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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月芯星 - 2006-5-4 15:09:00
(有鬼故事的可补发!~)
女 舍 底 厕
某校的女生宿舍,由于其建造于建 校之初,因此设施比较简陋,狭长的走廊中只有一盏 灯,晚上被风一吹,晃啊晃 的,十分恐怖。所以,那些大学中的妙龄少女,一到晚上就 不太敢独自去上厕所 。 有一个女生,宿舍在底楼。 有一天,她吃坏了肚子,还没到晚上,厕所就去了 三次, 她心里一直在担心,最好晚上能睡得安稳一些,不要去厕所,因为晚上一 个人去上厕所 实在是有那么一点...... 到了晚上,她由于心情过分紧张,总是想上 厕所,但她想想害怕,所以一直咬牙强忍。 到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叫室 友陪她去,一看表已是深夜1点多了,实在是不好 意思,于是一咬牙,披了件衣 服就走出了宿舍。 晚上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灯在风中晃啊晃的,她边走边 哆嗦,好不容易捱到了 厕所。刚蹲下不久,突然从后面伸过一个手臂,手里捏着 两张草纸,一张白,一张黄。 有一个阴森的声音说:“选一张。”她本来心里就 十分害怕,再加上事出突然,搞得她 更害怕了,但知道后面有人使她原本提着的 心算是落地了。 “谁,这么无聊!” “选一张。” “为什么?” “选一张。” 总之,无论她怎么说,后面总是这句话。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她只有选了一张白 色的。 这时后面说到:“白的三天,黄的七天。”就再也没声了。她问:“什么 三天,七天? ”后面没声......她越想越怕,赶快收拾了一下,到后面一看,空空 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下她可害怕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赶快跑回了寝室 。 回到寝室之后,她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她的同学,同学们都笑她,说她拉肚子拉 坏了, 神智不清。她坚持说,当时她脑子很清醒,没有糊涂。后来一群女孩子讨 论下来,得出 个结论:准是有人开玩笑。她这才放心。 大家也就再没把这件事放 在心上。可是三天之后,该女生突然暴毙,没人知道她是怎么 死的,她的病历上 记载着:死因不详。 只有她的室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此之后,晚上再没有人 敢独自去上厕所了......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0:00
半 夜 的 敲 门 声

    发生在一个期末考的夜里,已经是考试的最後一天,没有人不是卯足了劲在读书,而在⒉XX寝室也是为了考试在努力!由於我们考试周的习惯是将房门锁上,顺便把门口玻璃遮上,以防无聊人仕来干扰读书,所以大部份的人也都很适相,不会来吵!   到了半夜三点多,这时突然有人来拍门,本来⒉XX室的人是不想理,这个拍门的(人),但这个(人)也真有耐性,就一直拍..一直拍,直到⒈号室长受不了了,要出来大骂这拍门的(人)一顿,可是一开门..什么都没有,(唉!一定有在恶作剧!就不要让我抓到,抓到他就死定了)室长忿忿不平的想著,就把门关上了,可是一关上门,拍门声又来了,室长真的恼了..马上把门打开,就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咦..又没有人,(又被他跑了,跑的还真快)当室长再次把门关上时,拍门声就不再出现了! 隔天一起床,大家都准备好要赴考场了,当最後一个出寝室的人把房门关上时,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原来白色的门上都被斑斑点点的血掌印所盖满了...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0:00
夜 不 归 路

    不知道欲盖弥彰这个成语是哪个老祖先发明的,我想他到死也想不到几千年后的后人会深受其苦!比如我!我想方设法的证明我自己是正常的,千方百计的让人们看到我的思想,想以此来说明我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与常人无异!可是我发现,我越是这样,人们越以为我不正常。甚至最厉害的时候,还把我关在家里,怕我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儿!还成沓的往家里带心理医生,以便让我得到更好的治疗。我知道,他们都以为我有点神经病!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们就不在把我当正常人看待了!或许你会认为这样的状态很好!最起码你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而且,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与你计较!……这样其实也很便利,只是你不明白,我是多么想再当一回正常人呀!哪怕一天也好!我多么希望妹妹能象以前一样与我大吵一架,妈妈能再声色厉俱的训斥我一次!于是我便时不时的故意惹他们生气,故意去搞一些破坏!可是,大家只把这一切当作是我神经受损后的结果,没有人跟我计较这些!大概是4个月前的事了!那天是周末,吃过晚饭我就去学校的机房上网了!学校也是最近才装的网络,虽然有点慢,但对于我这种纯消遣型的人来说已经足以!从机房出来的时候大概是9:00,天已经黑透了!实验楼坐落在学校的东北角上,离宿舍很远,中间还有一个操场和一条小径!平时这里人就很稀少,到了晚上出没于此的,除了看门的老头再就是象我这样的腰包不鼓的网络痴迷者了!我从楼里出来,下了平台,穿过操场,马上就要进入那条小径了!我发现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而那条小径,被四周的树遮掩着,透不进一点灯光来!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被黑暗映衬出的白色的路面!四月的天气,已经算是很怡人了。可是这条小径——大概是被树木层层遮挡的原因吧,让人感到有点阴冷!站在边上我都感觉到了!我看了看后边,还是没有人出来!“讨厌!”我跺了跺脚“怎么还没有人来!”看看前面的路,我心里有点发毛!尽管我知道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总不能在这耗下去吧!有什么的!白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思想政治了!世界上哪里有鬼!我自己给自己打气壮胆,决定迈出这勇敢的一步!当我刚刚打算过去时,我听到了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太好了,我心中暗喜,有个做伴的就好了!于是我停下脚步,等待那人的到来!是个男生!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看了看我,停了一下!“怎么,害怕呀?”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哎!管不了这么多了!“恩,有点怕,前边挺黑的。”我声音小小的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一起走吧!”他在前面走了,我恩了一声,也跟上了!   尽管有了一个人,可是我还是有点怕,总感觉自己背后凉凉的,象是有什么在盯着我!我知道这是我的恐惧心理在作崇!于是我便紧跟了他的脚步!大概是听到我的步子加快了,他慢了下来!“你是什么系的?”他对我讲话了!哎呀!天哪!我好感谢你!我在心里充满了感激!“哦!我是美术系的!”我忙不迭的说!“美术系!怪不得,很浪漫的系呀!”“哈哈~~~~~也就那样吧!大家都差不多的。”听到别人夸奖我的系,心里自然美滋滋的。好象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哎!怎么这边还有一条路?”他回头对我说!“没有吧!哪里有!”我对他笑了笑,往前探了探身子!真的,真的有一条小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过呢?“是呀,好奇怪!我以前从没有注意过!”我很疑惑的对他说!“是呀,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呢!”“不知道,咱们走吧!”我看了看那条也很黑暗的小路,不禁催促道!“挺害怕的,走吧!”“哈哈~~~~~~真是胆小!这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才9点多,鬼还没有出来呢!再说了,哪里有鬼!”他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哼!嘲笑我!被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嘲笑,真是很没有面子!不过,还是先回去再说!“回去吧,明再看。”我的声音都有了些许的哀求!可怜呀,我一向很厉害的!“好吧!”他又往前走了!我紧紧跟着!这回没有说话,大家都默默往前走着!我心里又开始犯毛了!脊背上一阵一阵的凉!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条路,可是,总是克制不住,许多许多的疑问在我心里层出不穷!这条路好长呀!我正在低头匆匆赶路,突然他停住了!“走呀!干吗?”我害怕的说!他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来!我攥紧了兜里的钥匙,心想,要是你敢……“到头了。”他对我说!我松了一口起,抬头看看前边,还是黑黑的。“没有呀!”我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好象空旷了许多!这不是那条小路了!我倒吸一口气!“你肯定很疑惑是吗?”他开口了,声音变的很苍白,没有一点感情!突然,我发现他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白色的!而且~~~~~~~~天哪!我被吓的动也动不了了!他似乎是飘在空中!他的裤管是空的!我腿软了!大脑一片空白!我眼睁睁看这那团白色的东西飘向我,却无力躲开!“你留下来陪我!留下来陪我!”那团白色夹着这样含混不清的声音飘向了我!越来越近!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的脸!紫红色的面孔!好象是没有瞳孔的眼睛!湿淋淋的头发,上面滴下紫红色的液体!我摸着了身边的一个木棍,努力的挥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爸爸妈妈都在身边!我想安慰安慰妈妈!可是,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他是个鬼,不要过来!”后来,我就一直都是说这句话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神经受伤了!幸好,我还有文字的表达能力,可是却没有人会那么有耐心的去看了!就算我写了,人们也以为我在胡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明白的!这就是我的手记!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在学校的野外被发现的,在我的前面,有一个男人的尸体!用福而吗林泡过的,紫红色的尸体!据说那天刚好附近医学院丢了一个尸体,而且,就是那具!人们都说我是被他吓的,都认为是恶作剧!可是只有我知道,不是人,是鬼!大家以后不要走夜路,尤其是自己的时候!或许在你身边的人,就有可能是鬼也未可知!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0:00
水 产 学 校

    本人的未来丈人已年近半百,早年就读於某水产学校,该校因人事问题使得教职员人数大增,校长想为老师们争取福利建造宿舍,但因经费问题只好请学生帮忙整地,在整地的时候,怪事就发生了,由於杂草很高,这个地方由於面向海又是山坡地所以平常也很少有人会经过,在清除完杂草後赫然发现满地都是鸡蛋,其实有鸡蛋也不为奇,怪的是鸡蛋有很多处都是像塔一样的堆起来(个人相信鸡没有那麽大的本事可以这样生蛋),据我未来丈人描述,那些蛋有的已经坏了有的还没坏,很好吃。就这样这些学生很高兴,因为来整地还有鸡蛋可以吃,在那个时代有蛋吃是一种幸福。於是房子开始盖了,由於这段期间施工单位在盖房子,而且在当时也不晓得以後的事,所以在盖房子时是否有怪是发生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在房子盖好後,我未来丈人的国文老师抽到最边的一间,由於是男老师,心想也就无所谓,但是这位国文老师发现这个房间不好,因为靠进墙壁的一侧(因为是边间,所以这面墙的外面就没有房间了)约占房间的地上有一半都是湿的,就是好像地下渗水一样,这位国文老师心想可能是水管没有埋设好或者破了,於是这位国文老师把床放在湿的那一半,把书桌等家俱放在乾的这一边,当天晚上睡觉时就觉得很不舒服,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吵他,他也不在意,以为可能刚换新环境所以不适应,第二天晚上於是提早睡觉,但是比前一天更严重,这次是被鬼压床了,当场压得这位男老师喘不过气来,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於是他把床和家俱的位置对调,结果就没事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把床放回原来的地方,结果又是一样,没多久这件事就传开来了,学生们也议论纷纷,这个时候故事的男主角也就是我的未来丈人出现了,由於当时年轻气盛,於是就向这位国文老师要求住在他的宿舍里一晚上。刚睡时也没有觉得有异样,到了深夜约两点时,我丈人开始觉得脚麻了,於是惊醒过来,他看到一团白色的雾团压在脚的位置,而且感觉到有一对深浚的眼睛在望著他,这时心中的恐惧是无法以笔墨来形容的,我丈人以生平最大的力气挣脱,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此举当然惊动了所有的人,於是校长为了安抚民心,决定把这间房间拆掉,并往下开挖。开挖的当天还请了道士来,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所以时间选定在正中午时开挖,挖了约四公尺後,发现一片石板,众人将石板移开後,发现内有一具木棺,於是将棺木打开,全部的人都吓呆了,棺木内是一具女尸,身高约150公分,身穿清朝服饰,全身长满白毛,指甲长到弯曲,其肌肉按下去有点硬,但不像石头那麽硬,其年代已不可考,道士看到後立刻决定焚化,在焚化时似乎还看见她坐起来的样子和凄惨的叫声。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1:00
人 头 拖 把

    某校的学生宿舍里曾经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某校的学生宿舍里,不用自己打扫卫生,只要把垃圾放在门口,会有校方雇佣的阿姨来帮助清扫的。那些阿姨每天起得都很早,一般早上4、5点就起床开始打扫卫生,扫地拖地。学生们经常会在睡梦中听到走廊中的扫地声。有一次,一个同学闹肚子,半夜起床上厕所。由于在学生宿舍里厕所和盥洗室是连在一起的,他进厕所时,好象瞥到盥洗室有人在拖地。由于他急着上厕所,故也没有多想,赶紧解决了再说。等他舒畅之后,想到刚才进来时好象看到盥洗室有人在拖地,一看表,凌晨2点,这么早,怎么会有人在拖地?他走到盥洗室,发现真的有人在拖地,他想我们学校的阿姨怎么这么早就起床拖地,真怪!但他仔细一看,发现地上都是血,而那个阿姨手里的那个拖把并不是一把真正的拖把,拖把上面是一个人头,而用作拖地的是人头的头发。他掉头就跑回了宿舍,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室友,可无人相信。你在大学里,有没有在睡觉时,听到过扫地拖地的声音......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1:00
电 脑 教 室

    新生才入学,就有高年级的同学告诉我们晚上千万不要一个人到电脑教室和琴房去,因为那里有鬼。我问谁看到过,都说是听别人说的,不过几年前确实在那里上吊过一个女孩。

  我问:“那好几个人去可以吗?”

  “可以的,只是不要一个人去呀,三个人去。应该没问题的。”这个好心的大二师姐在吃饭时对我说。

  我心想,就是没鬼,我一人也不敢独自去呀,黑漆漆的当然怕,有同学说一个高年级同学到了音乐教室后看到琴盖自己打开,琴键自己会发出响声,声音不大,但却很好听,就是太凄婉了;电脑教室传说的更恐怖,说是所有的显示器都开着,那上面都是血淋淋的东西,跳动着的心、骷髅骨、带血的流出来的眼球……

  这所高校原来是某部队的营房,老房子、新房子都有。以前文革是整死了好多人,喝毒药死的、上吊死的、跳楼的、还有是被判反革命罪给枪毙了的……但那都过去好几十年了,再说这些冤死的人早已平反昭雪了,阴魂早就散了。我们是师大,以后都是做老师的料,每周要上好几节被列入必修课的心理学课程,我不论遇到什么事绝不人云亦云,先要问一个为什么?再说从我受的这么多年无神论的教育这一点来说,也不相信这世界有鬼。我心想准是那些大二、大三的学生怕我们这些小学妹、小学弟霸占了他们的位子才编出来这些故事吓人的。

  可是你还别说,有些东西你真不能不信,比如说迷信吧,有时还真是用科学观点解释不通呢,是巧合吗?这不,这两天那个电脑房真的出事了。

  二个大三的男生在准备毕业考试,想搞一个通宵,不知道怎么的,早晨一个班要上电脑课打开门见里边横着两具尸体,吓得那些女生哇哇乱叫,尸体的脖子上都有被掐的痕迹,口边还流着血。110接到报警,没几分钟就来了一些穿便衣的和穿制服的警察,他们又是拍照又是问话,一时间学校里被恐怖所笼罩。

  这两天,我买了好多的侦探书和恐怖小说,还看了好多鬼片VCD,就是想解开这个谜,过了许久,这事儿就这样平静下去了。学校又恢复了正常,白天上课大家还是一起有说有笑,大部分同学都安心上课,生怕学不好,有些电脑或音乐功课未做完的学生还三三两两地到琴房和是电脑房自修。学校从那次凶杀案后规定,任何人不能单独去自修。

  一晃到了放暑假,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家了,我还不准备回家,我在省武警总队的表哥这时正好有探亲假,来我这玩。

  我把学校发生的这事和他一说,他咯咯直笑:“傻帽,这个也信,没鬼。”

  “那你敢不敢晚上和我去电脑房?”我挑衅地看着他说。

  “你老哥是学武的,看这体魄还怕他个小瘪三的鬼,我非把它拿住下油祸。”我这时看到他的包里有一把真的手枪,本来是说着玩玩的,现在还真想去看看了。

  我说:“一言为定。”

  我口里虽这样说,心里还真有点发毛,那里死了两个人可是千真万确的呀,我是在又怕又想体验那种惊心动魄的刺激的心情中等着晚上的到来的。电影里的道士常常在黄纸上画上符,还有鸡血呀什么的,哈哈,想来也好笑,电影里可是假的,但我还是想拿一本圣经,能避邪最好,不能,就是拿着也不会累死,可是不知道是谁没打声招呼就拿去看了,只好作罢。

  晚上,天阴了下来,刮起了风,刮得树嘎嘎直响,路灯被吹得一摇一晃的,能听到学校里有些未关好的玻璃窗被风吹得噼啪噼啪的响。

  我和表哥走进了电脑教室,象往常一样我拿出书,打开电脑,开始搞我网页设计,表哥在看我着我搞,他最后也打开一台电脑玩起了游戏。外面的风还是很大,有两扇窗户被吹开了,有什么东西被吹倒在地上,吓了我一大跳,白炽灯被外面的风吹得直摇晃。我有点紧张了,后悔不应开这个玩笑,心里这样想,就更怕了,看了被风吹动的窗帘,真怕里边藏个什么人或鬼这时会突然冲出来。表哥起身把窗关上,才觉得心里好了些,我继续做我的功课。

  忽然,我的电脑一闪黑了,是死机了,我心里说,可是等几分钟又亮了,又黑、又亮,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突然里边出现了一个小方框,要我打上年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我还以为这是谁搞得小游戏,就打了上去。姓名:王小刚;性别:男;1978年8月24日生。

  我刚打完这些,我的电脑便开始抖动起来,我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只见一道青光一闪,一个什么东西说时迟那时快,从电脑里走了下来,站在我的面前。

  是个女人,不,确切的说是个女鬼,没有电影里的那么恐怖,没有长发獠牙,长得和你我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脸有些泛青,个子还算高,特别是嘴巴特别好看,象刘文西画得陕北女孩,那个性感的小嘴向上翅着,浑身上下露出一种璞玉浑金的味道。

  它和我说话,我看着我表哥,他还玩得起劲,好象走火入魔了,我知道是它搞得“鬼”,我这时一点都不觉害怕。

  我问它:“我表哥看不见吗?”

  它说:“是的,因你的生辰八字相符才看的见,你是八月二十四日出生,正好是我的祭日。”它的声音很好听,虽然有些象电影话外音似的。

  它说:“我这两天很烦,就想让你帮我个忙。”

  我说:“好的,但不能害人,这是原则,那两个人是不是你害的?”

  “不是,我保证不是,以后你会明白的。”它说。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呢?”我问。

  “我让你找一个以前在这学校教声乐的黄教授,不知他现在在那里,我害得他们夫妻两人离婚。”它说。

  “你!”我诧异地说。

  “我是四川来的,在他们家做小保姆,他们家都把我当成自家人,我也非常勤快,干完了自己份内的事也知道学习文化知识,我还在时不时到课堂上旁听,还学会了弹钢琴和怎么用电脑。”

  我能猜下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了,肯定是教授爱上了她,然后夫妻反目,她没脸见人,只有一死了之。

  它说:“纸里包不住火,时间不长,闹得学校满城风雨,那天也命该出事,我们两人正抱在一起时,门被踹开了。”

  它说她那时真是无地自容,抱着头跑了出去,后边教授在喊,她也不停,到了晚上,她又折回学校,看着教授家的灯光,又止不住哭了出来,最后来到琴房,弹完那首舒伯特的“小夜曲”,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绢带,上吊自尽。

  教授夫妇也不能在一起生活了,离了婚,分别调到外单位去了。

  “那你要我给你找谁呢?”我问它说“找妻子呀,我在阴间的时间不多了,眼看要投胎了,我想她也该怀孕了,我要用我的行动弥补我的过错,下辈子给她当儿做女。”

  我说:“这好办,我只要去人事科问问她调到哪里就行了,那我怎么找你?”

  它说:“你可以到操场去,每晚这个时候来,我认识你的,到时会从电脑里出来找你。”

  和表哥从电脑教室出来,己经很晚了,表哥今晚就睡在我这,他还牛皮哄哄地说没有鬼吧,有他在准没事。由于现正放假,它托我的事只能等到开学了。一开学我就找到人事科的李干事,知道了他们夫妇现在省电大任教,还补充说,他们两人早已复婚了。我又找到他们,向他们说起这段往事,他们分别检讨各自的不对,也对她的死表示遗憾。

  我说:“你们可以看看它,它也很想念你们,还想在下辈子做你们的儿女报答你们呢,想见见你们。”我知道他们此时的心里,一个原谅了她,一个还在怀念她,我说就约个时间吧,他们欣然同意了。

  学校开学后不久,又开始了紧张的学习生活,可是不久又在那个电脑教室传来噩耗――有人被杀。

  那天晚上八九点钟,几个胆大的男孩,象是打赌,比谁胆大敢进电脑教室,两个楞头青刚进去就大叫着跑出来,说是里面真得有一个死尸,另外几个男生还以为是他们吓唬人呢,进去一看也大叫着跑出来。这次死得是个老头,那天看热闹的人很多,以后嘛还象上次一样,警察来了又是拍照又是问话。准是它干的,我心想,你是答应过我的,不会害人的,怎么又害人呢?我现在就去问问它,想着,我就走到学校操场了,我知道她会来找我的。

  果然它来了,还是以前那样,不过好象显得有些疲惫。我怒不可恶地对它说:“怎么你又害人了?”

  她说:“没有,不过以后再也不会出这事了,我也是被迫呀。”

  我说:“你得解释清楚,人命关天的。”

  它说:“今天这个死的老头确实是我害死的,我本来对他的遭遇非常同情。他家以前是资本家,解放后他们的私房都给充公了,学校的大部分房产以前都是他家的,落实政策后给他家里补了一些钱,可是他就是想不通,赚太少,还想把以前的房产全拿回来,最后神经也有点不正常了,看到学生进进出出的,就生了杀人的念头,那两个学生就是他杀死的,这老头以前还有点的武功,我怕他再做傻事,看他今天好象又要来行动,就先把他杀了。”

  “噢!”我说:“你也用不着杀他呀,报警不行吗?”

  “可是来不急了,他今晚就要杀人,我本以为上次的事只是他一时冲动没想到他的神经真得已经错乱了。”

  “我原谅你了。”我说:“你准备和我见见教授夫妇吗?”

  “当然。”它听了有点激动。

  “那好就明天晚上吧,到时我带你去。”我说。

  “好的。”它眼里噙着泪看了看我。

  第二天它果然准时来了,青光一闪,就上了我的身。“我”向教授家走去。

  等进门了,我的声音已变成它的了,它说:“大哥大姐,你们原谅我了。我不久就要投胎了,我己向司生育的大王说好了,愿意下辈做你们的儿女,一生服侍你们。”其实教授夫妇年龄比它未死时大不了几岁。

  “我”说着就向教授的妻子扑去并抱住了她:“想死我了,那时你象大姐姐一样对我,我对你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我知道我爱上了你,但当时两个女人相爱,要有多少勇气呀,在当时两个女人相爱不仅会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也为人所不齿,你的丈夫把这看的很重以为你没有生孩子是不爱他所以……现在同性恋再不算变态了,不过归根到底都是我的错,我。”说着泪从“我”的眼唰唰地流了下来。

  教授在旁边也哭了,突然我感觉我抱着教授夫人,我立即松开开了双手,我这时才注意到教授夫人的肚子微微隆起了……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2:00


    我的朋友森在吉隆坡市效一间艺术学院念书,由于是外坡生,所以就在附近的住屋寄宿。   那间住屋经过改装,用木板隔成许多房间。森就租了后房,月租才只一百马币而已,对学生来说是非常的实际。   森早上8点出门上课,至到下午4点多才回宿舍。同屋的一些室友有时要到7,8点才会回来,所以整间屋子都很安静。森平常这个时候都会小睡一觉,待室友回来后才结伴出去用餐。   这天他也不例外,外面下著毛毛雨,正是睡觉的好时刻,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地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声音细微且有些尖,听起来有些毛骨僳然,他缓缓张开眼睛看是谁叫他,但就是看不到有人,并且那声音也消失了,他以为听错就继续埋头睡大觉。   可是等他一躺下,那声音又开始出现了,“森...............森.........快..起......来.....森.....”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真得是有人在叫他,那怪怪的音调弄得他毛孔都竖起来了,而且越来越近。   他吓得不敢张开眼睛看,只感到好像有只冰冷的手在摇他的身体,“森.....森....快.....”怪声音似乎贴著他的耳朵不停的环绕著,森还是不敢张开眼睛看。   这时他感到有双冰冷的手掐住他的喉咙,他登时张开了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个长发的青面女人,正用那枯干的双手掐住他,张开的口似乎在还流出深青色液体,只听“她”又以那把怪声音叫出:“你.....为.....什..麽.....睡.......在..我...的...床..上.....”   森想喊却喊不出,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快要死掉之际,忽然听到有人打开他的房门叫他,“青面女人”就消失了。   面色苍白兼流大汗的他喘气地问进来的室友华有否见到“青面女人”,华大声地说:“你才见鬼!”森这时才怀疑遇上了肮脏东西,急忙找房子搬了。   不过森临走前,都有问过其他室友关于那间房间的故事,原来之前曾发生过一名女人因不堪被男友抛弃,而服毒自杀。刚巧她也是住在后房,“她”也可能是睡在森现在睡著的床上。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2:00
看鏡法

  在一所高校,也不是怎麼有名,但就是這樣的一個高校裏出現了一個有神奇能力的學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好,繼續看下去……
一天晚上這個學生(我們暫時叫他"小石榴")在上自習,但他的心情很糟,怎麼也學不進去。心煩意亂的他扭頭向窗外望去,無意間他從玻璃的倒影中看見了一個女孩兒,她很漂亮,他眼前一亮--就是她了,看著她也許心情能好一些。小石榴就一直歪著頭看著倒影中的她,而她也好像發現有人在觀察她,?頭看了幾回玻璃中的小石榴,然後繼續看她的書。小石榴正看得入神,突然發現她站了起來,天啊,她的手裏竟然拿了一把刀,亮晃晃的寒光刺得他後背直冒涼氣。
小石榴看著那女孩一步步向他走來,他猛的回頭,卻看見那女孩正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書。他覺得很奇怪,回頭又繼續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女孩又拿著刀向他走來,結果他一回頭那女孩仍然坐在那裏看書。他很納悶,明明她拿刀走了過來,卻還坐在那兒。於是他接著又看,一會兒女孩又站起來,但這回拿的卻不是刀,而是電鋸!!但這回他沒有回頭,繼續看著窗子,他突然發現他自己從凳子上站起來跑了。他很奇怪,終於忍不住過去問她:"你剛才為什麼拿刀砍我?"女孩也不很奇怪,說了句:"我倒是想來著。"說完就收拾東西回去了。
  小石榴看看時間,快鎖門了,就回了。晚上他想來想去怎麼也睡不著,他翻了幾個身,還是睡不著,就起身出去上廁所,撒了泡尿出來,對著衛生間的鏡子看著出神。他發現有一個水龍頭沒有關緊,他想,應該關上它,卻又懶得去幹。這時,不可思議的事又發生了,他看見鏡子中的自己走過去,他習慣性的回頭去看,結果自然是什麼也看不見,那個水龍頭依然在滴水。於是又接著看鏡子,他想,這回不回頭看,看會發生什麼事。一會兒,他看見自己過去把水龍頭擰緊,然後就往回走,又回到了他原來站的位置,和他融?一體。小石榴的腦子裏這時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著實讓他興奮,他根據今晚的事情得出一個結論--他能夠在能映出倒影的東西裏,比如鏡子或玻璃中表達自己的靈魂,同時能體現出別人的靈魂。也就是說,他能夠知道別人的想法,並且能在鏡子中操縱自己的靈魂--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能力。
  從那以後他就經常照鏡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別的同學都認為他很奇怪。時間長了他就試著去讓自己幹點什麼,有一天他發現他能在鏡子中把別人的靈魂揪出來,而且可以和別人的靈魂進行現實中能做的一切,比如脫衣服之類的事情。那之後他就經常把別人的靈魂揪出來做一些惡作劇,一天(5月13日)他到服裝店去,習慣性的站在鏡子前,他看見有一個女人很漂亮,於是他用他的靈魂走過去,把那女人的靈魂揪出來,開始脫她的衣服。女人一開始是掙扎,後來女人見反抗不成,就大喊了一句:"我詛咒你!"他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把靈魂收了回來,那女人很奇怪的整了整衣服走了。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他,她們只是說,不要,不要。他覺得有些不祥,再往下也沒多想,不過他照鏡子的次數少了不少。
  過了一年以後,又是5月13日,不過他早忘了去年的事了。這天他得了感冒,去醫院打針,到了醫院,護士讓他趴在椅子上把褲子脫下來露出屁股。正好那椅子對著鏡子,他從鏡子裏看見護士長的還不錯,就又想像往常一樣去對護士做些什麼。他的靈魂繞到護士的背後,伸手去揪她的靈魂,他抓住護士的頭髮使勁一拽,由於慣性他向後退了幾步,他一看護士還在那裏,手裏卻沒有護士的靈魂,他很奇怪,又去拽,還是什麼都沒有。他有些害怕,正要跑,護士突然站起身,轉向他的靈魂,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臉色開始發白,她的頭髮,天啊,都變成了一根根的輸液軟管連著針頭插在頭上,針管裏向外滴著紅的白的,紅的是血,白的是腦漿,護士張開嘴,露出獠牙,伸出注射器一樣的手指頭一步步地向他逼來……
   "啊!"的一聲,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服裝店裏的鏡子前,胸口有些疼--因為那裏有十個紅色的針眼……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3:00

(((不过还要发~)))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3:00
人皮面具

  系裏的小禮堂門口貼著一個通知,還有幾天就到萬聖節了,系裏準備在萬聖節開一個化妝舞會,地點就在系裏的這個小禮堂。
星期六的下午,鄭彥和同寢室的幾個同學一起上街,?萬聖節系裏開的化妝舞會做準備。
在商業區的一家精品店裏,牆上挂著各種萬聖節的鬼面具,紅紅綠綠的臉,一副副猙獰的模樣。
小繆隨手拿起一個鬼面具套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來照去,照完了又脫下來,再換一個。其他的同學也在一個一個挑著面具,每人都在揀著自己喜歡的面具。
鄭彥把牆上掛的面具都看了一遍,沒有他喜歡的。他不想把自己裝扮成惡鬼的模樣,他想要特別一點的,可是這裏沒有。
幾個男生頭上都套著鬼怪面具,一齊衝出精品店去,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他們,那些年輕的女孩子,一邊看著他們大笑,一邊\\咕咕地談論著什麼。鄭彥走在最後,他覺得小繆他們的那副模樣簡直像是傻瓜,不,十足就是大傻瓜!
小繆停下來,歪頭看著鄭彥:"你沒買?"
"都是鬼怪,太老套了!"鄭彥聳了聳肩。
"你不是想扮王子吧?"
"那也好過滿屋子的鬼!"
"那麼,誰會扮公主呢?"小繆大笑起來。
其他的同學都回學校去了,只有小繆還陪著鄭彥在滿街亂轉。
明天晚上就要開舞會了,鄭彥還沒找到合適的面具,小繆勸他隨便買一個就算了,可是他卻說:"我一向是寧缺勿濫!"
"如果你買不到你想要的呢?"小繆斜眼看著他,"不參加舞會了嗎?"
鄭彥用手把臉捏成一個古怪的樣子,"那我就這樣,扮一下《巴黎聖母院》的敲鍾人!"
一個下午很快過去了,天開始黑下來,饑腸碌碌的小繆實在忍不住了,拉著鄭彥一頭撞進路邊的一家麵館,在靠著玻璃窗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麵館裏的人很多,他們叫了東西很久了,還是沒有端上來。鄭彥一邊和小繆聊著天,一邊向外面張望著。
"我出去一下。"鄭彥忽然站起來,轉身出去了。
小繆看著鄭彥走進麵館對面的一家小店裏,他正在盯著那個店看的時候,他們叫的面端上來了。小繆顧不上等鄭彥回來一起吃了,他自己一邊鼓起嘴吹著挑起來的麵條上的熱氣,一邊向口裏送著,他實在餓壞了。
對面鄭彥的位置上坐下一個人,小繆斜眼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孔,於是一邊吞咽下口裏的麵條,一邊對那個人老實不客氣地說:"那位子有人!"說著,卻又覺得有點不對,他放低筷子,抬頭向那人看著:"天哪!這是什麼!鄭彥!"
對面的那個人從頸子上抓了一把,向上一掀,一個面具被拿了下來,卻是鄭彥。
小繆一把搶過彥手上的面具,仔細地看著。
那個面具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人臉,而且和鄭彥一樣,是張男人臉。可是,面具看上去卻像是真的一樣!面具的質地細膩,極有彈性,薄薄的,不像一般的面具那樣是橡膠鑄的,而是,而是像一種極細膩的什麼皮。面具的做工也是極精細的,雙眼的形狀和人雙眼的曲線一樣,眉毛一根一根,像真的人眉一樣,嘴唇處留一個洞,在人套上面具時,可以露出自己的口唇,而唇的形狀、唇上人中處的凹陷和嘴邊的法令線,也都是極細緻,一絲不苟的。無論怎麼看,那個面具都像是一張極逼真的男人的臉!
"你在哪里找來這玩藝的?"小繆興奮得也不覺得肚子餓了,"像真的一樣!"
鄭彥用手指了指玻璃窗外對面那個小店面,"我剛在那裏買的。"
小繆咽了一口唾沫:"一定好貴吧?"
"不算很貴,比你們買的面具價錢貴一倍吧!"
"劃得來呀!我也要去買一個!"小繆說著馬上要站起來,一副要衝出去的模樣。
"別去了,我買的是最後一個,老闆說貨很搶手,都賣完了。"
"哎!"小繆長歎一聲,有點喪氣,不過他很快又興奮起來:"好哥們,你是不是可以把他借給我戴一戴?"
"當然可以,不過,要等萬聖節舞會以後!"
"現在不行嗎?"
鄭彥一把搶過面具,"不行,我現在要收起來了,等明天晚上再戴。我警告你啊,不要把面具的事告訴別人,否則以後都不借給你戴!"
"哎,好吧!真不夠哥們!"小繆又抓起筷子來,"不過,說真的,要是戴著面具,穿一件高領的衣服,把面具和頸子的接頭處蓋住,別人一定認不出你來!"
鄭彥在同寢室的人都走了以後,才慢斯條理地打扮自己。他採用了小繆的意見,穿了一件高領的白色毛衣,面具戴上後,他把面具底下和頸子相接的地方細細地用高領掩蓋住。他對著寢室裏那唯一的一塊巴掌大小的鏡子看了又看,實在看不出什麼痕為了,這才出門。
離得老遠就聽見小禮堂裏那低沈的略帶恐怖的音樂,禮堂門口也有紫色的燈光射出來。
鄭彥走到禮堂門口,正想進去,卻被門口做接待的幾個女生攔住了。
"今天是化妝舞會,你還是去化個妝再來吧!"一身黑衣,披著黑鬥蓬,帶著黑色尖頂寬邊帽,化妝成小巫女的江雲燕用她那做道具的掃帚攔在鄭彥的面前。雖然她戴著用羽毛做成貓頭鷹臉的面具,鄭彥還是一下就聽出了她的聲音。
"難道你認為我沒化妝嗎?"鄭彥笑著問她。
"難道你認為你化了妝嗎?"江雲燕學著他的口氣反問他。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可以讓你看看,但是,你不許叫,也不許告訴別人!"
"哼!"江雲燕從鼻子裏發出一下極輕蔑的哼聲,但是她接著就發出一聲尖叫:
"啊!"她手中的掃帚驚地掉在了地上。
鄭彥沖著江雲燕做了個怪臉,走進了小禮堂,他聽見身後的那般女生在問江雲燕怎麼了,江雲燕沒有出聲,她一定是嚇呆了!
整個舞會上,鄭彥成了最受女生們歡迎的男生。
女生們幾個一伙地跑來看鄭彥,一邊和他聊著天,一邊用眼死盯著他的臉,鄭彥有時被看到臉紅,但是好在他戴著面具,別人看不出來。
他很容易就請到女生跳舞。在他們系裏,男生的比例是以人數絕對占大多數的優勢壓到女生的,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今晚就是最好的例證。
大二、大三的學姐們,今晚也放下了尊駕,懷著她們的好奇心來和鄭彥跳舞。她們當然不是真的喜歡鄭彥,或是鄭彥的舞跳得多好,吸引了她們,說實在的,鄭彥的舞跳得簡直可以說是糟糕。鄭彥心裏當然明白,她們只不過是找個藉口來看看他臉上的面具。
女生的小消息傳得真是快,鄭彥心裏想,他記起自己看過的一個科幻小說,說科學家們在研究蛾的資訊傳遞方式,據說是用腦電波傳遞的。可能女生間的消息傳遞也和蛾差不多,他想,是用腦電波,不是用語言,男生間的消息傳遞就差多了,黃色笑話都不會傳遞這麼快!
舞會的高潮已經過去了,鄭彥的身邊還圍著幾個女生。這幾個女生是抱著懷疑一切的思想,來試圖說服鄭彥取下面具的。
不過,無論她們怎麼說,鄭彥就是不肯取下面具。
不對頭的感覺是在一個女生說了一句話:"你一定是和江雲燕合伙來騙我們的!"之後,鄭彥"呵呵"笑著,一邊用手在腦後摸了一下。
這一下,鄭彥的心裏打了個冷顫,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又具體說不上來到底有什麼不對勁,他的心裏有奇怪的害怕的感覺。
舞會還沒結束,鄭彥就偷偷地溜了。
一路上鄭彥用手摸了幾次後腦,但是卻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他很快回到寢室。
打開寢室的燈,鄭彥輕輕吐了一口氣,他伸手想取下戴著的面具。可是,他的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這不可能!"鄭彥心裏想,莫非他的面具掉了?要不怎麼會摸不到面具的介面?可是,剛才在禮堂裏,那些女生圍著他的時候,沒誰認出他來,說明那時面具還在的!他又想到那時他摸後腦時那種不祥的感覺,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對了,就是那時他摸後腦,覺得,覺得他好像根本就沒戴面具似的!
鄭彥出了一身的冷汗。
慢慢靜下心來,他向著寢室裏唯一的那塊鏡子走去。
到了鏡子跟前,他卻怎麼也不敢向鏡子裏望,那種不祥感再次浮了上來。
鄭彥強壓住內心的恐慌,極快地向鏡子裏望了一眼,這一下,他不由地向後退,終於退到一張床邊,他驚嚇地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剛才,他在鏡子中看到的,赫然是那張面具的那個臉孔!
鄭彥慌亂地用手在頸子下邊抓撓著,試圖找到面具的介面,但是,他什麼也沒摸到。他不甘心地又跑到鏡子面前,鏡子裏依然是那張面具臉!
他一面照著鏡子,一面用手在頸子上摸著,但是他感覺到他摸的根本就是自己的皮肉,沒有一點那時帶著面具的隔膜感。而他,更沒有發現面具的介面!
鄭彥用力揪著頭髮,一陣疼痛傳來,那不是在揪面具的感覺,是真的在揪他自己的頭髮!
不知過了多久,寢室外傳來嘈雜聲,舞會結束了。鄭彥聽見同寢室的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向寢室門口走來,他忙躺到床上,用被蒙了頭,裝睡著了。
可是鄭彥睡不著,他聽見同寢室同學在興奮地談著舞會和女生,直到他們都上床睡著了。
"這一定是個夢,一定是夢!"鄭彥在此起彼伏的鼾聲中對自己說,"是的,這是一個惡夢,等夢醒了,一切就都會好了!"鄭彥不知是什麼時候真的睡著的。
"快起來,上課遲到了!"鄭彥在小繆的大叫聲中醒來,他迷迷糊糊地伸頭向外看看,卻被小繆的話嚇出一聲冷汗,"你戴著面具睡覺啊!操,頭腦有毛病了你!"
鄭彥猛地縮回到被中,他用手摸了摸頸子,原來昨晚並不是做夢!
寢室裏安靜下來,教學區那邊傳來隱隱的鈴聲。又過了一會兒,鄭彥確定寢室裏真的沒人了,這才把頭伸出被子看看,寢室裏空空的。
鄭彥一跳下了床,來不及穿上鞋子,赤著雙腳向寢室裏唯一的那塊鏡子走去,伸頭向鏡子裏一看,然後他絕望地閉上了眼。
鄭彥急急如喪家之犬,從寢室裏竄出去,也不知要去哪里。好像是被打的落水狗,一路上盡揀沒人的地方走,最後來到校園裏較偏的一個小花園。
鄭彥心裏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找了個石凳坐下,想安安靜靜地想一想。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胖胖的女生走進了花園,她好奇地看了看鄭彥,鄭彥聽見腳步聲,也不由地?頭看了那個胖女生一眼。
那胖女生卻呆了似的,她瞪著鄭彥看了好久,突地低呼一聲,轉身飛快地向花園外跑去。
莫名其妙!鄭彥在心裏暗罵著,可是,過了一會兒,他想起胖女生的神情,不由地害怕起來,莫非她認識他?知道他戴著面具?鄭彥想到這裏,忙起身向花園外走去。
快到花園門口的時候,鄭彥看見那個胖女生和另外一個長髮的女生正站在花園門口。他轉身想回到花園裏,卻聽見那個女生在喊他:"你等一下!"
鄭彥猶豫著停下腳步,卻沒敢回頭。他聽見兩個女生的腳步聲,一下子,兩個女生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見那個長髮的女生,滿臉的驚疑,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他的臉。
"真像!"他聽見長髮的女生對著胖女生說,"真是太像了!"
胖女生看看長髮女生,又看看鄭彥,"你說他不是邵勇?"
"不是,"長髮女生吸了口氣,"雖然臉長得很像很像,但是邵勇沒那麼高,也沒那麼瘦。"
鄭彥聽著兩個女生的對話,不由起了好奇心,"你們以為我是誰?"
"你認識邵勇嗎?"長髮女生的聲音裏帶著絲絲的顫抖。
鄭彥不解地搖搖頭,難道她們以為他是那個邵勇嗎?
長髮女生眼裏有了點淚光:"他是我男朋友,去年萬聖節,系裏開化妝舞會,我和他在舞會上跳了最後一支舞,第二天他就失蹤了,我再也沒見過他。你和他長得真像,連左耳垂下邊的那顆黑痣都,都……都差不多。"女生的聲音小了下去,開始嗚咽了。
"什麼?"鄭彥心裏一震,"那他在舞會那天化了什麼妝?"
長髮女生有點不解地看著他,"他戴了一個像真人似的面具,很英俊的一張臉。"
鄭彥的心裏別別地跳著,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著,他想到了一點什麼,卻又不太明白。兩個女生什麼時候走的,他一點也不知道,他只是忽然想到了賣面具的那個老闆。
鄭彥來到那家他買面具的小店,胖胖的老板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算帳。
"老闆,我前天在你這裏……"鄭彥的話忽然被卡住了,他一抬頭正看見那一排挂在牆上的面具裏有一張不同的面具,一張像人臉一樣的面具,而那面具是那麼地眼熟,是他在鏡子裏看過無數遍的那張臉!他自己的那張臉!
"你想要些什麼?"老闆肥肥的臉上挂著商人慣有的狡黠的笑,"面具嗎?"
"這面具,這面具……"鄭彥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這面具可是最新品種,戴上後和真人的臉一樣。要嗎?"
鄭彥看著老闆臉上那仿佛熟知一切的笑,恨不能一拳揍扁那張肥臉!可是他壓住了心底的火,指著自己的臉問道:"能和這張臉一樣真嗎?"
"當然!"老闆仍笑著,壓低了聲音,"你一定會喜歡的,半個小時,保證比這張臉還真!"
老闆開了一個高價給鄭彥,無論鄭彥怎麼說,他一點也不讓步,沒帶那麼多現金的鄭彥只好把來上學時老爸送給他的那塊價值不菲的手錶抵壓給了老闆,說好過幾天來贖。
鄭彥戴上自己臉孔模樣的那張面具,偷偷溜回寢室。
中午,小繆回寢室喊鄭彥起來吃飯,鄭彥在被子裏哼哼著說不舒服不想吃。其實,鄭彥是怕他一起來,又聽見小繆的大叫:"你怎麼還帶著面具呀!"他怕,怕一切回不去了。
下午,寢室的同學都出去了,鄭彥才從被子裏伸出頭來。他用手摸著頸子,沒有帶面具的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4:00
感覺,再擰擰臉,拉拉頭髮,痛的。鄭彥下了床,小心地來到鏡子跟前,極快地?眼向裏面一掃,他心裏鬆了一口氣。於是再次?眼,對著鏡子中仔細地照著,真是他自己了。
鄭彥打扮了一下,帶上足夠的錢,先去飯店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然後去了賣面具的那個小店。
胖胖的店老闆一看見鄭彥,臉上就露出了微笑,"你來了。"
鄭彥也笑著,走進店裏,一屁股坐在老闆的椅子上,"是的,我來贖我的手錶,表呢?"鄭彥一邊說著,一邊向掛面具的牆上看去,一排面具中果然有著鄭彥前兩天買去的那張面具。
老闆拿出手錶遞給鄭彥,鄭彥看了看,沒什麼問題,順手帶在了手腕上。
鄭彥掏出錢來,數了一下,正是差老闆的數目。老闆笑眯眯地看著鄭彥,他在等著鄭彥把錢給他。鄭彥卻又把錢放回了口袋裏,老闆呆了。
"我想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鄭彥慢斯條理地說,"你的面具是哪里來的?"
老闆臉色變了變,惡狠狠地問鄭彥:"你想賴帳嗎?"
"不,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錢給你。"鄭彥笑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一聲,那張面具臉的主人,"鄭彥指指牆上的面具,"我知道他失蹤一年了,你不想惹官司吧?"
老闆臉色變了又變,卻又忽然堆上笑來:"我看這樣吧,我不要你的錢了,你還是走吧!"
"你不告訴我一切,我是不會走的。"鄭彥好整以暇地看著老闆。
"你別逼我!"老闆瞪著鄭彥,瞪了許久,又笑了,"你想報警?等你報了警,警察來到這裏,你以為我還會讓他們找到什麼?"
鄭彥笑得更開心了,"你以為我會離開這裏去報警?我只要在這裏大叫,街上的巡警馬上就會來了,你以為我會笨得離開這裏,給你時間收拾嗎?"
老闆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他一屁股坐在一個木櫃上,連連歎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只是好奇心重,想知道面具的秘密,你告訴我,我決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好吧!"老闆長歎了一口氣,"你告訴別人,也沒人會信你的,我也確實要找個人說說這件事了。幾年前的一天,我的店開張沒多久,我剛進了我的第一批面具。那天有個老太婆拿了個面具來,問我買不買,我看那面具像真人的臉一樣,不由起了好奇心,但又怕她開高價,我賣不出去會虧本。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似的,說:"我把貨寄在這裏給你代賣,賣出的價錢給我一半,'於是我就收下了面具。
沒多久,一個年輕人買走了面具,第二天,老太婆就來了,她拿走了一半的錢,並給了我另一個面具,卻正是買面具的那個年輕人的臉!我嚇壞了,老太婆卻在臨走時對我說:"如果是和你賣掉面具一模一樣臉的人來找你,你就把這個面具賣給他,告訴他會恢復原樣的,但價錢要開高些。'果然,那天上午,一個長著和我賣出去的面具一模一樣臉的年輕人來了,從他的聲音裏,我聽出他就是上次買面具的那個人。後來,我慢慢發現了奧秘,誰買了面具,買面具人的臉在幾天之內就會變成面具送來我這裏,有時,買面具的人會回來找我,我就賣他自己模樣的面具給他,他就會再變回原來的樣子。大多數人都會回來,但也有人不回來,他的面具臉就等著賣給下一個人,比如你買的那個面具,就是主人不再回來要的。再後來,我自己試過,戴上面具半個小時,那張面具就成了我的臉了,第二天,老太婆送過來的面具是我自己的臉,她嘿嘿笑著,並不找我要錢。"老闆說著,又長出了一口氣,"我就只知道那麼多了,那老太婆總是神神秘秘,我找不到她,她卻總是能找到我。也許哪一天過厭了,我也戴上面具,不再換回原來的臉了。"
鄭彥也長出了一口氣,他站起來,把錢掏出來,遞給老闆,老闆卻不肯收,鄭彥將錢放在椅子上,走出門時,回頭對老闆說:"也許哪一天,我也買個面具,不再換回來了。"
很快,學校要放假了。
這是鄭彥上大學後的第一個假期,鄭彥和小繆上街去買東西,他們想看看這個城市裏有什麼土特產,買一些帶回家過年。
買了一大堆的東西,天已經黑了,小繆拉著鄭彥去吃飯,隨便進了一家麵館,靠窗坐了,鄭彥卻發現正是他那次買面具時和小繆吃面的麵館。
在等著面端上來的時候,鄭彥對小繆說:"我出去一下。"
鄭彥徑直走到他上次買面具的店裏,看見胖胖的老板正背對著門,扒在收銀台上算帳。
"Hi,老闆,生意好嗎?"鄭彥像老朋友似的向老闆打招呼。
"托你的福,生意還過得去。"老闆邊說邊轉過身來。
鄭彥卻看見面前是一個三十來歲,皮膚有點黑,國字臉看起來很\實,大大眼睛高鼻梁的人。這張臉和那胖胖的身材好像不是很相稱,看上去有點好笑。
鄭彥抬起頭,看見那一排掛著面具的牆上,有一張不同的面具,白白胖胖的臉上帶著點狡黠的笑。
卻正是小店老闆的那張臉!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7:00
坟 岗 嚼 尸

    某校(在台北,很有名,)往某个方向,原来是空芜一片的(当然是很久以前),该校某个学生有梦游症,到了晚上,就跑向那个方向的山上(那里是乱葬岗),每天晚上都跑去,但没有人知道,而同寝室的室友,甚至他自己只对每天早晨起床,满身的污泥和满口的恶臭,感到莫名;但也这样过了好久,直到他对面床的室友,半夜起来嘘嘘的那一晚。   那天,真是贪喝了汽水,只好从温暖的被窝起来啦!咦!他怎麽不见了...走出了房门,看到了他在走廊上,才明了他刚走出房间不久,但是这麽晚了,他要去那?好奇心驱使他跟上前去...沿路气喘地跑步跟著,而在前面的那位仁兄,似乎是足不点地,飞也似地向前奔去,好不容易,他停下来了,喔...累死了,休息一下!这才发现身旁一堆堆的,前面那位仁兄背对著他,所以,当下立了决心,决定要看他做什麽,也顾不得这里的环境了,就顺著隐在隆起处後面...   只见他开始像疯狗般地挖著地面,直到地面出现了约一人大小的沆洞,这时躲在後面的才发现:那是个坟墓,而坑洞中露出来的,是一具棺材...接著,他像疯了似地扳开棺材盖,露出尸体,他好像松了口气般,动了一下身体...然後,弯下身,用两只手,狠力地将尸体的一只手扯下,然後用嘴巴,开始像啃肉般地开始"享用"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那只手上长满了因时间久而生出的蛆,甚至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和爬虫类,也在上面穿梭著...一幅可怕的景像,却真实地在眼前出现,他实在看不下去,而向後退了一步,一个不留神,脚跟踢到了一颗石仔,而发出声响,惊讶而担心之余,低下头又向前担忧著,但是,他也同时寻声回头...   他看到的是:一张贪婪的脸,挂著碎肉的嘴,和一双火红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两只脚己经不是自己的了,但是,他一定要跑回房间,心里还想著:他应该不知道我才是!但是,紧追在後的奔跑声,告诉他:错了!   终於回到宿舍,立刻钻进被窝,气喘喘地告诉自己:没事!没事!房门打开了,他知道他就站在门口,为什麽他不进来呢?轻轻地拉起被角,向外偷看著,发现他好像在找什麽...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人,走向他对面床的上,将手伸进那人的被窝中...那个位置是...胸...不是,为什麽...是...心跳!紧张的气氛立即升高,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心跳啊...拜托你啊!越是这麽说,心跳越是加快...他知道现在轮到他了,屏住呼吸,眼睛却看到一只沾满污泥的手伸进他的棉被,向著他胸部前进.........没事...棉被猛地被拉起,天啊!那张贪婪的脸 挂著碎肉的嘴 和一双火红的眼睛,现在就在眼前....   他发疯似地掐著他的脖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吵杂的声响,很快的引来宿舍中所有的人,而且拉开了这两个人...   故事的结尾,是两个人都退学了,而且两个人都被送到松山疗养院,一个惊吓过度,一个精神分裂...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7:00
背 靠 背

   
在某宿舍,只剩一个同学在屋里。晚上睡觉,到了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一个愣愣的声音:“好兄弟,背靠背;好兄弟,背靠背......”   开始他以为是下铺的同学在说话,就嘟哝着蒙上了头...声音若有若无,突然!他吓得毛骨悚然,同学不是都走了吗?   一身冷汗!   他一夜没睡。也没再听到声音。

  第二天晚上,他叫了几个不信的同学过来,坐到12点没动静。大家睡下了。

 突然又听到了声音!壮着胆子,找了起来...   最后掀开他的褥子...   

一张人皮!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7:00
天 花 板
話 說 在 學 校 初 建 之 時 , 有 一 個 工 人 在 禮 堂 完 成 修 葺 工 作 , 一 個 人 爬 高 梯 上 天 花 板 油 漆 , 怎 料 一 個 不 小 心 掉 下 來 , 身 首 異 處 , 好 不 嚇 人 。 學 校 不 敢 在 開 學 之 際 嚇 怕 同 學 , 不 敢 將 事 情 公 開 。


    只 有 長 駐 學 校 的 校 工 獲 警 告 。 因 為 他 要 在 學 校 關 門 之 前 巡 邏 學 校 一 周 。


    因 為 夏 令 時 間 , 當 校 工 巡 視 到 禮 堂 時 , 天 還 沒 有 黑 齊 。 他 慢 慢 移 步 靠 近 禮 堂 , 打 算 稍 稍 向 內 望 一 望 便 離 開 , 怎 料 越 靠 得 近 , 聲 音 越 聽 得 清 楚 :「 crack......crack......」 , 倒 像 有 人 在 一 級 一 級 的 爬 鐵 梯 , 他 登 時 毛 骨 悚 然 , 心 裏 明 白 , 但 職 責 所 在 , 他 不 得 不 硬 著 頭 皮 繼 續 前 進 。 他 倒 不 是 膽 大 得 要 直 闖 禮 堂 , 而 是 到 旁 邊 的 音 樂 室 。 在 那 裡 可 以 看 到 禮 堂 。


    他 在 音 樂 室 窗 外 望 出 去 , 「 bang」 巨 大 的 一 聲 , 鐵 梯 打 橫 掉 了 下 來 , 橫 伏 在 禮 堂 中 間 , 他 用 電 筒 往 天 上 一 照 , 天 花 板 上 赫 然 多 了 一 塊 新 的 油 漆 。


    不 須 多 少 時 日 , 天 花 板 就 漆 好 了 。 那 鬼 魂 也 再 也 沒 有 出 現 。
淸月芯星 - 2006-5-4 15:18:00
幼 稚 園

六 年 前 我 是 一 位 幼 稚 園 教 師 , 這 所 幼 稚 園 二 樓 是 通 往 一 座 大 廈 的 。 當 天 是 冬 天 的 一 個 早 上 , 剛 剛 是 我 的 當 值 天 , 我 和 一 位 同 事 站 在 大 廈 的 出 口 當 值 。


突 然 , 我 們 都 不 約 而 同 看 見 一 位 穿 著 夏 季 校 服 的 男 孩 子 , 當 時 我 們 沒 有 理 會 到 他 身 上 穿 的 是 甚 麼 衣 服 , 只 是 看 見 他 像 一 陣 風 似 的 衝 了 出 去 , 因 為 大 廈 走 廊 很 短 , 我 相 信 小 朋 友 不 會 比 大 人 走 得 更 快 , 於 是 我 們 便 一 邊 追 出 去 , 一 邊 說 :「 是 誰 走 了 出 去 呀 , 快 要 上 課 了 , 快 些 回 來 吧 」


無 論 我 們 怎 樣 叫 破 喉 嚨 , 也 沒 有 一 聲 回 應 , 突 然 有 陣 陣 寒 意 , 心 感 到 不 妙 , 於 是 我 們 用 盡 平 生 的 氣 力 , 以 最 快 的 速 度 衝 回 幼 稚 園 , 不 由 分 說 當 然 是 立 刻 關 上 大 門 , 回 想 剛 才 的 怪 事 , 才 發 覺 那 名 不 是 小 朋 友 , 而 是 一 套 夏 季 校 服 走 了 出 去 , 沒 有 頭 , 沒 有 手 , 沒 有 腳 , 只 有 那 套 校 服 , 當 時 我 真 的 給 嚇 至 昏 過 來 , 明 明 是 冬 天 , 夏 季 校 服 走 了 出 去 ???


後 來 我 和 比 我 年 資 高 的 同 事 談 及 這 件 事 , 才 知 道 , 在 年 多 前 , 一 位 在 本 校 就 讀 幼 班 的 小 朋 友 , 因 為 媽 媽 趁 他 午 睡 時 出 外 買 東 西 , 睡 醒 不 見 了 媽 媽 , 於 是 便 探 頭 出 窗 外 找 尋 , 就 在 這 時 不 慎 跌 死 的 , 那 時 正 是 夏 天 , 換 句 話 說 , 我 和 同 事 看 見 的 便 是 那 位 小 朋 友 的 鬼 魂 。


淸月芯星 - 2006-5-4 15:20:00
宿舍惊魂
校园鬼故:宿舍惊魂

 

  在某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在十点就寝后没多久,在浴室那边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声,我也没在意那件事情,第二天早上就有同学在班上说“昨天晚上舍长看到……”

  星期天大家一定要在十点以前回到宿舍,可是舍长有钥匙,所以可以晚一点回来,不过大门口是教官住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大大方方的从大门回来,都由侧门进来,所以啦,那位舍长一定会经过浴室。当他经过浴室的时候,听到浴室有水声,心想:“那个小王八蛋,这么晚了还在洗澡?”于是舍长走进浴室。

  可是,整间浴室没有半个人,他只好走进去把水关掉,还把每个水龙头都转紧,当他出了浴室之后,又听到水声,他想,会不会是那个小王八蛋去上厕所在洗手?可是,当他走到厕所,也没看见人。

  这时舍长在门口有听到了浴室有水声,就气冲冲的跑到浴室门口,一看,还是没人,这下,他可生气了,要把那个搞鬼的人抓到!

  这次是水龙头没关,他先把水龙头关好,他发现附近的水是红色的,就觉得更奇怪了。

  “不管了,先找到是哪个人在耍我”,于是他就躲在洗水台的下面,不久,水声又出现了,冲出来一看……一个没有头的人,拿着他的头正在洗头……


淸月芯星 - 2006-5-4 15:28:00
冤鬼路
月光如水,淡淡地洒在这座有100多年历史的大学校园里,罩上一片寂静的气氛。问天下净土何处,惟有读书圣贤地。
  
  自修室里灯火通明,一片书香墨气,一片宁静幽宁。大家都在埋头苦读,为冲刺期末考试而努力。“可恶!”何健飞一翻书包,才发现最最重要的英语书忘在宿舍里了,带来的是八百年前早已考完的体育理论。他不由埋怨起旁边的舍友张传勋来:“都是你!催什么催!我看我考体育理论博士都绰绰有余了。”张传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英语那么好,不用看了。”一边打开书包。突然他低呼一声:“死了!我也把体育理论带来了。”何健飞笑得趴在桌子上怎么都起不来。张传勋说道:“不行啊,我一大堆作业都没做完。我看我得回去拿。”何健飞说道:“可是宿舍离这里太远了。你一去一回起码个把钟头。”张传勋笑道:“不用怕。我前几天刚探到一条小路叫赤岗顶,不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宿舍了。”何健飞笑道:“那你去吧,顺便……我的!”
  
  时钟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何健飞都快把那本数学书翻烂了。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张传勋还没有回来。何健飞想:这个家伙也许走得太累了,干脆呆在宿舍不走了。我英语如果要补考,一定找你算帐。呆在这里百无聊赖,不如走吧。
  
  回到宿舍,却见一片乌漆抹黑的,并没有人。何健飞颇有些诧异地开了日光灯。见两本英语书还端端正正摆在原来的地方。张传勋的书架上除了放在书包里的那几本以外,也没见少。何健飞摇摇头道:“一定跑到别的课室里去了。”他拉过一张椅子,拿起宝贝英语书来在前音响后电脑上跳舞下座谈的环境中开始了艰苦的背诵课程。
  
  背到了十二点,张传勋还没见回来。何健飞皱皱眉头:“难道去了通宵课室?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管它,我熬不住,要先行一步去见周公了。传勋同志,你慢慢地读吧。”
  
  半夜,何健飞硬是被风铃的高分贝响声从梦乡拉回现实中来。“天!这么大风,可能快要下雨了。这烂招魂铃,有鬼来响,没鬼来也响。”何健飞正在咒骂着,突然发现蚊帐远处立着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何健飞叫道:“传勋,你回来了?”那黑影并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来。何健飞又叫道:“传勋,你怎么了?干吗不说话的样子?”黑影仍自顾自地向他一步步走来,并不答话。何健尚表一眼,见招魂铃响得更欢了,他心下警觉,沉声喝道:“何方幽鬼,敢来吓人?”一边说,一边猛地拉开蚊帐,黑影却已不见。
  
  何健飞狐疑地环顾四周,这时,门外却有了动静。“呜……呜呜……”一阵低声的抽泣传入他的耳内。何健飞松了一口气:“传勋,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来帮你……”他拉住门柄想开门,却发现门上了双锁,是昨晚他亲手锁上的。
  
  门并未上锁,房内先有黑影,门外后有哭声,招魂铃的异常响声,但那哭声明明是传勋的。何健飞不觉有些手抖,他缓缓地用钥匙开了锁,缓缓地拉开了门,低声叫道:“传勋,你……”说了半句,他就呆住了。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他觉得有点奇怪,明明听见有哭声的,跑得这么快?突然,房内传来一声巨响“砰”,何健飞连忙回头看时,却是张传勋的那本英语书掉下了书桌。他再向门外望了一望,见毫无动静,只得重新上了双锁,拣起英语书,回到床上,继续睡他的大觉。
  
  清晨五点钟,他又被一阵疯汉似的敲门声吵醒了,还有尖锐的叫声:“健飞!健飞!”他气冲冲地冲到窗前,猛地拉开窗户大吼道:“干什么?知不知道几点?”隔壁宿舍的黄达开满脸惊恐地立在门外,两只手在窗外颤抖得厉害:“出事了,健飞,传勋死了!”
  
  霎时,何健飞犹如脑内响了一个闷雷,一片空白。黄达开还在自顾自地说:“就死在那条小路上,满脸惊怖的,听说眼珠都爆出来了,脸上都是血,又找不到伤口在哪,公安局来了一大堆人,校长也……”何健飞一把抓住黄达开:“几点死的?”黄达开一愣:“法医说应该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你问这干什么?”何健飞一拳击在窗棂下,震下许多灰土来:十一点死的?那半夜来的……一定是传勋的鬼魂。他向我来报信,可恨我还没有明白过来。“又有人死了吗?呵呵……逃不掉的,每年都一定要死过几个才行,唔,逃不掉的,逃不掉的,你去了没有呢?假如你心存怨恨,就全部发泄出来吧!呵呵……”黄达开悄声说道:“又是那个神经质师兄。自从他女朋友也不明不白死在那条小路上,他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何健飞快速开了锁,打开门一阵风地向楼上冲去,没几下便见到那师兄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师兄,请留步。”何健飞喘着气道:“我想问几个问题。”那师兄摇着头道:“不用问了?有谁会相信呢?”何健飞道:“人死为鬼,鬼死为界,我信!请问,‘每年一定要死掉几个’这句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逃不掉?”
  
  那师兄转过头来,一双小眼在高度近视镜后闪着诡异的光:“我不知道,我知道还会这样子吗?还会死人吗?我只知道,那条小路早在几十年前就被私下称为冤鬼路。”“冤鬼路?为什么会取这么可怕的名字?”“我怎么知道?传说在夜深人静时走过这条小路的人一定会满脸惊怖血流满面的死在路上。他不信,一个人去了。最终怎么样呢?呵呵……她死前拼尽全力跟我说了两句话:‘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是的,逃不掉的,绝对逃不掉的。”
  
  那师兄“呵呵”笑着,转身慢慢地走去了。
  
  何健飞立在当地象石像般地一动不动。“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他反复咀嚼这两句话,觉得那个女孩临终前好象拼命要暗示些什么,但语句太模糊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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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迷茫了半晌,才慢慢地走回宿舍,想找个人再仔细问一问,发现周围人去舍空——都跑去看调查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心中若有所失,昨天今日已经隔世,不禁喃喃自语:“传勋,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就只是冤死那么简单吗?”
  
  “铃铃……”电话铃声把何健飞吓了一大跳,他拿起话筒刚“喂”了一声,电话里面就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何大帅哥,你刚刚被票选为全省高校第一大靓仔,恭喜恭喜!”何健飞一听就认出是她女朋友田音榛的声音,他叹口气道:“大小姐,现在才六点不到,你又有何贵干呀?”田音榛惊讶的声音传来:“咦,第一大靓仔耶……”何健飞不耐烦地打断她:“音子,有没有感应到我这个学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唔,好象美女媚眼电波特别多,怎么样?看上哪一个?”何健飞气得直翻白眼:“音子,我不是开玩笑的。我这里死人了。”田音榛的笑声还在络绎不绝地传来:“死哪个大美女了?让我们的何大靓仔心痛如此。”何健飞沉声道:“张传勋死了,死得莫名其妙,他的鬼魂在出事后来找过我。”
  
  电话那边马上静下来了,田音榛说道:“我离你那么远,就算有什么我也无法感应出来。他来告诉你什么了?”何健飞遂把来龙去脉一一说给她听了。田音榛道:“这样吧,我下午没课,我会到你那里看看瞬间现场,下午两点到。”“ok,到时见。”
  
  何健飞放下电话,一时间不知干什么好,决定先去现场看看,谁知现场十里以内都被封锁了,外人不得进入。何健飞又不甘心,只好在外圈转了几趟,已觉得有些不妥。虽然是白天,太阳很烈,他还是感觉到身上有点飕飕的冷意,心头象是被什么压抑着,很不舒服,不舒服得令人有点神志不清。何健飞顿时全身寒毛耸立,天,早知这座大学有这么恐怖的地方,就算多有名气,他也不会考到这里来,这里的冤气之重,不要说晚上,就算白天也有致人死地的可能,更何况张传勋在晚上一人独自走过,必死无疑。何健飞这么一吓,结果连课也不想上了,只是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想着那条奇异的小路,口里喃喃地念着:“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念了很多遍,却总也体会不出是什么意思,气得他跺一下脚:“该死!谁说逃不掉的?我偏要去试试看。”
  
  “小伙子,别一时意气用事,反而送了命啊!那条路邪呀,啥人都打不过它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何健飞背后突然传来。何健飞连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扫地的老伯。他有点诧异:“老伯,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那老伯“嘿嘿”一笑:“咋不知?这所大学100多年了,老得很呀,啥邪样的东西都有了,最最邪的除了那条冤鬼路还有啥?”
  
  何健飞精神一振,连忙走上几步拉热乎:“老伯,你知道冤鬼路?”“我扫地扫了快六十年了,连它咋来的都知道呢!只不过你们年轻人不信这些事,当我老糊涂……”
  
  一路走,一路谈,越听何健飞越心惊,他不知道这条小路原来大有名堂。这条小路原名叫油岗顶,是这所大学建校是就有了的,以前还平平常常的没什么异样,一直到五十年前,一个女生因为被误诊为癌症在此上吊自杀,从此夜夜有人听得到那条小路上有轻细的哭声,甚至有人看得到她坐在树下哭泣,大家吓得晚上不敢再走这条路。后来,一个男生因为去那里取一样东西再没有回来。他宿舍的人曾经看见半夜他回来找东西。再后来,又有一个女生被劫持到那里奸杀。学生们为了警告后人,就取血为赤色之意,改名赤岗顶。自此之后,每一年,这一条路上一定要死几个人,死状一模一样,所以又被称为冤鬼路,意思是有冤鬼作祟。校方为了保持声誉,严密封锁消息,所以死得大多数是新生。
  
  何健飞暗自心惊:一年死几个,那么五十多年又积聚了多少冤魂恶鬼,怪不得这么阴气逼人,看来不好应付。他突然想到应该测测那条小路的冤气有多么重,便赶忙告别了老伯,匆匆向那条小路奔去。
  
  还没到那条小路,何健飞已经感到心口极不舒服,他忍住胃的恶心,匆匆拔了一根小草就往外逃,到得宿舍,他脱下腕上那串佛珠围住小草,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株小草。霎那时,异象出现了,佛珠先是缓缓向外扩大,然后各颗佛珠激烈地互相碰撞,但是中央却并未有任何猩红的煞气出现。何健飞心底一沉,他记得师父曾经说过,要是测不出煞气,只能有两种情况出现,一是那鬼是善类,不会害人,二是冤气极其深重,无法祁福。现在看来当然是后一种情形了。
  
  何健飞暗想:天!早知这所大学这么恐怖,管他多有名气,我都不报考了。现在不知那些冤鬼又想害死谁,没准就是我。想到这里,他背上只觉寒飕飕的,于是他赶紧奔出去,找了七块鹅卵石,分别埋在宿舍的七个不同的地方,组成北斗七星镇邪阵。他自己就坐在北斗正星——北极星处,盘膝而坐,念咒语道:“凡天下间一切污秽之气均须与我远离,摩罗般若密诃。”只见几十道冲天猩红煞气齐齐拔地而去,被逼退到十里之外。何健飞顿时脸色惨白,他说说而已,最多就一两道煞气,谁知竟然有十几道,看来如果不是他预先警觉,可能今天晚上就有丧命的可能。
  
  下午,田音榛准时来到,见何健飞的脸色和语气都不比以前,知道事情严重,问道:“很厉害吗?”何健飞摇摇头道:“我目前不是很清楚他的实力,不过料想肯定非比寻常。”田音榛问道:“你想看哪里的瞬间现场?”(注:瞬间现场这个词源于日本,据说当一个人在相当痛苦中死去之后,会有残留意念存在人间,一直重复着那个临死的过程,例如一个被火烧死的人,能从瞬间现场那里看到他被火烧死的惨状)何健飞沉吟一下道:“先看一看昨天晚上的,我要确定一下是不是传勋。”田音榛依言端出盆水,撒上药粉,把两只手贴在脸盆两侧,开始默念咒语。
  
  脸盆里的水慢慢变黑了,然后映出了昨晚立在蚊帐外的黑影,那个黑影一步步的向何健飞走过来,招魂铃猛地大声作响,然后是何健飞醒来,就在他问话时,那个黑影猛地伸出双手,在月光映衬下,看得出那是一双流满血的手,向何健飞扑来。当何健飞掀开蚊帐时,黑影又忽然消失了。盆里的画面开始移向门外,那个黑影在门外左左右右的飘来飘去,发出几声抽泣。当何健飞一拉开门,黑影又不见了。再后来,房里的英语书落地,何健飞回过头去看时,后面立刻兀立起那个黑影!披头散发,眼珠凸出,满脸是血,但仍认得出那是传勋。
  
  田音榛一吓,功力分散,水中的画面立刻不见了。她不禁埋怨道:“什么来报信?我看他分明想害你。”何健飞道:“他害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叫他回去拿书的,况且我跟他生前那么好……”田音榛道:“都成了鬼了,还认你这个好朋友?”何健飞道:“你都会说他成鬼了,鬼难道丧失了前世的记忆吗?”说到这里,话音一顿,突然想起了那个师兄,假若他女朋友尚未投胎或超生,必定是旧情难忘,为何那师兄对那条小路不但不敢靠近,反而怕得很,莫非……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1:00
田音榛打断他的沉思道:“这条小路疑点太多,我们不好下手。”“哦?”何健飞大感兴趣,笑道:“你说说看,有什么疑点?”“第一,这条恐怖的小路只是仅仅因为一个误诊为癌症的女生自杀而起的吗?我很难想象一个普通的冤鬼如何能挑得起这么大的风波。第二,既然他自杀后没人敢去那条小路,为什么后来又会有什么男生去找什么东西,而且早不找晚不找,要半夜去找?至于那个被奸杀的女生就更离奇了,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流氓可以安然无恙逃出生天,为什么偏偏那晚就不闹鬼?”何健飞点点头道:“谣言本来就没有多少值得信任,只不过拿来当参考而已,我想虽然事实太多矛盾,时间大致应该不会错的。”田音榛会意道:“你是想从五十年前的事情开始调查,找出小路真正的起因?”何健飞道:“不错,我就是想等齐你去图书馆档案室查看。”田音榛质疑道:“可是我想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些资料恐怕已经湮没无闻了,而且学校又严密封锁……”何健飞打断她道:“你一向细心,怎么忘了这件事?每年的校园都要死人,这算不算一件大事?既然是大事,就算学校如何封锁,也总会有人留下信息,以求有朝一日能够消除它,我就不信,建校八十多年竟然出不了一个正义的人。”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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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档案室的老张对何健飞田音榛的来访感到非常疑惑。很少会有学生对这些发黄的记录感兴趣了,何况这两位一查就是查五十年前的档案,五十年前有什么事发生了?
  
  何健飞快速地翻着一本又厚又黄的线装书,突然“咦”了一声,田音榛连忙凑过头来问:“发现了什么?”何健飞拿给她看,田音榛才发觉关于校园某个活动的记录突然中断,插入了一首无署名的四言怪诗:
  
  樱花漫舞
  路草屏障
  宝塔折顶
  未免有心
  情系基督
  悯我此生
  洛神西湖
  襄王情深
  
  田音榛莫名其妙道:“这是什么意思?”何健飞苦笑道:“不知道,估计是哑谜。只是这首诗放得也奇怪,好象后来插进去的,极力要引起人们的注意?”田音榛“啊”了一声道:“会不会跟那条小路有关?”何健飞道:“目前还不清楚,就算有关,那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田音榛正对四十年前一个文化活动的情况大感兴趣,看得爱不释手,痴迷其中,忽然,她身子震了一震,因为在表演的节目单旁边,被人歪歪扭扭写了几句话:“三日,君卒,因不明,吾等备礼前去奠基,见字,知其,皆散。七日,婷卒,意料中事。”
  
  瞧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一个男生不明死亡后,他的同学前去扫墓,不知见了什么字,知道了某件事,就没有去扫墓了。七日,又有一个叫婷的女生死了,但不知为什么说是“意料中事”?
  
  那边何健飞也正在一个学生会笔录中找到这样一条记录:“既知今日,何必当初?悔不当及,无可挽回。盼卅年后,风祥气清。”没前没后,没头没尾,孤零零地十分突出。假如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无真实根据与小路有联系,那么何健飞找到的一条可真是很明确的相关资料了。
  
  那是54年的学生会主席在一篇党员日记中提到的:“油岗顶改名之事是不得已而为之,其效用未必如我们所料,惟小心谨慎、护石保座为上。其因见于49年记录第三档,51年记录第二十档,53年第五档为备注说明,望下届会长均以此为头等重任,切记莫忘!记于54年3月学生会第二次讨论会后。”
  
  日记中提到的资料正是他们二人找到的三处奇怪话语。这也是说,破了那首诗和君卒婷卒的缘故,就可以知晓小路的起因了。只是到目前为止,仍然疑点甚多。那些资料恐怕是当时有正义感的学生干部为了躲开校方审查而故意弄出的断档记录,以便警视后人。
  
  只是语句太过迷糊,交代的甚少,很难破解谜团。还有,不知那学生会长所提到的“护石保座”是什么意思,好象是什么能克制那条小路的宝贝,可是哪个“石”“座”被藏在校园的什么地方呢?为什么是卅年后才可以“风祥气清”而不是四十年、五十年后呢?
  
  何健飞想得头都胀了,连忙拉了田音榛退出图书馆。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冤鬼路起因于49年,变化于51年,一直到54年前学生会中的人仍然掌握着这个秘密,只是不知到54年后是由于人为疏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秘密渐渐失传,甚至以讹传讹,歪曲了当时的真相。要探知其中真相,只有找54年前的老前辈来问问了。
  
  何健飞和田音榛马不停蹄地来到学生会办事处,冲进去就对会长喊道:“老何,我要看历届学生会干部记录。”何会长给吓了一大跳,道:“我还以为是警察,你大闹天宫不用连女朋友都一起带来吧?小张,找出来给这位红脸狮子。”
  
  “红脸狮子?”田音榛忍不住“哧”一声笑了起来。何主席看她一看她一眼笑道:“田大小姐最好别笑。他若是狮子,你就是母狮子,反贬了自己了。”这下轮到何健飞忍不住“哧”了一声,立刻遭到田音榛一个大白眼。
  
  学生会干部记录已经送过来了,何健飞拿起来略略一翻,不禁皱眉道:“老何,这算什么记录?怎么那些58年以前的都没有住址的?”何主席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户口调查处的,那些人工作变更了这么多,又经过了这么多年,哪里查访得明白?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搞这些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你失散多年的亲…?”话没说完,就遭到何健飞的一个响头:“我身世有这么悲惨吗?”
  
  田音榛忽然惊呼道:“呀!原来56年的组织部部长这么帅的!”何健飞哀叹一声,真是事事不顺,到处打击。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神神密密地靠近何主席道:“上届师兄有没有传给你什么宝贝,比如说石头宝座之类的。”何主席叫道:“喂,健飞大哥,我这里是学生会,不是青龙帮!”何健飞顿时垂头丧气,看来到手的线索又要断了。他又问道:“你这里有没有以前退学或死亡的学生名单?”何会长手一挥:“到殡仪馆去查。”
  
  何健飞无奈,刚想退出去,何会长突然抬起头来说:“不过我这里倒有一份发黄的不明记录,你要不要看?”何健飞欣喜若狂,以近乎吼的声音喊道:“要!”
  
  那只是一张发黄的纸,上面记载着一些奇怪的日期和事情:
  
  3日
  
  决定开展,其不知
  
  4日
  
  成功
  
  5日
  
  见其未能达所预效果,深入进行
  
  6日
  
  大功告成
  
  18日
  
  继续中
  
  19日
  
  其去
  
  23日
  
  见其 又三人去
  
  28日
  
  毕业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2:00
其中,“其去”被人圈了红圈,接着下面有几届前学生会长的批注:“兹事重大,万勿轻视。”
  
  何主席道:“你看,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重大弄得我不敢丢,你看出什么意思来了吗?”何健飞摇摇头,心中却暗暗疑惑,整张纸的关键都在那个“其”身上,“其”指谁?开展了什么?
  
  何主席道:“过几天就是180周年校庆,你可以去接一下那些老校友问个明白。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些有兴趣?叫你加入学生会你却不干。”何健飞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学生会有你已经绰绰有余了,还要我这个废物干什么?音子……”回头却看见田音榛尚自为那张相片神魂颠倒,气道:“你跟他尽管含情相对下去吧,我可要走了?”霎时,办事处里一片笑声。
  
  后来,何健飞还查到,49年的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是被公认为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干部,被称为“校园双雄”,而正是在那一年,油岗顶不再是油岗顶。究竟“校园双雄”如何处理这次事件,留下什么线索,却奇迹般地在档案中消失了,而在他们大三后半年的时候,只见到副主席的批注,至于主席的名字,一次也没有出现。何健飞本能地感觉到,最大疑点的关键钥匙一定藏在49年的前半年。然而,无法找到当时的学生会干部,这条线索也只好放下了。至此,全部线索都断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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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传勋的日子班里的人也渐渐习惯了,只有何健飞始终无法适应。假如“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那句预言是正确的话,后来还会有第二个牺牲者,也许有第三个、第四个。这几天,他整天就想着那些希奇古怪的语句,可就是毫无头绪。也许,这里面的隐晦曲折实在太多了。
  
  校庆终于到了,从不参加活动的何健飞破天荒地站在迎送队伍的最前列,一见到白发苍苍的老校友,就立刻冲上去问,问到不是49年的,就立刻丢给旁边的何主席,再马上找过第二个,结果何主席光赔罪鞠躬就费了一个小时,恨得他牙痒痒的,非把何健飞一阵好打才行。何健飞问了起码有五十个,都不是49年的,有一个却不是干部,何健飞暗地里奇怪,照推理,这么隆重的校庆,作为最优秀的学生干部,理应出来捧场的呀。莫名其妙的他干脆不接校友了,站在旁边想了一阵,猛然醒悟,失声叫道:“校园双雄一定来了,我居然忘了那个地方?”说着匆忙跟何主席打了个招呼,直向校园深处奔去。
  
  何健飞果然想的不差,在冤鬼路那里静静站着一位老人,仰天看着,口里喃喃有声。白色的头发恰好遮住了泛有泪光的双眼。何健飞悄悄地走在他身后,见他口里停止了呓语,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道:“校园双雄是吗?师弟何健飞等候多时了。”那老人不提防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打量了何健飞几眼道:“什么校园双雄?你不要看见老人就乱认。”
  
  何健飞笑道:“是,不过我知道,老校友不一定是校园双雄,但对这条冤鬼路感兴趣的就只有校园双雄。老伯,我说得对吗?”老人听到他讲出“冤鬼路”三字,不由身子猛地一颤,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冤鬼路,你还不快退出去,想送命吗?”
  
  何健飞微笑道:“已经有很多人送命了,何必又在乎多我一个呢?”老人听得此言,早已按奈不住,脸色大变,道:“你若要说什么,千万不要在这里说,否则必然送命,我不理你是谁,你现在赶快离开这里!”最后一句几乎是以命令的语调说的。
  
  何健飞怎肯善罢甘休,见那老人仍然顽固得不肯吐露真相,心想:只好出绝招了。于是丢开那老人,自顾自对着四周大声念起那首诗来:
  
  樱花漫舞
  路草屏障
  宝塔折顶
  未免有心
  情系基督
  悯我此生
  洛神西湖
  襄王情深
  
  那老人一听这首诗,再也站不住脚,竟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何健飞也没想到对他的刺激会这么大,心下颇有些惊慌和内疚,正想扶他起来。正在此时,一阵狂风刮来,草树乱摆,灰尘泥土悉被卷起,掀起漫漫沙雾,铺天盖地向两个人冲去。何健飞大惊失色,他没有料到,真的没有料到这里的冤气重到连白天也可以作乱。正在此危急时刻,那老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厉声吼道:“冬蕗!太阳在上,石像在前,你也敢乱动吗?我这把年纪也快要作古的了,你要就尽管拿去,不可伤了这位年轻人的命!”
  
  从草丛中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女子的“哼”声。何健飞吓得毛骨悚然,心想再不出手,等太阳下去了,就绝对死定了,当下快速解下那串佛珠,往草丛中丢去,口里念道:“临、兵、斗、者、皆、陈、列、在、前!”佛珠借助太阳的光芒焕发出夺目的光泽,只听得草丛中发出一声女子的呻吟后,风灭尘落,一切归于平静。何健飞收起佛珠拉起老人没命地向前跑,终于跑出了那条小路。
  
  “好险。”何健飞心中明白,若非今天太阳猛烈,绝对镇压不了那个女鬼。他有些愧疚地对那老人说:“对不起,校园……”那老人打断他的话道:“我姓李,你就叫我李老伯行了。小伙子,就算你有法力,也没必要在那条路上念那首诗吧?这次能逃出来算侥幸的了。”何健飞苦笑道:“我哪知道有这么厉害?是我太托大了,只带得一串佛珠出来。”李老伯万般感慨地道:“有法力又怎么样?阿强还不是有法力?”何健飞莫名其妙:“谁是阿强?”“就是当时的学生会主席,这首诗是他临死前写的,我冒着被革职的危险遵从他的遗愿偷偷夹在学生会记录中。”李老伯感叹连连,似乎忆起了当年的不堪岁月。
  
  这些信息对于何健飞不啻于第二个重大打击,最了解事实真相的人原来早就死了!何健飞满怀疑惑地问道:“那李老伯你,知道这件事的内幕吗?”李老伯沉重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揣摩这件事将近五十年了,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健飞听他讲述下去,却是越来越心惊。
  
  “1949年6月29日,我隔壁班有一位叫冬蕗的女孩上吊自杀了。这件事自然轰动了整个校园,我当时不知道这消息该怎么处理,决定去问问阿强,同一个班嘛,想当然了解多一点的。去到办公室,却看见昔日活泼的阿强痴痴呆呆地站在桌边,两眼无神。我吃了一惊,问他是怎么回事。阿强定了一下神,勉强笑道:‘正好,小李,有件事必须交代一下。如果一个月内我在这桌上留下什么东西,你要是猜得透,就罢了,猜不透,就想法夹在记录中留给后人看。’我笑道:‘主席,你猜谜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阿强的脸色在阳光映衬下显得毫无血色,苍白无比,语音也沙哑得很。他不顾我的调笑,自顾自地说道:‘我也许会有什么嘱咐留下来,小李,我自觉平日对你不觉怎么样,今天你却万分要记住按嘱咐遵行,不但可以保住你,还可以造福一方。’
  
  我终于感到有点不对劲了,他简直是在交代后事。我惊异万分,一把抓住他,惊惶地问:‘阿强,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说这些?有人追杀你吗?’面对我连珠炮地发问,阿强只是推开我的手,冷静地道:‘不用问了,我拼一拼,可能也许还是一样的。’接着他挥手叫我走开。我问他冬蕗的消息怎么处理,要不要发表出去。阿强的身子似乎震了一震,半晌答道:‘你问教务处吧。’我见他失魂落魄的,只好退出来。
  
  后来那几天,我都相当注意阿强。一天天过去,阿强所在班已莫名死了四个人,当时全级大乱,惟独他那个班镇定如恒。那时侯猜测纷起,都说和冬蕗自杀有关,冬蕗据说是被误诊为癌症绝望而自杀的,至于这个跟班级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索命,却没人说得上一个原因来。阿强的脸色越发苍白了,成天自言自语,在办公室里摆弄着一堆小石头。我担心得不得了,好几次强行冲进去问他,却总被他粗暴地赶出来。
  
  谣言越传越广,以至全级人人自危,人心大乱,终于惊动了校方,叫了阿强和我问是怎么回事。阿强回答说是有人造谣,并且承诺会在7天内弄好这件事。我当时非常奇怪,何以阿强这么有把握,须知‘众口铄金’啊!
  
  7日,有人把我从床上叫醒,告诉我一个一世也不会忘记的消息:阿强走了!我发疯似的冲到他的宿舍,只见阿强静静躺在床上,脸色青黑,似中毒而死,有一种相当痛苦和交杂着其他看不出感情的神色浮露在外。我伏在他的身上号啕大哭。他的身子冰冷而僵硬。我摸到他的拳头是紧握着的,于是使尽气力掰开来看,发现里面只有三颗小石头。我猛然发觉他死前跟我讲的那些话来,赶紧擦干眼泪,跑回办公室,果然,桌上有三张纸,我来不及细看,揣进怀里冲出门外。公安局的车已在外面‘嘀呜嘀呜’的响了,幸好没被发现。
  
  等我再次跑回阿强宿舍时,已经喘不过气来。里面有两个穿公安制服的,拿着纸笔在问那两个跟阿强同住的男生。那两个男生什么都说不知道,看他们脸上那种冷漠的神色,说不定阿强就是他们毒死的。我真想冲过去狠狠揍他们一顿,不过我忍住了。后来,公安叫了看门的阿伯来问,阿伯很肯定地说看见阿强昨晚出去过一次,大约在1、2点时,那两个男生却狡辩说睡得很熟,没有听见。我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指正:‘你们说大话!阿强上个月初告诉我他宿舍的门出了点问题,一开一关就响得很大声,跟雷轰一样。’他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交头接耳了一阵,好象在商量对付我。再后来,他们被公安带走前,一个人突然劈头劈脑地问我一句:‘阿强没告诉你什么吗?’我愣了一下,没有答话。
  
  两人带走以后,我才想起怀里揣的三张纸。我把我一个人锁在宿舍,掏出了纸细看。每一张纸上写的都是些叫我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怪谜,第一张就是那首怪诗,第二张是一份记录,第三张最令我触目心惊,是他的遗嘱,他这样吩咐道:‘在我死后七日内,收集我班其余同学之骨灰齐埋于孙中山铜像建基处。至嘱至嘱!切记切记!’
  
  还没等我反应过是怎么一回事,第二天传出消息,两名男生在拘留室割脉自杀。第三天,十五名阿强班的学生集体投水自杀。第四天,剩下的七名上吊自杀。至此,阿强的班级无一生还。”
  
  李老伯的自述讲到这里,何健飞已瘫在地上,久久说不出话来。事件远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得多。一个女生自杀牵连导致了一班二十三名学生的自杀,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其中必有重大而隐秘的内情!
  
  听李老伯所述,阿强是个拥有相当法力的人,已能测祸福吉凶。他手里抓着的三颗小石头,其实是三花护体之术。这种高明的防身术连何健飞自己也不会,尚且罹难,何况……不妙啊不妙,还是上山请师兄帮忙一下好点。
  
  “这么说,那‘护石保座’就是指保护孙中山铜像了?”李老伯点头道:“孙中山一代伟人,其浩然正气必能击退邪鬼。”何健飞道:“那跟埋骨灰有什么关系?法术中没有这么一条啊。”李老伯一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所能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何健飞叹道:“这么说来,你所指的那份记录应该是上面有很多‘其’的吧?”李老伯点头道:“我因为怕我留下的提示太过迷糊,后人无法领会,所以我就把这份记录作为重要档案留在了学生会。”何健飞又问道:“你刚才说那位女生叫什么名字来的?”“冬蕗。”何健飞象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冬蕗,冬蕗,冬蕗……”突然,他全身一颤,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那首怪诗是什么意思了。”李老伯显然又惊又喜,连声问道:“快说,是什么意思?!”
  
  何健飞道:“阿强前辈果然费尽心思,他运用了解谜的四种不同的方法创造出了这首诗。樱花漫舞,樱花始开于冬天,是个‘冬’字;路草屏障,路字加草字是个‘蕗’字;情系基督,十加系是‘索’;悯我此生,生即是命,是为‘命’字;最后一句比较难理解,襄王指曹植,他曾经写过《洛神赋》,最后一句暗示他们的情已到尽路,而曹植也将结束生命,这让我想起他的著名的七步诗,你说它的最后一个字是什么?”李老伯脱口而出:“急。”何健飞叹道:“所以,全诗的谜底只有六个字:冬蕗冤,索命急!”
  
  李老伯一听,骇得倒退两步:“原来……是这样!可恨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参详出来。”何健飞缓缓道:“全部的重点都在于那个‘冤’字,阿强前辈留下的,不仅仅是对大家的严重警告,而且是揭开整件事情内幕的总钥匙。光凭这个字,就可以确定冬蕗决不是因为什么误诊癌症而上吊自杀。那么,冬蕗之死别有隐情这个事实终于被确认了。”说到这里,何健飞的心情相当沉重。他本来是想一般介入了事就好,谁知竟碰上了一宗牵连甚广的冤鬼索命案,最后越卷越深,到如今已无法脱身。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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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伯凝望着何健飞一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懂得法术?怎么会卷到这件事当中去的?”李老伯都讲了那么多,他何健飞敢不坦诚以待吗?当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事情原委。李老伯听后,半晌无言,很久才道:“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照这种情况下去,冤气越积越多,甚至到了我们也无法控制的地步。”何健飞心道:“恐怕现在情形已经失控了。”
  
  他何健飞是五台山上智明大师的爱徒,在法术中决不是三角猫之类的角色,刚才尚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镇压下去,就算他师父死而复生,也无必胜把握。
  
  “李老伯,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冤案并非不可解,要解冤只有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希望老伯可以帮助我。”李老伯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尽我能力,因为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我也有责任,可是事隔了这么多年,很难再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何健飞笑道:“虽然了解事情内幕的人都死了,但是我相信阿强前辈决不会甘心让这件大事从此不明不白,石沉大海。在当时他一定迫于某种特殊原因而不得不用一种相当隐晦曲折的方法记录下了真相,但那时没有人能找得到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2:00
,以致渐渐演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李老伯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调查阿强的言行?”何健飞笑道:“不愧是‘校园双雄’。”李老伯不胜唏嘘道:“这个外号就不必提了,阿强死了,‘校园双雄’在这个世上也就永远消失了。”何健飞道:“有时候光辉也会转变成伤痛,老伯,校庆典礼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李老伯点点头,和何健飞两人并肩朝孙中山铜像走去,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仿佛是光明女神在抚慰着大地。孙中山铜像在金色的沐浴下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极其宏伟和华丽。李老伯忍不住深深地望了它一眼,在他的心目中,铜像已不仅仅是铜像,而是一座他年少时亲密好友的未刻上墓铭的丰碑。“阿强,你死不瞑目了五十多年,这次,我一定会让你安息的。”
  
  风吹草动,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后,赤岗顶小路旁的竹林深处传来了轻微的女子哭声,似有似无,飘动不定,颤抖不停。
  
  何健飞听见了,可他宁愿不听见的好。
  
  自李老伯走后,何健飞的身心着实轻松了不少。毕竟找出了一条可循的线索。接下来是专注于51年“君卒”“婷卒”的变化时期。从现有的资料看,好象又是一件轰动全校的大冤案。只是为什么这么巧这两件大冤案都发生在同一个地点呢?
  
  学校准备放寒假了,今年何健飞的计划安排相当地多,要去查访51年的学生会主席,要去请师兄出山,还要和李老伯一起调查冬蕗的事,还要学习……总之,新年是没得过的了。
  
  今天是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明天就要乘火车回家了,行李早已收拾好,何健飞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用牌算命,算算音子几点钟会打电话来。
  
  “左首是青龙,右首是白虎,中轴是朱雀……”突然,何健飞手上的牌撒了一地,身子僵硬不动,原来他算出的竟是从未见过只闻其名的大凶兆牌!何健飞连忙搅乱牌,身子却因为惊吓而抖个不停。他记得师父在教他时说过:“此牌有一种大凶兆象,出现此象,预死神降临,黄泉之路,无法可挡。”
  
  “死神降临,死神降临,是我还是音子?”何健飞惊疑不定,喃喃自语。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救命!啊……”何健飞象是整个人变成了一尊雕像,那声--是从冤鬼路传来的!只听两边宿舍全部大乱,人们纷纷走出宿舍问个不停,一片惊惶失措的混乱局面。
  
  何健飞定定神,开了抽屉,拿齐了所有厉害的法宝,飞也似的冲出房门,向冤鬼路跑去。不一会儿,已到了路口,何健飞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大喊道:“我已经来了,你不要再伤人命!”
  
  话刚说完,何健飞已经怔立当地,借着惨淡的月光,可以分辨出地下躺着一具血流不停眼珠凸出,嘴巴大张,满脸都是惊惧神情的尸体。他已经来迟一步了吗?
  
  “不!”何健飞惊怒至极,大吼出声:“你只是想引我出来,为何还要再多杀害一条人命?你给我出来,冬蕗!就算你有再深的仇恨,难道一班二十三条人命还抵不过吗?!”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那种类似于呜咽的响声。何健飞看到远处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一个镀银的打火机。何健飞走上前去准备捡起它来。
  
  募地,旁边草丛中伸出了一只毫无血色的白手,比何健飞快一步地拿起了火机。何健飞一悚,手赶紧缩回。正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拨开了草丛。何健飞猛吸一口气,一瞬间已踉跄退了两步。因为那只白手,那只摸住打火机的白手,在它的后面并没有任何躯体,只是一条孤零零的断臂,在诡异的月光下缓缓地在小路上摸着,摸着……一直向何健飞的脚摸去。
  
  吓出一身冷汗,几乎完全丧失知觉的何健飞在那只白手摸到他脚的一刹那突然惊醒,向后跃开,但仍然感觉到一股不同人间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原来那就是直接从阴间传过来的鬼气。
  
  何健飞勉强定了定神,脚却依旧不听使唤地直抖,他跟随师父这么多年,见识过的鬼可谓上千,但从没有过象这次一样震悚内心以至有一段时间完全麻木,差点被剥夺了生命。
  
  刚刚从那只白手中逃离出来,何健飞又发觉后面寒飕飕的,全身竟不由自主地一颤。何健飞缓缓回过头去,见茂密的草丛中慢慢地立起一个白影,长发遮面,佝偻着身子,站在约离何健飞2米处远的地方,可是,那声音却象帖着耳朵一样清晰:“我——的——命,可以用二十三人来抵,我——的——恨,永远都偿不完!”
  
  “仇比海深,恨比天高。”不知怎么,何健飞突然想起这句话来。因为他现在戴着舍利项链,所以鬼无法加害于他。可是舍利项链再厉害,在这冤气深重的地方最多只能维持15分钟。看看远处灯光闪闪,追看的人差不多到了。何健飞背着那白影,慢慢地道: “我是不知你的仇恨有多深,可是我相信所有的恨都可以解,只是难易程度罢了。我劝冬蕗前辈一句话,有回头时早回头,不要再伤害人命,加重自己的罪孽。再见!”话一讲完,何健飞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笑声。
  
  因为这事一搅,何健飞的心情相当地坏,在火车上久久一言不发。田音榛知道原委后,也愁眉深锁。因此一路上相当沉默。
  
  一个手拄着拐杖的老伯走来,四处张望想找个位坐。何健飞见状,站起来让座。田音榛也笑着来搀扶他。老伯笑呵呵地坐下道:“两个小娃儿,这么热情,我老人家也不能光厚着脸皮赖在这儿,说吧,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何健飞笑道:“尊老是应该的,您这么客气干什么?只管坐着就是了。”老伯往何健飞全身打量一眼,笑道:“那倒是。你们两个遭厉鬼追杀,算起来,我坐这里还陪了本呢。”何健飞和田音榛闻言脸色大变:“你为什么会……”
  
  老伯打断他道:“这还不容易看出来?你没事带串舍利项链干什么?”
  
  舍利项链乃佛门珍宝,非行内人看不出来。何健飞敛容问道:“请问老伯法号或者道号?”老伯道:“没那必要!我又不帮人捉鬼,平白告诉人干什么?只是刚才看见两位身上缠绕的晦运非常,才过来提醒一句。”何健飞忙问道:“依老伯看,有无化解的可能? ”老伯笑道:“一物克一物,乃天之常理。天下没有无敌的王者,关键是看你是否有心。”正说到这里,火车停站了。老伯站起来道:“该下去了,以后有缘肯定会再见的。记住,小伙子要有心!”
  
  田音榛怔怔地望着那位老伯的背影道:“他是什么怪人?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何健飞若有所思道:“说不定是何方高人,路过指点的,只可惜不能知道他的宝号。”二人指指点点,谈论间,火车已经到站了。
  
  寒假一开始,何健飞在家呆了没几天,立刻和田音榛一道北上五台山。此时冰雪覆顶,松树都批了一层幌亮幌亮的银色晶凌,遍山是寒霜,笼着一层冻雾。何健飞无心欣赏这处人间罕景,和田音榛一路急冲冲向寺门奔去。
  
  寺内众僧见来者是当今住持禅月大师的师弟,哪敢怠慢,一边招待吃茶,一边赶紧去通报。其时,禅月大师正在正厅主持完法祭,一听是那两个来了,心中暗叫不妙,拨腿就跑。可惜何健飞及时发觉,立刻追上来猛跟不放。田音榛见禅月大师撩起僧袍不要命地往前逃,又气又笑,叫道:“大师兄,你好歹贵为一寺住持,这样死跑烂跑,注意一下风度行不行?”禅月大师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奔,心中暗想:我宁可不要风度,要是给追着了,恐怕连命都要陪上去。何健飞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心下疑惑:才几个月不见,跑功居然进步得这么快!难道大师兄是马拉松天才?不行,得试试我新近练成的逼围战略怎么样。
  
  事实最终证明何健飞的战略相当有效。禅月大师被逼进藏经阁,无处可逃,被何健飞逮了个正着。何健飞叫道:“大师兄,我是你师弟,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见了我跑那么快干什么?”禅月大师已累得瘫在地上:“你虽然不是老虎,比老虎更可怕。你有哪次来找我是有好事的?”何健飞咬牙切齿道:“你贬人也罢了,用不用贬得那么彻底?同门师兄弟应该有难互帮,我找你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我为你陪上一条老命也是合情合理?”
  
  田音榛赶进来打断道:“行啦,还要斗嘴?五台山的面子都给你们丢光了。”两个大男人立刻同仇敌忾一致向外。禅月大师斥道:“你是住持还是我是住持?这些事情是由我来管的。”何健飞跟着接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是否嫁得出去要好点。”两人最终不敌田音榛的“破罐烂瓦一起摔”绝技而败走麦城。
  
  住持房内。禅月大师咂了一下香茗,开口道:“先声明两点:一是一级宝物不借,二是我不会下山。好了,你开始讲吧。”何健飞将茶一饮而尽,道:“在我讲之前,也先声明两点:一是非一级宝物不借,二是你不出山我绝对不下山。”田音榛冷笑一声道:“那还讲什么?两位只管打吧。”禅月大师叹道:“师弟,我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寺中僧人这么多,你为什么谁都不抓专抓我一个?”何健飞也叹口气道:“大师兄,我辈分是你的师弟,我都压不住,你说这个寺中还有谁够资格出头呢?”禅月大师微微一征道:“是什么邪物?这么厉害?”何健飞便把冤鬼路的事情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
  
  禅月大师听完点头叹息道:“三花护体之术是相当高级别的防身术,能使用它的人本身必须拥有高强的法力,以阿强当时的情况来说,就算这个鬼魂如何怨恨,也绝无不能
  
  镇压之理。照你所说的情况来看,阿强那一班人一定欠了冤鬼些什么很重大的东西,导致阿强迟迟不肯以法术镇压,而决定以全体自杀以期消冤解孽。佛门固然以慈悲为怀,但老衲私底下认为,他这一步是走错了。”
  
  何健飞倒没有想过这一点,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师兄说得不错,但大错已经铸成,可有什么挽回的方法?现在校园里连续死人,人心惶惶,若不及时制止,恐怕……”禅月大师想了一下道:“五台山上收藏有很多法器,可以镇压鬼魂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或者缚在融鬼柱上遭雷击火烧,只是治标不治本,太恶毒了些。”何健飞道:“搞不好弄巧成拙,我本意是想超度他们。”田音榛道:“超度这事也要她自己心甘情愿才行,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何健飞苦笑道:“真相真相,不明不白沉了五十年,真相也变作假象了。”禅月大师道:“看来这桩冤鬼案不同寻常,我是该下山了。”
  
  到五台山等于无功而返,何健飞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幸好接得李老伯电话,说阿强那边有点进展,叫他过去看一看,心情才有了一点好转。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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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强的家在西安。何健飞见田音榛从五台山回来受了风寒,便死活让她留下,自己一个人去了。和李老伯去的第一站是阿强的表姐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热情接待了他们。提起阿强,她略带悲伤的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关于这位年轻有为的表弟的事情,何健飞听得只想睡觉,一直到那老妪讲到阿强在死前三天曾经打回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回家,因为实在太古怪了,所以她到现在都记得。
  
  爸,这个暑假……我不会回去了。
  
  怎么?又有事做?是学生会的?
  
  不,是我们班的,有一件事急需了结。
  
  是什么大事?要两个月吗?
  
  ……两个月?哪里够?可能永远也了结不了。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3:00
,以致渐渐演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李老伯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调查阿强的言行?”何健飞笑道:“不愧是‘校园双雄’。”李老伯不胜唏嘘道:“这个外号就不必提了,阿强死了,‘校园双雄’在这个世上也就永远消失了。”何健飞道:“有时候光辉也会转变成伤痛,老伯,校庆典礼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李老伯点点头,和何健飞两人并肩朝孙中山铜像走去,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仿佛是光明女神在抚慰着大地。孙中山铜像在金色的沐浴下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极其宏伟和华丽。李老伯忍不住深深地望了它一眼,在他的心目中,铜像已不仅仅是铜像,而是一座他年少时亲密好友的未刻上墓铭的丰碑。“阿强,你死不瞑目了五十多年,这次,我一定会让你安息的。”
  
  风吹草动,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后,赤岗顶小路旁的竹林深处传来了轻微的女子哭声,似有似无,飘动不定,颤抖不停。
  
  何健飞听见了,可他宁愿不听见的好。
  
  自李老伯走后,何健飞的身心着实轻松了不少。毕竟找出了一条可循的线索。接下来是专注于51年“君卒”“婷卒”的变化时期。从现有的资料看,好象又是一件轰动全校的大冤案。只是为什么这么巧这两件大冤案都发生在同一个地点呢?
  
  学校准备放寒假了,今年何健飞的计划安排相当地多,要去查访51年的学生会主席,要去请师兄出山,还要和李老伯一起调查冬蕗的事,还要学习……总之,新年是没得过的了。
  
  今天是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明天就要乘火车回家了,行李早已收拾好,何健飞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用牌算命,算算音子几点钟会打电话来。
  
  “左首是青龙,右首是白虎,中轴是朱雀……”突然,何健飞手上的牌撒了一地,身子僵硬不动,原来他算出的竟是从未见过只闻其名的大凶兆牌!何健飞连忙搅乱牌,身子却因为惊吓而抖个不停。他记得师父在教他时说过:“此牌有一种大凶兆象,出现此象,预死神降临,黄泉之路,无法可挡。”
  
  “死神降临,死神降临,是我还是音子?”何健飞惊疑不定,喃喃自语。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救命!啊……”何健飞象是整个人变成了一尊雕像,那声--是从冤鬼路传来的!只听两边宿舍全部大乱,人们纷纷走出宿舍问个不停,一片惊惶失措的混乱局面。
  
  何健飞定定神,开了抽屉,拿齐了所有厉害的法宝,飞也似的冲出房门,向冤鬼路跑去。不一会儿,已到了路口,何健飞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大喊道:“我已经来了,你不要再伤人命!”
  
  话刚说完,何健飞已经怔立当地,借着惨淡的月光,可以分辨出地下躺着一具血流不停眼珠凸出,嘴巴大张,满脸都是惊惧神情的尸体。他已经来迟一步了吗?
  
  “不!”何健飞惊怒至极,大吼出声:“你只是想引我出来,为何还要再多杀害一条人命?你给我出来,冬蕗!就算你有再深的仇恨,难道一班二十三条人命还抵不过吗?!”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那种类似于呜咽的响声。何健飞看到远处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一个镀银的打火机。何健飞走上前去准备捡起它来。
  
  募地,旁边草丛中伸出了一只毫无血色的白手,比何健飞快一步地拿起了火机。何健飞一悚,手赶紧缩回。正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拨开了草丛。何健飞猛吸一口气,一瞬间已踉跄退了两步。因为那只白手,那只摸住打火机的白手,在它的后面并没有任何躯体,只是一条孤零零的断臂,在诡异的月光下缓缓地在小路上摸着,摸着……一直向何健飞的脚摸去。
  
  吓出一身冷汗,几乎完全丧失知觉的何健飞在那只白手摸到他脚的一刹那突然惊醒,向后跃开,但仍然感觉到一股不同人间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原来那就是直接从阴间传过来的鬼气。
  
  何健飞勉强定了定神,脚却依旧不听使唤地直抖,他跟随师父这么多年,见识过的鬼可谓上千,但从没有过象这次一样震悚内心以至有一段时间完全麻木,差点被剥夺了生命。
  
  刚刚从那只白手中逃离出来,何健飞又发觉后面寒飕飕的,全身竟不由自主地一颤。何健飞缓缓回过头去,见茂密的草丛中慢慢地立起一个白影,长发遮面,佝偻着身子,站在约离何健飞2米处远的地方,可是,那声音却象帖着耳朵一样清晰:“我——的——命,可以用二十三人来抵,我——的——恨,永远都偿不完!”
  
  “仇比海深,恨比天高。”不知怎么,何健飞突然想起这句话来。因为他现在戴着舍利项链,所以鬼无法加害于他。可是舍利项链再厉害,在这冤气深重的地方最多只能维持15分钟。看看远处灯光闪闪,追看的人差不多到了。何健飞背着那白影,慢慢地道: “我是不知你的仇恨有多深,可是我相信所有的恨都可以解,只是难易程度罢了。我劝冬蕗前辈一句话,有回头时早回头,不要再伤害人命,加重自己的罪孽。再见!”话一讲完,何健飞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笑声。
  
  因为这事一搅,何健飞的心情相当地坏,在火车上久久一言不发。田音榛知道原委后,也愁眉深锁。因此一路上相当沉默。
  
  一个手拄着拐杖的老伯走来,四处张望想找个位坐。何健飞见状,站起来让座。田音榛也笑着来搀扶他。老伯笑呵呵地坐下道:“两个小娃儿,这么热情,我老人家也不能光厚着脸皮赖在这儿,说吧,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何健飞笑道:“尊老是应该的,您这么客气干什么?只管坐着就是了。”老伯往何健飞全身打量一眼,笑道:“那倒是。你们两个遭厉鬼追杀,算起来,我坐这里还陪了本呢。”何健飞和田音榛闻言脸色大变:“你为什么会……”
  
  老伯打断他道:“这还不容易看出来?你没事带串舍利项链干什么?”
  
  舍利项链乃佛门珍宝,非行内人看不出来。何健飞敛容问道:“请问老伯法号或者道号?”老伯道:“没那必要!我又不帮人捉鬼,平白告诉人干什么?只是刚才看见两位身上缠绕的晦运非常,才过来提醒一句。”何健飞忙问道:“依老伯看,有无化解的可能? ”老伯笑道:“一物克一物,乃天之常理。天下没有无敌的王者,关键是看你是否有心。”正说到这里,火车停站了。老伯站起来道:“该下去了,以后有缘肯定会再见的。记住,小伙子要有心!”
  
  田音榛怔怔地望着那位老伯的背影道:“他是什么怪人?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何健飞若有所思道:“说不定是何方高人,路过指点的,只可惜不能知道他的宝号。”二人指指点点,谈论间,火车已经到站了。
  
  寒假一开始,何健飞在家呆了没几天,立刻和田音榛一道北上五台山。此时冰雪覆顶,松树都批了一层幌亮幌亮的银色晶凌,遍山是寒霜,笼着一层冻雾。何健飞无心欣赏这处人间罕景,和田音榛一路急冲冲向寺门奔去。
  
  寺内众僧见来者是当今住持禅月大师的师弟,哪敢怠慢,一边招待吃茶,一边赶紧去通报。其时,禅月大师正在正厅主持完法祭,一听是那两个来了,心中暗叫不妙,拨腿就跑。可惜何健飞及时发觉,立刻追上来猛跟不放。田音榛见禅月大师撩起僧袍不要命地往前逃,又气又笑,叫道:“大师兄,你好歹贵为一寺住持,这样死跑烂跑,注意一下风度行不行?”禅月大师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奔,心中暗想:我宁可不要风度,要是给追着了,恐怕连命都要陪上去。何健飞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心下疑惑:才几个月不见,跑功居然进步得这么快!难道大师兄是马拉松天才?不行,得试试我新近练成的逼围战略怎么样。
  
  事实最终证明何健飞的战略相当有效。禅月大师被逼进藏经阁,无处可逃,被何健飞逮了个正着。何健飞叫道:“大师兄,我是你师弟,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见了我跑那么快干什么?”禅月大师已累得瘫在地上:“你虽然不是老虎,比老虎更可怕。你有哪次来找我是有好事的?”何健飞咬牙切齿道:“你贬人也罢了,用不用贬得那么彻底?同门师兄弟应该有难互帮,我找你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我为你陪上一条老命也是合情合理?”
  
  田音榛赶进来打断道:“行啦,还要斗嘴?五台山的面子都给你们丢光了。”两个大男人立刻同仇敌忾一致向外。禅月大师斥道:“你是住持还是我是住持?这些事情是由我来管的。”何健飞跟着接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是否嫁得出去要好点。”两人最终不敌田音榛的“破罐烂瓦一起摔”绝技而败走麦城。
  
  住持房内。禅月大师咂了一下香茗,开口道:“先声明两点:一是一级宝物不借,二是我不会下山。好了,你开始讲吧。”何健飞将茶一饮而尽,道:“在我讲之前,也先声明两点:一是非一级宝物不借,二是你不出山我绝对不下山。”田音榛冷笑一声道:“那还讲什么?两位只管打吧。”禅月大师叹道:“师弟,我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寺中僧人这么多,你为什么谁都不抓专抓我一个?”何健飞也叹口气道:“大师兄,我辈分是你的师弟,我都压不住,你说这个寺中还有谁够资格出头呢?”禅月大师微微一征道:“是什么邪物?这么厉害?”何健飞便把冤鬼路的事情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
  
  禅月大师听完点头叹息道:“三花护体之术是相当高级别的防身术,能使用它的人本身必须拥有高强的法力,以阿强当时的情况来说,就算这个鬼魂如何怨恨,也绝无不能
  
  镇压之理。照你所说的情况来看,阿强那一班人一定欠了冤鬼些什么很重大的东西,导致阿强迟迟不肯以法术镇压,而决定以全体自杀以期消冤解孽。佛门固然以慈悲为怀,但老衲私底下认为,他这一步是走错了。”
  
  何健飞倒没有想过这一点,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师兄说得不错,但大错已经铸成,可有什么挽回的方法?现在校园里连续死人,人心惶惶,若不及时制止,恐怕……”禅月大师想了一下道:“五台山上收藏有很多法器,可以镇压鬼魂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或者缚在融鬼柱上遭雷击火烧,只是治标不治本,太恶毒了些。”何健飞道:“搞不好弄巧成拙,我本意是想超度他们。”田音榛道:“超度这事也要她自己心甘情愿才行,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何健飞苦笑道:“真相真相,不明不白沉了五十年,真相也变作假象了。”禅月大师道:“看来这桩冤鬼案不同寻常,我是该下山了。”
  
  到五台山等于无功而返,何健飞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幸好接得李老伯电话,说阿强那边有点进展,叫他过去看一看,心情才有了一点好转。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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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强的家在西安。何健飞见田音榛从五台山回来受了风寒,便死活让她留下,自己一个人去了。和李老伯去的第一站是阿强的表姐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热情接待了他们。提起阿强,她略带悲伤的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关于这位年轻有为的表弟的事情,何健飞听得只想睡觉,一直到那老妪讲到阿强在死前三天曾经打回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回家,因为实在太古怪了,所以她到现在都记得。
  
  爸,这个暑假……我不会回去了。
  
  怎么?又有事做?是学生会的?
  
  不,是我们班的,有一件事急需了结。
  
  是什么大事?要两个月吗?
  
  ……两个月?哪里够?可能永远也了结不了。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4:00
喂,阿强……
  
  是我胡言乱语,爸,你当作没听到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可能要很久……很久……你们恐怕都没耐心等下去了。爸,你自己好好保重吧,妈
  
  托你照顾了。再见。
  
  一通一头雾水的电话在阿强的一句类似开玩笑的话中结束了。现在揣摩起来,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对双亲的永诀,再见,再见于黄泉路上,再见于阴曹地府,不是很久么? “三天前”阿强已经知道“冬蕗冤,索命急”的事实,并且当时全班对此并无共识,是什么突发事件促使阿强在三天内作出舍法术镇压取全体自杀的决定?当时,他所在班级已经莫名其妙死了四人,照常规逻辑分析,为了不再造成更多的人命伤亡,应该尽快镇压,可结局偏偏相反,这三天之中一定还另有个不为人知的转折点。
  
  告别了阿强表姐家,何健飞思绪更乱了。沉冤五十年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他的思考范围了。“三天……全体自杀……电话……真相……”何健飞喃喃念着,距离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实在太遥远了。
  
  李老伯接着在他家里讲了这些天来调查的结果:“我去过阿强的家,但早已卖给别人了,而且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显灵事情发生。还有,我发现了两件相当奇怪的事,阿强的亲戚几乎完全不知道阿强有法术的事情,就连我们几个以前和他亲密的朋友也仅仅以为他会一点点算命的把戏。我曾问他这些是怎么学来的,他却总是岔开说到别的话题去。那个三花护体之术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阿强拥有这么厉害的法力。总之,阿强对他的法术来源相当忌讳。”
  
  听到这里,何健飞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因为女鬼的那次滋扰,他居然一直忽略了这个十分明显的关键问题。他何健飞也算天资聪慧,又有法术界的第一大师相授,尚且只能压压一般的恶鬼,凭阿强的年纪,绝无可能练成三花护体的境界,除非他前世开始练。这就是说——阿强的法术中隐藏有重大的机密!
  
  等了半晌,见李老伯安静得很,道:“还有一件呢?说呀!不是忘记了吧?”李老伯嗫嚅道:“这个……我怕讲出来吓死你,我已经被吓过一次了。”何健飞笑道:“我见过的鬼比你多,我怕什么?说吧。”李老伯踌躇半晌才道:“阿强……不喜欢和其他人玩,他经常去……年岁深远的乱坟中……挖!”何健飞的两只眼睛瞪得比月饼还圆:“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李老伯只好重述一次,何健飞的心顿时乱成一团麻,这阿强也太古怪了吧?难道他的法力是挖出来的?或者是阎王转世托生?望望李老伯苦笑道:“你的朋友真是非同常人,我想这件事实在是太复杂了。”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些古坟在哪里?”李老伯答道:“就在离阿强家不远处,我去查看了一下,……”刚想说下去,何健飞摆摆手打断了道:“反正迟早明天都要是去看的,路上说也不迟,老伯你也累了,不如我们休息吧。”两人于是各自入寝。
  
  昔日众多平房小院的繁茂人烟之处,很多已夷为平地,准备做商业大厦。何健飞远目四眺,李老伯指着池塘边一座老屋道:“那就是阿强生前所住的屋子。”
  
  那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房。发黄的屋砖和泛青苔的碎瓦无不显示出这座祖屋的年月久远性。何健飞绕着平房仔细察看了一圈,摇头道:“没有什么鬼气,那些古坟呢?”
  
  李老伯指着西北处道:“就在那个山丘后面。那里不光是坟,还有很多废旧的建国前的小庙,不知是供奉什么小神的。我曾经进过其中一个去看,上面那个青面獠牙,不象神仙,倒象妖精。”何健飞点点头道:“这是个重点地方,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高人隐世。”
  
  果然,在淡淡的白雾弥漫中,竖立着一座座断壁颓垣的废庙,有些小的根本就不能叫庙,充其量只能叫祠。几根烧过的乌黑梁柱斜斜地插在松松的泥土中,几只乌鸦立在上面“唔哇唔哇”地叫得十分凄惨。两三株青黄的小草从隔壁的缝隙间顽强地探出头来,顺着风轻轻地摇晃着,偶尔还会有几块砖石跌落下来,扬起一阵尘土。
  
  何健飞诧异道:“果然气氛有点不寻常,只是这地方建许多庙也十分奇怪。一天不容二主,一庙不纳两神。这么一小块空地,竟立起十几座庙,就算再愚昧无知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吧?”李老伯插嘴道:“或许当时的人迫于生计,没有钱买土地,所以就把这许多的神的庙都凑在一起了。”何健飞摇摇头道:“西安是六朝古都,文化渊源相当深厚,就是贫民也不会这样做。况且如果要供奉,为什么不拜如来不净三清,却弄了些小神来。依我看,用这块空地起一座中等规模的神殿不是更好?”李老伯终于揣摩出了何健飞的话中深意:“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是人为的?”
  
  何健飞道:“这个还不能肯定。你进去的那座庙在哪里?”李老伯望望四周,摇头道:“不记得了。这些小庙分布杂乱无章,我走着走着,就随便走进去了。”何健飞道:“那也正好。我们就一座一座庙地观赏吧。”
  
  他们拣了一座最近的小庙进去。这座庙的门户已经残败不堪,只有半边腐朽蛀虫的木门残片稀稀拉拉地搭在框上。何健飞用手轻轻一碰,就轰然塌下了。一大片蜘蛛网罩住了通往殿内的去路,可是上面并没有一只蜘蛛。何健飞见有些网还是崭新的,不禁有些奇怪,目光往下落去,却发现地上有几只干瘪的蜘蛛尸体。何健飞拾起那些尸躯用手捏了捏:“好象被什么抽去血一样?莫非是……”正想得脸色一沉,殿内传来李老伯的语声:“不是,不是这间。”
  
  何健飞闻言走进大殿,只见李老伯正在仰头观看神像:“这座神像虽然也雕着獠牙,但是并没有我所见的那尊这么狰狞可怖。”何健飞认真细看了一下叫道:“果真蹊跷!这神像穿的是土地服色,就连官带也雕得栩栩如生,丝毫不差。为什么却雕成一个魔鬼的模样?”李老伯也猜不透,道:“也许是这一带的人崇敬恶神吧?”何健飞叹口气道:“神界里有名的恶神很多,这一位我却认不出来,恐怕不是什么正神。”李老伯问道:“那这跟阿强的死有什么关系?”何健飞道:“现在还没弄清楚,只是这一带的确不寻常,在建国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况且阿强前辈的家又临这儿很近,有很多可能,对阿强前辈有什么影响。”
  
  他们一连走过了几座庙,都是一样。除了服色不同,有的是灶官,有的是山神,但都是一副怒眉瞪眼的凶样。活象地狱里的鬼卒。何健飞接连发现蜘蛛尸体,心下十分疑惑,只是不说出来。
  
  走走看看,不觉已将这十几座小庙看了个遍,却并没见李老伯说的那间。何健飞在一块空地上拣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休息,埋怨道:“你确定真是进去过,还是有鬼托梦给你?我们前前后后翻了个遍,那些神像虽然也青面獠牙,但并没有你所描述的那么恐怖。”李老伯也暗自奇怪,道:“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境?我还记得我一见那神像,就吓得跑出来。哦,对了,我记得那间庙的墙壁上有一个红字,匆忙之间也没认真细看,左右不过就这么一小块空地,怎么会不见了呢?”
  
  何健飞道:“你走着走着,也许走出了这片空地也说不定,既然找不着,我们也没必要在此留连了,天快黑了,我们先出去找找年老的本地居民打听一下。既然有那个红字,应该容易打听得到。”
  
  两人于是起身离开,李老伯走没几步,突然道:“哎呀,我把钥匙忘在那石头上了。”何健飞只好等他回去拿,却发现李老伯全身募地剧烈一抖,声音变得极其颤抖:“那……那间庙……回来了……”何健飞闻言大惊,连忙回头看时,果然在他们刚刚休息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小庙,庙的墙上也果然有那块红字的东西。
  
  李老伯吓得手脚发凉:“明明……我们刚才坐的地方是空荡荡的,什……什么也没有,怎……怎么凭空多了一座庙?”何健飞定定地看着那座庙,红字被舞笼罩着,看不清是什么,但隐隐中透出一股从未见过的凶气。朦朦胧胧中何健飞似乎觉得有人在庙中向他招手,不由自主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移。正在这时,胸前所带的舍利子项链突然发出一道金光,直射向何健飞的太阳穴。何健飞猛地一惊,顿时失色,说时迟,那时快,他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碎石漫天撒去布下七星北斗阵,右手一把拉住李老伯喊道:“快!!快跑!”舍利子突然金光大盛,何健飞知晓阴气凶险,暗暗叫苦,挣断手上佛珠,向庙中弹去。这么一耽搁,何健飞和李老伯终于逃出了那块空地。
  
  李老伯跑得气喘吁吁,倚壁透气,问道:“那庙里……究竟是神是妖?”何健飞叫苦连天道:“刚才若不是我们逃得及时,我又见机得快,施为了法术,我们已经接到了阎王大人的请贴了。只可惜了我那一串佛珠,哪里管得了是神是妖。”李老伯奇道:“既然那庙有古怪,你为何又想进又不想进的,脚步在那里挪来挪去?”何健飞正在悲悼那串佛珠,道:“唉,甭提了。我才不想进去呢,可是那座庙有一种招人魂魄的能力,要不是舍利子,我恐怕就被它吸进去了。对了,你上次也肯定是受到它的引诱才‘不知不觉’走进去的。”李老伯道:“可是我没丧命啊!”何健飞最想不通的也是这点,半晌道:“以后再看看吧。”李老伯道:“那现在你打算如何?”何健飞道:“我法力既然没有它高强,没奈何,只好连夜请师兄下山。今晚我们去山脚下找个房子借宿,顺便问一问这一带的情况。”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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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师兄打完电话后,何健飞洗了个澡,走出大厅,见李老伯正在跟一个长者谈话。何健飞暗自笑道:“正好!两个白发公谈后,隔阂较少,要是我跟他谈啊,恐怕是他听不懂我的,我听不懂他的。我只躲在一边听好了。”
  
  只听李老伯问道:“老哥,你且说详细点,那些破庙是怎么回事?”那个白发公立刻得意起来:“你幸亏遇见我,要是遇见别人,这缘故肯定说不出来。”李老伯连忙斟了一杯茶道:“请老哥指教。”白发公捋捋胡须道:“这些事情,还是我爷爷告诉我的呢。他说这里啊,在清朝末年发生过一件大事。清朝末年你知道吗?那个时候啊到处都是革命党人在乱窜。清兵到处抓人,也不审问,看样儿像的就抓来砍头示众……”
  
  何健飞听得老大不耐烦:难道李老伯没有告诉他是哪座大学毕业的?非历史不熟的考不进来?再偷眼瞄瞄李老伯,他倒听得有滋有味,只好自我安慰道:“人老了,就爱拣芝麻烂谷子的乱扯一通。何健飞呀何健飞,你忍耐一下吧,就当是提前体验晚年光景吧。”
  
  幸好那白发公还算清醒,不久又讲回正点上:“我们这块地不知给哪个屁风水先生说是什么五煞结集最宜镇压异类。县大爷也信了,就点了它做刑场。那天,黄风阵阵,恶烟滚滚,愁雾漫漫,天还没亮,官兵押着二百多人就过来。我跟你说啊,那二百人中间说不准一个革命党人都没有呢!我爷爷挤在人群中间看热闹。”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6:00
这白刀子下来红刀子上去的把戏也看惯了的,没啥稀奇。等到斩到第五批时当中却跪了个疯汉,两只眼睛白青白青的直翻,好吓人哪!虽然绳子绑得紧紧的,连血也绑出来了,可他只是不怕疼,死命地在这里挣扎,露出两排阴森森的参差不齐的黄牙,只是朝天大叫:‘我冤枉啊我冤枉啊我不想死!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呀!我根本不是革命党!’这厢恼了县太爷,丢下块令牌就叫斩。眼看这白刀子就要下去,这疯汉却又大叫:‘我死也不死在你这昏官的手下,你们等着,我死了一定化作厉鬼,见人——就杀!’话一说完,就立刻咬舌自尽了。
  
  说也奇怪,他刚死,四周立刻刮起一阵狂风吹断了旗杆,弄翻了香炉,吓得县太爷屁滚尿流,直叫‘回府回府’。更怪的还有呢,那还没开斩的一百多人‘唿啦’一声全倒下了。仵作一看,见每人的脖子上都有一双牙印。大家都吓得魂不附体,大叫‘厉鬼来啦!’四散逃命。这人哪斗得过鬼啊?又是一大片一大片倒下去。幸亏我爷爷有些见识,倒在尸堆中装死,才逃过此劫。等到大队官兵人马来时,我爷爷才敢起来禀告实情。那个糊涂巡抚哪里肯信,竟认定我爷爷是个疯子,撵了出去。”
  
  李老伯把双掌一拍道:“是这样了!那些庙想必是供奉死难者的了。而那些庙是立给那个厉鬼的。”白发公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事儿还没完呢!那巡抚不信,报了个意外就屁颠屁颠上京赴命了,只苦了那些老百姓,接连地死人,夜夜都听得见上百人在哭的声音,城中人口在三日内流失了大半。我爷爷没钱,又舍不得那老祖屋,没奈何,只好苦挨下去。有一天,来了个老道士,带着个徒弟,说这里冤鬼厉害,登坛作法,披头散发,念了一大堆劳什子,就说要建庙,要埋什么‘通路蛇’,又说除非这里再没冤气,方才太平。”
  
  李老伯道:“这建庙与厉鬼有什么关联?”白发公摇摇头道:“这些道士们的玩意,谁懂得,只照着办就是了。”李老伯又道:“方才那道士说不可再有冤气,这点却肯定办不到。接下来那五六十年中国兵荒马乱,日军侵华时死的人恐怕比清朝末年还要多哩。”白发公笑道:“老弟说得不错,只是偏没发生什么事,旧年时也请过几个法师来看,说那厉鬼吸了许多冤气,已是成了怪,按理说,便是‘通路蛇’也镇压不住的。大家也说不清为啥这么太平。本以为从此可以相安无事,谁知二十多年后又重新作祟起来了,常常鬼哭狼嚎的,幸喜不曾死人,但也怪可怕的,晚上便是成群结队,也没人敢往那里过。”
  
  李老伯见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于是扯了几句闲话后便道谢告辞。拐了一个弯后,就见到何健飞还站在那根柱子后面。李老伯笑道:“你偷听完了?可有什么感想?”何健飞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是不便出来,所以在一边旁听。这里不便说话,我们回房间去吧。”
  
  刚回到房间,何健飞的手机就响了。何健飞抓起手机道:“喂,是谁?”“你奶奶!”“哎呀,音子,我call你干吗不复机?”“我call机刚好没电了,你找我干什么?”“没什么,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人在20多岁时就会三花护体之术的或者说已到达了三气集虚的境界的人的。”“有啊,你自己不是对他很熟悉吗?”“啊!是谁?快告诉我!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样的人?”“达摩祖师呀,他16岁就会了。…… ”“喂,大帅哥?”“音子,我说正经的!”“我也是说正经的,不信你可以查佛经。”“没事了,亲爱的,你可以上床睡觉了。”“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健飞颓丧地放下手机,对李老伯道:“看来阿强前辈的法力的确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这就是他宁肯自杀也不去镇压厉鬼的最大原因。”李老伯道:“他一个人自杀也就算了,为何要扯上一班人呢?死一个人,冬蕗不肯罢休,死二十三人,她还是不肯放手。”何健飞叹气道:“他可能还想不到这一层,冬蕗的怨恨真是太深了!”李老伯道:“对了,刚才故事里说那两个道士埋了什么蛇,是什么东西来的?”何健飞笑道:“什么‘通路蛇’,是那白发公听错了,其实那是用铜做成的鹿舌样子,称为‘铜鹿舌’,是法器中专门用来镇压积冤多年的厉鬼的。我曾想过用它来对付冬蕗呢,不过后来算了。”李老伯道:“若是找得到当年那两个道士的传人就好了。”何健飞道:“事情哪有人想的这么容易?”
  
  说着说着,天色逐渐变暗了,二人各自上床睡觉。
  
  夜色逐渐变得越深沉了。枯桠上栖息着几只乌鸦,闪闪发亮的眼珠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恐恐怖。远处依稀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声,刺破了夜空的宁静这丝毫没打退何健飞的睡意。他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见死去的张传勋满面鲜血地来到他面前,哭哭啼啼地诉说冤屈,还死扯着他不放。招魂铃的响声愈来愈刺耳了,然后景象一片模糊,何健飞猛然从梦中惊醒了。
  
  何健飞刚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骇了他一跳,这不是梦。窗头昨晚挂上的招魂铃正在狂不绝。门口处立着一个黑影,不,是飘着一个黑影,一切的景象如同张传勋丧命的当晚一样。何健飞惊慌中朝旁边一瞥,只见李老伯谁得正熟,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盘膝安坐,解下舍利项链持诵:“般若波罗密。”由于有金刚经的守护,所以那黑影只是飘来飘去,却近不了他的身。一直闹到天亮,黑影才消失不见。
  
  何健飞惊魂初定地喘了一口气,回头再望望李老伯,仍旧睡梦正酣,心底下暗暗诧异:为什么厉鬼偏不要他的命?李老伯起来后,何健飞也绝口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和他商量如何去接师兄。
  
  一直到下午3点,禅月大师才来到,先和李老伯见了礼后,对何健飞道:“那座庙真的这么厉害?你不是哄我下山的吧?”
  
  何健飞道:“我要哄也不用等现在了,你带了什么法器来?”
  
  禅月大师“呵呵”笑道:“我拿出来你可别吓一跳。”
  
  说着掏出一个光焰重生熠熠辉眼的钵盂来。
  
  何健飞惊呼道:“镇寺之宝——紫金钵?!拿来,给我瞧瞧。”
  
  禅月大师连忙藏好了道:“这是掌门信物,不要随便摸。”
  
  何健飞叫道:“小气!师父在的时候我常常摸呢!”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7:00
老伯道:“连镇山之物都拿出来了,我想这庙的谜将很快能解了。”
  
  正说着,远处涌来一大堆村民,为首的一个上前合掌对禅月大师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听闻五台山住持大师亲临降魔,我们特来恳请大师施展大法力,还村民一个真正的安宁。”
  
  禅月大师连忙还礼道:“施主言重,老衲尽力而为。只是施主怎么知道老衲会来呢。”
  
  村长笑道:“这还不简单?你的师弟带着孙子亲自来勘察,我们就想大师也一定会来的。”
  
  “孙子?”等到何健飞弄清楚村民的意思欲出来纠正时,村民们早已去远了,只留下禅月大师和李老伯在一边偷笑不已。
  
  下午五点,一行三人正式登上了前往那座庙的路程。不过十五分钟,已到达了那块空地。
  
  禅月大师在四周围查看后撒上法水,摆好香案,供好灯烛,列好法符,专等那座庙出现。
  
  当时钟指针指向六点,天色已微微暗了,太阳已完全落下,一阵狂风突起,吹得两边枯树乱摆,沙尘遍地,一大片浓雾弥漫开来,隐隐露出了一座散发黑气的庙祠。禅月大师和何健飞对望一眼道:“来了。”何健飞拈起黄符在烛上烧了,向庙中弹去。“砰”的一声,被弹了出去。“大师兄,这所恶庙外布了结界。”禅月大师抓起七把飞星刀,念住七星咒,向庙中按北斗七星的方式一一飞去。只听“哗啦”一声,何健飞欣喜地叫道:
  
  “好了,结界破了,我们进去吧。”
  
  禅月大师向香案鞠了一躬,道:“请镇寺之宝。”紫金钵缓缓升起,来到禅月大师的手中,禅月大师托着紫金钵对何健飞李老伯二人道:“我们进去看个究竟吧。”
  
  走到庙门前,紫金钵放出万条光华彩焰。禅月大师暗暗心惊:果然冤气深重。三人在光华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靠近庙门。何健飞不由全身打个激灵,因为他清楚地看见了写在墙壁上的红色东西,那是一个用血写成的“死”字,似乎还在流动着,充满着诡异的气氛。三人进了庙门。只见里面阴雾惨惨,昏暗无光,一个破烂的神像倒在供桌旁,一块尘封的灵位斜斜地靠在香炉边,几枝快要腐朽的香枝插在里面。
  
  禅月大师上前一步刚想拿起灵位来查看,何健飞已惊呼道:“师兄小心!”
  
  只见倒下的神像两眼蓦地放出两道红光,分别向禅月大师和何健飞李老伯那边飞冲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健飞脑海中闪过一个近似荒谬绝伦的想法,他微微退后半步,半转至李老伯身后微微凝滞,何健飞趁此机会开光金刚符挡了回去。而那边禅月大师由于有紫金钵,也轻易地击毁了红光。
  
  禅月大师勃然大怒:“妖魔阴鬼,连我们都想害!我今日不收你,留在这世上做什么?”
  
  何健飞惊呼道:“师兄,不要!”禅月大师已高高举起紫金钵,紫金钵顿时放出万朵金莲,笼罩住那尊神像。霎时庙祠猛烈震动,灰落土松,石摇墙倒,那尊神像遍体放出红光。何健飞见冲击波厉害,只好退到李老伯身边布下结界,心中却暗暗叫苦,眼见禅月大师正和那厉鬼僵持,心想,若过多一阵,时势就会对我们相当不利。果然,冲击波慢慢溢出庙门外,刹那间,整块空地都猛烈震动起来。何健飞一瞥门外,见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黑雾,早已脸色大变,“妖气冲天,黑云蔽日”再望望大师兄,若再如此下去,恐怕三人都有性命之忧。再想了一想,一咬牙,解下颈上的舍利项链塞到李老伯手中,然后一句话没说,冲出门外。李老伯接住舍利项链,大惊道:“何健飞你想干什么?”
  
  等到何健飞冲到门外,脸色早已变得惨白,这倒底是人间还是地狱。每个庙中都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跳出,每个庙都在猛烈震动。何健飞审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玄烟向空中丢去。玄烟冲破黑雾,到达蓝天,绽放出美丽的烟花。李老伯本来也想冲出门外,可是他没有法力突破冲击波,只好站在门槛上呆呆地看,看见何健飞放出烟花,不禁骂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在放烟花?快进来帮你师兄的忙!”那边,禅月大师的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一听到烟花二字,早已脸色大变。李老伯哪里知道,那个不是普通的烟花,而是不到万不得已危急关头不用的救命烟花——呼叫附近道兄法兄急速来援。看来外面的形势果然十分危急,不由心下暗暗懊悔,不该没弄清对方实力贸然出手,自己赔上这条命也就罢了,可是……
  
  外面。何健飞见黑雾越来越浓,思量着就算附近有高人,也无法及时赶到,正手足无措之际,忽然想起当年师父说的一句话:“其实鬼是相当害怕人的阳气的,鬼之所以敢害人,是因为人的身躯阻隔阳气的完全散发,如果用法术将身体爆炸,再用符咒保住自己的灵魂,在鬼界就可以达到天下无敌。”何健飞心下凄然,眼前迅速闪过音子的笑脸,还有自己的父母以及那满脸鲜血的张传勋:“莫非真的要用此招吗?”
  
  何健飞缓缓举起右手,凝聚毕生的功力,正准备向自己的心脏部位切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清晰洪亮的声音:
  
  “魔亦非魔,道亦非道。光明彼岸,黑暗此方。血池深处,永无金光。”
  
  何健飞不由一阵诧异,呆在当地。因为那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正自猜疑,见远方的黑雾中缓缓走来一人,道冠鹤麾,手执拂尘,站在那里望着何健飞笑。
  
  何健飞不觉惊呼道:“是你?”原来那个人是在火车上遇到的老伯。
  
  老伯笑道:“我今日来,也正是为了结此案,此时冤鬼因为元气大伤,正是收伏他的好时机。”
  
  何健飞大喜过望,连忙致谢道:“多谢老伯仗义援手。”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7:00
老伯呵呵笑道:“倒不是为了什么仗义不仗义,其实说起来,我与他们颇有渊源。”
  
  何健飞脸色马上变为惨白:“老伯也是鬼?”
  
  老伯道:“你想必知道清朝末年曾经有两位道士来此降妖除怪……”
  
  何健飞叫道:“难道你是……”老伯接口道:“正是。那位小道士是家师。”
  
  何健飞不由脱口道:“这么说我岂不白谢了你?”话甫一出口,立即发现说错了,尴尬不已。
  
  那老伯仍是呵呵笑着,好象丝毫没听到。
  
  何健飞连忙问过另外一个问题:“请问老伯有没有带什么法器?”
  
  老伯哈哈大笑道:“哪里用什么法器?你们不是已经带了绝好的一件吗?”
  
  何健飞道:“莫非你是说紫金钵?可是它打不过那厉鬼啊。”
  
  老伯道:“你那件紫金钵在佛门中非同寻常,岂有一个厉鬼都打不过的道理?你们之所以战得那么辛苦,只不过是你们不会用罢了。”
  
  何健飞连忙道:“那么请老伯赶紧指教。”心想:“呵呵,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下可以学到新的符咒了。”
  
  庙里。禅月大师和那厉鬼依旧战得难解难分,但是禅月大师已明显气力不支了,李老伯虽然有舍利项链护身,也被逼到墙角动弹不得。正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庙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那老伯已经和何健飞联袂而入。看见正在放着金莲的紫金钵,老伯不由叹道:“老兄,多少年没见了。”说完,径自接过禅月大师手中的紫金钵,何健飞顿时两耳竖起,以为有什么新的符咒可以听,谁知那老伯只是高举起紫金钵喊道:“紫金钵啊,天下法器无出你左右,难道你连一个厉鬼都收伏不了吗?”一瞬间,紫金钵放出万道强烈的金光,不多时已笼罩整块空地。
  
  僵持了一阵,终于从神像中飞出一个灵体,闪闪发光,老伯连忙用符咒封在了钵里。一阵间,雾消云散,黑气殆尽,柔和的月光洒入庙中,一片祥和安宁。何健飞目瞪口呆:“这样也算符咒?嗯,要好好记起来。”老伯哭笑不得道:“你不要乱记,紫金钵是有灵性的,最厉害的符咒要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确定。你道行还不深,日后自然明白。”随后又大笑道:“师父,我终于了结你的心愿了。”然后对何健飞等三人道:“此事既完,我该走了。”不等三人反应过来,那老伯已不见踪影。李老伯吓了一跳道:“那到底是人是鬼?”禅月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才突然想起,当年尚在幼时,随侍师父身旁,曾有一位道士前来切磋法术;师父说:“此人是道界中第一高手,曾在清朝末年收伏百年不遇的一个厉鬼。他日如果相见,须以师伯敬称。”禅月大师连忙朝天仰祝道:“弟子谢师伯洪恩。”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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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月大师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见两人都吓得呆了。禅月大师连忙弄了点镇魂水给李老伯灌下,转眼看何健飞时,却见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凝住不动,一片迷茫,不象是被吓的。禅月大师连忙推他道:“师弟,你怎么了?”何健飞才慢慢回过神来,半晌长叹一声道:“我想我已经猜到阿强前辈的死因了。”李老伯听了大惊道:“真的,是什么?!!”
  
  何健飞不答,径直向那座神像走去,用力推开它,从下面捡起一本满是灰尘的日记本。李老伯连忙抢上去翻看,不由惊呼道:“这是阿强的笔迹啊!这个厉鬼怎么会有阿强的日记?!!”何健飞只是用十分凄惨的神色看着他,缓缓地道:“真是荒唐至极!你绝对想不到!我当初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禅月大师也隐约猜到什么,只是摇头叹气。李老伯握着那本日记手抖得很厉害:“你……你是说阿强是被这个厉鬼杀死的?天啊!它怎么会跑到我们学校来的,又是怎么回去的?难道他是专程来杀阿强的吗?”
  
  何健飞再也忍不住了,大叫道:“你不要再说了!因为你所认识的阿强根本不是这个阿强了!”话一出口,李老伯一听这话,立即面如土色,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茫然。禅月大师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李施主须镇定。你所认识、生活、打交道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李老伯身子猛地一震:“你是说……”
  
  禅月大师沉重地点点头:“不错!你所敬佩的朋友正是这个厉鬼。真正的阿强已经被厉鬼上了身了。”
  
  何健飞缓缓地道:“你还记得那次你问我为什么你进了庙里会没事,还有我没告诉你昨天晚上那天厉鬼来了为什么只想要我的命,而偏偏对你无动于衷,我一直参详不透这一点。
  
  直到刚才,我又试探了一下,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那个厉鬼仍然不肯要你的命,我才突然想到,为什么厉鬼会知道张传勋丧命当晚,在宿舍发生的事而借机来吓唬我。这只能解释为那个厉鬼曾经到过那所大学,并且和那里的冤鬼有所关联。况且它对你爱护有加,说明它和你之间有很深的情谊,因此,才不忍心下手杀你。照此逻辑推理下去,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阿强一个人。 ”李老伯静立半晌,如同泥塑,很久才低声问道:“可有其他凭证?”
  
  何健飞道:“有!那个白发公说这里曾经太平二十余年,正是因为那个厉鬼附身在阿强身上。阿强死了以后,他就又回来了。”
  
  李老伯微微一笑道:“这似乎太牵强了吧?”
  
  何健飞缓缓地道:“最大的凭证,就是那本日记。无论如何,那是他亲笔写的,你总会相信。”
  
  李老伯拿起那本日记,慢慢揭开第一页,只见第一行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道:“其实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一个沉冤多年的厉鬼。”李老伯登时两眼发黑,天旋地转,“咕咚”一声晕了过去。何健飞早有防备,把他稳稳地接住了。
  
  禅月大师叹道:“唉!师弟你何苦一重连一重打击他呢?”何健飞抬头苦笑道:“他那么辛苦奔波,无非是想在第一时间内知道阿强的死因,我又怎能违背他的初衷呢?鬼尚且有情有义,我又怎么能不讲信用呢?”禅月大师点头道:“似这种横行多年的厉鬼,杀人无数,竟无比眷恋朋友之情,倒真是少见。”
  
  李老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在窗头上,何健飞正坐在一边翻看那本日记。李老伯“腾”地一声坐起,四目相对,默然无语,谁料到所有的心血竟然换回一个不想看到的结局。半晌,李老伯方开口问道:“那本日记上写些什么?”何健飞沉吟着,李老伯猛然醒悟:“难道是……”何健飞接口道: “不错!这上面完整而详细地记载了冬蕗的死因,更确切地说,是冬蕗的冤情。”李老伯身躯微微抖动,五十年前他为了阿强之死,而痛恨冬蕗,谁知道他同情了近半个世纪的朋友竟然就是凶手。
  
  “拿给我看。”何健飞注视了半晌,终于把日记本递给了他。那些在大学三年亲密陪伴着他的字迹不禁让他的心又一次剧烈地抽动。
  
  “我第一眼看见冬蕗,就彻头彻尾地爱上了她。她那圣洁的气质,无暇的面容都令我痴心不已,她的微笑让我不敢冲动。于是,我开始拼命地干,入学生会,竞争干部,力争要出人头地,只为了能博得她的一睐。终于苦心不负,我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冬蕗也开始慢慢注意我。我的心乐不可滋……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个最大的遗憾--我是不能跟她结合的,受益的只能是阿强而不是我。我不甘心!我不情愿!能够配得上冬蕗的只能是我,而不是什么阿强。要得到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也变成一个冤魂,永不超生,几千年几万年都陪着我!我不是因为要吸取她的灵气而杀她,而是因为爱她而杀她!…………所以,我借着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潜入展览室,偷取了一小瓶癌症病菌液,再趁着做化学试验的机会注入了她的血管………”
  
  李老伯把手一扬,把日记本远远丢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世间最残酷的游戏要由我来承受?!”何健飞安详地道:“你不看下去吗?下面是写你的。”李老伯疑惑地看向何健飞道:“他写我什么?诬蔑?或是谩骂?”何健飞道:“你不该这么说他,他还是你的大恩人呢!”说完过去将日记本捡起来给他。
  
  李老伯半信半疑地再次翻开日记,只见上面清晰地说道:“小李实在太了解我了,往往知知道秘密越多的人越能发现真相,我不能姑息他,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每次都下不了手。看着他跑上跑下地找我的快乐样子,我这才发现,我已离不开他,我已经有了鬼界所不应该有的东西——友谊!……我开始关怀他,因为一百多年来包括我在世时,都没有人对我如此真挚如此热诚……我发现有股冤气绕着他,不知是哪个孤魂野鬼想夺他的命。我趁他熟睡之际赶跑了那股冤气,可他却醒了,唉,到底让他发现了我有法术。这个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我要加紧杀冬蕗的步伐才行……”
  
  李老伯长叹一声,合上日记本道:“就凭这本日记,足以让我结束自己的性命。”何健飞道:“那你是自作多情,他对冬蕗的爱是变态的,但他可没有叫你也下去陪他,他对你的感情却是正常的。”
  
  李老伯扬扬手中的日记本道:“他杀冬蕗也罢了,干吗扯上一班二十三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7:00
人?这等丑事他可没说清楚。”
  
  何健飞笑道:“不能怪他,这不关他的事。”
  
  李老伯随即愕然:“不关他的事?难道关我的事?”
  
  何健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护石保座之事是谁告诉你的?”
  
  李老伯脱口而出:“是阿强。”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道:“不,是那个厉鬼。”
  
  何健飞道:“那你又错了,那个才是真正的阿强。”
  
  李老伯顿时如同坠入了五层云雾般茫然不解:“那你又说……”
  
  何健飞道:“厉鬼上身,不代表他取代了阿强的灵魂。阿强的灵魂仍然是存在的,只是他受到长期的压抑,无法独立出来活动。一直到考上大学以后,当阿强面对孙中山铜像时,由于浩然正气很大地压制了厉鬼的能力,因而阿强的灵魂得以二十年来第一次苏醒。苏醒后的阿强的灵魂与厉鬼并存,尽管仍然无法独立支配肉体,但是已经有自己的意识,并且在吸收孙中山正气后能有短暂的一段时间支配自己的肉体。而厉鬼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它为了尽快实行它的计划,有时不得已要从肉体中逸出,这给了阿强灵魂以更大的活动空间。阿强灵魂知晓了这个恶毒的计划后想尽全力阻止,但终究来迟一步。这里面关系很复杂,你听得懂吗?”
  
  李老伯低低地道:“实在是太复杂了。但那二十三人之死又是怎么回事?”
  
  何健飞道:“这是后话,我先跟你说明一点,就是厉鬼若要上身,须同此人进行长期的熟悉和接触。后悔莫及的阿强灵魂决意牺牲自己来阻止厉鬼,但又怕他会出来谋害其他人,治标不如治本,阿强想到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或许是有高人告诉过他——也是一个相当狠绝有效的方法——二十三童子阵,即用二十三人的血光,重创厉鬼。也正因为如此,冬蕗才有可能吸收到厉鬼身上的冤气。”随即叹道:“这类法术,在我们法界中,是绝对禁用的,否则将受到严厉惩罚。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想到。阿强作了这个决定后,在一个隐秘的时机通知全班。全班同学为了保全大局决定全体自杀。这二十三人还有阿强都是史不留名的英雄!”
  
  李老伯苦笑道:“偏我一人是狗熊。”
  
  何健飞笑道:“那厉鬼还不肯上你这只狗熊的身呢!”
  
  李老伯道:“那他最终得到了冬蕗没有呢?”
  
  何健飞道:“当然是没有了!冬蕗也深爱着阿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厉鬼害她的。被深爱的人亲手致死,并且要经历因病痛带来的巨大痛苦,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平息的伤恸。冬蕗由于无比的怨恨和不甘成为一个冤魂,并且借死的一刹那,尽力吸了最后一口气,吸收了那厉鬼的相当一部分冤气,冤气反而也超过了厉鬼。这是厉鬼所没有预料到的。他自己也因此元气大伤。为了得到冬蕗,压住她的冤气,厉鬼只好回到以前栖息的庙祠继续养精蓄锐。”
  
  李老伯双手捂住脸道:“我真希望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噩梦,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有的记忆都烟消云散。”
  
  何健飞怜悯地看着他道:“换作是我,也一时难以承受如此的终局。你是千亿分之一的不幸者。”
  
  李老伯放开双手道:“我能和阿强,不,那厉鬼说说话吗?”
  
  何健飞起身道:“跟我来吧!我让师兄留下就是为了能让你跟它对话,请你说服它向冬蕗前辈解释整个事情的经过。”
  
  李老伯颓然下床道:“如果它还视我为朋友的话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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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起搭车来到目的地,那是一座十层高的公寓楼,那位学生会主席就住在七楼。李老伯亲自按响了门铃,只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开了内门,探出头来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李老伯脸上,仔细端详了半日,蓦地激动起来,连忙开了门道:“师兄!”李老伯笑道:“好!好!我问小黄推荐你做他的下任,他还真听话嘛。想不到过了那么久你还认得出我来。”那老头连忙道:“三年前,我在校友会中还见过你。你和阿强师兄当时并称‘校园双雄’,我一直留有你们的相片作为激励,哪能这么轻易就忘了?”李老伯听到“阿强”两字,脸色不由得阴沉起来。何健飞连忙从后面探出一个头来打断话题:“老伯贵姓?”那老头笑道:“姓陈。这位是你孙子吧?挺可爱的。”早已有教训的何健飞这次反应特别快,及时大吼道: “不是!”结果反而把李老伯吓了一大跳:“不是就不是,你嚎那么大声干什么?”
  
  陈老伯将三人让至大厅,亲自倒水沏茶,又指着田音榛对李老伯笑道:“这位小姐我还以为是学校派来的探子,想不到她是和你一起的。阿强师兄的逝世,隐秘曲折甚多,事关重大,我岂能轻易说给人听?”
  
  李老伯黯然神伤,叹道:“那件伤心事也不必再提啦!我留下的断档记录你可曾看到了?”
  
  陈老伯道:“看到了。黄师兄在任时,曾经大规模调集人手暗地调查,但最终因为毫无头绪无功而返。我也曾劝他说,李师兄和阿强师兄如此相熟,尚且猜不透其中奥秘,更何况我们?所以到了我任上,我就把这件事完全放起来了。谁知在我那届当中还真出了个绝顶聪明的人。终于猜透了谜底,他担任组织部长,因而……”
  
  何健飞打断道:“他叫什么名字?”
  
  “张君行。你问他名字干什么?”
  
  何健飞不答,心里想着:“君卒”,还差一个“婷卒”。
  
  只听陈老伯继续讲述道:“他利用自身工作之便,广泛交游,遍读众家,知识相当广博。几个月后,他彻夜苦思,终于猜出了那首诗的谜底是‘冬蕗冤,索命急’。”
  
  田音榛插问道:“是不是因为他猜对了,所以冬蕗才会杀死他?”
  
  陈老伯大吃一惊道:“你们怎么知道他死了?”
  
  李老伯也惊道:“不是你写的吗?”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8:00
“不!”
  
  何健飞说道:“那些断档的制造者是张君行的同党,或者说是和他一起探寻谜底的人。”
  
  李老伯点头道:“你只说下去好了。那些事我以后在告诉你。”
  
  陈老伯连忙应道:“是!君行自从猜出谜底以后,好象被那个女鬼迷住了,整天都忙着查阅资料、问人,还写些乱七八糟的日记。我曾专门找他谈话,但他还是执迷不悟,结果有一天晚上,他居然发了疯,自己一个人跑到那条路去。第二天,我们发现他血流满面地倒在那条路上,已经奄奄一息,我使劲摇着他的肩膀,叫唤他的名字,他才艰难的张开血红的眼睛,茫然的四处张望,双手在半空中乱抓乱挥,仿佛用尽全力喊道:”你这个小气的女人!“然后就死去了。更奇怪的是,三天之后,君行的女朋友也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田音榛明眸一亮道:“她的名字是……”
  
  “施婷!”
  
  “啊!都齐了!”何健飞忍不住欢呼道。田音榛白了他一眼道:“齐了又怎样?你知道其中原委吗?”
  
  何健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猜不出来?”
  
  此言一出,三个人都神色大变,“腾”地起身来,一异口同声道:“你猜到了什么?”
  
  何健飞道:“目前证据不足,到手的资料太少,等以后再验证吧,陈老伯你可还有他的日记?”
  
  陈老伯道:“他日记上满是胡言乱语,都是些什么血呀火的,谁还留着它?当时我们校园里就开始流传这么一个恐怖的传说:谁若是保留了那本日记,血与火的洗礼就会降临到那人头上。”
  
  何健飞哑然失笑道:“这么荒谬的东西是怎么传出来的?”
  
  陈老伯说道:“不是传出来的,据说那句话明明白白写在他那本日记的扉页上。”
  
  田音榛咯咯笑道:“据说?陈老伯你难道没看那本日记?”
  
  陈老伯道:“我是在他生前看的。”
  
  李老伯忍不住斥道:“那还不是看了?生前生后看的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日记的内容会自己改变不成?”
  
  陈老伯突然换了一种奇怪的眼光缓缓地扫了三人一眼:“诡异的事正在于此。我看日记时,那扉页上分明是空白的,但副主席小虎却信誓旦旦以生命担保他看到日记的扉页上清清楚楚地用血写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一席话,三人都浑身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何健飞忙忙问道:“他在哪里看到这个本子的?”
  
  “一个死人旁边。小虎吓得魂飞魄散,他记得那日记本是明明放在我那里的,如何会莫名其妙地跑出来呢?后来,这本日记被带回到公安局调查,谁知公安局里又离奇死了好几个人。因此那本日记又重新回到校园流传了好一阵子,也有几个不怕邪的人收留了它,最后都死了。后来,慢慢地日记本不知所终,这传说也就湮没无闻了。”
  
  李老伯问道:“那本日记去哪里了?”
  
  李老伯叹道:“这正是最不可思议的事。鬼知道它去哪里了?”
  
  何健飞道:“为什么保留了那本日记就得死?”
  
  陈老伯道:“传说是由于君行的冤魂附在那本日记上,专门吸人魂魄,取人脑浆。”
  
  李老伯连连斥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听你所说,君行是个好小伙,就是死了也不至于这么祸害人间。”
  
  何健飞支持道:“说得对!他就是要害人,直接以冤魂形式害就是了。何必费那么大周折,又要附在什么日记本上,又挖空心思,写出这么一句话来,分明是有人要冤枉他。”
  
  田音榛道:“那说明日记上记载的一定是某些重要的必须披露的隐情,这些也许会妨碍到某人的利益,因此他不惜一切手段阻止一切的发生。”
  
  陈老伯愕然的看这三人:“我……我从前倒没想过这些。”
  
  何健飞淡淡一笑:“辛苦了那么多天,答案就快要出来了。该是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
  
  田音榛问道:“下一步?什么是下一步?”
  
  李老伯起身道:“当然是去找那本日记了。”
  
  何健飞笑道:“聪明!找到那本日记也就找到了所有的答案了。”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8:00
陈老伯连忙道:“你们……你们去哪里找?”
  
  何健飞道:“那本日记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着手吧。”
  
  陈老伯连忙站起身道:“算上我一份,这本日记消失的来龙去脉我最清楚,而且又是在我的任期内出事的,我想会对你们有些帮助。”
  
  何健飞望着李老伯笑道:“瞧,又多了一个开国元老,这么多当年的主席都到齐了,那些鬼应该会给面子给我们的了。”
  
  田音榛忍不住笑道:“好像我们联盟的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陈老伯道:“有些事还没讲清楚呢!先坐坐再走吧。”
  
  何健飞看看日历,不无忧虑地道:“不了,现在离新学期开始没有几天了,我不想在惊动全校的环境下收伏厉鬼,我怕这样会造成人心大乱,对将来的影响不好,速战速决吧。”
  
  在火车上,何健飞详详细细地把校园里现在的传说和那些断档记录解释给陈老伯听,却独独省略掉了阿强被附身的事情,只是用收伏厉鬼轻轻带过。
  
  陈老伯道:“关于他的鬼魂曾经回来过找东西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当时说什么都不信,现在想起来他分明是回来找那本日记了。”
  
  田音榛道:“他只回来过一次,这说明他应该进入六道轮回托生去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冤魂害人的事实。”陈老伯叹道:“关于施婷被奸杀这个传说可真是荒诞不经了。不过你们是如何从这些断档记录推断出真相的?”
  
  何健飞笑道:“光凭那些模糊的语句还不能推断出什么,但是张君行临死前说的一句话对我很有启发。‘小气的女人!小气的女人!’这个‘小气’的词还真有意思,你猜猜,他是对谁说的?”
  
  陈老伯立即脱口而出:“冬蕗!”何健飞笑道:“不可能!他和冬蕗并不熟,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不可能有什么交往,他又哪里来这么大胆量肆无忌惮地骂出口呢?再说,这理由何在?还有,就算他是骂冬蕗的,也不应该用上‘小气’这个词呀,冬蕗并没亏欠他什么,所以,这个‘小气的女人’只能是……”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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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站到了。”何健飞立时收嘴,笑道:“时机未到,不透露给你们听。”可怜陈老伯和田音榛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就没了下文了。田音榛努着嘴道:“卖关子!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何健飞看看尚在一边呆呆望着紫金钵出神的李老伯,叹了一口气,过去拍拍他道:“到站了,走吧。”李老伯慢慢地站起身来,望望外面的人群道:“想不到五十年前的旧帐今天终于要清完了。冬蕗,我来向你赔不是来了。希望你安安静静地去吧,不要再害人了。”
  
  窗外,是一片金黄的颜色,笼罩着整个大地,好象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污秽的东西,一个连绵不绝的五十年的噩梦是否就在今晚彻底完结??陈老伯下得车来,望望天色道:“晚了。我们去哪里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吧。”
  
  何健飞忍不住笑道:“你道我们去旅游啊?哪有白天去找鬼的事?况且我们现在是找那本日记,而那本日记估计落到了某个冤魂的手上,不找到它,就无法得到那本日记。所以,我才偏偏挑晚上去的。”
  
  陈老伯失声叫道:“那我们去岂不是送死?你确定你打得过冬蕗?就算你能打赢她,那里积聚了五十多年的冤魂,你又能全部对付吗?”
  
  何健飞尚未来得及说话,田音榛已抢着道:“老伯,你忘了?今天是元宵节啊!”
  
  陈老伯愣愣地道:“元宵节又怎地?鬼难道还吃汤圆不成?”
  
  最后连李老伯都笑了:“老弟,你有点常识行不行?元宵节是人节,是阳气最重阴气最弱的时节,一般在这个时候,鬼都是不敢出来的。换句话说,今天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也是我们成功几率最大的时候了。”
  
  陈老伯这才明白过来,又道:“那冬蕗可不同于一般的鬼,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能力出来作乱?”
  
  何健飞突然出声道:“别的可能作不了乱,但是她一定会出来阻挠我们。”
  
  陈老伯颤声道:“那我们还去?”何健飞冷笑道:“我就是打算找到那本日记后收拾了她。我今晚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日记,而是冬蕗。如果她同意超生,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她始终无法忘记仇恨,我也不会手软!”
  
  一时间,四人都没了话,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中。
  
  半晌,田音榛道:“你有信心打败她?你的法力根本收伏不了她。”何健飞道: “不错,但是今天不同,今天是元宵,我可以借助阳气对阴气的压迫力量,这样,再靠着紫金钵的法力,我应该比冬蕗略胜一踌。”
  
  田音榛道:“那你准备是先去收冬蕗了?”
  
  何健飞道:“不用,我们还是先去找日记。冬蕗的冤气只有在那条路上是最重的,我想她断然没有这么笨离开那条小路来阻击我们,更何况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
  
  李老伯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已经很久没跟冬蕗讲过话了,我们进去吧。”
淸月芯星 - 2006-5-4 15:39:00
陈老伯沉吟了半刻,也没有丝毫犹豫地跟着李老伯进去了。
  
  何健飞望着田音榛笑道:“你怕不怕?”田音榛笑道:“既然你这么有胜算,我又怕什么。”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校园里由于放假的缘故,并没有什么人,学校为了省钱,甚至连路灯也不开了。
  
  所以,校园里一片黑抹抹的,什么都分辨不出,只有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惨淡地撒在路面,还有不知什么鸟,也许是乌鸦在那里拼命地叫,平添了一种恐怖诡异的气氛。
  
  在树丛间不时飘过一个白影或一点荧火,然后是风在“呜呜”地叫。
  
  陈老伯忍不住问道: “那些白影是什么?是不是什么白色的旗帜?”何健飞淡淡一笑:“那是幽魂,不用理它,它无聊顺便逛逛而已。”陈老伯不由吓得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一句话。
  
  不到一会儿,到了一片幽幽的树林,李老伯指着里面道:“当时尸体就躺在那里,旁边就是那本日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它了。”
  
  田音榛正想上前查看,何健飞一把拉住她道:“且慢!那里以前是什么地方? ”
  
  陈老伯答道:“以前是一条大马路,算是一条主校道吧。”
  
  何健飞笑道:“那不用去找了。那有人平白无故敢在大马路上挖个洞去藏东西的?那本日记一定是在别的地方,或许在附近吧,我们四处找……”
  
  突然听到李老伯大叫一声道:“你干什么?”
  
  何健飞和田音榛连忙回头道:“发生什么事了?”
  
  却见陈老伯脸无血色,全身直抖,苍白得象一个纸人。
  
  “你干什么?陈老伯!”何健飞惊问道。
  
  陈老伯抖抖索索道:“没……没事,也许……我看到的是错觉。”
  
  走没几步,后面又传来一声大叫。
  
  李老伯猛然转过头来道:“不对,肯定有鬼,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刚才明明也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过去的,不是告诉你不用理那些幽魂的吗?”
  
  陈老伯已经吓得瘫在地上,何健飞只好灌了点热水下去,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才从旁边掠过一个……满脸生疮的侏儒。”
  
  李老伯啐道:“侏儒就让你吓成这样?等会儿要是见到鬼怎么办?”
  
  “不……不是这个缘故。他……故意跟我打了个照面,我觉得他……他好像是沈放。”
  
  何健飞问道:“沈放是谁?”
  
  陈老伯答道:“是君行的好友,后来被日记本上的冤魂给杀死了。”
  
  话刚说完,何健飞直觉脑后生风,陈老伯已脸色大变,失声惊叫道:“沈放! ”
  
  说时迟,那时快,田音榛俏手一转,三枚暗器激射而出。只听树丛里“啊”的一声大叫,然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何健飞听到叫声,反而松了一口气,既然有响声,就说明他怕痛。那他也就不是什么鬼了。田音榛飞奔过去察看,陈老伯惊恐万分的拉住李老伯的袖子道:“他……他真的……好像……沈放。”李老伯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天下像的人多的是。好了,你不要疑神疑鬼了。”
  
  树林里又传出一声尖叫,田音榛两手掩面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尖叫道:“好可怕呀!好可怕呀!我不要去看了!!”
  
  何健飞赶紧往那边跑去,跑没多久,他也停住了。霎时,何健飞有种想呕的冲动。地上,静静的坐着一个侏儒,脸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疤,大多数已流出了脓,嘴唇肿得两边都裂开来了。畸形的下巴高高地翘起,两只腿向内凹成括号的形状,手上有几处皮肤青紫青紫的,好像发霉的绿苔。
  
  何健飞皱皱眉头,赶紧摸出5元钱丢了过去,却听见那侏儒纵声大笑道:“陈主席,你总算来了?五十年不见,你没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吧?”后面传来陈老伯痛苦的一声大叫:“不!不可能!你绝对不是沈放!沈放已经死了!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鬼!!”
  
  那侏儒怪笑道:“是不可能啊!昔日班上有名的美男子怎么会如此丑陋和肮脏呢??!!我若不是为了君行,早该去做鬼了。长成这个样,还活在世上干什么?你看这些红疮,留着白白的脓,多么可爱啊!它们伴着我已经五十年了!”
  
  陈老伯喘着气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死?他们说你保留了日记本,你应该死的!你的样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那侏儒喃喃道:“谁要是保留了那本日记,血和火的洗礼就会降临到谁的头上。不错!我应该死的!君行拚出一条命才保存了那本日记,它不能在我手上毁掉!所有我的好友都死了,只剩了我一个。所以,我不能死!”突然他厉声叫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死不了吗?哈哈,我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叫我的爱犬波比去埋了那本日记。这样一来,就变成是波比而不是我藏了那本日记。第二天,波比就死了。它死得可真痛苦,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样子。哈哈哈,可那鬼奈何不了我,它没有杀我的理由,于是它将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过着生不如死的五十年。”
  
  何健飞怜悯的看着他,不由长叹一口气道:“我们收伏得了冤魂,却修复不了一切。天道轮回,命运注定,事已至此也无可挽救。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从此消去前辈的苦难,还君行前辈一个清白。”
  
  侏儒冷笑道:“你这种大话谁不会讲?那诅咒不是说来就来到你的身上的?你以为我控制得了它?我若是控制得了,还会在这里沦落吗?”
  
  何健飞见他不信,于是仰天道:“上天明鉴,我何健飞今日起誓,成为那本诅咒日记的主人所产生的一切的后果全部由我一人来承担。”
  
  侏儒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惊异的脸色,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君行,颤声道:“好好,君行,自己的事,你自己来解决,我知道你不甘心的,你肯定会回来的!那本日记毕竟是你用生命换来的!”何健飞知道他有点疯了,只好叹气不言。
  
  谁知那侏儒的话音刚落,树林的另一边突然窜起一片血光,何健飞连忙沉下脸色道:“施婷,你这个罪魁祸首,总算肯出来见人了么?”
  
  此言甫出,其余三人大惊道:“什么??!!是她!”
  
  血光之中立起一个披头散发的白影,一阵阴森冷寂的笑声传来:“你既然看出了我的真面目,我躲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何健飞冷笑道:“早就想见识一下你这个心胸狭窄的女人了,君行前辈认识到你真是他的不幸!”
淸月芯星 - 2006-5-4 15:40:00
白影尖笑道:“你这句话应该倒过来讲。为什么?没有一个冤屈的人最终会得到上天的庇护,你们这些自称是人间卫士的人究竟明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叫正义什么叫邪恶?”
  
  何健飞冷冷道:“这些不用你来教训我,明明是你害死他的,我实在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所谓的冤情?”
  
  “我是杀了他,但是是他先对不起我的,他移情别恋喜欢上冬蕗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冤屈我,侮辱我,我若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可是就算我杀了他,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一样要死,我不想死在这个卑污的男人手上,所以我自杀了。他既不仁,我也不义。只有死了,才能成为一个冤魂,才能自由自在地杀人,我要杀遍全天下的人,这样才能解我的仇恨。”
  
  何健飞忍不住厉声打断道:“住口!一切都是一派胡言!全是你的凭空想象!君行前辈只不过是为了解救冤魂,还校园一个安宁。如果不是你从中阻挠,这里就不会有什么冤鬼路了,校园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光是凭这一条罪名,足以判处你魂消魄散!”
  
  那白影半晌没有作声,何健飞见时间无多,拿出紫金钵道:“给我永远消失在人间里,丑陋的东西!”一阵金光射出,只听见那白影“呀”的一声大叫,已被收进里面。
  
  那侏儒趴着半晌没作声,突然仰天大笑道:“君行,君行,你看见了吗?害你的人居然是施婷!亏我……亏我一直那么喜欢她!你的冤雪了,我这个半人半鬼的……”说到这里,他的喉咙发出“咯噔”一声,身子往旁边一软,等李老伯上前探视时,已经断气了。陈老伯忍不住伏地大哭:“沈放,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了!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死?我还想接你去享享福。别人嫌你,我不嫌你!沈放……”李老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在前几天,他也刚刚经受过这种椎心的疼痛。这条路带给几代人的伤害是无法清算的。何健飞缓缓走到血光之处,挖出一个黄铜小匣子,里面静静地躺了一本维系了几百条人命的诅咒日记。何健飞轻轻的揭开封面,只见扉页上一片雪白,血与火的洗礼已经永远过去了。翻下去看时,见君行的记载和事实完全相符。何健飞合上日记,忍不住长叹一声:假若君行没死,他一定能超脱冬蕗的冤魂。事情何必到今天如此棘手?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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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远处又传来一声尖叫。何健飞闻言变色,他把田音榛忘在那边了,难道冬蕗会出来?何健飞来不及多想,闪电般冲了过去:“音子……”
  
  何健飞只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田音榛昏迷在一棵大树下,树的旁边缓缓立起一个佝偻的白影,长发遮面,毫无血色的白色的枯手在宽敞的衣袖里左摇右晃,顿时,只觉两边阴风刮耳,那白影慢慢地飘到田音榛身边,不再说话,冷冷的对着何健飞。何健飞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万没有想到冬蕗居然冒如此大的风险离开冤鬼路,刚才收伏施婷时太过精神集中,没有顾及这边,真是相当失误!这下场面变得相当不利,如果等下争斗起来,冬蕗不小心触到田音榛的话,那种阴气恐怕连紫金钵都无法驱除掉,当日不也在那条路上领教过它的威力吗?阴气无法驱除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在痛苦的折磨中慢慢地死去,另外一个就是终身残废,甚至于高位截瘫。何健飞哪敢乱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冬蕗前辈,我一开始就已经告诉过你,我是没有恶意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使你能早日解掉怨气,轮回转世。要知道,永远做个孤魂野鬼并没有什么好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会为你超度祈福的。”
  
  黑暗中一时寂静无声,半晌,冬蕗突然放声大笑,何健飞心中暗叫不妙,只听得冬蕗冷冷地说道:“何健飞,我也早已经告诉过你,我的仇我的恨是永远都解不了的,要解,五十年前我就已经解了。要我超生,除非让天下的人都死光!”
  
  李老伯此时也已经赶到,看见这危急情况,连忙喝道:“冬蕗,你不要乱来!有话好说,先放开那个女孩!”
  
  冬蕗冷冷地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取你们的命,你还以为你是主席吗?这么指手画脚的?有能力为什么不在五十年前收了我?”李老伯顿时被气得哑口无言,只是望着何健飞,看他拿主意。何健飞望望四周,都是些茂密的树林,要抢人相当之难,此时已大汗淋漓,左思右想,又顾及田音榛性命,咬咬牙道:“我确是一片真心要帮你,你既然不信,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从背后拿出紫金钵来,冬蕗一阵紧张,正想往田音榛那边靠,却见何健飞念了解符的咒语:“厉鬼,出来吧。”
  
  “哈哈哈哈哈,何健飞,你未免太天真了,你收伏不了我,竟然请另外一个鬼来对我,你不觉太没面子了吗?”
  
  冬蕗还没来得及开心完,紫金钵里飘出一缕青烟,接着一个令她永世难忘的声音响了起来:“唉,算了吧,冬蕗,都五十年了,什么都该过去了。”
  
  冬蕗的身躯一阵颤抖:“你……你是谁?你也没有去……投胎转世吗?”
  
  那声音又长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害了你,可是让你变成这样,却并非我本意。五十年了,我也彻底死心了。”
  
  冬蕗似乎被雷击中了一样,呆若木鸡地站着:“你……你是……阿强???”
  
  “可以说我是,也可以说我不是,看见你今天这个样子,我本来不想打击你,但是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我不忍心再瞒你。我只有怨上天,怨我们的有缘无份。”
  
  冬蕗突然慢慢地抬起头来,长发缓缓向两边散开,何健飞一阵紧张,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怖的流血景象,谁知露出来的竟是一个相当清秀美丽的脸孔,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之疯狂。李老伯不由呆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冬蕗的眼里分明有两滴大大的泪珠,连何健飞也愣在那里,在鬼界是绝对不允许有人界的感情出现,这样会绝对削弱自己的法力。“原来你一直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你居然还亲手害我,你若不来,我或许有超脱的一天,你既然来了,我永远都是一个杀人的冤魂!”说着,长发飘飘,脸孔已变得异常恐怖,整个身体泛上了一种青色,李老伯见势不妙,赶紧将日记本丢了过去:“这是当年阿强亲自写的,你总该相信了吧?”
  
  冬蕗望着日记本不做声,突然一阵狂风刮起,飞沙走石,她和田音榛在大风过后都不见踪影。李老伯吓了一跳:“去哪里了?”何健飞的脸色已变得相当可怕:“她信不过我们,已经回到那条小路上去看日记了。”
  
  说着他蓦地提高了音量:“冬蕗,你听着,如果音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会让你痛苦千世万世,永受折磨!”说完立刻用全身力气向冤鬼路跑去,李老伯知晓情况严重,看了看还在那边哭得不省人事的陈老伯,一咬牙也向那条路跑去。
  
  刚刚到得路口,何健飞不由停住了,空中飘来一个女人颤抖的哭声,似有似无,又象是风吹过树叶的响声。冬蕗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份神气,跪在地上捧着那本日记掩面而哭,听见何健飞过来,倏地转过身来,何健飞立时吓了一跳,哪里还有什么美丽的痕迹,两只充满血红色的眼睛,长长的一排獠牙,白的像死鱼肚皮的脸色,充满怨恨地望着他:“什么一切为我好??!!什么爱我??!!这世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一切推给我来承受??!!我只不过是想过平静的生活……我……我……只不过是……想好好爱一个人!这也有错吗?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的?”何健飞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冬蕗已经差不多疯了,差不多面临精神崩溃的前沿。
  
  冬蕗急速喘了几口气,厉声道:“所以,你们都是想害我的,才会拿这本假货来给我看!!没有什么老天爷!!我只信我自己!只有我自己!哈哈哈,只有我自己!!你受死吧!”
  
  顿时,从白白的衣袖中飞出了一支长长的枯爪,直冲何健飞而去。
  
  何健飞由于事起突然,猝不及防,只听“嚓”的一声,血流如注,青草地上一片血红。
  
  “音子——!!不——”原来田音榛及时醒来,飞身上去挡了这一爪。何健飞发了疯似的想冲上前去,却被刚刚赶来的李老伯死死抱住。枯爪穿胸而过,汩汩而出的热血汇成了一条小溪。田音榛痛苦地倒在地上,却死死抓住了冬蕗的脚:“为……为什么……你始终……还是不明白?你说老天对你……不公平,其实你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无论是……真的阿强……还是假的阿强,他们都是……一样那么爱你,一个以死殉葬,一个为了和你在一起,对你下了毒……手,,老天没有……背叛你,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背叛你自己!”
  
  和风吹来,路上一阵芳香,让人觉得春天已经不远了。
  
  一席话,勾起了冬蕗生前阿强对自己如何关怀呵护,还有她死后阿强如何果断勇决地选择了含笑面对死亡的回忆,以前她只记得阿强如何杀她,如何背叛她,却从没想过这些……一瞬间,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苦苦要报的仇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梦。在这一念之间,本已聪颖的冬蕗悟破轮回,化为一缕青烟散去。
  
  “音子——音子——”何健飞扑到她身边抱起他,见她左胸穿了一个大洞,很显然已经没得救了。何健飞只觉心如刀绞,眼泪夺眶而出:“音子……你……你答应我,不要死,不要离开我。都怪我……我不该将你拖入这个事件里。”
  
  田音榛费力地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何健飞的头发:“天道轮回,不是你讲的么?师父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冤鬼路是因外人而起,必也要在外人身上结束。现在想来,你们当中只有我一个是外人,都怪我心思太过驽钝,没想到这一点,要不你们就不用费这么多曲折了。”
  
  何健飞见她脸泛红霞,说话越来越急,知是回光返照,忍不住抱着她大哭起来:“你……你不要走,你说过要嫁给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你等着……我来……我来施法术救你!”田音榛听到他说起往事,不由脸一红道:“别伤心!虽然我注定和你有缘无份,但是……上天能让我找到你,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我若是再奢侈,连天都不容我啦。我走后,希望能把我葬在这里,一来可以天天见到你,二来可以管管那些过路的鬼。”说到这里,不由剧烈咳嗽,又吐出两口血。何健飞死命闭着眼睛,可是仍然无法阻止泪珠的流下,此刻他只想让人给杀了。田音榛急速喘了一口气道:“没用了,我该走了。有一句话一直想告诉你,一直都没有勇气,但现在不讲以后没有机会了。健飞,我……爱……”
  
  白皙的纤手悄悄地从何健飞手中滑落,搁在那块被血染红的土地上。
  
  一阵风拂过,樱花漫天洋洋洒洒的飘了过来,清芬的香气笼罩了整个校园,那是祥和安宁的女神在挥舞着权杖。
  
  少林寺门前。一个扎着高高的小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被一个小男孩挡在门前。
  
  “你让开啦,我要跟方丈拜师学武功。”
  
  “你学武功来干什么?你这么丑,人家见了你就跑,哪还有功夫欺负你。”
  
  “我要抓鬼。”
  
  “你快点走开,少林寺不收女的!”
  
  “健飞,你又在欺负人啦。小妹妹,不用理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田音榛。”
  
  “关于赤岗顶改名一事,经过全体讨论,一致认为阴霾已过,无需再取此警戒之意,为防灾祸又起,决定不用回油岗顶,改名樱花路。”
  
  ——摘自九九年学生会笔录。
  
  ——你们这所大学有什么著名的景点啊?
  
  ——最有名的是一条名叫樱花路的小路。这条路樱花飘飘,是一大名胜来的。
  
  ——现在不是秋天吗?这么早就有樱花开了?
  
  ——因为这条路终年樱花不断,所以才取这个名。现在别称情人路了。因为好多恋人喜欢去那里。而且在那里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哦?什么传说?
  
  ——只要在那条路上说出那三个字,就可以获得永远的真实的爱情。
  
  ——呵呵,听上去挺玄乎的。
  
  ——其实这条路还有一个别名,叫音榛路。
  
  ——什么意思来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












→完..
眼睛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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