪明吧?”
“是、是,你很聪明。”我点头,贴着墙壁慢慢移动,这房间就没有窗户什么的吗?
“不要挣扎了,我发誓会杀掉每个我遇到的人类,然后吸他们的血!没有人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乖一点,痛苦就可以少一点。”瓦莲娜桫用软软的语调诱惑道。
“你,你不会一下午都在找我吧?”碰翻了脚下的花几,我不断说话,打算分散她的注意力。
“是啊,你很感动吧。”瓦莲娜桫缓缓靠近,似乎很享受这种慢慢把猎物逼向死亡的过程。
“当然感动,大姐你很漂亮嘛。”天,太好了马上就到窗口了,能逃就逃,我现在这种水平根本就不是这些强大精灵的对手,是的,强大,从刚才我就感觉到了,瓦莲娜桫可不是一般角色!
“那就甘心受死吧。”瓦莲娜桫一挑嘴角,很开心~
“等,等等。”好想哭啊,瞄一眼外面,竟然是万丈悬崖,怪不得她不怕我从窗户逃走,“死前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你问吧。”红艳的唇一弯,绽出一朵甜美笑靥。
“你为什么杀人?人类的血很好喝??”瞄一眼窗外,时机未到。
“人血是世上最令我作呕的东西。”笑容消失了,瓦莲娜桫的脸上罩上一层寒霜。
“那你为什么要饮人血?”我诧异,好矛盾的精灵啊。
“去问死在你前面的那些人吧!”眼前的丽人猛冲过来,手上亮出一把泛银光的小巧弯刀!
时机刚好!我仰身从半开的窗户跃出,刀锋堪堪贴着我的下颚扫过,冷风在耳边呼啸阵阵,我已坠出窗外!
抬手,我抓住了一只白色大鸟的爪子!!在一阵惊慌的鸟类尖叫之后,下坠之势得缓,白色大鸟带着我渐渐飞远!
是的,本英明神武的盖世天才,又一次逃脱魔掌,正对着探出窗口的美丽女子大做鬼脸!哈哈哈哈——
刚才我就发现窗下不时有只白色巨鸟飞掠而过,两翼展开足有十米长,应该可以承受我的重量,所以我就等这只鸟飞过窗口,再跳下去。逃脱成功喽,哦!哦!哦!
“你高兴的太早了吧?”头上传来人声,是那只大鸟,“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这个,这个,您看上去就是很伟大博爱善良慈祥……”不知道鸟喜欢不喜欢听恭维话。
“说吧,你要去哪儿?”大鸟接口道。
“真理之地。”我马上回答,怎么,可以搭顺风车,比料想的还容易啊。
“好吧,不过卫笑,要记得你从此欠我个人情。”大鸟苍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呃~它怎么知道我叫卫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7: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一章 林子里的萨玛
作者:Sherry水
我和嘉宝是邻居,所以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儿了。嘉宝头发黑黑的,微微地打着卷儿,眼睛大大的,黑眸子里流光溢彩。多年以后,当我第一次见到黑宝石的时候,我在想将嘉宝的眼睛比作黑宝石最合适了,或许造物主就是模拟嘉宝的眼睛造了黑宝石,一定是这样的。嘉宝的妈妈很漂亮,身材苗条,散着富有光泽的黑色海浪一样的长发,从她母亲身上可以看出嘉宝将来会有多漂亮。至于嘉宝的爸爸,我从来没见过。
遇到萨玛那年,我和嘉宝上一年级、差不多七岁左右的样子。那个年龄的孩子大多很讨厌异性,男孩儿和女孩儿就像仇敌一样。然而,嘉宝和我仍旧是最好的朋友。在她的世界里有三种人:女生、讨厌的男生和我。我也像大多数男孩儿一样,觉得女孩子胆子小的可怜,就会用哭吓人,然而嘉宝不同,她哭的时候我会很难过,一定要找出欺负她的人撒气——这在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奇怪,可在当时我认为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是的,我和嘉宝仍然在一起玩儿,在大多数男女生互相嘲笑、讥讽、甚至打架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我们两个有悖常理,也许是因为我们太好了,也或者是因为嘉宝没有爸爸,我们成了其他学生嘲笑欺侮的对象。然而,没过多久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因为所有的男生都知道我的拳头很硬,虽然我不常使用。
遇到萨玛那天,我和嘉宝逃课了。那是我们最不喜欢的老师讲的课,那个指着我和嘉宝轻蔑地说“有其母必有其女”的老师。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此嘉宝就不愿上她的课了,每次勉强坐在椅子上,也都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嘉宝白里透红的脸会变得惨白,眼圈儿也会有些发红。于是那天我对嘉宝说我们跳课吧,她马上就答应了,虽然有些害怕。
由于怕被老师和家长发现,我们逃进从家通往学校的那条小路旁的林子里。踩着柔软清香的小草,瞧着草丛间不断点头的娇小可爱的野花,我和嘉宝高兴地唱起歌来。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射进来,一道道淡黄色的光柱在嫩绿色的草地上留下班驳的光点,随风晃动着,明亮而温暖。我拉着嘉宝,她手里拿着满把灿烂的野花,在清晨树林中黄绿色的光影里穿行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恐惧,忘记了一切,只有平和安详的快乐……
我从不知道这林子这么大,越走越密、越走越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原来我走过这片林子,因为在城市边缘,它并不大,按照现在的速度早该穿过去了。嘉宝也意识到不对头,扔掉手里的花,紧紧抓着我。
“素达,”她叫我,“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回答,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回去吧。”
“好。”我拉着嘉宝往回走。
“喂!现在回去会被老师和家长骂的!”一个声音刺穿树林的寂静响起来。
“谁?!”我反身挡住嘉宝。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男孩子,比我略高一点,也是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破旧的黄色牛仔,就像在身上套着一个黄麻袋。
“我叫萨玛,”他裂嘴笑了笑,“这林子我熟,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很漂亮的。”
我犹豫了一下。我有种感觉,从刚才起他就一直跟着我和嘉宝。
“怎么!不敢跟我去?胆小鬼!”那男孩儿轻蔑的笑了。
“素达最勇敢了!你才是胆小鬼!”嘉宝在我身后叫起来。
“好,我们跟你去。”我可不能被叫做胆小鬼,尤其是在嘉宝面前,“不过,那个地方要是不好玩儿,我可饶不了你。”
“好,好的,我保证那里很好玩,我保证你们不会迷路。你们现在回去会挨骂,而晚上12:00回去家人就会抱着你们高兴得痛哭的。”
于是,我和嘉宝就跟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男孩儿向更深更黑的林子里走去……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8: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二章 精灵湖
作者:Sherry水
“看到了吗?多漂亮!”萨玛突然指着前方大叫。
可是前面什么都没有,仍然只是茂密漆黑的林子。
“什么啊?!前面什么都没有!”我生气地瞪着萨玛,嘉宝已经很累了,她一下子坐到地上,无精打采地向前看着。
“哦!对不起,我忘了!”他抱歉地笑了笑,“你们要先经过训练才能看到。”
“什么?”我和嘉宝异口同声、瞪着眼睛看他,“训练?”
“对!”他搔搔头,“像这样,把手放在一棵树上,对,就这样,然后你有什么感觉没?”
“没有。”那树的皮很粗糙、有些硌手,我说,“树皮很硬。”
“那个……这样,”萨玛说,“静下心来,轻轻地抚摸它,你能感觉到什么?”
“什么也没有。”我抚摸着树皮,心里有些生气了,这家伙不会在耍我们吧。
“你们应该能感觉到啊,既然你们能走进这片林子。”萨玛狐疑地看着我们。我真的生气了,拳头不由得攥紧。
“素达,它很快乐……非常快乐。”嘉宝突然说。
“什么?”我有点糊涂了。
“它很快乐,这棵树很快乐。我感觉到了!”嘉宝兴奋地跳起来,从一棵树跑到另一棵树,不断地把手放在不同的树上,陶醉着,“它喜欢听小鸟唱歌;它喜欢阳光暖暖地洒在自己的身上;它喜欢风不断地翻它的叶子;它……它正在睡觉!”嘉宝扑哧一下乐了。
“素达!”嘉宝一下子跳到我面前,甜甜地笑着,“它们都很快乐,它们的心里满是阳光,没有一丝阴郁!”
“太好了!她感觉到了!”萨玛高兴地说。
“真的?”我再一次把手放在树身上,渐渐地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突然一种金色的快乐从我的掌心涌进我的心里——刹那间我听到整个树林充盈着快乐的耳语声、细微的歌声,还有欢快细碎的舞步。
“整个树林都被快乐包围着!”我大叫,仰头看向天空,金色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但是却让我心里充满温暖。
“嘉宝,我也感觉到了,太好了,很幸福的感觉!”我冲着嘉宝大声说,她却一直呆呆地向前看着。
“素达,你看,萨玛没骗我们,好漂亮……”
我朝一开始萨玛指的地方看去,原来幽暗的树木不见了,树林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湖,清澈见底就像一块巨大的蓝水晶。金、银色的鱼儿在湖水里游动着,不时跃出水面,片片鱼鳞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动着点点光芒。湖水被一圈儿碧玉般的树包围着,每棵树上都盛开着桃红、玫色、紫罗兰色的无名花儿。花瓣时不时的飘落,在风的怀抱里形成一阵阵花雨,泼洒在整个湖面上。
“那是……那红光是什么?”嘉宝问,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是湖之精灵。”萨玛回答,“他们与河之精灵属于同族,只是颜色更深些。”
听到他们的谈话,我才注意到有许多红亮亮的光点在花雨中穿梭、游移,就像萤火虫一样,只不过体形上稍稍大一点。不知不觉,我们三个已来到湖边,一阵清甜的香气扑来,湖岸上长满了野百合!我清楚地看见一个湖之精灵在一片百合花瓣上睡觉,随着被风摇起的花瓣儿轻轻地上下颤动。那些精灵有着娇小玲珑的人样身躯,蜻蜓一样的薄翼,通体闪耀着夺目的红色光芒。千百个精灵在湖面上飞来飞去,追逐着片片飘落的花瓣。有的趴在花瓣上一起乘风疾驰;有的抛掉抓在手里的花瓣去追更漂亮的一片;有的托着选中的花瓣向野百合从里飞去,倏地隐没在白色的花海里;有的干脆就躺在湖面上睡觉,因为被几层落花盖住了,所以很难发现。
“他们在干什么?准备花样晚餐吗?”嘉宝问道。
“不是,他们在挑选花瓣做披肩和晚礼服,十天后会有一个凌晨舞会。”萨玛说。
“凌晨舞会?”我看向萨玛,“树林中精灵的舞会?”
“不只有精灵,林子里的其他妖怪也会来。”
“其他的?美人鱼!”嘉宝兴奋的叫起来。
“没有。美人鱼是住在海里的,偶尔会顺着河水逆流而上去森林里,但是在这种小林子里是看不到的。”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8:00
“不会有狼人吧?!”我问。
“原来有一个,不过三个月前搬走了。”萨玛还是用那种平平的语调说话,对我们来说的奇异在他只是稀松平常而已。
“坐下来歇会儿吧,你们一定累了。”萨玛说着坐在潮湿的草地上,我和嘉宝挨着一簇野百合坐下来。
“什么凌晨舞会?我们能参加吗?”嘉宝问。
“那得征得精灵们的同意才行。”
“哦。”嘉宝说着摘下一朵百合,除掉花萼,把抽掉的花蕊穿绕在花瓣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舞裙。一个精灵一下子飞过来,停在空中,盯着嘉宝手里的野百合。
“你想要这个吗?”嘉宝把百合托在手里,递过去。
小精灵一点头,抓起百合飞向空中,只见一道强光亮起,百合已穿在小精灵的身上,她高兴地在空气里旋转着。一瞬间近百个光点向这里聚集,湖之精灵们托着选中的花瓣飞到嘉宝面前,一双双恳求的眼睛望着她。
“他们想让你给他们做舞裙!”萨玛说,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我?”
“对啊——沾着湖水就能把两片花瓣粘在一起,水干了也不要紧,精灵们会把它们贴牢的。”
“好吧,”看着近百个精灵,嘉宝终于下定决心,“我来做。”说着从一个精灵手里接过花瓣。
“我也来帮忙。”我抬起手,一个精灵犹豫着把花瓣放到我手中。
“可以用水滴做装饰!”萨玛说着拍拍手,湖中飞起亮亮的一片,那些水滴绕着我和嘉宝飞行着,闪着钻石的光芒。
“那我来穿水滴项链和头饰吧。”我把花瓣放到嘉宝手中,那个精灵长舒了一口气。
***
“呼~”嘉宝一下子躺倒在草地上,“终于做完了。”小精灵们在她的上空盘绕着,一闪一闪的。
“好累。”我也倒在地上,仰头望着澄清蔚蓝的天空和在头顶上飞舞的红色精灵。
“可是好高兴!”嘉宝接着说。
“不过,你们该回家了。”萨玛低头看着嘉宝和我。
“天还亮着呢!”我诧异。
“这个湖旁永远都是白天,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估计你们家长已经找你们找疯了。”
“天啊!”嘉宝一下子跳起来,乌黑的长发上还沾着草叶儿,“我妈妈会急死的。”
我也从地上爬起来:“那咱们快走!”说着去拉嘉宝的手。
“走回去太慢了,”萨玛说,“而且你们已经很累了。”
“那怎么办啊?”嘉宝焦急的喊。
“不要着急!”萨玛看着我们,用安慰的声调说道:“我有办法。”
他打了一个响指,湖水突然泛起一层波澜,水面开始旋转,越来越快——猛地,从旋涡中心跃出一匹白色的骏马,鬃毛上的水星儿在阳光下闪着异彩。它一下子从湖心跃到我们三人中间,温顺地立在草地上,长长的纯白色鬃毛在风中飘逸着,头向萨玛的一方低垂着,似乎在行礼。
萨玛打了一个手势,那马恭顺地卧在草地上。
“你们快坐上去,”萨玛边说边扶嘉宝坐上马背,“紧紧抓住它颈上的鬃毛,千万别松手。”
我跨上马背,坐在嘉宝后面,白马站了起来。
“这马是住在湖里的?”我问。
“是的。它是一块白色的鹅卵石。”萨玛骄傲地笑着,像我们炫耀他的魔法,“你们抓紧了,走吧!”
话音未落,那马就蹿出几丈远,只听萨玛在身后大喊:“以后要常来玩哦——”
耳边呼呼风响,我们在马背上起伏着,一会儿看到头顶黄澄澄的月亮,一会儿看到地上杂草的阴影,嘉宝早已吓得闭上了眼睛,任由马儿带着我们在黑暗的树林里奔驰——
突然马停住不动了,我看到前方有隐约闪烁的灯光。那马又卧下身来,我和嘉宝跨下马背,冻僵的手指仍在微微打颤。人类的嘈杂声音传了过来,越来越清晰,白马一下子不见了,草地上只留下一块骨碌碌乱转的鹅卵石,我把它拾起来放在口袋里。
一道手电筒的黄光照在我脸上,我连忙用手去挡。只听一个声音叫道:“他们在这里!”几十道电筒的光线照射过来,我和嘉宝胆怯而孤单地立在这光亮里。
“嘉宝~~~”当我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就看见嘉宝的妈妈跪在地上抱着嘉宝大哭。她颤抖着、哆嗦着,眼泪从她紧闭的长长的睫毛里滚落,我觉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和我一样认为——她哭起来都是美的。
啪,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爸?”我揉着脸看着满脸怒容站在我身前的父亲,他就像低头凝视孙悟空的托塔李天王。
“你干吗打孩子!?”妈妈一把把我拉到身边。
“我……哇~~~~~”我大哭,抢先说出在马背上就编好的理由,“我和嘉宝上学前想先到林子里玩儿一会儿,可、可就迷路了~呜、呜——”我用手掩住眼睛从指缝儿里观察着父亲的反应。
“这么小的林子会迷路?!”父亲大声训斥道。
“我……其实里面挺大~”我早已准备接受惩罚,有了这次美妙的经历,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都是值得的。
“我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嘉宝的妈妈已经不哭了,从草地上站起来,但手仍紧紧抓着嘉宝,生怕她再丢了。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知道路,是不敢在黑黝黝的林子里呆这么久的。”她说,旁边许多人信服的点头。
“嗯。”父亲点头、怒气渐散,拎起我的领子,命令道:“回家吧。”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8: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三章 树林外面的世界
作者:Sherry水
这个逃学事件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第二天,我和嘉宝在课堂上相视而笑,我们之间又多了一个甜美的秘密。可刚下了上午的课,嘉宝就眼圈儿红红的跑回教室,我以为哪个家伙又欺负她了。
“谁?谁这么大胆!”我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话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嘉宝什么也没说,拽起我的手跑出教室,来到校外的公路上。
“公路?那个人是外校的?”我问道。
嘉宝摇摇头,把我的手按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我明白了,她是要我像在林子里做的那样,读取树的心灵。
我深呼吸,慢慢地闭上眼,静静的,我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很快,一股黑灰色的感觉从掌心涌进我的心!
“啊!”我被烫了一下,大叫着快速的把手移开,在冰冷的空气里努力地甩着手。
“那是……”我回忆着,“有对空气污染的抱怨,有被人砍伤的怨恨,有亲眼看着同伴被连根拔起的痛苦……它、它很伤心。”
“是……这里所有的树都很伤心~”嘉宝哽咽着。
我走在路边,挨个摸着零散的长在路边土埂上的白杨,有隐忍的沉默,有对未来的绝望,也有对死亡的麻木等待。
“唉——”我叹口气,坐在路埂上,“听我爸说这里马上要修路、盖别墅,这些树一棵也保不住了……”
于是,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中午,嘉宝趴在我的肩上哭了好久,我俩谁也没吃午饭。我们都还记得树林里充盈各处的快乐,这让此刻的痛苦更令人心碎,而我们能做什么,那时的我们只是两个刚满七岁的孩子。
放学路上,嘉宝凝望着一棵树愣了好久。那棵白杨已经有些歪斜,它身上赫然爬着一条五米来长的可怖疤痕,有人奇怪的剥了一块树皮下来,我不知道这在城里有什么大用处。我想用手轻抚那伤疤,可心里总觉得它会很疼,为什么要伤害它们?因为它们无力还手?
我们顺路去了林子,一进林子萨玛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仍然穿着那套破旧的黄牛仔,看上去高兴极了。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我们暗淡的神情,萨玛脸上的喜悦褪去了,担心地问道。
我们给他讲了林子外面树木的遭遇。
“我知道。”萨玛神情凝重,“我在树林里常常听到外面树木的哭声。不过没办法,我不能离开这片林子,就算离开也不能做什么,树精早在几万年前就许下决不用魔法伤害人类的誓言。我们不能阻止人类做任何事。”
“那……难道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吗?”嘉宝问,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滚动着泪水,“我想帮帮那些树。”
“你是树精?”我问,萨玛点点头。
“那你总会有办法的吧,如果你不能走出林子,我们可以啊,我们帮你。”
“这个,只能这样了。”萨玛手里出现一枝闪着翡翠光芒的羽毛,“你们用这个碰那些树的伤疤,伤疤就会痊愈的,垂死的树也能活过来。”
“太好了!”嘉宝接过萨玛手中的绿羽毛。
“可这并不能阻止人们乱砍滥伐。”萨玛低下头,我和嘉宝也沉默了,三个人就那样站着,直到夕阳快要消失,才匆匆分手。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往口袋里塞了几个馒头就和嘉宝出去了,我们在城里转着,不知疲倦地用绿羽毛挨个碰着那些可怜的树,当碰到昨天下午遇到的树时,疤痕一下子就不见了,歪斜的树干在似笑非笑的细微咯咯声中慢慢挺直了腰。我们还充分体会了什么叫枯木逢春:一棵只剩黑糊糊躯干的柳树,在绿羽毛的碰触下萌发出一片片嫩绿的新叶,树皮也渐渐恢复本色,在我们面前表演了一出“万条垂下绿丝绦”。
“我爸爸回来了。”当累极了的我和嘉宝坐到路埂上时,她突然说。
“什么?”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爸爸回来了。他很亲切,还吻了我的额头。可是,感觉很陌生。”
“你们太久没见了。”
“我从没见过他,可第一次见萨玛就没有那么强烈的陌生感。他回来后,妈妈总是沉默不语。有一次半夜我被吵醒了,听到妈妈大声喊:‘你残酷得连一个理由都不给我!’我推开门,他们停止了争吵,可眼睛都红红的。”
“你喜欢你父亲吗?他回来你高兴吗?”
“高兴!因为我有爸爸了。”眼泪从嘉宝的眼中滑下来,我不知道那代表着幸福还是辛酸。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8: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四章 嘉宝遇险
作者:Sherry水
嘉宝的爸爸我始终没见到,不久就听说他又外出旅行了。嘉宝难受了一阵子,不过因为她爸爸答应她一年后回来,她也没有太伤心。毕竟,现在有了期盼。
那天放学时,我留下来值日。我擦着黑板,外面的风很大,尘土暴起,大风卷着黄沙在天地间肆虐。教室的所有窗户都紧闭着,被风吹得咣当咣当乱响。
“她啊!”走廊里一个女生恍然大悟。
“对啊!好巧,广告牌就在哪儿。”另一个女生说。
“被广告牌砸到一定很疼~”最后几个字从牙缝儿里挤出来,可以想象她龇牙咧嘴的模样。
“你们说的是谁?”第三个女生尖声问。
“沈嘉宝啊!”
沈嘉宝三个字像道惊雷般劈中我,我愣了一会儿,手里的板擦脱落砸到脚上,我跳起来就往教室外面跑。
“嘉宝!嘉宝!”我的心狂喊,学校附近的广告牌只有一处,当我跑到那里时,四周已经聚集了一群人,那个电扇广告牌果然被风吹倒了!我钻进人群,白色广告牌下一只崭新的红鞋!“嘉宝————”我大叫着冲过去,却被旁边警察钢钳般的手牢牢抓住。
我呆呆地看着那里,只听见一声:“素达。”半响,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嘉宝的声音。这时,大人们正把已裂成两半的广告牌挪开……奇迹!我在心里赞叹!嘉宝躺在地上,毫发无伤!而她身上面是一棵被砸弯的树。那树弯曲成绝妙的弧度,架在嘉宝的上方,使嘉宝即不被广告牌砸到,又不会被树干挤伤。周围的人群啧啧惊叹着。警察把嘉宝从树干底下抱出来,把那只失落的鞋套在她的脚上。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萨玛在对我们微笑着,虽然我看不到他。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9: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五章 凌晨舞会
作者:Sherry水
嘉宝只是受了点擦伤,那棵树在被当作路障清除前,就被我用绿羽毛治好了,重新直立起来。人们不会发现这一奇异变化的,因为没多少人会去注意一棵树。
嘉宝的擦伤也在回家的路上好了——在我们顺路去林子的时候,萨玛让她服了一种黄色的汤剂,那几道血痕渐渐变淡、晕开、最后完全消失了。
“太奇妙啦!!”嘉宝大声说,跳起来转了一圈儿,刚才被吓成土灰的脸泛上了血色。
“那个……你没事儿就好。”萨玛脸一红,“你们回家吧,已经不早了。”
***
就这样,嘉宝、我和萨玛成了最好的朋友。有时,我们三个到树林的边缘玩儿,说着大人们不再明白的故事;有时,我们跑到林子的中心,看萨玛施展魔法、听他介绍各种精灵。萨玛不能走出林子,我和嘉宝就从外面带回冰激淋和嘉宝妈妈做的巧克力给他吃。一年过去了,外面的世界常常阴云密布,而林子里的时光永远是快乐、明亮的。
“你们……星期六晚上有时间吗?”一天,萨玛大口嚼着巧克力,口齿不清的嘟囔道。
“我不能再那么晚回家了,上回妈妈哭得很厉害。”嘉宝说。
“什么事?我晚上可以溜出来。”我说。
“凌晨舞会,树林里的精灵同意你们参加星期六的凌晨舞会了。”萨玛的注意力仍在巧克力上。
“太好了!”我和嘉宝高兴地跳了起来。
“呵,是很好啊。”萨玛明知道我们很高兴,还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但嘴角却露出一丝窃笑。
***
月黑风高,我一动也不敢动地趴在花坛里。刚刚有几个大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去,谈话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此的响亮,这更提醒我要小心、再小心,动作再轻一些。都11:30了,嘉宝怎么还不出来,那家伙不会睡成小猪了吧。
“素达~~~”一个声音颤巍巍的响起,甜丝丝的。
“我在,在你窗下。”我尽量压低声音,恨不得学会传音术,“你爬出来吧,摔不着你的。”
我跪在草地里,盯着嘉宝的窗户,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翻出窗来,从窗台跳下来,很准的摔入我的怀里,我们一起倒在草地上。
“呼,接住你了。”我松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嘉宝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远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什么也没说,拉着嘉宝跑起来。
穿过几户人家,又沿着小路跑了一段,我和嘉宝一头扎进树林里。一进林子,就有几团黄光凑过来。那是空气精灵,他们几乎是透明的,白天也只能看见浅浅的珍珠白色的轮廓,那些黄光来自他们提在手里的一盏盏小灯笼。
一团黄光落在我的耳朵上,这时我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说道:“萨X忙X准备X场不能XX你们,X们X我们走吧。”由于声音太小,我只听清断断续续几个字,连起来应该是——萨玛忙着准备会场不能来接你们,你们跟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那几团黄光就飞到我们前面带路了。
“都11:30了,还来得急吗?”嘉宝看着夜光表,问道。
“跟他们走吧,看来今天不能骑马了。”
没走几步我们就来到一棵大梧桐树前,树干有几十人合抱那么粗。这地方我从未来过,应该比精灵湖更靠近树林的心脏。看来,萨玛说的很对,小精灵是最好的引路人,跟着他们走十分钟等于你自己走十天的距离。
几团黄光一下子熄灭了,我和嘉宝陷在黑暗里。
“素达?”“我在。”“怎么回事儿?”“不知道。”
我的手无意中触到树皮,顿觉一股蛮力突然绞住我的手,把我拉进树内。“素达!”嘉宝叫着拽住我的另一只手,于是我俩一同被拉入了黑暗。脚一下子踏空,我们旋转着,被抛入层层旋涡,头昏眼花,什么也看不见,但我死死地拉着嘉宝的手,绝不松开。
“哦!”我的头碰到什么软软的东西,睁开眼一看——萨玛!
“你们来了!”看到狼狈的坐在地上的我和嘉宝,萨玛显出很高兴的样子,“太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站起身来,是的,我生气了,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我快死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9:00
“那……那树是会场的入口,那……从那个入口进来比较快~”
“你是说……还有别的……更好更容易走的入口?”嘉宝也有些生气了。
“咳,不说这个,你们快看……”萨玛一下子闪开,让我们看到他后面的景色。
那是……一棵玲珑剔透的紫水晶树!巨大的树冠遮住了半亩地,清澈的紫水晶枝干照亮了神秘的夜空,含着绿玉光芒的叶幔里悬着大串大串的蓝宝石。
“天啊!”嘉宝惊喜地喊起来,而我已经发不出一个词了。
五分钟后,我才不甘心地把目光从紫水晶树上挪开,树下酥软的草地上飘着一张张没有腿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看上去就很美味的食物。扎成花球的玫瑰和百合浮在空气里,像水中静止的气泡,风势稍大,就随着风在会场里缓慢地移动。最漂亮的是在空中飞舞的大大小小的精灵——闪着蓝蓝幽光的草之精灵,透着红光的河之精灵,金灿灿的果实守护神,带紫色微光的叶仙儿,通体墨绿在树上跳来跳去的小树精——各色光点流萤似的穿梭在空气里,紧张的忙碌着。妖怪们则在草丛中嬉闹着,一闪一闪的,一会儿化为动物,一会儿化为尖耳长尾的半人形。通身雪白的小动物守护者身旁聚集着蹦蹦跳跳的兔子和优雅的小鹿,头顶还飞旋着色彩斑斓的鸟儿。
一阵嘹亮的笛声刺破云端,紫水晶会场忽然下起银色的细雨,雨点砸在草地上,竟然奏起一段与灵魂合拍的自然之音。一股白雾忽地腾起又在顷刻间散去,仿佛幕布般闭上又拉开,所有的精灵变戏法儿似的换上了花叶礼服,在悠扬的乐声里,盘旋于空中,渐渐排成两排,跳起了华尔兹。
“喂,”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推了推趴在桌上狼吞虎咽的萨玛,“好棒!”
“嗯,快吃啊!很好吃的。”他回答。
一个精灵飞到嘉宝面前,振动着翅膀轻轻施礼。
“他在邀请你跳舞。”萨玛满嘴食物嘟囔道。
“好啊!”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嘉宝提起裙子还礼,用食指顶着精灵的小手在草地上旋转起来。
不久,越来越多的精灵飞过来,从花球上抽下一支支玫瑰戴在嘉宝的头上、别在她的裙子上,最后嘉宝简直成了玫瑰花公主。
“我说,”萨玛嚷道,“你应该请她跳舞。”
我笨拙的蹭到嘉宝面前,拉起她的手转起来。现在的我早已记不清我踩了她多少脚,也不记得弥漫于四周、浸透空气、梦幻般轻柔香甜的光线和音乐,只有一个美丽的玫瑰花公主停留在我的心里,如此的清晰……
那是我一生里最快乐的夜晚。
***
凌晨舞会结束的时候,草地上忽的喷起一股股清亮亮的泉水,跳跃的水花上闪着彩虹的影子。所有的精灵、妖精、包括我和嘉宝,手拉着手天上地下的把紫水晶树围了三圈儿,大声笑着,唱着同一支歌。紫水晶树的枝叶里突然向四周喷射出千百道绚丽的焰火,道道火花冲入冰冷的空气,立时化作点点娇黄的花瓣,泼洒在围绕四周的精灵身上。
“我好高兴!”一身花瓣、满脸花香的我大声叫起来,不过这叫声立刻淹没在周围涌动的笑声海洋里。
十几个不同族的小精灵托着一顶用紫水晶枝叶绾成的缀蓝宝石花冠飞过来,轻轻地放在嘉宝的头上。
“你被选为今夜的皇后了!每次舞会,精灵们都会选最美的一个做皇后,今天他们特制了一个大王冠送给你。”萨玛叫道。
“是吗?”红晕泛上了她的脸,我的玫瑰花公主甜滋滋地笑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09: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六章 嘉宝爸爸的秘密
作者:Sherry水
虽然没被家长发现,但是第二天我和嘉宝都黑着眼圈儿到了学校。这此后的一个星期,我们像往常那样快乐地生活着。现在一进树林,就有许多精灵现身欢迎我们,并把带给萨玛的巧克力、蛋糕抢去一半。
回家的路上,沉默半响的嘉宝突然说道:“那天妈妈又哭了。”
“为什么?她知道凌晨舞会的事了?”
“不是,是为了爸爸。她手里攥着一封信,抱着枕头哭了好久,一个劲地说:‘原来你这么好,可是为什么这么傻!’”
“什么意思?”
“妈妈原来一直以为爸爸是狠心抛下我们不管的。可是,现在听妈妈说,好像是为了我们好,他才走的。”嘉宝说。
“我还是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当时的年纪确是不会明白很多,长大了才渐渐知道事情的原委。当年刚结婚没多久,嘉宝的爸爸就离家远行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流言四起,嘉宝的妈妈仍然一个人独守着房子等他回来,一等就是八年,其间还把意外降生的小嘉宝抚养长大。她恨那个抛弃她的人,然而她也爱他爱得刻骨铭心。八年后,他毫无预兆的突然返家,又匆匆离去,却连一个理由也不留给她。又过了一年,她收到一封信和一张死亡证明书。原来,八年前他就知道自己已得了绝症,为了不拖累她,一个人去浪迹天涯等死,一年前得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终于忍不住跑回来见她最后一面,看到的是忠贞不渝的妻子和意料之外的女儿。可他还是离开了,他没有勇气说出真相,没有勇气死在她们面前。如果问这个故事里最可怜的人是谁,不是我,也不是嘉宝,而是嘉宝的妈妈。也许真是天妒红颜吧,命运在她丈夫走后不久,还带走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嘉宝。
是的,我没有机会看到嘉宝长大的美丽身影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10: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七章 寄魂
作者:Sherry水
放暑假了,我在树林前的老地方等了嘉宝几天她都没有来。我去她家找她,她家门锁得死死的,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我到处打听也没有她们的消息。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就家→老地方→嘉宝的家,这样徘徊了一个月。
那天,我又走到她家门口,向往常一样敲门,然后背靠着门坐下来,打算一直呆到中午。
“砰”的一声门开了,我一下子仰到门里。
“素达?”
我看到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两只眼睛混浊不清,面颊也深深凹了下去,是嘉宝的妈妈吗?
“我……”我猛地爬起来,“嘉宝在哪儿?”
“她现在不想见你。”嘉宝的妈妈平静地说。
我愣在那里,嘉宝不想见我,这不可能!就算昼夜颠倒嘉宝也不会不理我的。
“嘉宝!嘉宝!”我从嘉宝母亲的臂腕下钻过,向屋里冲去。
蓝天鹅绒的小床上躺着我的嘉宝。她的大眼睛微微睁开,努力地向前看着,像一个生命被抽尽的可怜人儿。
“是……素达……素达吗?”灰白的嘴唇轻轻颤动。
“是,我在这里。”我抓住她的手,柔柔的、却冷冷的。
“我……看不清……你,靠过来!”
“嗯!”我跪到小床边,把头靠向我的天使,近的可以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
“素达,妈妈说我得了和爸爸一样的病。医生,要我好好、休息。可我……可我……好想陪你一起玩……咳!咳!”嘉宝微笑着,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滑下来。
“你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我们一起去找萨玛玩。”
“可我总觉得……我不会,好了……”她自语,泪水同时从我们两人的眼眶涌出来。
“胡说,你一定会好的。我……我去找萨玛……让他帮你治病。他一定有奇妙的草药,可以……可以……”我哽咽。
“素达,萨玛来过了,我昨天梦到他了。”
“什么?”
“他说他救不了我,他也救不了我……我不想和你分开,不想!咳,咳~”
“不分开!我们不分开。”我坐到床上,把嘉宝搂进我的怀里。
“听着,他说,”嘉宝在我的怀里呢喃,“他可以让我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像他一样。不过我们会分开很长时间……从小没有爸爸,只有素达,只有素达!咳,素达,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对!我们谁~也不抛弃谁,我们一起玩儿!”我因啜泣而颤抖,泪水伴着她的泪流淌。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算所有人都离开我,你也不会离开我,对吧?”
“对,对!我不走,我留在你身边!”我紧紧地搂住嘉宝,头像捣葱似的不停地点着。
“如果我走了,你也会找我,和我永远在一起,对吧?”
“对,一定,就算上天庭下地府我也要找。”我在口中和心里许下誓言。
“素达?”
“嗯!”
“看着我……”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嘉宝——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眼睛张得大大的,挣扎着寻找我的位置。
“素达,你一定要来哦,我要去那片树林了。记得,一定要来哦,不然我会很孤单——”那仿佛天籁的声音骤然消失了,嘉宝的头贴着我被泪打湿的胸口向后垂了下去,泪水依旧顺着她的脸滑下来,那可以温暖我心的笑容仍然残留在她的脸上。
我抬起头,把嘉宝放回床上,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子。嘉宝的妈妈蜷缩在床脚,木讷地死盯着嘉宝的小床,我和她都没意识到对方的存在。我冲出小屋,直奔树林,我要去找嘉宝!
她从不骗我,她一定去了树林!
***
我看不清路旁的建筑、也听不见行人的喧嚣,发疯似地跑向树林。那天,我用最短的时间跑完了一条比平日长得多得多的路。
“嘉宝——”我喊着冲进了林子。没有,什么也没有,连往日闪现的精灵都不再出现。阳光依旧是那么温暖,明亮的如同我和嘉宝第一次携手进入树林那天一样。难道一切连同萨玛都只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等我醒过来,可不可以把嘉宝还我?
“嘉宝——”我大叫着,张开手臂,在树林里四处奔跑。我希望着、我绝望地想着,我以为她会突然出现,投回我的怀抱。
“啊。”我又一次被树枝绊倒,跌进长满荆棘的凹地。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我的口袋深处蹦出来,在地上骨碌碌的旋转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匹白色的骏马——是那块鹅卵石!
“我带你去找萨玛。”那马竟然开口说话了!
“好~”我挣扎着从荆棘丛里站起来,衣服已被刮成一缕一缕的,手臂上多了几条血痕。
“来吧。”那马低头叼起我,脖子旋转180°把我放在马背上。
不到五分钟,我们到了紫水晶树下。
“你来了?”萨玛惊讶地迎过来,“我本来要去接你,没想到你这么快~”
“嘉宝在哪儿?”我跳下马,白马在我落地的瞬间化为一股白烟和一块静止的鹅卵石。
“她~你过来……”他把我拉到水晶树粗壮的树干前,“她就在这里面。”
“什么?”
“人类的亡灵很脆弱,要想修炼成不死的精灵,就必须在紫水晶里修炼16年。这段时间,除了精灵,谁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在16年后才能见到嘉宝?”
“是的,嘉宝已经很幸运了。并不是所有亡灵都可以变成永生的精灵的。只有心灵纯净者才有机会,而且必须是在死后一个小时内得到三千个不同精灵自愿捐献的鲜血献祭才行。”萨玛伸出他的手臂,上面有一道刚刚割过的殷红的伤痕。
“林子里所有的精灵都……”我愣住了。
“是的。所以,你要活下去,好好等着嘉宝。如果你现在死了,我们可没有更多的血救你。”
“谁说我要死了!”我撇撇嘴,“你替我好好照顾嘉宝。我会回来找她的,我答应她的我一定做到。”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10:00
番外一 嘉宝、我和萨玛 第八章 告诉我,你在哪里
作者:Sherry水
时间匆匆滑过,将近十四年的岁月消失在成长的记忆里。许多人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最深的爱恨都会在时间洗刷下化为乌有。然而,他们错了,真正的爱是不会消失的,反而像沉酿的酒,愈久愈浓烈。
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从那天离开林子之后,我就再也没回过那里。爸妈欣喜的发现,他们的儿子爱学习了,简直是在疯狂地读书。除了每天的锻炼,我几乎就是泡在书堆里,我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我要赚足够的钱买下那片林子,因为我知道嘉宝和萨玛那样的精灵是永远都不能离开那片林子的。我考上了最好的初中,考上了最好的高中,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现在的我,在远离家乡万里之遥的异地上学,一年前组建了自己的公司,虽然还没毕业,不过在毕业后两年内,应该可以有钱买下那片林子——那是我可以见到嘉宝的日子。
“快四年没回家了,不知道家乡变成什么样了。”我踢着路边的石子,在心里苦思。
一回到宿舍,我就倒进床里,为了考察那个项目,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黑暗!上面下面左面右面都是黑黑的一片,我像是漂浮在黑暗里。
“素达——”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虚无中呼唤。
“谁?谁在哪儿?”我看向四周,仍旧只有一片漆黑。
“素达——”几千道光线从飘渺的千里之遥射过来,在我的眼前凝成一个人型。
一个很美的少女,海浪似的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大大的黑宝石似的眼睛、嘴唇红得像珊瑚珠似的。她穿着的白色长裙,在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中飞扬飘舞。
“素达!”
“嘉宝!”是的,我知道她是嘉宝,即使已经十四年未见,即使她长大了。
“素达!”她啜泣着、颤抖着,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晶莹的眼眸中滚落下来。
“嘉宝!”我们距离有一米远,我向前迈一步,她却像被什么推动一样,无声无息的向后滑动了一步。
“我,我~好想你——好想你——你快来找我啊——”她哭得花枝乱颤。
“我,我也想你。可是,萨玛说过我16年以后才能看见你,”我又向前迈了一步,嘉宝又向后滑动,我触不到她。
“我明白,我知道。可我,我就是想你啊!我,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什么?!”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她却在我的怀里化为几十道飞逸而出的光线。
“素达,素达,我想你,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嘉宝的声音在无际的黑暗中回荡着。
“嘉宝——————”我狂喊,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是梦?不,不——”我抓起电话订机票。
***
十四年是不短的时间,家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静谧的城镇。经济的迅速发展带动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城市的不断扩张。四年没回家,原来我所居住的市郊早已变成市中心的一部分了。当年那个小区的住户也早已不知去向,听爸妈说嘉宝的妈妈在嘉宝离去不久就失踪了。下了飞机,我没有回另一个方向的新家,而是直奔那片林子,嘉宝为什么哭,为什么哭的那么厉害,到底发生什么了?
触目所见是一栋栋的高级别墅,几个绿色保安跑过来拦住我——
“这里不许进!”一个保安叫道。
“我是来看房的。”我说道。
那个保安斜瞥着我的廉价衬衣和破牛仔裤,轻笑着说:“你买得起吗?”
“呵,多少钱一幢?”
“起价200万。”
“200万?不贵呀。”我笑着,轻蔑的看着他。大概是被我笑毛了,他们几个让到了一边。
走进别墅区,我努力地辨认着方向:这里应该是张咖喱家,这里原来是刘瘦儿家。林子,树林在哪儿呢?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是工地独有的噪音。是林子的方向!!
我紧跑几步,转过一栋楼,一个巨大的工地呈现在我的面前——树林?哪还有什么树林,这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工地和笨重的吊车起重机!
“怎么?!怎么!?”我愣在那里,不知不觉跪在地上。
“所有的树都刨完了?”一个监工模样的人在旁边说道。
“今天刚砍完最后一棵!”
“树!树!你们把树怎么了?!”我跑过去攥住那个监工的领子大叫。
“疯子!疯子!神经病!”监工尖着嗓子叫起来,几个工人跑过来把我拉开、狠狠地推倒在地。
“嘉宝!萨玛!他们不能离开林子……他们……没有了树,他们怎么办~~~~~~~嘉宝、萨玛。你们在哪里?!”我不可抑制地大哭起来,多年以来第一次让眼泪恣意流淌。
“叫保安把他拖出去!”监工的话音一落,几个人走上来抓住我的衣袖、裤子。
“不~~~~”我已经丧失理智了,心里只是痛、只有痛~~我的手在新挖过的土地里死命地抓着、挣扎着,最后还是被耳朵贴地扔出了别墅区。
好疼!我伸手一摸,硌在身下的是一大块暴露的根茎,上面还挂着褐色的泥土,显然刚挖出来不久,它还活着!
我把手放在它上面,早在8年前,我就能和树木对话了,只是我不常这么做,因为在城市里只能听到树木的伤心、哀鸣。
“你知道嘉宝和萨玛去什么地方了吗?”
没有回答,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有死亡前的平静。
“你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吗?我,我是素达!”
我感觉到它开始挣扎,努力要吐出几个字来。
“嘉宝在哪里?萨玛在那里?”我大喊,眼泪洒在干枯的树根上。
“萨玛……嘉宝……他……他们……都——————”它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们?!”我问道,手心里忽的一片冰凉,它死了!
我心如死灰……
***
几天后,人们传说工地旁有个白痴在一个树根前坐了一天一夜,这个白痴就是我。
我不相信萨玛、嘉宝死了。是的,我不相信,我也无法相信。我答应过嘉宝不和她分离,我答应过她上天庭下地府也要找到她,我要履行我的诺言。
我毕业后就开始旅行,走过一个个城市,阅读每棵树的辛酸,向它们打听嘉宝和萨玛;我种下一棵棵树,只有自己种的树才能逾越千里向自己发送消息,我托爱树的人帮我照顾它们……
每个城市的报纸上都刊登了一个爱摸树的怪人的故事。
我会背着行囊,一直走下去、找下去,找下去、走下去——一直到死,如果死后还有意识,那做个孤魂野鬼我也会找下去:我决不放弃她,她也决不会放弃我,我的嘉宝在前面等着我……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10:00
第2卷第1章 不许笑!
直到十月四号中午,大批精灵才跑来将我和花梵救出。花梵的父亲花渊王花挚虽然活了近千年,却仍然保持中年人的样子。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花挚早在议事厅开会时就怀疑一切都是他堂弟搞的鬼,他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使其阴谋完全暴露出来而已,当然,他也利用这个机会来考验一下花梵的能力。第二天,花挚就把叛逆收买的那个做假证的妖精活捉,彻底洗刷了花梵的嫌疑。花渊王唯一没料到的是叛逆者竟然用铰马来对付花梵,不过即使我没出现,花渊王也会自己现身救儿子的。
为了表达对我的感谢,花渊精灵招待我在花渊玩了两天,我的生日总算没以悲惨收场。不过,话说回来,这个16岁的生日确实很特别。{呵呵,我就说嘛,明年你生日我会让它更特别的,被几百人群殴怎么样?——作者。卫笑无语……}
十一长假结束了,再次回到学校上课,除了楚一他们发现我身上的封印又少了一道以外,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中午草草填饱肚子,开学前我答应老爸要好好学习,努力不重倒初中三年的覆辙,所以一吃完饭我就跑到教室看书,呵,每次开始时我都是很用心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多久~尽力!尽全力!
中午一点左右,教学楼走廊上空无一人,各班教室里也几乎没有人,阳光穿透玻璃照进走廊,留下被窗棂分割的明亮的影,整个教学楼沉浸在静谧的初秋光景中,温暖而安详。
上到三层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是一个8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我们教室门外,盯着高一G班的牌子出神。
“小朋友,你来找人吗?”我走上前,蹲下来,来回摸着他的头问道。
小男孩很跩地瞪了我一眼,向后退了一步,躲开我的触摸,甚至抬手用力蹭蹭自己的头发,好像我的手多么不干净似的。
看到他这张脸,我就想到林赫,可恶,而且这小孩长得唇红齿白、眼睛大大的,一副大家都来欺负我吧的样子,嘿嘿……{什么啊,是你想欺负人家吧,还怪什么长相,借口啦——作者多嘴}
“年纪小小,摆这么一张臭脸很不好看啦!”我奸笑道。
“你想干什么?”小男孩上下扫了我一眼,满脸的戒备。
“要经常笑才像祖国的花朵嘛!”我伸出两手扯住小男孩的两边脸蛋向上一拉,“对啦,就是要保持这种笑容啊!”我是教小孩怎么笑,我可没残害祖国幼苗哦~
小鬼头被我拉得躲也躲不开,也没办法张嘴骂我,只能睁着小狼一样的眼睛死瞪我。
呵呵,这种表情好可爱啊——{卫笑你这个变态~大家不要跟他学——作者}
一分钟后,小男孩终于挣脱我的挟制,边向后退边说道,“卫笑,你给我记住!”
哈哈哈,好可爱!我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翻腾,异常得清晰响亮。
####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教室门外就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花梵!
“卫笑、颜卿玉,”花梵微笑道,“副校长有请!”
“副校长?什么事?”上高中以来我还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怎么会有劳副校长惦记?
和颜卿玉互看一眼,一起推开椅子走出教室,跟在花梵身后下楼朝第五教学楼的校长室走去。回头看看颜卿玉,她依然是一副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不知她怎么想,我心里是不免有些忐忑的。跟据一则在麒玉高中流传很久的说法,这个学校自成立以来正校长从没现过身,除了麒玉一和麒玉二的两名副校长之外也没人知道正校长是谁长什么样子,一切麒玉高中的重要事务都是由两名副校长决策完成的,所以谣言漫天飞,许多人怀疑所谓的正校长是根本不存在的。而其中麒玉二的副校长本人也极为神秘,虽然见过他的学生不少,但是没有人私底下谈论他的外貌,而麒玉二校规中最荒诞的一条恐怕就是第四:不得公然或私下议论副校长的外貌。
好奇,副校长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卫笑,”快到校长室了,走在前面的花梵突然回头说道:“见到校长一定要严肃,否则,后果自负。”
“啊?”越来越好奇了。
走到四楼校长室门前,花梵先一步敲门,只听得里面一声“进来”,门被花梵推开了——
“花梵,你来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好熟啊。
“童校长,卫笑和颜卿玉来了。”花梵说着退到一旁。
坐在大办公桌后面,闻声抬头看过来的……是那个早上被我欺负的小孩儿!!!!!!!!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小孩子=副校长?天,要耍我也不用这样吧~~~~~~
“卫笑,咱们又见面啦。”副校长那孩童样稚嫩的脸蛋突然硬学起老海盗才有的诡诈微笑,瞄瞄对面的镜子觉得自己笑得不太像,又努力扯了扯左面的嘴角,然后以为大家都没看见,偷偷伸手指抬抬右边的眉毛~~十足十的小孩装大人样儿~~这实在是……这种小孩儿就是麒玉二的副校长!!?
“呵呵哈,这、这,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你~不许笑!!!!!!!!”童校长气得两眼喷火,一蹬脚就像个蚱蜢似的跳过桌子,又一下子跳到我旁边插着腰大吼,“不许笑——————”
我一时笑岔气缓不过来,弯下身子、捂着肚子抖个不停,小鬼校长以为我还再笑,气得一跳脚伸手挂在我脖子上,抬手就要揪我的头发,结果我一个没站稳,双双跌倒,副校长立马变成人垫被我正正压在身下~
“咳,咳。”就在小鬼气得打算和我就地决斗的时候,后面传来花梵的咳嗽声。
小鬼校长立刻推开我跳起来,借机朝我的手指狠跺两下,然后在我的惨叫声中,故作优雅的整理碰乱的西服领带。
“你……”我捂住红肿的手指起身小声嘀咕,“体罚学生~”
“颜同学、卫同学,”小鬼校长装做根本没看到我的痛苦表情,摆姿态说道,“你们已经通过了我的能力审核,今天正式抽选你们进入学生会。”
“等等,”我早就忘了这回事儿了,“我不要参加了。”当初为了花梵才要参加学生会的,现在……早就没这个兴致了。而且,整天被姚羚那帮誓与学生会对抗到底的校报记者跟踪造谣是很可怕的事。
“已经决定了,不能更改了。”校长小鬼冲我怪笑道,“放心,我不会公报私仇的。”
看他那表情,他一定会的~~~~~~~~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11:00
“为什么副校长是小孩儿?”走出校长室,我禁不住转头问花梵。
花梵左右看看没其他人,才低声对我和颜卿玉说道:“他其实已经三百岁了,在咒术魔法方面也很有研究,不过因为家族受到诅咒,所以八岁以后,心理和身体年龄都不会增长了。”
“他就一直这样幼稚下去了?”我问,靠个长不大的小鬼来治理学校,怪不得麒玉二这么古怪。
“应该吧,不过副校长在大事上还是举重若轻、运筹帷幄的。”花梵点头道,“其实长不大是很痛苦的,童校长偶尔任性,大家也能谅解,何况,他本来就很有能力,所以熟识的几个学生都很尊重他。”
“也对,”我点头,“学生会的工作是什么?我和颜卿玉平常要做什么?”看看颜卿玉,我继续问道。
“加上你们校学生会一共为七人:会长楚一,我是副会长兼学习部部长,宣传部部长常饮江,体育部部长罗强,还有就是你和颜卿玉了。从今天起你们负责处理各年级辅导学生报上来的异常情况。辅导学生能处理的,你们就整理报告隔月上交;他们不能处理的,你们就下去解决;很棘手危险性太大的,就在开会我们一起讨论解决方案。”
“听起来满有意思。”我点头。
“重要的是确保在校生的安全,虽然学校有保卫,但总有疏忽的地方,你们要努力啦。”花梵道。
“我知道了。”我和颜卿玉一齐点头,既然不能不做,那就一定要做好。
“那好,”已经走到楼下,花梵止步说道,“明天下午下课你们就去学生会本部报道吧,颜卿玉你被任命为校辅学部部长了,以后多努力,要给后进成员做好榜样。”
“等等,你什么意思?”我一把拽住花梵,“呵,我是后进成员?”
“呵呵,开玩笑。”花梵笑得明艳灿烂。
“为什么整个校学生会都是部长,就我一个普通成员?”晕~还真稀有啊,要不要把我特别保护起来。
“因为不需要嘛,像我手底下就有各班学习委员帮忙啊,你们的任务比较忙,所以才招两个人互相帮忙。”花梵解释,“这也是副校长的意思。”
“果然……”我咬牙,看来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那小鬼是要把我绑在身边折磨~
“你不愿意帮我?”颜卿玉的声音突然轻幽幽飘来。
“那里那里,”我马上转向她并挂起最灿烂的微笑,“从今天起,属下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记住你的话,可不要食言。”颜卿玉道,嘴角微微勾起,“我先走了,花梵学长再见,卫笑再见。”
“再见。”
“再见。”我一时看呆了,木木回应。
就见颜卿玉噙着笑转身,已经长了些许的乌丽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甩起,天啊,这景象比五月繁花还要清纯耀眼。
“天啊!”我抓住花梵的领子狂喊,“她笑了!她笑了!”
“你太夸张了吧。”花梵苦恼的被我摇来摇去。
“呵呵,我故意的,就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怨气,”我晃晃还在红肿的手指头,“不过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美女就是美女啊。”被副校长踩到的指头简直像被马蜂蛰了一样。
“这你就受不了了?”花梵怜惜的看着我,“副校长向来是睚眦必报的,这也算他孩子气的一方面吧。滴水之仇当涌泉相报可是他的座右铭,你以为第四条校规是白写的?你以为为什么从来没学生敢议论他的外貌??你先做好今后三年被彻底恶整的心理准备吧。”
天~不会吧~~~~~~~~~~~~~~现在退学还来不来得及???
####
闹钟在枕头边一阵猛敲,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新的一天到来了。
晃晃悠悠爬下床,迷迷瞪瞪取出毛巾牙刷,半梦半醒间推开宿舍门,朝水房进发——
“卫笑!”常饮江从水房踱回来,一脸惊疑地瞅着我,“你……”
“啊~呵,江哥。怎么?我又变帅了?”我边打呵欠边问。
“我真是佩服你,现在像你这么诚实的人已经不多了,哈哈。”常饮江盯着我的脸,边笑边热情地猛拍我肩膀,说完就快速转回宿舍。一阵寒气从背后窜起,天,他笑成那个样子,一定没好事!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11:00
刚转身,就见骆华和其他几个宿舍的男生正站在周围猛盯着我瞧,我什么时候这么具有观赏性了,现在要不要开始收门票钱,“你们看什么!?”
“没什么~”骆华走近拍拍我的肩膀,脸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你实在不必这么坦白。”说完就猛得撒腿奔回宿舍,门一碰上,就听到里面爆出一大串狂笑声~~~
这个……这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继续朝水房走去,结果是我看哪里、哪里就立刻爆起一阵狂笑,一路走下来,整个四楼走廊都被震耳欲聋的无数大笑声彻底淹没——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我,根本不知道现在事情的严重性~
一进水房,就有几个人冲上来喊佩服、佩服。然后只见楚一和宋钧皱着眉头看我,我回以疑惑的目光,宋钧摇着头痛惜的指向墙上唯一一面镜子——
呃,里面那个用墨汁画满脸的白痴是谁???
是~~~~~~~~~我!!!!!!!
哦不!就见我的额头用宋体方方正正地描着‘大坏蛋’三个墨字,脸颊上则写满了大大小小的‘我是坏蛋、我坦白’!一伸左臂,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行龙飞凤舞的红色行书:恃强凌弱、恶棍我本该如此;再看右臂:强男霸女、我是坏蛋我怕谁!
两条腿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坏蛋字句~~~~~~
呵呵,呵,呵~~{卫笑处于被强烈刺激后的傻笑阶段——作者注}
“够坦白。”楚一冷静理智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这,这……”我语无伦次,回身看去,水房里已挤满了四五层人,骆华和常饮江也来了。
“好像身上还有字!”某人盯着我大叫。
“不知道身上写的是什么???”常饮江突然邪笑道。
“你们、你们……哇!”一大群男生恶狼一样扑了过来~~~~~~~~~~
这个世界可不可以不这么悲惨—— ####
终于,依靠我的过人速度,我一个箭步跳到这群疯子头顶,嘴里喊着‘卫笑在后面’、又挤又推跑回了宿舍。{不敢再写了,卫笑会杀了我的~——作者}
就算如此,回到宿舍时身上也被剩几两布了~
往脸盆里倒了热水就往身上撂,烫得我哇哇叫,可这字就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似的,怎么也洗不掉!!!
“卫笑,别费劲了。”身后一个声音说道。
“可,可,哇!是谁!”跳起来一回头,只见常饮江、楚一、骆华和宋钧都在屋里!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碰上门了啊。
“小晨在屋里,”常饮江指着床上的一团白,那是他的宠物妖怪,“放心,没有别人。”
“这应该是童校长的诅咒。”宋钧说道,“你还算好的,三年前得罪他的那个,被他施咒在操场上跳了三天草裙舞~”
“那……怎么办?”可恶,这个长不大的老小鬼。
“这种诅咒一天后就自动消了。”楚一说道,“你忍耐一天吧,幸好今天是星期六。”
是啊,不用去教室出洋相了~~~~~~
“坚强点,”常饮江拍着我的肩说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似猫非猫的妖怪小晨也学着主人的样子,浮到我面前探着小爪子严肃地拍着我的头。
“刚才是你笑得最欢吧???”我咬牙道。
“为了配合气氛嘛,哈哈。”主仆恶人组一齐讪笑。
铃~~~~~~~~
一串电话铃打断我想要血洗宿舍的冲动,就听接电话的骆华说道:“一年级辅导学生来的电话,女生宿舍那边出事了。”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3 11:12:00
先挖一个坑。
医生H - 2006-7-3 17:00:00
继续啊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4 10:42:00
第三章 地板下的脚步声
虽然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因为属于我的职责范围,到最后我还是被楚一他们踢出宿舍去调查事件。幸好学生会的特权之一是可以不穿校服,我穿上带兜帽的套头衫,戴上口罩、手套、墨镜,压低帽子,在彻底把自己包裹严实之后,我狂奔出宿舍,以免被外面那群恶狼逮到。我不怕自己会怎么样,我是怕明天早间新闻头条会变成:某高中学生因不堪其他学生捉弄,血洗男生宿舍,酿成百人死亡的恶性惨剧!!!!!
来到2号女生宿舍楼下,老远就看见颜卿玉已经等在那里了,看来她也接到电话了。
“颜卿玉,”我打招呼,“我来了。”
“你怎么了?”颜卿玉疑惑地看着我,“今天有这么冷吗?”
“出了点小状况,走吧,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我打岔,边说边迈步进楼。
走不到两步,突然一道蛮力狠拽住我的后领,扯的我连推几步,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凶神恶煞的恐怖大脸!
“想偷溜进女生宿舍!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张脸的主人对着我的耳朵咆哮道,脸上的每块肌肉都抖动不停。
“阿姨,”我捂住耳朵解释,“我是学生会的,来调查点事情。”
“学生会的要裹成这样?想冒充女生进楼啊!”管楼的阿姨继续大声咆哮,看来一定是平时太无聊了~
“我……”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捣蛋鬼?!”话音未落,管楼阿姨一把扯下我的帽子墨镜,愣了下,随即大笑道,“呵呵,你很坦白嘛!现在的孩子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随着声音的提高,楼长阿姨凶相毕露,眼睛越瞪越大,目光杀伤度逐级提高!!!
身后传来颜卿玉的抽气声,晕啊,这下我在她面前的光辉形象彻底垮掉了~~
“阿姨,您弄错了,”没想到下一秒颜卿玉竟然挡在我前面,“我们确实是学生会的,这是我的证件。”证件!我怎么没想到,昨天楚一刚给我的。
“真的?那他为什么这个样子??”恐怖楼长检看证件,指着我的额头发难。
“是……他不小心得罪了副校长。”果然是颜卿玉,马上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你得罪了副校长?”阿姨的目光迅速软化着,两秒后变得柔和无比、汪汪得如同两潭清水,“可怜的孩子……”阿姨哽咽道。
“呵呵。”我干笑,边笑边后退,她想干什么,怎么那样看着我~~~~~
“哇~~~~好可怜啊——啊啊——”楼长阿姨突然跳过来搂住我的脖子嚎啕大哭,就像拧开了水闸泄洪一样,倒,这前后相差也太大了吧。
“阿姨,阿姨……咳咳,我……快……被你……勒死了~~~~~~”几百斤的重量挂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大家试试就知道了~~还不如刚才让她揍我一顿。
####
好不容易摆脱了楼长阿姨,我浑身湿漉漉地来到了女生宿舍108号房间,问题就是这个宿舍的女生发现的。
一进门,就看见整个宿舍似乎刚刚被彻底清扫整理过,一屋六个女生整齐地坐在下铺等着我们。
“你们是学生会辅学部的吧,”一个留齐肩发的女生站起来说道,“我是连雨露,108宿舍舍长。”
“学姐好。”我招呼道,这是个高二宿舍,所以面前的全部是学姐,“出了什么事,可以再给我们讲一下吗?”
“这两天一到晚上走廊总有怪异声响,”一个带眼睛女生说道,“闹得大家晚上都不敢去水房了。”
“是啊,就是晚上一两点的时候。”另一个穿红底黄花衬衫的女生接道。
“晚上一两点?那么晚。其他宿舍的人没发现吗?”我问。
“没有,我们这两天要考试,复习的比较晚,其他宿舍的人都睡了,所以没听到吧。”连雨露解释。
“能听出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吗?”颜卿玉问道。
“好像是地板下面,”一个女生缩着脖子颤声道,“我们几个都听到了,就像……”
“就像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连雨露接下舍友不敢说完的话,“那种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地板下的脚步声!”我惊道,“这里不是一楼吗?”
“所以才可怕啊!”六个人齐声叫道,一屋子学姐满脸惊恐地看着我和颜卿玉。
__
稍微安慰几句并嘱咐她们注意安全之后,我和颜卿玉离开了2号女生宿舍。
“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颜卿玉问道。
“不知道,”我低头忖道,“听起来像脚步声的可不一定是脚步声。”
“嗯,”颜卿玉点头,“那我先回宿舍了,你回去再和会长他们商量一下。”
“我知道了,再见。”我说道,颜卿玉住在3号楼,离这里不远。
“再见。”颜卿玉说着转身离开。
刚转身,后面忽然传来颜卿玉悠扬脆甜的嗓音:“卫笑,那种恶作剧不必放在心上。”
“知道,”我回头灿烂一笑,“我心胸宽大着呢,不会和老小鬼计较的。”
####
半夜一点,田小绿端着脸盆小心翼翼地关上113宿舍的门,来到走廊上,看漫画不小心看过了头,一抬眼,才发现全宿舍的人早都睡下了。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影,半夜了,大家都睡下了吧,田小绿吐吐舌头,提醒自己下次可别再这么晚睡了,有可能吵到别人的,就算周末这样也太晚了。
走廊在一个个40瓦灯泡的照射下泛着昏黄的光,一些阴暗的地方总有奇形怪状的阴影来回浮动。
哒、哒,两声脆响撕破了四周的寂静。
田小绿猛回头,奇怪,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啊?难道是听错了?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更多的声音突兀的冒出来,田小绿吓得睁大眼睛四处查看,可是周围除了静止的墙壁和一扇扇门真的什么也没有啊!!!!!!!!
哒——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
田小绿低头,她明白了,那古怪的声音是从地板下传出来的……
逃吧,她想。
不待她转身,地板轰的开裂,一道长满獠牙的巨形白烟一口将她吞噬,又迅速缩回地板!
白烟消失,地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原状,走廊上,只剩下一只脸盆咣地砸到地面,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叮叮当当的转动——
一肚子的疑问 - 2006-7-4 10:44:00
补充:漏掉的一章
第一卷 新生入校 第二十五章 生日快乐
作者: Sherry水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我免不了发出疑问,此时的我正吊在大鸟爪子上,头顶是雪白的长羽和碧空流云,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野草繁花。
“呵,我主人和以前的你有一面之缘。”大鸟说道,天鹅般的长颈微弯过来,头顶一束长长的银紫羽毛流苏样在风中飘摇。
“以前的我?”我诧异,这话似乎曾听谁说过。
“对,以前的你。过往种种不过是浮光掠影,现在的你是个全新的你,你是卫笑,不是别的什么,所以你也不必在乎什么以前。”大鸟的声音继续从头顶传来。
“你什么意思?我越听越糊涂。”这只鸟跟我打什么哑谜啊。
“糊涂一些好,我的意思是别太追究自己身上的秘密,对你没什么好处。”大鸟道,声音在风里铮铮作响。
“我还是不明白……你……”
“到了!”不待我说完,大鸟爪子一松,啊~~~~~~~我立时尖叫着头朝下跌进草垛里~
“快去救你的朋友吧——”天空传来大鸟的声音,等我七手八脚从草堆里爬出来,只来得及看到它青紫色的长长尾羽消失在地平线外,连骂它差点摔死人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
呵,什么跟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听到好了。甩甩头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想不明白就不去想是我的处事哲学之一。观察了下四周,东西南北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草场。这里就是真理之地??那花梵来了没有?在哪里??
思索间,就看见前方一团火球逆风一路烧了过来,火球的前方跑着一个人……是花梵!!
正诧异火球怎么能逆风而行,跑近了一看,所谓的火球竟然是一匹三人来高全身燃烧着赤色火焰的黑色骏马!
“卫笑!快跑!!”花梵冲我大喊,显然已经看到我了。
“天,这是什么东西??”我掉头就跑,边跑边问。可叹啊,最近怎么老是逃来逃去的~
“是,呼,是铰马~妖界中级恶兽,惯以豺狼虎豹为食,不过饿极了的话就什么都吃~”花梵边喘气边答。
“那它现在显然是饿极了,”我转头看了一眼,“眼睛都放绿光了~~~”那简直不是马是恶魔,浑身血淋林、奔跑时无数血丝顺着飘扬的马鬃向后飞,它不时张开血盆大口咆哮嘶叫,露出一颗颗沾着血肉的森白利齿。
“快跑,它的速度可不一般。”花梵催促道。
“我不明白,它牙上有血,分明是刚进食不久啊,怎么会饿到要吃我们?”
“这是惯用伎俩,”花梵解释道,“每天就喂铰马一点只够续命的食物,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后,既不会饿死铰马还能把它的饥饿感逼到最强!一旦放出来,几近疯狂的铰马的杀伤力会达到极限!”
“谁这么恶毒啊——”可恶,这些渣滓!“花梵,你说它比较喜欢吃精灵还是人类?”
“快饿死的时候,逮到一个算一个吧?”花梵回答,我们已经跑过了两个矮丘,正跑向前方一片深色草地。
“那我只要跑得比你快就好了,呵呵。”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笑话。
“好吧,你尽量跑吧,不用管我。”花梵很诚恳的回答。
“天,你这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开玩笑的,是兄弟当然要共同进退啦!”倒掉,这家伙未免老实得太可爱了吧。{这种时候也就你有心情开玩笑——作者。我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嘛——卫笑。这样啊?嘿嘿~——作者阴笑中。}
一进入前方草地,形势突然急转直下!那片草长得又高又密,限制了我们的速度,我和花梵还必须不断伸手拨开前方阻挡的长草;而身材高大的铰马则没有我们的困惑,速度不减,继续迈开四条长腿紧追而来!!
近了、近了!怎么办?{哦,哦!——作者幸灾乐祸中}
可恶!铰马纵身而起,直接跃过我的头顶,挡住我们的去路!
静,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三个奔跑许久的生物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铰马俯首盯着我们,眼神之专注贪婪是我从未见过的,它前腿微弓,后腿顶起,一副准备时刻进攻的样子。
额头一凉,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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